第286章 一生中最难的选择

风很强,似哽咽,更似悲鸣。

但是此时此刻的我却也完全感觉不到了,因为有常爷刚才那一手,显然这老家伙刀子嘴豆腐心,就是我不知道为啥它要对我这么好,三番两次的帮我,不过这些我已经顾及不上了,我焦急的望着张雅欣,她到底还是肉体凡胎,眼下群仙出动,周围的气温骤降,看张雅欣只穿了身白色的棉服,一定顶不住的,这可怎么办?我着急的望着石决明的身后,看来还不是时候。

要说现在的我可真算的上是应接不暇,偏偏凑巧,这个时候的江面上出现了三个足以扭转和控制整个局面的大人物,想必不用我介绍,大家都已经是谁了吧。

没有错,我转眼望去,只见那江面之上站了两女一男三位中年人,打左边起的那个中年妇人身着一身黄袍,瓜子脸,虽然脸上面无表情,但是看上去给人的感觉特别的庄严,特别是那双眼睛,细长细长的,不用多说,这位便是胡三太奶了吧。

而右边的那位妇人岁数看上去则要大上许多,看上去大概六十多岁的模样,黑棉袄黑棉裤,雪白的头发盘成一鬓,看上去慈眉善目,但是此刻的表情却也有些无奈,想必,这位就是那心地善良的黑妈妈了。

而中间那男子却给人感觉最是强烈,只见它也是一身的黄袍,苍白的脸色,留着略长的胡须,俨然一副民国时书生的打扮,但是眉宇之间,却给人一种威严的感觉,这股感觉十分的强烈,就好像是刀子一般,让人产生一种无法抗拒的权势感,不用多说,胡三太爷的名号早就是如雷贯耳。

这可真是够厉害的了,现在是夜晚,虽然刚才有月亮,但是此时也不知道从哪儿冒出了块儿云彩,将月亮遮住了以后,江边便是一片漆黑,之后江面之上那三位大仙处才有着光亮,那三位大仙降临后,却没有直接搭理石决明,仿佛就好像这根本就不算什么事情一般,那慈祥的黑妈妈对着岸边的众多家仙野仙说道:“都快起来吧。”

那些家仙野仙听到后,谢过了黑妈妈,这才接二连三的化成了人行,眨眼之间,江边便多了好几百号‘人’,虽然我是出马弟子,但是我哪儿见过这阵势啊,平常见到一两个已经是奇遇了,如今这直接来了一个团,望着这些形态各异的家伙,他们望着石决明,脸上或多或少的都带着怒容,毕竟因为百人怨,牵扯的仙家实在是太多了,搞的当时人心惶惶。

我叹了口气,想必现在即使是石决明也能明白,自己这次是在劫难逃了吧,这正是上天要他灭亡必定先让他疯狂,此时此刻的石决明俨然已经有些困兽之斗了。

只不过,在群仙的面前,这他这头困兽,实在是太渺小了,我望着他,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而就在这时,旁边的那些野仙中忽然传出了吵杂的声音,好像是发现了什么,我正纳闷儿的时候,只见我旁边的常天庆哼了一声,然后便朝那边飞了过去。

我也不知道它到底是去干啥了,趁此机会我低声的像我身边已经化成人形的黄三太奶问道:“太奶啊,这三位大仙已经来了,怎么不动手啊,难道是怕那百人怨被折断?”

黄三太奶冷哼了一声,然后跟我说道:“就他还敢威胁三位大仙?还不配。”

果然,那石决明见没人搭理他,便有些沉不住气了,他也知道这里已经不是我能说的算了,于是便对着江面上大喊道:“你们听到没有!!赶快走!!要不然的话,我就跟你们拼了,被你们杀了之前也要掰断这百人怨!!”

“大胆!!”

那胡三太爷一声大喝,声音大的竟然震的我耳膜生疼,一股莫名的压力传来,既然让我喘不过气来,而石决明也是一震,那张雅欣更是顿时就被震的昏了过去,只见那胡三太爷大怒道:“大胆凡人,死到临头难道还执迷不悟么?”

石决明此时估计也是知道了自己的命运,所以还想拼死一搏吧,于是他便对着胡三太爷大叫道:“哼,你别吓唬我!要不你就试试?!”

我叹了口气,可怜石决明一世机关算尽,末了却乱了阵脚,我头一次见到他如此的惊慌,可能也是由于这份对死亡的恐惧吧,确实,面对死亡,根本没有人可以不害怕,毕竟他还是个爱自己胜于一切的人。

我忽然觉得很可悲,其实他才是那个最傻的人。

果然,胡三太爷大怒,然后喝道:“放肆!简直无可救药!来啊,给我拿下!!”

胡三太爷说完这话后,只见那群仙之中走出了身穿一红一白两色衣服的男子,二话不说的便向石决明扑去,石决明明显惊呆了,他想不到这仙家办事竟然如此的不计后果,他知道自己必定会死,于是便一狠心,双手用力想就此掰断百人怨。

我心中暗道不好,他这一掰不要紧张雅欣可就有危险了,幸好,那利于江上的胡三太爷并不是吃素的,只见他冷哼一声,然后伸手一指,那石决明顿时就动弹不得,而这时,那两个仙剑已经扑到,一左一右便将石决明按在地上,纵然石决明此时三遁纳身,可是也是无济于事了。

此时的我心中才算是松了一口气,呼,终于完事儿了,而就在这时,刚才飞走的常爷又飞了回来,而且还带着一个人。

刘雨迪?我惊讶的看着常爷带来的人正是刘雨迪,顿时心中一阵惊讶,这丫头来干什么啊?这不添乱呢么,唉,不过好在现在事情已经得到了控制,我望着有些惊慌失措的小丫头,便一阵埋怨的说:“丫头唉,你说你来干什么啊,不是说好在家等我么?这里多危险啊!”

刘雨迪望着我,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其实我知道,她是担心我,所以才跑来的,不想被那些野仙发现了,幸好有常爷啊,要不然的话,普通人看见这么多野仙,后果不堪设想。

正当刘雨迪要说话的时候,有野仙已经把百人怨呈给了江上的黑妈妈,黑妈妈见自己的烟袋锅子回来了,自然很是欢喜,于是它便十分慈祥的说道:“那江岸上报信的弟子,过来吧。”

它的声音很轻柔,但是我却听的清清楚楚,于是我也不敢怠慢,对着身边的刘雨迪说道:“没事了已经,你在这儿待着吧,别乱动,一会儿咱们一起回家。”

说完后,我便向那江面走去,说来很神奇,这江面上的冰看上去很薄,但是踩上去却很踏实,我走到了三位重量级人物面前,单膝跪地,毕竟我现在是出马弟子,现在祖师爷在眼前,就算是做样子也得拜拜啊,我开口说道:“龙江出马弟子崔作非见过三位祖师。”

那黑妈妈笑了一下,然后对我说道:“孩子,你很好,帮了我的大忙,仙家知恩必报,说吧,你想要什么?”

我靠,有好事儿啊!想到了这里,我便对它说道:“感谢祖师成全,请问祖师,我有个朋友,他的手断掉了,可以重接么?”

那黑妈妈摇了摇头,对我说道:“天道不可改。”

果然不行,我叹了口气,回头望了望石决明的方向,看来,这五弊三缺当真是不可更改的了,于是我又问黑妈妈:“那,请问祖师,我有个长辈,身患癌症,现在正在医院,能不能治好他啊?”

黑妈妈问了我文叔的情况后,想了想便有了答复。只见它说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半个月以后就可以出院了,所以这个也不需要我帮你。”

太好了!我心里想到,果然还是善有善报,文叔一生光明磊落,果真不会就这样死去的,想到了这里,我便又转头望了望石决明的方向,然后对黑妈妈说道:“还是我那断手的朋友,他遭人陷害,能不能请祖师慈悲,让那些说做假证的人说真话,还我朋友一个清白啊?”

黑妈妈听我这么一说,显然有些意外,它也没料到,我连说了三个愿望竟然一个都不是为自己,便转头看了看胡三太爷胡三太奶,然后它们点了点头,只见黄三太爷用一种欣慰的语气对我说:“孩子,你果然很好,不想自己先想别人,能有你这样的小辈领马,我们也很欣慰,这件事情当然可以,切记,好人会有好报的。”

我心中大喜,然后对着这三位大仙说道:“多谢三位大仙,弟子斗胆,还有一事相求,请大仙成全!”

那胡三太爷对我说道:“但讲无妨。”

我想了想后,便对着胡三太爷说:“求祖师爷能把那杀那罪人的权利赐给弟子。”

胡三太爷见我这么说,虽然有些不快,但是身为仙家又不能好杀,他便对我说道:“你有把握么?”

我望着胡三太爷,郑重的点了点头,胡三太爷便说道:“好吧,虽然此人罪孽深重,但是我看得出来,他并不是真正偷百人怨之人,而且仙家行事向善,我便把此人交给你吧,切记,有些事情不可妇人之仁,你们只见的宿怨就此了结也好,起码不带进下一个轮回,你去吧。”

说完后,他一挥手,就已经把我送回了岸边,然后只见他朗声的对众家仙野仙说道:“现在百人怨已经寻回,念崔作非举报有功,此人便由他处置,众仙家辛苦,各自散了吧。”

说完之后,这三位守护东北的头目便齐刷刷的飞走了,见到头目一走那些家仙野仙也不做逗留,一个个转身变回了自己的原型,便各自散去了,我叫住了准备走的常爷,对它说道:“常爷,上次在回魂路的时候,多谢您了,弟子何德何能,能得常爷如此抬爱。”

只见那常天庆哼了一声,然后也没理我,就转身的走了,可是刚走了没几步,他就站住了,然后头也没回的对我说道:“你,这次选择很好,等事情平息以后,我会在梦里告诉你一切的。”

说完之后,他便转身化成了一条黑蛇,和黄三太太一起消失在了夜空之中。

终于,夜晚又恢复了平静,只剩下了我和身边的刘雨迪,还有不远处那正趴在地上喘息的石决明,很明显,刚才黄三太爷那一指已经对他产生了不小的伤害。

我望着石决明,这个我曾经的好兄弟,我做出这个决定是因为,毕竟他也是三清传人,如果就这样不明不白的被仙家杀死,想必他死后也不会服气的,更何况,我们之间确实还有比帐没算。

想到了这里,我上前几步,之间石决明马上爬了起来,然后气喘吁吁的对我狠狠说道:“崔作非!算你狠,竟然拼着一世命孤阻止了我,现在好了,我什么都没了,这全是拜你所赐,你刚才要他们不杀我简直太愚蠢了,别想我能够放过你,我要你付出代价!”

我望着石决明苦笑了一下,看来他还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落得如此田地,于是我便对他说道:“你又一次的错了,我之所以能阻止你,并不是因为我狠,而是因为我善良。”

“哈哈哈哈!”石决明听我说完后,疯狂的笑了,只见他对我嘶吼道:“别逗我笑了!善良?善良有什么用?你善良,难道你就以为不用死了么?我告诉你,我绝对不会感激你的,我要你们都跟我陪葬!!”

我又叹了口气,然后对着石决明说道:“这就是你注定要输的第四个原因。”

石决明听我这么一说后,便冷声的说道:“什么?”

石决明说出此话后,已经晚了,他只感觉到自己的右手一两,然后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传来,他大叫一声然后回头一看,只见本该在看守所内的老易竟然身着囚服一脸怒容的站在他身后,而他的手中,正拿着那刚才还插在地上的黄巢剑。

石决明一脸不相信的说道:“怎.怎么可.”

刚说到这里,他就说不下去了,毕竟他还是凡人,这断臂之痛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受得了的,没有疼晕过去就已经很不错了,鲜血不断的从他的伤口之中喷出来,他的脸顿时变的苍白一片,可是他怎么想都无法相信,老易怎么会忽然出现在他的身后?

只见老易手里握着黄巢剑,然后冷冷的对他说道:“那是因为,你太小看奇门之术了,奇门之术根本不像你想的那样浅薄,你自认为三清合一,但是这只不过是你自己膨胀出来的美梦罢了,连其具体特性都不了解,你又怎么能够融会贯通?难道你的卜算就没有算出来,那小小的看守所,又怎么能够关的住我易欣星?”

没有错,其实这也是我为什么能有必胜的把握之一,因为我想出,石决明虽然聪明,但是却也自大,得到三清书以后绝对没有把握可以融会贯通,而且要说奇门之术乃三清之中最为玄妙之法,老易家世代继承,当然会有许多诀窍法门,而石决明自认为老易愚笨,所以设计陷害他之后便也没将他再放在心上,他不明白奇门之术的玄妙所在,三千大道精奇门,我那天也是忽然想起,老易其实除了三遁以外,还是会别的遁术的,其中就包括最开始我俩遇见时的那种遁形之法。

于是当我通过符咒跟老易沟通得知,老易其实完全可以逃出来,只不过是他自己不想,因为这样就证明自己有罪了之后,便跟他说出了我的计划,不过今天的计划有些变动,毕竟我本不想召唤家仙的,不过遇见了那黄帽子的人以后,我便改变了想法,反正都是改不了命孤,倒不如做个顺水人情。

老易其实在石决明扣住张雅欣的时候就已经来了,只不过当时的他不敢随便显身救人,因为怕一个闪失再伤了自己心爱的人,所以只有沉住气继续等待。

说到这里,本来心地善良的老易根本不想伤石决明的,他只想制服他而已,可是没有想到,来到了这里后看到了石决明一系列让人发指的举动,最让他受不了的就是张雅欣了,石决明竟然敢如此对他,又怎能不让老易生气?

于是愤怒异常的老易便拽起了黄巢剑将石决明的手砍了下来,这要说的还是报应,昔日石决明为了铲除老易这个祸害,将他的手砍了下来,而今日,风水轮流转,砍人手的自己的手也没能保住,这真是完完全全的现世报。

老易砍断了石决明的手后,石决明便倒在了地上,不过此时此刻,我们的心恐怕都不好过,曾经兄弟,今日相残,这到底是造物弄人还是人心作怪?

只见老易砍断了石决明的手后,就捡起了那个装着杜非玉的瓶子丢给了我,然后对我说:“老崔,抱歉,来晚了,我穿这模样不敢打车,好不容易才找到的顺风卡车。”

我接住了那个瓶子,然后对着老易苦笑着说:“你能来就好了,要不是我见那黄巢剑动了,还真不清楚你来了呢。”

我接过了瓶子,拧开了瓶盖儿以后,只见瓶子中飘出了一缕青烟,慢慢的化成了人形儿,正是杜非玉,杜非玉见到了我,便再也没忍住,扑倒了我的怀里,可怜楚楚的说:“对不起,我到最后还是帮不到你。”

我苦笑了一下,心想着,大姐,别这样儿啊,旁边还有人呢,杜非玉望着旁边站着的刘雨迪,当然知道她和我的关系,所以也没说什么,默默的从我的怀里走开了,静静的站在了一边。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我对她说道,千言万语现在已经是无用,因为即使是在华丽的词语也抵不上一个实际行动,想到了这里,我便对着那趴在地上痛苦挣扎的石决明说道:“枉你聪明一世,到头来却也不过是大梦一场,现在你总该知道了自己为什么会失败了吧。”

其实,我这话并不是以胜利者的姿态说的,其实我现在也很难过,石决明落得如此地步,却真的是咎由自取,想想,如果他的野心不那么大的话,也许现在的结局就不是这个样子了。

不过,这也确实没什么怨的,正所谓善恶都在一念之间,一念为善,一念为恶,我和老易选择了善,保持了本心,而石决明却因为贪念丧失了本心,从而堕入了无尽的深渊,种下种种恶果,今日果报还身。

只见石决明挣扎着爬了起来,捂着自己的断臂对我说道:“老崔,如果我说我错了,你能原谅我么?”

我不清楚,我望了望老易,他也对我摇了摇头,算了吧,我心里忽然想起了袁大叔所说的那句话,仇恨永远只能带来仇恨,带不来别的东西的,现在七宝的梦已经碎了,想报复社会的已经魂归了天际,本不该再有人死亡了,更何况如今石决明一只手已废,老易的仇也算报了,没有人死去已经是万幸,他说他是命孤之人,应该也活不了多久了,就由他去吧。

想到了这里,我便对着他说道:“你走吧,我们以后不再是兄弟,希望你能好自为”

可是我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就在我说话时精神松懈的这一刹那,地上的石决明忽然猛然的向我扑了过来,他身上的三遁纳身明显还没有消去,也不知道是回光返照还是什么竟然转眼就跑到了我的眼前,只见他狂吼道:“可我不会原谅你!”

当我回过神的时候,已经晚了,他的拳头已经对着我的胸口打了过来,我知道已经躲不开了,吗的,看来他是想跟我同归于尽啊!当时我的脑袋里出现了这么一个想法后,便闭上了眼睛,因为我现在身体的反应,根本没有办法躲开,只能等死了。

却发现自己的胸口一点事情都没有,甚至一点都没有事的样子,可是等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却惊呆了。

只见杜非玉和刘雨迪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挡在了我的胸前!而石决明的左手依然贯穿了杜非玉的胸口,重重打在了刘雨迪的胸口上!

我愣住了,为什么,为什么她俩会有这么快的速度帮我挡了这一拳?望着杜非玉和刘雨迪虽然痛苦,但是眼中依旧满是爱怜的模样,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她俩这么傻,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只听石决明嘿嘿的笑道:“我说过,我会招人陪葬。”

望着这一切,我忽然觉得脑袋里就好像有根什么断掉了一样,满腔的悲愤瞬间化成了怒火!为什么!为什么我放过他他却如此相逼?为什么,为什么我这么傻,竟然眼睁睁的望着自己喜欢的女人受此重创?

“你该死!!!!!!”

我不顾一切的朝石决明扑了过去!死命的一拳狠狠的揍在了他的小腹之上,满怀着愤怒的一拳直接破了他的三遁纳身,然后把他的小腹打的塌陷下去,只见石决明一口鲜血喷出,由于惯性,左拳从杜非玉的身体中抽了出来,然后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去。

我现在都快疯了,当然不会放过他,我大吼一声又扑了上去,然后抓住了他的左手,右腿飞身一蹬蹬在了他的肚子上。

“去死吧!!!”常爷仙骨发动,我死命的一扯,只听一声惨叫,石决明的左手也被我扯了下来,鲜血在夜空之中就好像是绽开的花朵,石决明被我扯掉了胳膊之后,顺势狠命的一蹬,就将他蹬飞了出去。

而他身后,正是老易,老易见他向自己这边飞来,便单手平举了黄巢剑,‘噗刺’一声,一杆黄巢剑自石决明后心刺进,前胸冒出,血流如注。

只见石决明的嘴里大口大口的也跟着涌出了鲜血,他低头望了望胸前的黄巢剑,不禁感叹起报应,砍人手者则自己双手被砍,杀人者自身命丧黄泉。

只见他满口是血,却笑了一下,然后模糊不清的说道:“想不到命缺依旧无法更..改,那我这一生..到底是..为了”

没有说完,他便如同先前那袁枚一般,化成了点点白光,四下的散去了,想不到他这卜算传人一生机关算尽,却没有留下任何的东西,死前连自己最引以为傲的双手都没有保住,就此,黄巢剑的八百万人性命劫数已满,整把剑身顿时变的暗淡无光起来。

而我此时,却完全没有在看他,而是满心伤痛的抱起了杜非玉和刘雨迪,杜非玉本事游魂,但是三遁的效果完全可以伤害到它,她此时又化成了身形,胸前被石决明掏了个窟窿,鬼门被破,只见她全身不停的颤抖,眼见着是要魂飞魄散了。

而刘雨迪的情况也不容乐观,刚才石决明的那一手是临死的回光返照,威力极其惊人,所以即使有杜非玉在前挡了一下,石决明的左手也穿透了过来打在了刘雨迪的胸口,眼见着刘雨迪的小脸变得煞白,而胸口竟然塌进去了一半,我顿时哭了,她的胸骨被打碎了,活不成了。

可是她俩确是在笑,只见刘雨迪颤抖的抚摸着我的脸,然后对我轻声的说道:“小非非我..不疼,我是自愿这么做的.你知道么,如果我今晚不出现.那么倒在地上的人,就会是你.现在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不!!!!!!”我抱着她俩仰头嚎叫着,我当时的声音很渗人,很凄厉。仿佛已经不是人能发出的声音一般。

正所谓,天道岂是人力所能更改?其实刘雨迪在那晚,已经模糊的梦见了今晚的场景,只不过,当时石决明的拳头透过杜非玉的身体打到的人,是我,最后的结局就是我和石决明一起死亡。

当时刘雨迪在梦中惊醒,脸上满是泪水,在得到了刘二叔的指点后,她已经明白了所谓命运,是不可以改变的,即使当时她告诉了我,那么命运还是会换一种方式实现,刘雨迪是卜算传人自然知道这一点,不过天生适合修炼卜算的她,在梦中大彻大悟,竟然悟出了另一套办法,那就是其实天道也是可以更改的,不过,就如同五弊三缺一般,是需要付出代价,而代价是什么,就不用我说了。

刘雨迪用她的牺牲证明了天道其实可以更改,但是此时的我却已经万念俱焚,这绝对不是我想要的结果,绝对不是。

望着怀中这两个我最爱的女人,它们一个即将死去,而另一个则是要魂飞魄散,此般痛苦,又怎能是我这肉体凡胎之人所能承受的?我胸中似乎被千万把刀绞割一般的疼痛,这股疼痛让我再也无法忍受,便放声的嚎叫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眼泪如同断了线一般,止也止不住,但是我怀中的她俩的表情虽然痛苦,但是眼神之中却没有丝毫的后悔,相反的,竟然满是柔情,似乎都是甘心为我牺牲一般。

崔作非啊崔作非,你怎么如此的没用啊!大声的嘶吼,直到嗓子都哑了,一张嘴,竟然吐出了一口血,可是现在身体上的疼痛又怎么抵得上我内心的苦楚?

想到了这里,我紧紧的抱着她俩,痛哭失声。

而正在这时,站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老易忽然对我大叫道:“别哭了老崔!还有办法!!!”

老易刚才杀掉了石决明以后,先是把张雅欣松绑,然后抱到了一边,然后便站在了我的身旁,看到自己的兄弟如此难过,他的心中也是十分的不好受,毕竟自己的兄弟是为了帮他报仇,才落得如此下场。

于是老易就十分着急的想着,还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补救这一切,情急之下的他四处的张望,忽然,他的眼光落在了那不远处的七宝上,老易忽然想起了以前我跟他说的一句话,还有救!!所以他大喊起来。

听着老易大喊,我便含着眼泪抬起头,现在刘雨迪的胸骨以碎,而杜非玉的鬼门被破,哪还能有什么办法啊?

只见老易飞快的跑到了那七宝之阵中,拿起了一个小盒子又跑了回来,他对我大喊道:“用这个!能救!”

他打开了盒子,只见那盒子之中有一粒珍珠样的东西,在黑夜之中散发着幽幽的光芒。

女鬼泪!对啊!是女鬼泪!!!

九叔以前对我说过,女鬼泪的作用便是可以救命的,是人是鬼只要是没有死绝或者或非魄散应该都可以救!我想到了这一点,顿时喜极而泣,但是这喜悦没有维持一秒变烟消云散,转瞬之间,我的心忽然又一次的酸楚。

我望着怀中的杜非玉和刘雨迪,女鬼泪只有一颗,可是,爱我的确是两个。

我该救谁?

我哭了。

一时之间,空气似乎都凝结住了,我望着她俩,即将面对我的,是我这一生所遇到的最难的选择题。

(两更并一更吧,八千字,绝对让大家看过瘾,今晚结束,不等于结局,到时候大家就知道了,哪位还有催更票,你懂的。)

(本章完)

第287章 有情皆孽

佛说:生是苦,老是苦,病是苦,死是苦,与所怨憎的聚会是苦,与所爱的分离是苦,所求不得是苦——所谓,五取蕴皆苦。

而五蕴齐全,则谓之有情。

只是,当时的我根本无法看破,说到底直到现在,也终究没有看破。

命运可能真的是一个人,或者是一个看戏者,我此时此刻终于明白了,那个小黄帽要我做出的选择是什么,原来如此。

曾经,有一个女人,受过很大的伤害,他遇到了她,他们相爱了,然而年少的岁月难免青涩,即使躲得掉彼此的猜疑,也没有躲得掉命运的玩笑,他们分开了,之后的几年里,他们都长大了,青涩褪去,渐渐的成熟,明白了其实以前所遇到的不过是一个无伤大碍的玩笑。

女人死了,变成了女鬼。

虽说生死两茫茫,肉身焚化,归尘归土,所有的一起似乎已经都该放下,以便迎接新一轮的生命,但是,即使放弃了一切,却没能放的下一个情字。

于是,死去的女人便一直远远的望着这个和自己屹然缘分已尽的他,当他难过的时候,当他迷茫的时候,她总是会出现在他的梦中或者远处,也许,她只是想告诉他,他其实并不孤独,虽然命运对他无尽的捉弄,但是他并不是一个人在面对着整个世界。

曾经,又有一个女人,和他从小青梅竹马,在懵懂之时便已经认定了自己以后非他不嫁,可是每一次听到他拒绝的时候,她的心就会莫名的失落,虽然表面没有太多的反应,但是每当睡觉的时候都会在被窝里委屈的哭了。

后来,她也长大了,岁月即使带来了成熟,但是带不走儿时的那份心动,她义无反顾的来到了他的城市,因为她觉得,即使不能在一起,哪怕只是和他呼吸同一个城市的气味,也是一种幸福。

后来,她终于明白了他的苦楚,知道了他为什么拒绝他,她更爱他了,甘心等他,哪怕一生的时间,哪怕只是两人吃一碗粗糙的面,都是幸福的,而这种幸福,可以让她为他放弃一切,哪怕是生命。

我望着老易手里的女鬼泪,又望了望怀中的她们,不,这不是真的,老天爷!你有种的话就杀了我好了!为什么要我做出这种选择??!!

这到底是为什么呀。

我从来都不知道原来我有这么多的眼泪,根本止不住,我的眼睛已经红肿,鼻子也无法呼吸,只能大口的喘息着,似乎末日已经降临了一般。

刘雨迪也大口的喘息着,现在的她显然是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但是她看见我哭,却微笑了,然后颤抖的伸出了手,想摸摸我的脸,却发现根本无法动弹,于是她便柔声的对我说:“小非.非.不要哭了,我是心甘情愿.而且这位姐姐这般的爱你..你就救它吧.”

说到了这里,刘雨迪开始剧烈的咳嗽,然后全身开始不由自主的抽搐起来,我的心此刻疼极了,我怎么能忍心让她死啊!

可是,难道杜非玉我就忍心么?

只见这个时候,一直在颤抖的杜非玉竟然也笑了,她对着我轻轻的说道:“崔作非,我已经死了,你也意味着这代表什么吧所以,赶快救这个小妹妹吧。”

我望着杜非玉,此时的她是那样的无力,似乎已经看开了一切一般,也许,她说的对,可是为什么,此刻我的心,却像是在被刀割一般?

于是我便对着她用沙哑的声音说道:“你从以前就一直这样,真是一点都没有改..你不会有事的,相信我。”

杜非玉淡淡的笑了一下,身体的颤抖似乎停了下来,只见她的精神好像也变的好了一些,只见她对我摇了摇头,然后说道:“没用的,我.自己怎么样,难道自己还不清楚么?答应我,不要管我了,崔作非,我现在已经毫无牵挂了,答应我,好不好?”

“不不!”我望着她,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只能拒绝她,可是,这拒绝,却显的如此苍白无力。

只见杜非玉对我说道:“崔作非,你听我说,我太累了,不想再这样下去了,这小妹妹适合你,毕竟她已经等了你这么多年,难道你就忍心看着她变成我这副模样么?”

“不别说了.”我还在痛苦的挣扎之中,这种感觉,真的是身不如死。

只见杜非玉微笑了一下,然后对我说道:“我太累了,崔作非,我死后,袁枚为了留住我的煞气,就将我的头发埋在了那大松树下面,红色的纸包着的,就是我,答应我,带我回龙江好么?”

我的眼泪不断的流下,滴在她的脸上,眼睛上,看上去就好像她也在哭一般,我此刻伤心欲绝,但是似乎只有这一个选择了,于是我点了点头。

我第一次感觉到,原来我的脖子是如此的僵硬。

这个时候,怀里的刘雨迪已经抽搐的昏了过去,眼睛也开始上翻,眼看是活不成了,杜非玉对我笑了一下,它的笑容是那么的凄美,只见它对我说道:“崔作非,快些吧,你们还有时间,而我,却不会再有了。”

我听它这么说,便狠下了心来,强忍着巨大的悲痛对着老易沙哑的说:“把女鬼泪拿来!救..刘雨迪!”

老易点了点头,他早就知道我的决定了,确实,我这个选择是对的,但是,为什么正确的选择,我的心却是如此的伤痛?

我和老易一起,讲那颗女鬼的眼泪塞到了已经昏迷的刘雨迪嘴中,人的眼泪代表伤痛,而鬼的眼泪则代表着不舍,那眼泪似乎入口即化,顿时,刘雨迪的脸色开始慢慢的红润起来,而她胸口上塌陷的那块地方,也跟着慢慢的鼓了起来。

刘雨迪的命保住了,而我,心中的伤痛却并没有减轻,因为,就在这时,杜非玉的身体已经开始慢慢的变亮,我知道,它马上就要魂飞魄散了。

哈尔滨的冬天确实很冷,我的泪不断的滴下,滴在它的脸上,在它本身就没有温度的脸上,慢慢的结成了冰,但是杜非玉却一直在笑,它对我轻轻的说:“崔作非,别愁眉苦脸的了,你该为我高兴才是,你知道么,我爱你,能为你做一件事,真的,真的就没有遗憾了。”

我哭的更凶了,快要哭成了泪人。

只见杜非玉对我喃喃的说道:“崔作非,你的怀里不舒服,也不属于我,我要靠在你的肩膀上。”

老易叹了口气,默默的把杜非玉抱了起来走向了远处,此时的我,那还有什么理由拒绝,便扶着它靠在了我的肩膀之上。

星空之下,是如此的安静,一切的一切,似乎又回到了我高中时的那个夜晚,只不过,那是是酷夏,而这时,却已经是寒冬。

曾经的一幕幕如同电影倒带一般的浮现,以至于我的哭泣,都没有了声音,安静极了,所有的一切,杜非玉轻轻的对我说:“真舒服啊,你的肩膀,崔作非,你还记得么,我第一次亲吻你的时候。”

我咬着嘴唇,泪水是那样的咸,我点了点头,只见杜非玉轻轻的笑了,她喃喃的对我说道:“再来一次,好么?”

我转过头,用红肿的眼睛望着已经开始慢慢光点化的杜非玉,此刻的她似乎已经不在痛苦,而是非常安逸的对着我笑。

我流着眼泪点了点头。

杜非玉微笑着,举起了雪白的手臂蒙住了我的眼睛,它的手,是那样的冰冷,我闭上了红肿的双眼。

可是,那年的那天,我却没有等来她最后的那一吻。

等我睁开眼睛时,杜非玉已经不在了,她已经化成了无数的光点,那些光点围绕着我的身体,久久不能散去,曾经的爱人,终于彻底的没有了牵挂,点点的光芒,就仿佛萤火虫一般的美丽,我呆呆的望着这些光点,发狂似的想把它们揽在手中,可是,却根本无法抓住,终于我放弃了,跌坐在了地上,光点消失了,我伸手擦了擦脸,又是一手的血红。

我苦笑了一下,这时候老易走了过来,我递给了他一根烟,他顺手把我那一盒都抢走了,我俩就这样并排的坐着,望着已经冻结了的松花江,乌云再一次的散去,那轮不算圆满的月亮再次发出皎洁的光芒。

结束了,所有的一切,我叹了口气,刘雨迪虽然证明了可以改变命运,但是我,终究无法逃脱。

老易嘴里叼着烟,我的兄弟自然能理解我此刻的痛苦,但是大家都是男人,也不用说过多相劝的话,他只对我说道:“老崔,都过去了,还有以后呢,那边还有两个人呢,再不送医院估计得冻出病来。”

我吐出了口烟,是的,老易说的对,生活还的继续的走下去,只要还活着,就要走下去,于是我便站起了身,然后对着老易说道:“恩,咱走吧,你再不回去,就该被人发现了吧?”

老易苦笑的点了点头,然后对我说:“恩,得回了。”

于是我俩背起了刘雨迪和张雅欣,捡起了剩下的那几样七宝后,便向回走去,老易怕打不到车,硬是把我的衣服给扒了,然后我上车的时候还用他那空荡荡的衣服袖子抽了我一下,告诉我他出来的时候别忘了接他。

我苦笑,看来我们谁都没有老易乐观。

其实他这种心态,才是最正确的吧。

我把刘雨迪和张雅欣送到了医院,由于刘雨迪的伤早被女鬼泪治好了,而张雅欣也只是受到了惊吓才晕倒的,于是两人都没什么大碍,倒是我满脸是血的样子把大夫吓坏了,刘雨迪第二天的时候便醒了过来,看见了我坐在病床边,便一头扎进我的怀里哭了起来。

张雅欣则是三天以后醒的,很奇怪,她醒了之后,已经记不得发生过什么事情了,石决明和袁枚都记不得了,此时我才明白,原来这就是黄巢剑的功效,石决明和袁枚两个人俨然已经在人间蒸发了。

至于我们为什么还能记得,这我也很奇怪,不过后来想着想着也想通了,可能这便是我们和常人的不同之处吧,因为事后我问了问身边的人,发现,除了我们这些五弊三缺之人之外,已经没有人能记得袁枚石决明这两个人了。

想不到五弊三缺原来还有这待遇,真是让我无语。

万幸的是,半个月以后,文叔终于出院了,我去医院接他,老家伙的精神状态不错,只不过我后来发现了林叔手上的病历,心中不免一阵苦楚。

好在这老神棍并不在意,我们回到了福泽堂,老家伙看着自己的电脑,差点儿老泪纵横,只见他抱着电脑说道:“可想死我了。”

说罢,愣是让他打了几把斗地主,无奈现在外挂太多,输了他个清洁溜溜。

饭后,林叔会对面收拾店里了,而我则坐在了桌子前,望着文叔这个秃头神棍坐在电脑前边打边骂,心中不禁觉得很温馨,原来美好的生活,就是这般的简单。

午后的阳光永远是慵懒的,似乎千百年不变的定律一般,此时此刻,没有了阴谋与背叛,只剩下生活,静静的,一天天的过去。

年前的时候,我辞职了。

我跟文叔说,也许哈尔滨并不适合我,我想回家,反正你老人家也有保姆了。

文叔边扣着鼻屎边对我说,那你还回来不啊?

我笑着对文叔说,也许吧,我已经太久没回家了,先回家待一段时间再说,也许待够了就回来了,也许,就不回来了。

文叔猥琐的吐了口吐沫,然后对我说,你小子,想的到挺美,行,那你回去吧,可是我这边如果遇到啥事儿了,你难道就舍得让我这老骨头再动弹?

我笑了一下,然后对文叔说,下星期,易欣星不就出狱了么,到时候您二老有事儿就找他啊?别客气,当亲儿子使都行。

文叔呸了我一口,然后对我说道,小兔崽子,我还想把你当亲儿子呢!

我笑着点了点头,没说话。

过了一个星期,我接了老易出来,我心里想着,这胡三太爷还真是给力,估计是找了几个野仙愣是把那些小流氓弄的服服帖帖的,心甘情愿的说出了实情,老易无罪释放,我接他出来的时候,老易吐沫横飞的对我说:“老崔,真的,我跟你说,老开眼界了,唉呀妈呀,那看守所里,太锻炼人了,真的,铁门铁窗铁锁链,全是铁的,那窝窝头儿,全带眼儿,卡卡的,老带劲,老感人了,哎我说老崔,有机会你也得进去体验体验,没进过监狱的男人,那就不是男人,知道不?”

我望着这个秃头天然呆,虽然脸上苦笑了一下,但是心中,却是温暖一片,果然,这件事根本没对他造成影响。

没有就好。

偏偏很巧,就在当晚我和老易喝酒的时候,白无常不约而至,我和老易才想起来忘了这件事儿,老易之前有了阴影儿,这次又差点儿没被吓抽过去,而我,此时的心境却已经不同了,我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的告诉了谢必安,很平静,最后跟他说,鬼是我弄死的,要杀就杀我吧。

哪成想谢必安这孙子却阴阴一笑,然后跟我说道:“我杀你干啥,你干的不不错么?帮地府保守了秘密,女鬼死了,无.,那啥,咱们不就都太平了么?”

我苦笑了一下,感情谢必安早就知道无本魂之事,所以才叫我俩去找杜非玉的,现在既然杜非玉魂飞魄散,鬼海茫茫,地府少一个鬼谁能知道?

我又向它问了问九叔的情况,谢必安不知道我下过地府,于是便对我生气的说:“你不知道你师父的事?不知道就不知道吧,他挺好的,再过个两百年便能投胎了。”

我知道有些事情谢必安不可能告诉我,于是便也没问了,权当这是真的吧。

结果,那晚又是让它敲诈走了六千亿。

又过了些天,我做了一个梦,梦醒了以后,我终于明白了这事情的前因后果,原来是这个样子。

快要过年的时候,我去了一趟袁氏集团,但是现在已经不叫袁氏了,听说是董事长莫名其妙的换了个人,但是具体之前的董事长是谁,也没人记得了。

我在袁氏旁边的大松树下,挖出了一个箱子,里面很多各种颜色的纸包,很庆幸,只有一个红色,我随手把那些纸包烧毁了以后,把这红色的纸包放进了怀中,我说过,我要带它回家的。

我们都太累了。

我和刘雨迪买了两张N-59的火车票,这趟火车还是那么多的人,没出意料,没有买到座,但是无所谓了已经。

终于,在外漂泊多年的我,踏上了回家的旅程。

(正文结束了,但是真的就结束了么?开玩笑,当然不可能,还有一些事情没有交代清楚呢,感谢各位一直以来的支持,请期待明天,最后的两篇故事,啊,还有,那啥,求票什么的,你懂的。)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