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我们不一样

前方的缺口最终被人补上,而此时光是李沧和老王身边就堆积着20多具尸体。

看着手上卷了刃的柴刀,老王满脸心疼。

他觉得自己拿着这个又勾勾又丢丢的玩意砍行尸的水准火候已经渐入佳境,不日将是一名除了帅一无所有的武器大师旭日东升。

“我可怜的‘小弯’,出师未捷身先死啊”

他贼眉鼠眼的四处踅摸,眼神不由自主的就往车底下飘。

可太羡慕莎莎那娘们手里的弹簧钢长刀了,这么老多台车跑路的时候不拆几片下来能对得住老夫那炉火纯青的刀功?

“emmmm”

沧老师摸着自己的大梁骨笑而不语,那动作比对自己的吉尔还温柔不老少。

这才几天啊,大魔杖都快被他盘出包浆来了。

“你滚你滚!”

老王怒目圆睁,

“你耽误老子祭奠小弯了。”

可能是十几分钟,也可能是半个钟头、一个钟头。

李沧感觉整个人都快要被从骨子里释放出来的炙热力量爆掉,浑身的血管都在突突突的猛跳,不知不觉中,他的阵地已经从后面的堤坝转移到正前方的半挂车上。

对其他人来说,时间就显得极其漫长。

所有人都开始体力不支,人群中不断有人高声呼喊着什么,得到回应后他们纷纷钻进那些停在半挂货车外圈的挖掘机铲车汽吊之类的中小型工程车中。

几十辆汽吊将堤坝内侧事先备好的,用苫布钢筋锁链捆扎包裹凑和着固定在一起的建筑物残骸吊起,吊至外圈高空抛投。

“轰~”

烟尘乱起。

本就没什么坚固度的“杂物包”几乎是在空中就散了架,动辄数百斤甚至数千公斤的建筑物残骸劈头盖脸的一砸就是一大片,落地后向四面八方崩射.

真造成了成吨的伤害。

李沧看得一头冷汗,这玩意没把自己人埋了还真是老天爷赏饭吃。

上百个杂物包空投过后,挖掘机和铲车轰着油门在成堆的建筑物残骸间游走溜缝,膨胀的灰尘挡住了大部分视线,只能听到发动机的轰鸣和履带碾碎尸群的粘稠闷响。

整个堤坝外围霎时一空,竟然再看不到有行尸冲上来。

与此同时。

四面八方源源不断涌来似乎无穷无尽的行尸后方终于也开始出现断层。

尸群躁动不安,处于中后方的行尸开始止步不前,甚至向反方向退去。

一只、两只、几十只

雪崩的时候,每一片雪花都在勇闯天涯。

“这玩意居然也会怕??”李沧觉得不可思议,“感觉这么多年的小说电影全都白看了.”

堤坝上的人纷纷跳下来,也不去追那些奔逃的行尸,只是对着满地的尸体挨个补刀。

“68!”

“44”

“我这20”

“39,顺便,陆东子凉了!”

“55,嚯,美红姐牛逼plus,那个谁愿赌服输,大北你和你老婆自觉点洗干净了晚上把咱美红姐伺候好,不然大家伙儿可都不答应!”

“18,大北两口子也没了.”

“41,赢了,但没完全赢.”

“.”

一个个数字报上来,最终在某人手中汇总,

“1875!不对,是1975只!已经过半了!!”

整条防线都沸腾了,有人欢呼尖叫,有人喜极而泣。

老王咕哝着,

“啥玩意,什么过半了?”

莎莎姐扛着长刀大咧咧的坐在李沧对面的地上。

她浑身上下都被汗浸透了,胸口洁白的一抹在夕阳下仿佛是嵌了无数颗钻石,特别耀眼。

“你们俩还真是新来的~”

“这座小镇在灾难发生前常驻人口加流动人口有8万多,小镇得以保留的面积正好是一半,这一半因为地质变动死伤的人极少极少,除了人就只有行尸,十七天了,这是第四波,18697加上今天的1975,我们已经干掉了两万多只行尸!”

老王人傻了。

李沧蓦然瞪大了眼睛,

“两百人,两万只行尸?”

莎莎将长刀刺进堤坝的砂砾中,肮脏的污血黏着砂砾,刀身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很快便干净如新寒光凛凛。

“谁说是两百,是三千零五十二人。”

莎莎姐脸上的表情和她胸口的起伏一样平淡,

“我是第三波中途被行尸追到这里的,然后留下了,除了陆东子,我们已经没有第二波之前的人。”

“他们才是对自己最狠的,那时还没清理出这栋大楼,都是成批的骑着摩托车、开着卡车出去引行尸,打一枪换一个地方.”

“第二波之前死伤率极高,呵,据说好多人都是因为开着车碾行尸时骨头扎爆轮胎被追上撕碎了,三千零五十二人里有两千多人死在第二波之前,他们才是疯子!”

老王喃喃道,

“这,这和我听说的不一样.”

莎莎姐顿了顿,

“那些人,他们.其实也没有在说谎”

“啥?”

“灾难发生没几天,整个小镇都成了行尸的自助餐游乐场,”莎莎说,“普通人怎么可能和那些不眠不休的怪物对抗,猜猜,前前后后搭进去几千人,会全部都是自愿的么?”

老王觉得自己的形容词和表情包已经不够用。

“姑奶奶还抓回来过几个很喜欢躲猫猫的家伙,”她露出一个很奇怪的表情,很微妙,朝某个方向努努嘴,“喏,就是那个一米九七的大块头。”

“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在冷饮厂的冷库里躲了一个星期,靠每天吃85根奶油冰棍过活,平均每公斤体重就能享受到1根奶油冰棍的滋润,奢了阳间之大侈,所以现在我们都管他叫幺勾拐。”

李沧:.

老王:.

这特么也是个狠人,怕不是血管里流淌的都是奶油冰棍。

人都是有直觉的,尤其是当有人在背后戳脊梁骨的时候。

幺勾拐明明离的挺远,宽厚的脊背忽然一哆嗦,鬼使神差的朝几人的方向看过来。

“滚!”

莎莎姐无声的做着口型,一个坚定有力的中指仿佛是隔空爆掉了幺勾拐的腰子。

幺勾拐挤出一个憨憨的、苦兮兮的讨好笑容,如蒙大赦迅速扭头,极卖力的帮其他人清理尸体去了。

不断有人过来对李沧和老王打招呼,就是闲扯淡、套近乎、散烟.

李沧表示不抽不抽,抽了对不起自己的打火机,毕竟他指着救命恩机的清白身子发过誓的。

俩人的彪悍战绩有目共睹。

那群女人都快馋死了李沧的身子,至于这些跑过来的大老爷们儿

哦,他们也馋。

大家都是百来斤的一坨,凭啥你比腰间盘还突出?

mmp,天降猛男怎么就不是我呢?

实惨!

上一章被审核大佬咔咔几刀,妈都不认识了。

吓尿

我.

我自己来还不行嘛

(本章完)

第50章

李沧看了他们清理尸体好一会。

一千多具行尸的尸体啊,就连一朵花都没开出来?

普丑果然是普丑,这是个什么可怕的比例

完全不像披甲行尸,个个都是摇钱树,长得又威武,叫的又好听。

呃.

吼声又好听!

总之李沧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他又不是没见过普丑行尸开花.

问题应该是出在岛上的幸存者们身上,被祈愿硬币ban掉了?

想想貌似可能性很大。

浮空岛边缘地带,一辆渐变绿牌子的SUV小心翼翼的行驶着。

车里打着空调,钱明却急出一头汗。

“该死的,在哪,到底在哪,混账啊”

内部空间舒适的SUV楞是被胖阿姨坐出了一种卡丁车的感觉,她缩在副驾驶位置上,语气和坐姿一样怯懦,

“钱明,你这样,是不是.”

“闭嘴!”钱明表情不耐烦,“别你你你的,你跟老子装什么好人呢,嗯?老子告诉他们路的时候你怎么不吱声了?草,要不是老子,你他妈个肥婆能不缺胳膊少腿的活到现在?”

胖阿姨沉默了一阵,结巴道,

“可是我们都转了几圈,根本没有什么空岛,你怎么知道他们不是在骗我们?”

“动动脑子啊!”钱明指着自己的胳膊,“你的,和他们的,一样吗?”

“可祈愿界面明明说,是要无主空岛或者.”

“或者个屁,没有或者,老子特意卡着那群傻哔玩意第四波的时间跟两个小鬼说拜拜的,运气不好的话,两个小鬼现在说不定都已经被见鬼的行尸消化完了,从属者没了,空岛不就无主了么?”

胖阿姨脸上的表情不知是激动还是痛苦,或者兼而有之,不再言语。

反倒是钱明,颇有些神经质似的自说自话,

“世界末日要什么道德什么法律,杀人?动手的又不是老子,老子只是给了他们一点点建议而已,赶着去送死的是他们自己才对。”

“他们死了,浮空岛才能变成我的,这样的世界只有聪明人才配活着。”

“与其烂在这个岛上等死,不如到外面去,祈愿啊,什么都可以实现的祈愿啊,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我啊,我会替你们好好活下去的.”

“该死,他们到底把浮空岛藏哪儿了?”

“冷静,会找到的,一定会找到的,必须要找到,那么大一个浮空岛还能凭空消失不成?”

商业大厦,17层楼顶,夜色已深。

一排排中央空调外机被拆掉了杂七杂八的管线,上面搭了平直的合金板蒙了桌布,就成了样子还过得去的长条餐桌。

桌上摆着酒水和饮料,一盆盆简单的炖菜、炖肉。

约莫三百多人聚集在楼顶,打上罩上各色玻片的氙气大灯,音乐震耳欲聋,气氛热烈的开着属于末世的狂欢party。

李沧和老王满脸呆滞的靠着一侧护栏,总有种因为自己不够疯狂而与这些人格格不入的赶脚。

就在俩人面前,一对穿着兔子装的娇柔少女彼此搂抱着。

眼神媚的拉丝,唇舌黏的拉丝,旁若无人。

老王眼睛盯着她们,走神儿,其实脑袋里的俩小人儿脑浆子都已经打出来了:

老王啊老王,你是一个有信仰有坚定立场的人!

叛离了组织的异端可是要上火刑架的!

有夫之妇?(√)

有妇之妇?(√√)

是了,我的心是不会骗人的!

赌上男儿的尊严冲TM的!

老王搬尊菩萨雕塑一样把李沧搬到一边放好,拍了拍。

他大踏步走上前去,

“两只可爱的兔叽小姐姐.”

“走开啦~”

emmm,出师不利,不过不慌!

只见老王掏出一个神秘U盘,

“两位可爱的兔叽小姐姐,不要害怕,我只是情不自禁而已,你们两个给我的感觉就像这U盘里的某个本子一样唯美,所以我决定,把它送给你们慢慢欣赏”

李沧完全都没反应过来!

“让我捋捋.剧情节奏太快我把握不住啊怎么就.到底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来着”

貌似一开始还挺“正常”的:

被老实巴交程序员一样格子衫和胖阿姨联手演了一波.

被迫加入两百人的大型非法组织一头莽穿行尸群

再然后就跟着他们一起上了天台.

准确的说是天台狂欢party

我是谁?

我在哪?

我们到底在庆祝什么?

城里人还是会玩啊

李沧想不明白。

不过该说不说,老王这搭讪技术真的阴间。

如果搁在稍微正常点的时候,他要不被打出屎来那只能感激法律制度相对健全。

可现在.

在这样一个世界里头,在这样一群人中间

不好说。

两只小兔子眼睛bolingboling的忽扇着,对“画风与她们一样唯美的本子”来了兴趣,

“想不到你长得一副能生撕一卡车本子的样子,有这么好心喔?”

“驭人为鳝,乃快乐之本。”

“.”

嗒嗒。

一对又细又白又直的大长腿踩着带流苏的小皮靴在李沧视线中站定。

“好看吗?”莎莎姐画了欲且很御的烟熏风格的妆容,“贪心哦,嘴里总是嚷嚷着全都要,实际上腰根本受不了。”

她上身穿了件蓝白条纹镂空钩花的针织罩衫,钩花并不复杂,整体是很简单的海洋风格。

罩衫腰肢部分鱼嘴剪裁陡然上挑再以针织毛穗阻隔视线,恰到好处的展示着惊人的腰部收束曲线,身体前后侧偏长的菱形垂落刚刚好卡到点娘允许出镜形容词的极限尺度,踏着带流苏小靴子的大长腿则堂而皇之的玩起了下装消失。

总结:是连李沧这种钛合金直男都会觉得卧槽的穿搭。

莎莎姐到底是莎莎姐,完全不介意李沧的沉默凝视,反而滴溜溜的转了一圈,小靴子的流苏和罩衫裙踞飘啊飘的,就很俏皮。

可惜,媚眼做给瞎子看。

李沧翻来覆去也没憋出什么有意境的形容词,就一句:她好会啊!

“没把那柄很飒的长刀挎在腰上果然还是有种缺了点什么的感觉”

“喔?这样子嘛~”

莎莎姐无愧其名,从娇媚入骨到杀气腾腾只需要一个名字零几个字作为过渡,

“幸运的娃儿,不然老娘这会已经抽刀劈开你的头盖骨看看里面究竟是个什么成分了,个铁憨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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