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承乾,你真是朕的儿子吗?【求月票

“来人!快传鸿胪卿来见朕!”

李世民惊疑不定的看完柴绍的密奏,当即朝门外下令。

原本他以为自己掐断了李承乾接触朝廷军队的机会,李承乾就无法组建自己的卫率,现在看完柴绍的密奏,他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李承乾。

这家伙不仅能薅自己的羊毛,连敌对势力的羊毛都薅,简直不可思议。

他到底是怎么弄到这五千突厥精骑的?

李世民百思不得其解。

“陛下!”

不多时,鸿胪卿唐俭就来到了殿内,恭敬行礼。

却听李世民急不可耐地道:“唐俭,朕问你,欲谷设是不是突利的部将?”

“这”

唐俭反应了一瞬,躬身道:“回陛下,欲谷设确实乃突利的部将!而且是突利最忠心,战力最强的部将之一!”

“最忠心?”

李世民冷笑一声,随后将手中的密奏扔给唐俭,怒气冲冲地道:“你给朕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啊?”

唐俭吓了一跳,连忙接住李世民扔来的密奏,小心翼翼查看。

然而,这不看还好,一看脸都吓白了,只听他惶恐道:“这怎么可能,欲谷设怎么可能投靠太子?!”

“哼!”

李世民冷哼一声,沉沉地道:“朕也觉得不可能!但朕相信霍国公不会骗朕!”

“那这.”

唐俭迟疑了一下,然后再次打量手中的密奏,蹙眉道:“陛下,霍国公说欲谷设拉着一车一车的箱子,来见太子的,会不会与那传言有关?”

“你说的是.”

“颉利的汗帐被人劫掠一空了!”

“嘶!”

李世民闻言,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然后瞪大眼睛道:“你是说,劫掠颉利汗帐的人,是欲谷设?”

“很有可能!而且颉利突然出兵讨伐突利,估计也跟欲谷设有关!”

“这”

李世民顿时愣在了原地。

他怎么也没想到,李承乾在背后做了这么多让自己不可思议的事。

也难怪李承乾在自己召他回来的时候,会写出那样的诗词。

原来他早就在谋划覆灭突厥了。

而且,如果自己不将他召回来,他很有可能会成功。

一旦他带着平定朔方,覆灭突厥的功劳返回长安。

所谓的共治天下,还真有可能实现。

毕竟这是大唐自立国以来的最大功劳。

要知道,突厥当年可是百般欺辱大唐的存在,就连自己都被颉利逼得签下了渭水之盟。

李承乾若覆灭了突厥,不仅雪洗了自己当年的耻辱,还将他在朔方的一言一行,完全做到了。

这样言出必行的太子,即使自己这个皇帝,也要逊色几分。

想到这里,李世民的脸色逐渐变得凝重,脑袋也越来越清晰明了。

只听他若有所思地道:“你说,突利建立的古儿汗国,是不是太子扶持的?”

“这不可能吧!”

唐俭有些惊诧地道:“那可是十多个部落的联盟,太子怎么可能控制十多个草原部落?”

“那你怎么解释,突利一个被颉利打败的丧家之犬,怎么就成了新联盟的盟主?”

“这”

唐俭闻言,面露迟疑之色,而后沉吟道:“这件事,臣调查了,而且曾当面询问了执失思力,他虽没有直接告诉臣原因,但臣从他的言语中能听出,突利确实得到了所有部落酋长的支持!包括最开始组建反颉利联盟的薛延陀首领乙失夷男!”

“那这么说,突利是靠自己成功上位的?”

“如果没有欲谷设这件事,臣倒相信他是靠自己成功上位的,但欲谷设投靠了太子,臣也觉得,这件事背后应该有太子!”

“岂有此理!”

李世民闻言,勃然大怒:“那突利什么意思?!拿了朕的物资和粮食,不来投奔朕,却投靠了太子!”

说着,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他娘的!此獠着实可恨!”

也不怪李世民会这么生气。

他为了算计突利与颉利反目成仇,不惜将国内用来救急灾情的粮食,援助了突利。

本想着突利跟颉利反目成仇之后,会投奔自己。

没想到,却被自己儿子给截胡了。

更糟糕的是,国内没了救济粮,又来了新的灾情,可谓雪上加霜。

敢情自己忙活了一场,啥都没捞着,还惹了一身麻烦。

换做谁都会骂娘。

不过,骂归骂,闹归闹,这件事虽然让李世民很不忿,但对大唐是有利的。

特别是大唐刚刚与古儿汗国达成的合作。

所以,即使李世民现在的心情很不好,唐俭也硬着头皮朝他劝谏道:“陛下息怒,其实突利若真的投靠了太子,对我大唐来说也是件好事,我们能更好的与突利合作,灭掉颉利.”

“哼!”

李世民冷哼一声,打断了唐俭,然后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一字一顿道:“没有太子,朕一样能灭掉颉利!”

“这”

唐俭顿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却听李世民又沉沉道:“太子与突利的事,朕不希望其他人知道,若有人提及此事,你就说是朕的命令,包括欲谷设的事,也是朕特意安排的,明白吗?”

“啊?”

唐俭一脸诧异,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皇帝这是在打压太子。

历朝历代,就没有一个太子的功劳,能凌驾于皇帝之上的。

如果真让这样的事发生了,那现在的朝廷,估计得乱套。

所以,他连忙躬身应答:“臣明白了。”

“嗯,你先下去吧!”

李世民面无表情的摆了摆手。

唐俭小心翼翼地将密奏放在书案上,然后恭恭敬敬的退出了大殿。

直到殿内只剩下李世民一个人,他才将目光落到那卷王羲之赝品上面,喃喃自语:“你真是朕的儿子吗?为什么要一步一步的逼朕?为什么,你到底想干什么.”

“难道又是为了太上皇?”

“可是,那件事不是已经过去了吗?为什么你们还要抓着不放?为什么!”

说着,他缓缓闭上了眼睛,脑中不由思绪万千。

与此同时,江夏郡王府邸。

李道宗正笑呵呵地朝李渊搭话:“太上皇,听说江陵现在越来越繁华,有‘小长安’之称,这是真的吗?”

“是不是真的,你不知道自己去看吗?”

李渊冷冷地反问了一句,而后环顾了一圈四周,又道:“看来这两年,二郎对你还不错,这郡王府都快赶上皇宫了!”

“哪能啊,太上皇过奖了,侄臣的府邸哪能跟皇宫比!”

“呵!”

李渊冷笑一声,随即端起一杯茶,轻轻嘬了一口,才接着道:“你就别费心机了,想要让朕去太原,除非杀了朕,抬着朕的尸体去,否则,朕是绝不会去太原的!”

“哎呀太上皇,侄臣哪敢啊!”

李道宗一个健步就给李渊跪了下去,然后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道:“臣也是奉命行事!陛下的脾气,您又不是不知道,臣若不听他的命令,臣全家老小恐怕就凶多吉少了!”

听到这话,李渊不由得笑了:“你全家老小关朕什么事,朕全家老小,找谁说理去?”

“这”

李道宗语塞,顿时止住了哭声,然后眼珠子一转,试探着问道:“太上皇还念着当年那事呢?”

“怎么,你已经忘了?”

李渊眼睛一眯,平静而淡漠地道:“朕可记得,当年你跟二郎驰援李绩,结果中了刘黑闼的埋伏,自己也身陷囹圄,是建成力排众议,让尉迟恭率兵突围,才解救的你们!”

“可以说,你的这条命是建成给的,想不到他才死了两三年,你就忘了.”

李道宗闻言,连忙摆手:“没有没有,侄臣没有忘记前太子的救命之恩!”

说完,不由叹息一声,无奈地道:“只是事情已经过去了,侄臣不愿再提起这件伤心事,徒增悲怆.”

“啪!”

还没等李道宗的话音落下,李渊就愤怒的摔碎了手中的茶杯,怒不可遏的道:“朕最讨厌的就是有人说,事情已经过去了,你干嘛还揪着不放呢?”

“这是朕听过的,最不讲理的一句话!”

说完,愤然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盯着李道宗,目光冷冽地道:“承范,你说这句话,朕就想问问你!”

“你过去了,你有问过朕过去了吗?”

“啊?”

李道宗身体一颤,不知所措。

却听李渊又冷冷地道:“那你过去了,朕就必须原谅你吗?那你在伤害朕的时候,你的良心呢?你有眨眼睛吗?”

“这”

李道宗闻言,身体瞬间一软,直接就瘫软了下去。

他怎么也没想到,李渊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

而且,这番话不止是对他说的,也是对李世民说的。

无论李世民有多大的委屈,杀兄弑弟,囚父欺嫂这些事,都不可能轻易过去。

想到这里,李道宗不禁露出一抹苦笑:“陛下还真是给我找了一件苦差事”

“哼!”

李渊冷哼一声,旋即重新坐回座位,沉声道:“不该插手的事,最好别插手,否则,自取其辱!”

说完,瞥了眼跪在地上的李道宗,又摆手道:“还跪在那里做什么,上茶啊!”

“哦哦哦,好”

李道宗闻言,连忙爬起来给李渊上茶。

就在这时,门外忽地传来一道禀报声:“启禀郡王,太子殿下回来了!”

“快请!”

李道宗想也没想的就跑了出去。

不多时,他就带着李承乾走了进来。

与此同时,李渊已经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背负着双手,直接了当地道:“二郎他怎么说,是不是要逼死你爷爷?”

“呃,”

李承乾嘴角一抽,不禁下意识的看向李道宗。

却听李道宗讪笑道:“我也是奉陛下之命,不得已才劝说太上皇的”

“那我父皇是怎么给你说的?”李承乾平静地反问道。

虽然他从李世民那里得到了答案,但李世民并没有告诉他,为什么会去太原祭祖。

因为按照往常的传统,祭祖应该在太庙。

然而,李道宗却没有给他想要的答案。

只听李道宗道:“陛下也没说什么,就说让我陪太上皇去太原,而且不光太上皇去,我们这些宗室也会去!”

“哦?”

李渊眉毛一挑:“你们也去?这是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啊!”

“我知道!”

李道宗的话音刚刚落下,李承乾就接过了话头,道:“我父皇要在太原祭祖!”

“什么?”

李渊满脸诧异:“这又是为什么?”

“据我父皇所说,下个月是奶奶的祭日,再加上我们很久没回太原了,所以干脆一起回太原祭祖,顺便去晋祠祭拜唐叔虞,还起兵反隋之愿!”

“这”

李渊闻言,顿时愣住。

却听李承乾又道:“至于为什么回太原祭祖,父皇没有告诉我,爷爷知道吗?”

“我”

李渊张了张嘴,欲言又止,然后沉沉地点了点头,道:“是该回去一趟的!”

“啊?”

李道宗满脸诧异:“太上皇决定要回去了?”

“怎么,你不希望朕回去?”李渊斜眼看着他道。

“不不不,侄臣愿遵太上皇之命,为太上皇一路保驾!”李道宗连连摆手,喜不自胜。

李渊冷哼一声,没有再搭理他,而是转头看向李承乾,又接着道:“孙儿也要回太原吗?”

“不回。”

李承乾摇头说道:“我要留在长安,主持祈雨!”

李渊眉头一皱:“是他让你留在长安祈雨的?”

“算是吧,但我也是自愿的!”

“你真的会祈雨?”

“这”

李承乾语塞,旋即扭头看向李道宗。

只见李道宗眨了眨眼睛,瞬间就反应过来似的,打着哈哈道:“太子刚回来应该渴了吧,我去给太子准备茶水!”

“那就有劳王叔了!”李承乾淡淡一笑。

李道宗尴尬地抽了抽嘴角,便很快离开了。

等厅堂里只剩下李承乾与李渊爷孙二人,李承乾才神色凝重的说道:“这次祈雨,只能成功,不能失败,所以,我会倾尽全力!”

“可是,祈雨这种事,人真的能成功吗?不是靠运气吗?”李渊有些不解地道。

“换做别人,可能是靠运气,但我不靠运气,靠科学!”

“科学?”

李渊更加不解了。

但李承乾并没有跟他解释‘科学’的意思,又自顾自地道:“爷爷,你知道吗?我父皇居然答应了跟我共治天下!”

“什么!?”

李渊大吃一惊,不由道:“这怎么可能!”

“是啊,这确实不可思议!”

李承乾笑道:“刚开始的时候,我还以为我听错了,或者说,父皇没有明白我的意思,后来我才发现,原来是我想多了!”

“什么意思?”

李渊有些疑惑的看着李承乾。

却听李承乾冷笑道:“爷爷可知,我的东宫两卫,以及那五千降军,我父皇是怎么安排的吗?”

“不是安排在了蓝田大营吗?”

“呵!”

李承乾呵了一声,然后径自走到桌案上,拿起一颗干果,塞进嘴里,吧唧吧唧着嘴道:

“东宫六率安排在蓝田大营,看似很合理,也符合朝廷的制度,但爷爷可知,我父皇又调了六卫的兵马,前去蓝田大营吗?还美其名曰的说是重新整编那五千降军!”

“你知道他是怎么整编的吗?三成唐军,两成降军的比例,将五千降军编入六卫兵马,分别驻在蓝田县南北二十里,东西十里的境内!”

“真当我是傻子吗?他防着谁呢?”

听到这话,李渊顿时怒不可遏:“我去找他算账!”

“诶!”

李承乾见李渊想要冲进皇宫找李世民算账,连忙伸手拉住了他,笑着道:“爷爷不急,且听孙儿把话说完!”

“咱们回长安,不是跟我父皇厮杀的,要军队没用。他想防着,就让他防着吧!”

说完这话,一口吃掉手中的干果,拍了拍手,又道:“还记得我跟爷爷说的舆论吗?咱们的前奏已经开始了,接下来该进入正题了!”

“不管我父皇想怎么打压我,大势都是无法阻挡的!”

“除非,他想与天下人为敌!”

“这”

李渊神色一怔,而后淡淡一笑:“爷爷就知道你不会让爷爷失望。好,既然我孙儿如此有信心,爷爷就放心的回太原了!”

“可是,爷爷为什么会改变主意,返回太原?”李承乾有些不解地问道。

李渊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眼门外,略微犹豫,最终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神色复杂地叹了口气:“你可知,我们李家的祖坟,被人挖过?”

“啊?”

李承乾满脸错愕。

却听李渊接着道:“你又可知,爷爷我为什么会放过那恶贼的一儿一女?”

对啊!

为什么啊!?

李承乾满心不解。

这恐怕是整个唐朝的未解之谜吧?

按理来说,阴世师杀了李渊的儿子,挖了李渊的祖坟,他的全家都应该被灭族才对。

但李渊却神奇的饶过了阴世师的女儿,还把她许配了李世民,就连阴世师的儿子阴弘智,都给予了高官厚禄。

说他收卖人心吧,跟阴世师合伙的骨仪,却被灭了全族。

这简直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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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79章 小胖子什么档次,能跟我争皇位?【

离开江夏郡王府,李承乾在回宫的路上陷入了沉思。

李渊告诉他的答案,虽然很离谱,但也普遍反映了这个时代对命运的恐惧。

特别是所谓的天命。

即使是李世民这样的皇帝,也曾深陷天命的漩涡,无法自拔。

由此可见,要想让李世民心服口服的说出那句‘我相信你’,还得给他整点神秘学。

“呵,金刀之谶么?”

李承乾笑了笑,旋即嘴角微微上扬,而后朝驾驭马车的来福道:“来福,我让你办的事,都办的咋样了?”

“回殿下,已经办好了,咱们现在是去丽正殿,还是公主院?”来福反问道。

李承乾想了一下,道:“你把礼物都送去公主院吧,我先回丽正殿看我母后!”

“好!”

来福恭敬的应了一声,便策马驶进了宫门。

不多时,李承乾就在丽正殿外下了马车。

虽然现在已经到了六月,但长安的天气,依旧有些凉飕飕的,不少景观植物,都带着一点点焉黄。

进了殿门,李承乾远远地就瞧见小胖子正陪着长孙皇后在院内看花。

长孙皇后的肚子已经很大了,看样子应该在下个月就要生了。

而李承乾,也将迎来自己的另一个亲弟弟,唐高宗李治。

当然,这只是历史。

他相信自己能改变历史,也能改变自己的命运。

至于小胖子李泰?

他什么档次,也配跟自己争夺皇位?

“承乾!”

就在李承乾对李治不以为意的时候,长孙皇后忽地看见了他,欣喜的朝他招了招手,他就来到了长孙皇后身边,恭敬地行礼道:“儿臣见过母后!”

“看看!人都瘦了,也黑了,个子倒长高了不少,像个太子了。”

“看母后说的!”小胖子在一旁插嘴道:“皇兄难道不是太子么?”

两兄弟的眼神在这一瞬间相撞了。

李承乾很快就从小胖子的目光中感受到了异样的色彩,那是如临大敌的警惕,是跃跃欲试的挑衅。

他不知道小胖子为何会这样,但在与小胖子的对视中,一点也不落下风,就那么直视着小胖子。

渐渐地,小胖子开始有些招架不住,眼神闪躲,直到彻底不敢与李承乾对视,将头瞥到一边,转移话题道:“母后您看,好好的一圃芍药,怎么会一夜间凋零了呢?”

长孙皇后心思玲珑,自然察觉到了两兄弟刚才的异样,但还是笑着环顾了一下花圃,发现果然有一株花落叶黄。

按理来说,现在正是叶绿花红的季节,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怪事呢?

就在她疑惑不解的时候,小胖子又突然开口道:“母后,儿臣听说,天地之物,有不常之变者谓之异,小者谓之灾。灾常先至而异乃随之。灾者,天之谴也,异者,天之威也。”

“因小见大,这圃芍药一夜凋零,恐怕不是什么好兆头!”

“啊?”

长孙皇后一脸惊诧,下意识扶住了自己肚子。

作为母亲,她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自己孩子。因为她觉得一个不好的年月,所诞生的孩子,命运往往都会伴随着不幸。

然而,李承乾听到小胖子的话,却是嗤之以鼻,对长孙皇后安慰道:“母后不要太在意这个了。草木水陆之花,各有秉性。就说这芍药吧,它喜水。现在正是六月初,关中久旱无雨,凋零也是很正常的。”

“至于所谓的天灾,不过是自然规律罢了,没有什么好兆头与坏兆头之分!”

说完,回头给了小胖子一个冷脸,又道:“青雀以后要多读有用的书,这种神神叨叨的书,还是少读一点。你看父皇都不信佛道,你信这些神神叨叨的言论做什么?”

“我哪有信,我只是.”

还没等小胖子的话说完,长孙皇后就出言打断了他:“你整日跟你老师学习,这都学的什么?有几句真言正行?”

“母后.”

小胖子一脸委屈,正欲辩解。

就在这时,李承乾又连忙道:“母后息怒!为一丛花草置气,不值得,别伤了肚子里的弟弟!”

“嗯?”

长孙皇后微微一愣,旋即有些好笑地问:“你怎么知道是弟弟?”

“啊?这”

李承乾心里一个咯噔,暗道糟糕,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亲昵的趴在长孙皇后的肚子上,眨着眼睛看着小胖子,柔声笑道:“儿臣最喜欢弟弟了,希望母后再给儿臣生个弟弟”

“.”

小胖子一阵无语,不由双拳紧握。

但长孙皇后却非常开心。

她也亲昵的摸了摸李承乾的头,然后当着小胖子的面,跟李承乾倾诉了这一年多的母子之情。

就算晚上用餐的时候,母子俩的话题都没转移到其他人,或其他事上面。

看得小胖子很不是滋味。

明明都是一个母亲生的,为什么母亲那么偏爱皇兄?

自己这一年多的努力,还不如皇兄三言两语!

要说什么不好的兆头,皇兄回长安,绝对是个坏兆头!

可恶!

父皇为什么要召他回来啊!?

就在李泰郁闷不已的时候,李世民正在小杨妃那里温存。

此时的李世民,就像一只贪婪的欲望之虎,对着小杨妃一顿猛烈输出,直到小杨妃精疲力尽,李世民才露出一抹征服般的笑容。

这一夜对他来说,算是创造了生命的又一个辉煌,那种与长孙皇后相处太久而带来的情感疲惫,那种与嫔妃们在一起的单纯发泄,迅速被这个曾经止于礼节的女人所取代。

按照宫中的规矩,皇帝与妃子云雨之后,是要返回自己寝宫的,但李世民根本不管这些,他留在了小杨妃的寝宫。

直到小杨妃恢复一些力气,靠在他怀中,他才从那种满足的征服感中回过神来,淡笑道:“最近这段时间,朕颇为乏力,来了爱妃这里一趟,朕又回到了当年驰骋疆场的时候!”

“陛下英武,臣妾早就略有耳闻,如今能与陛下相伴,也算得偿所愿.”小杨妃依偎在李世民怀中,柔柔地说道。

李世民会心一笑,道:“以后咱们会一直相伴在一起,直到咱们孩子长大。”

说着,忽又想起什么似的,追问道:“明儿呢?”

“在乳娘那里。”

“哦,朕就说,怎么没听到他的哭声,快两岁了吧?”

“陛下最近不常来,怎么能听到明儿的哭声。”

“呵呵,朕最近挺忙的,你也知道,国事”

“皇后说了,后宫不得干政,陛下还是不要给臣妾说国事了!”

还没等李世民的话音落下,小杨妃就伸手抵住了李世民的嘴唇,摇头道:“臣妾不想卷进麻烦中。”

听到这话,李世民微微一愣,旋即俯下身体,在小杨妃额头上留下一个亲吻,道:“好,朕不给你说国事,说说咱们明儿的事吧,朕打算将明儿过继给元吉,你觉得如何?”

小杨妃没有回答,只是报以柔柔的笑。

这还真让她不好回答。

她清楚,在这个皇宫中,母亲往往是靠儿子得以显贵的。

可她的身份,实在是太特殊了.

不管长孙皇后如何大度,都不可能让她靠儿子上位。

所以,她只能保持沉默,任由李世民自由发挥。

而李世民也确实有一个蓄谋已久的计划。只不过碍于颜面,一直没有实施。

但随着李承乾的不断壮大,他觉得自己再不实施,别说颜面了,连位置都坐不稳。

所以,今日来小杨妃这里,他其实还有别的目的。

“这件事,就让你们关陇杨氏上奏吧!”

“是。”

小杨妃对李世民的话,没有任何异议。

李世民十分满意,又跟她缠绵了一夜。

次日清晨,承天门外。

阳光透过云层,洒下一道道光辉。

朝中大臣,此时都在承天门外等候。

因为这次朝会的目的,大臣们都是知晓的,所以很少有人彼此交流,使得承天门外一片安静。

但是,这样的安静,却没有持续太久。

因为三道不可思议的身影,出现在了他们的视线中。

只见李承乾一身太子冕服,规规矩矩的来到指定位置,等候承天门开门。

紧接着,李泰,李恪,也是一身亲王服,来到李承乾身后。

虽然众臣都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但看这三道身影,不用想也知道,李二陛下应该是有大动作。

特别是李承乾,在看到李泰,李恪出现在自己身后的时候,眼睛都不由眯了起来。

然而,还没等他询问李泰,李恪,这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宫门就被缓缓打开了。

紧接着,就是一道尖锐的嗓音传来:“宫门开启,众臣入朝!”

很快,众臣就陆续进了太极殿,站列入班。

没过多久,李世民也出现在大殿中。

只见他笑着环顾了一圈众臣,随即四平八稳的坐上皇帝宝座。

众臣纷纷朝他行礼:“臣等,参见陛下!”

“众卿平身!”

李世民抬手示意。

一名主持朝会大臣当即高喊:“坐——!”

哗啦啦!

众臣闻言,纷纷入坐。

但眼神却时不时的瞟向太子李承乾,卫王李泰,汉王李恪的位置。

特别是长孙无忌,在看向李恪的时候,明显皱了下眉头。

虽然他同样不喜欢李泰,但比起李泰,李恪似乎更让他厌恶。

然而,不管他如何看待李恪,既然是李世民将李恪传召入朝的,他也只能强压下心中的厌恶,保持沉默。

却听李世民率先开口道:“诸位爱卿,在朝会开始前,朕有一个好消息告诉你们,李靖将军传来捷报,仅用三千骑兵,就打败了颉利三万先锋大军,现在正逼得颉利撤兵阴山,相信用不了多久,又会有好消息传来!”

此话一出,众臣无不振奋,纷纷出言道贺。

李世民闻言,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将目光落在李承乾脸上,见他平静如常,既不随声附和,也不摆出一副臭脸,瞬间就失去了夸赞这次大捷的兴趣,转而收敛笑容,淡淡地道:

“这次大捷,固然是李靖将军的功劳,但李靖将军能有这份功劳,朔方大捷起到了很大的作用,所以,朕今日要好好封赏朔方功臣!”

说着,扭头看向不远处的无舌。

只见无舌微微点头,旋即转身拿起身后一名宫侍托盘中的圣旨,朗声念道:“关内道行军总管长孙无忌,夏州长史刘旻,降将梁洛仁,降将李元宝接旨!”

“臣等接旨!”

长孙无忌等人闻言,纷纷站了出来。

却听无舌又道:“大唐皇帝制曰:长孙无忌平定朔方,歼灭突厥援军有功,改封齐国公为赵国公,增食邑八千户,加封司徒,太子太师,开府仪同三司。夏州长史刘旻,封赵州刺史,封开国县公,食邑一千五百户。降将梁洛仁,封归德将军,灵州都督,开国郡公,食邑两千户,降将李元宝,封游击将军,开国县男,食邑三百户,追封李正宝为云州都督!”

“臣等遵旨,谢陛下隆恩!”

长孙无忌几人闻言,恭敬行礼。

紧接着,皇家乐队高奏《秦王破阵乐》,彰显大唐威仪。

伴随着慷慨激昂的乐曲,李世民站了起来,他走到台前,一手牵着长孙无忌,一手牵着梁洛仁,对台下的众臣们道:

“从今以后,夏州将是我大唐完整的领土,朕必将与夏州百姓,共享太平。”

殿内顿时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呐喊。

“大唐威武!”

“陛下万年!”

不多时,乐曲停歇,李世民与众臣纷纷回到自己的座位。

无舌扭头看了眼李世民,在得到李世民的授意后,又拿起一份圣旨,高声念道:“大唐皇帝令:敕封薛礼为宣威将军,东宫右卫率统领,开国县子,食邑五百户,敕封苏烈为明威将军,东宫左卫率统领,开国县伯,食邑七百户。”

此言一出,众臣哗然。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功劳最大的苏定方与薛仁贵,居然还没有刘旻,梁洛仁的封赏高。

于是乎,一个个纷纷扭头看向李承乾。

只见李承乾直勾勾地盯着李世民,一言不发。

虽然他早就知道李世民会打压他,没想到李世民这么狠,居然连自己任命的东宫卫率,都要算在此次功劳的封赏上。

他这是什么意思?

不承认自己的任命?!

想到这里,李承乾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然而,还没等苏定方,薛仁贵站出来接旨,李世民就笑着开口了:“朕知道苏烈,薛礼的功劳很大,但他们的职责是护卫太子,此番在朔方立下大功,若朕再对他们大加封赏,就要调离东宫六率;

所以,朕现在可以给他们一个选择,是继续留在东宫,还是担任朝廷其他高位?”

“这”

苏定方与薛仁贵闻言,不由互相对视,齐齐看向李承乾。

只见李承乾双拳紧握,而后深深看了李世民一眼,缓缓松开双拳,平静道:“陛下让你们选,你们就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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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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