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5章 楚国内乱之王党派分裂

“……很好,请尊使回国后回禀姬左相,我少康愿接受贵国的善意,诚意实意与贵国达成『齐越之盟』。”

六月中旬,就在楚国内战打地如火如荼的时候,齐国名仕冯谖第二次作为齐国的使节出使吴越,在会稽与吴越领袖少康达成了协议,签订了针对楚国的齐越之盟。

这份齐越之盟,大抵是齐国承认少康『即古越的王族后裔』,认可其对吴越之地的统治,并且,愿意在少康重新创建越国后与其结盟。

虽说齐国并没有给予少康实际帮助,但不可否认却是少康目前最需要的——名分!

名不正、则言不顺,纵使少康的确是数百年前已亡国的越国王族后嗣,但倘若中原各国不认可少康的王族名分,哪怕少康日后重建了越国,楚国仍然可以拿这一点说项。

别看东越在『四国伐楚』战役中攻占了楚国偌大的领土,但事实上,东越并没有足够的实力与楚国正面交锋。

要知道想当初,是魏国的肃王姬润牵制了上将军项末、新阳君项培、寿陵君景舍;是齐国的田耽牵制了邸阳君熊商、溧阳君熊盛;同样也是齐国将领闾丘泰所率领的『羽山军』,牵制住了昭关的上将军项娈。

毫不夸张地说,在『四国伐楚』战役中,齐鲁魏三国的军队,牵制住了楚国至少八成的兵力,东越的『东瓯军』,不能说他们只是扮演了一个趁火打劫的角色,但不可否认,他们对楚国的威胁,远没有齐鲁魏三国军队来地强势。

哪怕是东瓯军的大将吴起,亦在西陵君屈平与镇守昭关的上将军项娈的打击下,在九江郡陷入了战争泥潭。

东越没有能力单独面对庞大的楚国,因此,当齐国的左相姬润派遣使节冯谖在投敌诚意时,少康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与齐国结盟。

要知道,虽然说齐王吕僖已过世,但齐国暂时还是『齐鲁魏三国联盟』的盟主,这意味齐越结盟之后,越方就能迅速地加入『齐鲁魏三国联盟』,成为第四,不对,是第五个盟国——第四盟国应该是魏国的盟国卫国。

同理,在齐国承认了少康的王族名分后,鲁国、魏国、卫国都会相继送递国书,认可越国的存在,哪怕日后楚国拿这一点说项,也无法撼动名正言顺的越国。

而除了名分以外,齐国左相姬润也提出了愿意与东越展开贸易的提议,这让少康更为心动。

要知道据少康所知,鲁国正在兴修『梁鲁渠』,一旦这条河渠修成,魏卫鲁齐四国便可以不受韩国威胁地展开贸易合作,到时候,东越就能作为『五国同盟』的一员,从盟国手中交易到足够的资源,无论是粮食、还是武器。

至于齐国的兵力支援,这暂时就别想了,毕竟齐国也在打内战,齐国左相姬润所支持的『公子白』势力,正与齐王吕僖另外几个儿子的军队打地不可开交。

好在楚国也在打内战,暂时无暇顾及东越,否则,少康心底还真有些发怵。

“尊使,不知贵国国内何时能稳定下来?”

在签署盟约后,少康单独宴请了齐使冯谖,向他询问最近齐国的内战情况。

本来这种事,冯谖是不方便向少康透露的,不过后来他想了想,最终还是向少康透露了一些,毕竟东越与楚国乃世代的仇敌,少康根本不可能会背弃齐国而投向楚国一方。

“……国主莫虑,左相大人扶立公子白,乃是遵从先王的遗嘱,名正言顺,虽其余几位公子仍在抗拒,但终究是邪不压正。或许过不了多久,左相大人会亲自出使贵方,拜见少康殿下。”

“哈哈哈。”少康闻言喜悦地说道:“极好极好,那少康就早早准备美酒,静待佳音。”

不得不说,少康并没有见过如今齐国的左相姬昭,但他对此人耳闻已久,并且也愿意与姬昭取得彼此的友谊,毕竟姬昭的身份很特殊,他既是齐王吕僖的女婿、齐国的左相,也是魏国的皇子、肃王姬润的兄弟,这意味着『齐魏之盟』牢不可破,只要能搭上这条线,少康自然不用再担心他的越国会重蹈历史的覆辙,再次被楚国所攻灭。

话说回来,想起魏国的那位肃王姬润,少康就忍不住想与冯谖聊聊楚国最近的情况。

“对了,关于楚国国内最近传开的那则『呼吁』,尊使怎么看?”

“『肃王的呼吁』?”冯谖闻言脸上露出几许古怪的笑容,随即,他轻轻晃着手中的酒樽,似笑非笑地说道:“说白了,这无非是那位魏国肃王姬润殿下要恶心恶心楚国的王党,但事实上,王党的确被恶心到了……”

可不是嘛,本来若是没有那位魏国肃王的呼吁,在楚国,以楚王熊胥为首的王党派,差不多已经可以对以屈氏一族为首的反对派展开围剿,将其赶尽杀绝,可如今那则『呼吁』几乎快传遍了楚国的北部,使得王党派颇有些进退维谷的意思。

赶尽杀绝,则失了民心;不杀而将其流放,则后患无穷。

相信此时此刻,楚国王党派不知有多少人在暗地里痛骂那位魏国的肃王,可问题就在于,那位魏国的肃王并没有实际帮助屈氏一族,让王党拿捏不到什么把柄。

怎么说?

对方“好心好意”呼吁楚国的同胞彼此克制,摆出一副完完全全为楚国考虑的架势,何来的立场去指责?

纵使是冯谖与少康都认为,这招简直绝了!

“少康殿下若是有空闲的话,不妨也呼吁一下。”冯谖露出了一脸不怀好意的笑容。

“嘿。”少康舔了舔嘴唇。

从他本心出发,他当然不会希望楚国那么快就结束内战,恨不得直接派兵将水搅浑。

可问题在于,这场楚国的王权内战性质不同,他并不方便直接干涉,除非是他东越打算趁火打劫,那就另当别论。只不过,东越前一阵子刚刚从楚国那边攻占了不少土地,还未吸收消化,暂时也无力继续攻夺楚国的领土。

而眼下,有一招极其高明的妙策摆在眼前,少康又岂会视而不见?

于是乎,继魏国之后,东越的领袖少康亦派人传出消息,亦是一副为楚国考虑的架势,呼吁邻国(楚国)内部的对立派系“彼此克制”,莫要因为彼此的冲动,使生灵涂炭、百姓遭殃。

没过几日,无论是倾尽国力正在兴修梁鲁渠的鲁国,还是同样在打内战的齐国,亦相继发表了类似的呼吁声明,恨得楚王熊胥牙痒痒。

在权衡了一下利弊后,楚王熊胥最终做出决定:放弃对以屈氏为首的反对派势力赶尽杀绝,允许他们投降。

这个消息传到邸阳君熊商耳中,简直让这位楚国三天柱目瞪口呆。

“什么?改为流放?这……这简直太愚蠢了!这是放虎归山啊!”

邸阳君熊商又惊又怒,隐隐有些口无遮拦。

不可否认,以屈氏为首的反对派确实是必败无疑,待收缴了他们的军队,剥夺了他们的贵族地位,将他们流放到魏国刚刚交还给楚国的那几块空置的土地,这看上去,好似已注定屈氏一族不可能东山再起。

可问题是,屈氏一族仍然有着一样对楚国王党派而言威胁极大的武器,那就是他们的血统——屈氏一族,身上流着的亦是芈姓王族的血!

这在讲究血统出身的楚国而言,简直就是对芈姓熊氏一族最大的威胁。

“混账!”

邸阳君气得破口大骂,也不知骂的究竟是谁。

而在得知这个消息后,同为楚国三天柱之一的寿陵君景舍,却是大大地松了口气。

因为他知道,他的挚友——同为楚国三天柱之一的西陵君屈平,已不会再继续顽抗下去。

事实证明,景舍对屈平了解地很透彻,待楚王熊胥昭告整个楚国,允许反对派投降并将其改判为流放后,没过几日,西陵君屈平便解散了麾下数万军队,向寿陵君景舍投降。

西陵君屈平的投降,代表着屈氏一族取代熊氏执掌楚国王权的美梦就此破灭。

此后没过多久,失去了西陵君屈平的反对派节节败退,最终被项末、项培、景舍、熊商几人联手击败。

战败了的反对派贵族,被楚王熊胥剥夺了贵族的身份与地位,流放到原固陵君熊吾的封邑,而西陵君屈平本人,则被拘禁在楚王目前行宫——虎方。

看似楚国王党派是以微小的代价战胜了反对派,可实际上呢,王党派这场内战是彻彻底底地失败了,因为他们没有达成预期的目标——彻底铲除那以屈氏为首的反对派贵族。

想想也知道,姑息养奸、后患无穷。

六月下旬,失去了一切的反对派贵族,被流放到了商水郡、宋郡、平舆县三者之间的土地,一片百里无人烟的空旷之地。

然而,屈氏一族的战败,并不意味着楚国的内战就此结束。相反,当屈氏一族战败之后,王党派内部则开始了分裂,迅速形成了以暘城君熊拓、固陵君熊吾、溧阳君熊盛等几位楚国公子为首的夺权势力。

而这时候,上将军项末、项娈,新阳君项培、寿陵君景舍、邸阳君熊商,鄣阳君熊整、彭蠡君熊益,这些曾经皆是王党派的邑君以及将军,他们的立场也发生了改变。

楚国国内的情况,因此变得更加紧张。

大魏洪德十九年,真可谓是多事之秋,齐、楚两国相继爆发内战,而魏国呢,也因为陇西魏氏的到来,使得国内局势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本章完)

第826章 游马重骑

『PS:其实应该进入陇西魏氏剧情了,但仔细想想,有些零碎的东西这会儿不写,以后就插不进去了,所以,容作者花一两章,将某些零碎的交代清楚。』

————以下正文————

“可惜,西陵君屈平居然被楚王给拘禁了……”

观阅着从楚国送来的最新消息,赵弘润颇感遗憾都叹了口气。

因为在他看来,屈氏一族的所有人加在一起,也不如西陵君屈平一个人的价值大,只可惜,楚王熊胥也考虑到了这一点,并未将西陵君屈平也流放到固陵一带,而是将其拘禁在楚王目前的临时行宫虎方。

不过对于赵弘润的感慨,门客温崎倒是不以为然。

“依门下看来,殿下实在不必如此遗憾。……西陵君屈平虽能耐不小,可他却对楚王忠心耿耿,纵使是此人流放到固陵,难道殿下就有把握说服此人?”

听了温崎那一针见血的见解,赵弘润微微愣了愣。

不得不说,温崎的见解相当精准,要知道,西陵君屈平是因为了解到楚王熊胥要彻底铲除整个屈氏一族,这才被迫无奈起兵抗拒,这不,当楚王熊胥收回成命,决定将屈氏流放到固陵后,当时手中仍有数万精锐军队的西陵君屈平,立马解散军队,向寿陵君景舍投降。

如此一位对楚王、对楚国忠心耿耿的邑君,纵使是赵弘润,自忖也没法说服对方改投魏国,亦或是报复楚国。

“可惜,收了一网鱼苗,却丢了一条大鱼……”赵弘润轻叹着摇了摇头。

“放心吧。”温崎闻言轻笑道:“那位西陵君啊,恐怕是难有什么作为了……”

赵弘润自然明白温崎的意思:西陵君屈平,在最后关头放弃了继续与楚国王党派为敌,加速了反对派的败亡,不出意外的话,屈氏一族恐怕是恨死了屈平这个“叛徒”;而楚王熊胥那边呢,恐怕也不会再继续重用屈平。

不出意料的话,那位西陵君屈平,楚国的三天柱之一,日后恐怕就只能当一名楚王宫内的文官,别说再掌兵权,恐怕连人身自由都会失去——毕竟此人的地位太过于超然,楚王熊胥绝对不会给他自由。

“可惜了一位大才。”赵弘润一脸感慨地说道。

听闻此言,温崎哂笑一声,淡淡说道:“注定得不到的人才,肃王殿下你就是想破了头,也注定得不到。……与其想这些没用的,殿下不如考虑考虑,如何利用已被流放至固陵的那些屈氏族人。”说罢,他转头望向赵弘润,试探着问道:“殿下打算招揽这些人么?”

“怎么可能。”赵弘润摇了摇头。

“那就好。”温崎点点头,正色说道:“门下知道肃王殿下想要什么,无非是『名分』,但是屈氏一族的『名分』,殿下还是不要取为妙。”

“本王懂的。”赵弘润闻言笑着说道:“温先生放心,本王从未想过要将那些人招揽到我大魏来……本王就是想恶心恶心楚国,让屈氏一族时不时地给楚国添点乱子。”

温崎嘿嘿一笑,没有问出什么『如今的屈氏还有实力给楚国添乱子吗?』这种愚蠢的问题。

只要有某位肃王在背后偷偷地支持,这根本不是什么问题。

“以什么名义呢?”温崎正色问道:“此事若是不慎走漏风声,可是会被楚国抓到把柄的。”

赵弘润想了想,摸着下巴笑呵呵地说道:“就以……『怜悯屈氏一族如今的下场,看在彼此都拥有悠久古老血统的份上,给予一定的人道资助』,温先生意下如何?”

“无懈可击!”温崎竖起大拇指笑着赞道。

他再一次亲眼见证,眼前这位肃王殿下,果真是天底下少有的出类拔萃的人才,就比如前一阵楚国熊氏与屈氏的内战,一番呼吁逼得楚王熊胥不好对屈氏一族赶尽杀绝,这招在温崎看来,亦是高明的阳谋。

温崎相信,楚王熊胥必定是一边咬牙切齿,一边更改了对屈氏一族的判决。

否则,以楚王熊胥堂堂楚国君王的身份,又岂会在那份国书上,写了那么多挖苦魏天子与肃王赵弘润这对父子的话,显然是恨死了某位肃王。

“这件事,就交给门下去办吧。”温崎拱了拱手,提出了一个让赵弘润颇感诧异的提议。

“你代本王去商水郡?”赵弘润着实有些吃惊。

事实上,赵弘润手中堆了一大堆的事,比如安置从楚国迁移而来的百万难民。

本来这件事应该由他亲自去处理,可尴尬的是,陇西魏氏即将抵达魏国,听到这个消息后,连他三叔公赵来峪都送来了书信,准备亲自赶来大梁,可想而知这件事的重要性。

因此,赵弘润还真没办法在这个时候前往封地着手处理安置楚国难民的事。

没想到,温崎却自己提了出来,说是愿意为他分忧。

这让赵弘润惊讶之余,很是喜悦,毕竟温崎的才能可不下于他,妥善安置楚国难民这种事,并不能难道这位足智多谋的俊才。

不过,这位温人才怎么突然就准备为他出谋划策了呢?

难道……

“被绿儿给挤兑的?”赵弘润冷不丁的一句话,让温崎微微有些色变。

“怎、怎么可能!”定了定神,温崎一脸正色地说道:“门下只是觉得,自拜投肃王殿下以来,寸功未建,心中有愧……”

“看来的确是绿儿挤兑的。”宗卫周朴笑眯眯的一句话,非但让众宗卫们哄堂大笑,亦让温崎的面色变得更加难看。

“好了好了。”见温崎的面色涨得跟猪肝似的,赵弘润摆了摆手,坐到书桌后,提笔在纸上写了一张名单,随即在吹了吹墨迹后,将这份名单交给了温崎。

“西华县县令徐宥之?圉县驿站驿长何之荣?圉县县令黄玙?”念了名单上的几个名字,温崎疑惑地望向赵弘润,不解地问道:“肃王殿下,这些人是?”

“是曾经本王的相识,本王与他们有过接触,皆是我大魏的栋梁之才,温先生以本王的幕僚身份前往,不妨与他们多亲近亲近。”

温崎恍然大悟:原来名单上的人,皆是“自己人”。

仔细看了几遍名单的名字,温崎将这张名单交还给赵弘润,拱手说道:“门下已记下了,不知肃王殿下何时派门下前去?”

赵弘润早就怀疑温崎亦有过目不忘的才能,因此并不介意温崎如此托大地将名单还回来,点点头说道:“既然温先生愿意为本王分忧,那就事不宜迟……今日下午就出发,温先生可有异议?”

温崎摇了摇头,表示没有异议。

见此,赵弘润转头对众宗卫说道:“高括、种招、何苗、朱桂,你们四人再带二十名肃王卫,护送温先生前往商水,务必要保证温先生的周全。

“是!”四名宗卫抱拳领命。

当日中午,赵弘润在府上的一处偏厅宴请了温崎,为他送行。

待酒足饭饱之后,温崎便与四名宗卫以及二十名肃王卫,向赵弘润告辞,准备前往祥符港,从那里坐船前往商水。

尽管温崎口口声声表示不必相送,但赵弘润还是将温崎送到了港口,看着他乘船离开。

因为,温崎的确帮了分身无暇的他一个大忙。

『要是能多几位像温崎、骆瑸这样的智囊就好了……』

目送着船只离开,赵弘润心中暗自叹了口气。

想想也是,倘若身边有多几位像温崎、骆瑸那样可以独当一面的谋士智囊,哪怕他终日里像他六王叔那样嬉戏玩耍,亦不会耽误多少正事,只可惜,投奔他的有志之才很少,几乎没有,而取得他信任的,目前也只有温崎一人而已。

如此又过了数日,在这数日里,他每日带着玉珑公主前往冶造局,将后者丢在冶造局让她玩……不,测试冶造局正在大力改进的狙击弩,自己则去视察了冶造局的发展情况。

比如说城外的地炉,火砖的烧制情况,博浪沙河港的建设进程等等。

不过在六月二十六日这一天,赵弘润决定去一趟游马军的驻地。

同行的玉珑公主起初有些不高兴,不过当她得知游马军居然是一支骑兵后,立马就变得高兴起来,毕竟她同样也喜欢骑马。

游马军的驻地,目前驻扎在大梁王城的东郊,新建的军营占地并不大,毕竟游马军目前的编制也只有五千余人而已。

当赵弘润一行人来到游马军军营的时候,骑督将游马,不对,应该叫做马游,则早已在军营外恭候——随着游马军恢复了番号,曾经自称游马的某个男人,亦改了自己的名字。

对此,马游是这样解释的:当初游马军被魏国抛弃,他是因为不想忘却曾经的同伴,这才改名为游马,而如今既然游马军已恢复了番号,他再自称游马就不太妥当了,因为他觉得,游马军并不是属于他一个人的。

因此,游马将自己的名字改成了马游。

“游马……不对,马游,拿着。”在见到马游后,赵弘润将一份圣旨递给了后者。

“这是?”马游疑惑地展开圣旨瞅了两眼,随即双目瞪大,竟激动地整个人都不由地颤抖起来。

因为这份圣旨上只写了一行字:『大魏第一骑军——砀郡游马』

拍了拍马游的肩膀,赵弘润语气复杂地说道:“老头子要面子,让他承认过错,很难,本王只能做到这样了……”

“不、不,这已经足够了……”像马游这样的汉子,亦感动地热泪盈眶,朝着大梁城跪倒在地,双手捧着那份圣旨,大声喊道:“多谢陛下!”

看着激动地不能自己的马游,赵弘润暗自感慨,他知道,无论是马游还是游马军,等这一刻已等了十几年。

『这就是我大魏的男儿汉,忍辱负重十几年,犹不忘忠诚……』

赵弘润伸手挽住马游的胳膊,将其扶了起来,随即笑着岔开话题道:“游马军呢?今日本王可是在视察的。”

马游用袖子擦去了热泪,一脸喜色地说道:“殿下放心,我游马军一定不会辜负殿下的期待……”正说着,他好似感觉到了什么,转头望向远方,笑着说道:“来了!”

“砰砰砰——”

“砰砰砰——”

脚下的大地,仿佛都在颤抖。

随即,远方出现了一支骑兵的身影。

“游马军?”宗卫吕牧皱了皱眉,嘀咕道:“这股大地的震动,不太对劲啊……”

众宗卫的脸上露出了几许困惑,因为他们觉得,仅仅只有五千人左右的游马骑兵,哪怕是全军冲锋,也不至于会出现这般的地震。

“那是什么?”

突然,玉珑公主惊骇地睁大了眼睛。

她仔细观瞧,这才发现,远处的骑军,骑兵们一个个全身穿着厚实的黑甲,甚至连脸部都带着面甲,只露出两只眼睛,更骇人的是,居然连他们胯下的战马,都披着厚厚的铁甲。

这哪里还是骑兵,这分明就是移动的钢铁堡垒!

“骑……兵?”

玉珑公主吃惊地望向赵弘润,因为她感觉,眼前的那支骑兵,与她所了解的并不一致。

然而,此时赵弘润脸上却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啊,骑兵……重骑兵!”

倘若说轻骑兵是冷兵器战场的王者,那么重骑兵,就是赵弘润心中割舍不掉的执念。

哪怕重骑兵的辉煌只是昙花一现,注定会像战车一样被淘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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