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5章 触手可及(为盟主我本登徒子加更!

重玄胜在那里一惊一乍。

姜望险些腿一滑,一脚踩进池子里去。

以他的修为,断不至于这般不能自控,实在是重玄胜的脑子,转得太快了一些!

他这边只是开了个头,聊了聊北衙都尉的事情,甚至于这事还没聊完,那边重玄胜就差不多把整个长生宫事件的原貌拼凑出来了。

这显得他在长生宫里费劲巴拉地那阵思考,相当呆滞。

他可是左套一句话,右沟通一个情报,双线传音,才捋出个一二三四来……

“叫你猜对了。”姜望半点惊讶也不表现出来,一脸‘孺子可教’的表情,很平静地说道:“林有邪判断冯顾的死属于自杀。她认为冯顾之所以选择自杀,是为了引出雷贵妃案。”

“自杀?”重玄胜凝神想了想:“这就说得通了……”

……说得通什么?

“你是指哪一点?”姜望冷静地与他分析。

“什么人才会蠢到事隔这么多年再来灭口?什么人会蠢到在这个时候挑衅天子?”重玄胜道:“这些问题我想了很久!”

“要是冯顾这么多年一直在暗中调查,刚好现在才发现当年那件案子的线索呢?”姜望有点不服气。

“冯顾刚好死在丧礼结束后的那个时间,就是说明一切不是巧合。这么准确的时间点,足以证明他的死亡,一定是早有预谋的,而非临时起意。”重玄胜瞥了姜望一眼:“无论自杀还是他杀,既然是早有预谋,又怎么可能是‘才发现’?”

姜望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你说的也有道理。”

重玄胜没有理他的废话,有些懊恼地道:“看到郑商鸣和林有邪同时出现,我就应该想到的。一个冯顾的死,哪怕真是凶杀,又怎么会是这两个人来查……不该让你去!”

“怎么不能是这两个人?”姜望习惯性抬杠。

重玄胜愤愤地咬了一口果子:“一个求表忠心的,一个要找真相的,怎么看都不该掺和这种案子。除非这个案子刚好可以同时满足他们……我也真是跟臭棋篓子下棋下久了,连这点敏感都没了!”

“什么臭棋篓子?”现在的姜望很敏感。

“总不是马脸王、哼哼……之徒。”重玄胜吃着果子含糊了过去,转问道:“来一颗?”

“不了。”姜望没有什么吃东西的心思,在池边走了走:“哦对了,在冯顾死前,林有邪还收到一把解剖小刀,是林况当年用过的。所以她才会想办法参与到这件案子里来。”

重玄胜手上拿着那颗咬了大半的果子,顿了一下:“原来如此!”

姜望:?

怎么个原来如此?

什么啊你就原来如此了!

最后他只高深莫测地问道:“哦?”

《列国千娇传》有载,齐武帝每逢后宫争宠、美人逼宫之类的复杂局面时,在没有搞清状况之前,都是先反问一声……“哦?”

如此显得自己从容不迫,问心无愧。又在无形中反客为主,掌控了局势,还能不动声色地套取对方情报,摸清楚实际情况……

实乃妙招!

重玄胜倒是没有想太多,随口道:“我本来觉得冯顾精神可嘉,智慧可怜,考虑到你的心情没有直说。现在想来,他也不是完全没有脑子。”

“哦?”姜望再问。

重玄胜早就被姜望培养出了耐心,认真解释道:“雷贵妃遇刺案,当年悬而未决,是有历史原因的。”

姜望点了点头,矜持地示意他继续讲。

重玄胜道:“元凤三十八年,楼兰公在明地起兵,天子亲征而讨,一战平之……此战虽平,余波十年未止。雷贵妃遇刺案发生在这个时期,又有名捕林况死于此案,闹得满城风雨……天子不得不以局势稳定为要,默许此案无限期搁置。”

“楼兰公?”

姜望是真有些好奇了,齐国朝野未有一公爵,这楼兰公的名号,也是未曾听闻过。

“因为一些历史原因,我大齐无世袭之公爵。在元凤三十八年,公爵也只有楼兰公一人而已。楼兰公早年与陛下一起南征北战,拔城灭国,战功彪炳。声望并不输于现在的军神。他的名号已成禁忌,你自是不知……先不说他。”

重玄胜道:“总之雷贵妃遇刺案在当年没有结果,不是真的查不出结果来。而是因为政治原因搁置。我想冯顾选择在这个时候追索旧案,也是看到了天子直接剐了阎途的果决。大齐现在,是有资格承受一些动荡的。”

姜望眉头紧皱:“追查雷贵妃遇刺案,会让国家动荡?”

“至少在元凤三十八年会。现在嘛……”重玄胜道:“我想除非军神是那个行凶者,不然谁也无法动摇天子威权。”

姜望沉默了片刻,说道:“这是不是意味着……天子知道刺死雷贵妃的凶手是谁?”

“谁知道呢?天子之心难测。”重玄胜缓声道:“不过不管当年的天子知不知道,既然这么多年都没有结果,那么现在的天子肯定是不知道的。至于现在的天子会不会知道……就要看你们会不会做官了。”

重玄胜这话说得有些拗口。

姜望只道——

“哦?”

重玄胜已经彻底理清了思路,两口解决掉手里的果子,语气轻松地道:“先查,查出当年的真相来。如果这个真相天子应该知道,就公呈政事堂。如果这个真相天子不应该知道,就私呈天子。”

他笑了笑:“郑世果然眼光毒辣!郑商鸣说得没错。把握住这个机会,你就是北衙都尉!”

“如果查不出来呢?”姜望问。

“怎么会查不出来?”重玄胜道:“只要你答应郑世父子的条件,他们就会想办法把真相给你。甚至于……不止是他们。很多人都想把真相给你。”

“如何判断这个真相天子应不应该知道呢?”姜望又问。

“这还不简单么?你只要……”重玄胜想了想,大概还是觉得不稳妥,改口道:“算了,你到时候直接问我就行,郑世父子也会帮你参考。”

姜望沉默了片刻,咧嘴笑了:“所有的一切都送到我手边了啊,我只要伸手就可以。”

“是啊,伸手就可以。”重玄胜意味深长地道:“但只是因为你有这样的价值,你才有伸手的机会。因为你在星月原大放异彩,你在全天下声名远播,因为你拼过那么多次命,努力了那么久……荣华富贵,你现在才可以触手能即。”

他的语气认真:“这是你应得的,姜望。不要错过这个机会。”

机会……

姜望默默看着池面。

有微风过,吹皱一池水。

燕哥先放一放。

(本章完)

第1386章 此间长乐也

“你总是很会劝人的。”姜望看着池水微微漾开的涟漪,问道:“北衙都尉有那么好么?”

“想什么呢?”重玄胜大手一扬,语气夸张:“这是你在现阶段能触摸到的最具实权的位置,也是通往齐国真正权力中心的门户。今日你若能成为北衙都尉,他日神临,就可以直接进九卒任正将,我们把你送进秋杀军,下一步就是兵事堂!甚至于执掌三部之一也不是不行,那么下一步就是政事堂!你居然在这里问我,北衙都尉有没有那么好?”

“想一想吧姜望!这是天下六强,东域霸主之国。你能够以最快的速度站上顶层,与那些绝顶的人物一起,分享这现世至高权力……这一步就从北衙都尉开始!你居然问它重不重要,问它好不好?”

看着唾沫星子横飞的重玄胜,姜望又沉默了半晌。

然后道:“哦?”

重玄胜怒目而视:“你今天学鹅叫?哦个不停!”

姜望笑了笑:“看来真的是很重要。”

重玄胜一脸的恨铁不成钢:“你知道就好!”

“嗯,知道啦。”姜望摆摆手:“我先回去修炼了,记得帮我查公孙虞的事情。”

“想清楚一点,控制一下自己!”重玄胜在身后喊道:“修为别提升太快,要是一不小心神临了,可当不上北衙都尉!”

姜望的背影已经消失,也不知有没有听进去。

……

……

作为临淄有名的风景胜地,霞山脚下建有不少达官贵人的别府。

当然不止重玄胜会挑地方。

养心宫主姜无邪,在这里亦有一套别院,通常只在“枫霞并晚”开始的那段时间来住。

世人皆知,九皇子殿下好美人、美食、美酒……食色皆享,从不会苦着自己。

身份尊贵,但向来是很少待在养心宫的,这一点与其他几个宫主都不同。

于姜无邪而言,他虽是养心宫之主,宫内大小事务一言而决。但这养心宫,毕竟也在齐皇宫范围内,有些规矩不得不守。

这就是问题所在。

相较而言,温玉水榭才是他常住的地方。

差不多全临淄人都知道。

姜望当时出海救人,都是直接到温玉水榭去找他谈条件,由此可见一斑。

不过姜无弃丧期未久,他这个做兄长的还泡在温玉水榭显然不合时宜。

所以这段时间就住进了霞山脚下的这处别院。

布置之精巧,格调之高雅,自是不必多说。

霞山下的所有别院里,这宅子也是数一数二。

此刻的姜无邪,正趴在一张软榻上,双眸微闭,陶然自得。长发用一根簪子斜着簪住,身上只披着一件宽松的绸织长袍。两名美貌侍女跪坐在软榻两侧,一个捏肩,一个捶腿。

玉手游山,温香戏梦。

恍惚不知今夕何夕。

软榻立在极具格调的露台上,侧个身就能看到霞山美景。

四周当然有帷幔,一放下就是私密空间,一束起就天空云阔。

这露台异常宽敞,有盆花,有笼鸟。还有一只养着睡莲的大水缸,花期早过了,却仍开得灿烂。

软榻前方不远,摆着一架弦琴。

支架撑地,如美人并足。木色光润,竟有玉泽。

弦琴之后,又是一美人。

身量纤柔合度,气质飘然出尘,眉眼画也一般,正抚琴独奏。

美人美景,妙音入耳。山风拂来,好不惬意。

唯独一人身穿黑衣,半跪在地,是这幅画面上不太和谐的色彩。

他左手撑膝,右手舒展开来,贴在地面。表示一种臣服。手背上凸起的青筋,又描述了力量。

“你是说……”享受了许久,姜无邪才慢悠悠地开口:“冯顾的尸体,没有任何问题?”

美妙的琴声停了下来。

“我亲自去查了,确实是没有问题。”半跪在地上的黑衣人道:“北衙也不尽是些吃干饭的。”

“怎么会……嗯……完全没有问题呢?”在美貌侍女力度恰当的按捏下,姜无邪的声音都是飘忽的:“不太应该……”

“的确不太应该。”黑衣人道:“但现在再动手脚……已是晚了。”

“不要动手脚。”姜无邪眉头轻皱:“为什么要动手脚?在这种时候画蛇添足,才叫蠢到没边了。我们只是需要真相……真相,明白吗?”

“明白。”黑衣人道。

“祁颂,我希望你是真的明白。”姜无邪道。

名为祁颂的黑衣人,头垂得更低了:“卑下是真的明白。”

“那么……”姜无邪问道:“是谁让你亲自去北衙的?”

“卑下以为……不会被发现。”

“你以为?”姜无邪睁开眼睛,那双阴柔的眸子里,有着不加掩饰的不满:“你以为北衙是你家的后院,你以为姜青羊是个徒具战力的匹夫……你以为你在嘲笑他们,你不知道你在被他们嘲笑!”

“你知不知道?”姜无邪问道:“郑世已经查到你了,是孤拦住了他?”

“孤只能告诉他,这件事是孤的授意,孤有意监督此案……好好一个隔岸观火的人,现在不得不去救火。祁颂,你以为?”

“卑下知错。”祁颂道。

姜无邪看也不看他一眼,翻身起来。绸织的单薄睡袍,隐约透出他完美的肌肉线条。

但睡袍之上他的脸,却是精致且阴柔的。

捏肩捶腿的两名美貌侍女,悄悄退开,一个在他身后,一个在他右手边。

养心宫主就这样侧坐在软榻的一边,面对着霞山上的风景。

祁颂则半跪在他的左后方。

“错误谁都会犯,所以孤会原谅你一次。”姜无邪说道:“既然下了场,你就负责好好找出真相来,也看好北衙那些人。说起来,孤关心十一弟,也是应该。”

“是。”祁颂恭声应下。

“但是孤不需要真相,你明白么?”

“卑下明白。”祁颂想了想,又轻声问道:“殿下,找到真相之后,该交给谁?”

他看来是真的明白了。

不怕愚蠢,只怕自作聪明。

姜无邪看着远山,淡声道:“郑商鸣又一条忠犬耳,林有邪前途有限。努力帮姜青羊升升官吧,毕竟他正得宠,也只有他能把这件事闹大。”

“明白。”祁颂郑重一礼,这才起身退下。

已是冬月,红枫凋零。

此时的霞山光秃秃,其实没甚么好瞧。

但姜无邪瞧得很认真。

那一张过于精致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

“琴声为何停了?”他忽然问。

抚琴的美人道:“殿下若不能用心听,它就不应该响起来。”

“孤不够用心么?”

“殿下刚才忙着压制杀机。哪有心思听琴?”

姜无邪眼中晕着笑意:“瑟瑟,太聪明可是会有大麻烦的。”

名为吴瑟的女人,用尾指在琴弦上轻轻一拂。

咚咚咚咚咚。

轻声道:“殿下可不就是我的大麻烦么?”

“你说得对!”姜无邪笑了起来,但眼睛仍然看着霞山。

人看繁景,他看残景。

“惜乎世间美景如美人,容易凋残……”

他叹罢一声,忽又道:“想耍枪了!”

于是走下软榻,随手一招。

一条红艳艳的长枪就落在手心。

他就这么倒提着艳红长枪,直接踏空而行,向着那霞山走去。

黑金色的绸织睡袍映着光,

其时满山无飞影,夕阳有余晖。

人和枪,都绝美。

……

……

世间人,千百种。

有姜无邪这种总往宫外跑的皇子,也有姜无华这种几乎自囚在长乐宫,足不出户的太子。

除了一些必要的典礼,他都是能不出宫则不出宫。

每日莳花弄草,蒸煮煎熬,自得其乐。

曾自谓曰——“此间长乐也。”

姜无邪在枫叶零落的霞山上耍枪时,长乐宫中,太子与太子妃正在用膳。

候在旁边侍奉的,两名宫女而已,一个照顾太子,一个照顾太子妃,轻手轻脚,绝不吭声。

虽然膳厅空阔,但两人边吃边说着闲话,倒也不显冷清。

桌上菜肴不多,三荤两素一汤,都是太子亲手所做,香气扑鼻。

一名太监碎步而来,步声仓促,显然是有紧要的事情。

但行到膳厅门外,却就停住,不言不语。

长乐宫上上下下都知道,太子与太子妃用膳的时候,是不能够被打扰的。

在太子的规矩里,比吃饭更大的事情,并不多。

至少现在他要汇报的这件事情,没有太子太子妃吃饭重要。

“今天的鹿肉是不是不够嫩?”太子轻声道:“七月大的鹿没有了,选的九月大的这只。这种蕉尾鹿不好养活,要在七月和八月之间,肉质才是最好。你急着要吃,没有办法……”

宋宁儿将嘴里的鹿肉咽下,有模有样地点评道:“是没有那么嫩,但更筋道,也算是别有风味。当然啦,最主要是太子殿下的厨艺出神入化,做什么都好吃!”

这一盘香煎蕉尾鹿的确色香味俱全。

刚上桌的时候,看起来仍是一只整鹿。但其实是早已切成薄片,煎好之后再拼凑回来。

用筷子轻轻一戳,便能夹起一片来。肉薄得几乎可以透光,有着如同蕉叶般的纹理,煎得是油光金黄,却不显肥腻。

长乐宫秘制的香料洒在肉片上,香气绕梁,岂止三匝?

此时满满一大盘,已经只剩下几片了,足见太子妃确实是爱这一口。

姜无华在餐桌上拱手一礼,很见诚恳地道:“多谢太子妃捧场!”

宋宁儿一摆手,示意我没什么工夫与你客气。

连夹几筷,将面前仅剩的几片鹿肉夹了个干净,就着晶莹剔透的白米饭,几口便吃了下下去。

然后将象牙箸一放,端起旁边的茶碗,咕噜咕噜喝了一碗香茗,满足地长舒一口气:“饱啦!”

“喝汤么?”姜无华问:“用这蕉尾鹿的鹿茸为主料,佐以朱禾郡送来的菌子,很是鲜美。”

宋宁儿摇了摇手:“真喝不下了,肚子都是圆的……”

她瞥了姜无华一眼,狡黠又羞怯:“不信你摸摸?”

“这不合适吧?”姜无华嘴里这么说着,手已经探了上去。

良久。

“啪!”

宋宁儿打了一下他的手,嗔道:“摸够没?”

“唔……”姜无华收回手来,笑道:“看来确实是饱了。”

“唉。”宋宁儿长叹一口气:“口腹之欲,大碍吾修行!”

姜无华笑容满面:“夫妻之乐,不就在同箸同眠?”

“去!”宋宁儿白了他一眼:“谁与你同眠?”

姜无华道:“生前死后,我枕边还能有何人?”

“偏你会说这些!”宋宁儿起身道:“不打扰你忙正事啦,我歇着去。”

姜无华语气轻柔:“饭后甜点我已叫人备好在清风苑里,是早上一起做的。你不妨尝尝。”

“真嫌我不够胖啊?”宋宁儿嗔怪了一句,终归还是转步往清风苑走。

相较于人前的端淑,仅两人私下独处时,她显然活泼得多。

姜无华只笑眼看着她离开,倒也不再说旁的什么。

等太子妃带着随侍的宫女离开,那立在门外的太监才走了进来。

躬身道:“殿下,最新得到的消息,养心宫的人也插手冯顾那件案子了。”

姜无华把饭碗一推,给自己盛了一碗鹿茸汤,小口尝了尝,道:“意料中的事情。华英宫那边呢?”

“三殿下倒是没有什么动静,也或许是我们没能查出来。”太监道。

姜无华摇了摇头:“没有动静就是没有动。以无忧的性格,真要对这件事有什么反应,动静绝不会小。”

他喝了几口汤,忽又问道:“听说有人去警告姜青羊了,是吗?”

“是有这么一回事。”太监回道。

“放肆。”姜无华将调羹放回碗里:“在我泱泱大齐,谁能如此猖狂?”

太监道:“那名车夫来历很清白,祖上三代都是给北衙驾车的。现在人已经消失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查不出什么头绪来。”

“罢了,这事情就留给北衙查吧。”姜无华摆摆手:“传我的令,让皇城卫军加强对办案人员的保护,尤其姜望和林有邪的住处,要加强巡逻。这种事情不可以再发生。这次办案的三个人,一个都不能出意外,明白吗?”

“明白。”

太监领命匆匆而去了。

姜无华也没了喝汤的兴致,起身往外走,随口道:“今天的汤不错,你们分着喝了吧。”

膳厅里仅剩的那名侍女倒也习惯了,并不惶恐,只躬身行礼:“谢殿下恩典。”

姜无华只摆了摆手,人已走了出去。

二合一,明天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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