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1.第564章 积习难改

第564章 积习难改

第四十三章积习难改

洪承畴战至一兵一卒之后,依旧酣战不休,直到精疲力竭被建奴用木叉控制住打昏之后抬走了。

他被俘的时候,杏山堡的明军已经死绝了。

黄台吉气喘吁吁地爬上杏山堡后,看过惨烈的战场,久久不语。

“陛下,曹变蛟,吴三桂逃脱了。”

岳托为难的向黄台吉禀报最新战事。

黄台吉道:“逃走是必然之事,逃不走才是怪事,你说呢?多尔衮?”

多尔衮面无表情的道:“回禀陛下,这是多铎的过错。”

黄台吉点点头道:“你说的没错,是多铎的罪过,来人啊,剥夺多铎镶白旗六个牛录并入正黄旗。”

洪承畴从最深的睡眠中清醒过来,他没有动弹,只是睁开眼睛瞅着房顶。

就这样躺了整整一天——水米未进。

湖北的稻米微微有些发绿,被人称之为碧梗米,这样的米熬成白粥后,隐隐有莲花香气。

云昭喝了两碗。

辽东依旧没有什么好消息传来,对此,云昭已经不指望了。

该发生的一定会发生。

离开岳阳之后,云昭就来到了南阳,云福军团已经从紫荆关驻守南阳了。

一路上看过去,南阳还是不错的,至少,田野里已经开始有农夫在耕作,这些农夫们见到云昭的军队过来也不惊慌,反而拄着锄头远远地看这支装备精良,且奢华的军队。

贼寇们离开了,南阳也就平静了。

年迈的云福站在青草中迎接他的少爷。

几年不见,老家伙的胡须,头发已经全白了。

“老奴还能支撑几年。”

云福见少爷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胡须上,就笑呵呵的道。

云昭瞅了云福很久,突然道:“你其实应该成家的。”

云福摇摇头道:“算了,这样挺好的。”

云昭叹口气道:“那就好,记着临死前留遗嘱,把家当都传给我,我好给你上坟。”

云福笑呵呵的道:“这是自然。”

云昭在云福跟前一般都不怎么讲理,说实话,也没有必要讲理,所有人都明白,云福掌控的军团,其实就是云昭的亲军。

这支军队本身就是以云氏盗匪二代为枝干建立起来的,所以,云昭进入大营,就像是重新回到了昔日的云氏山寨。

坐在云福的虎皮交椅上,扫视了一眼单膝跪了一地的云氏盗贼,云昭淡淡的道:“土匪性子去干净了没有?”

跪在地上的云氏众人齐齐的打了一个哆嗦。

一个身高八尺,却佝偻如虾的年轻汉子桀桀笑道:“改掉了。”

云昭瞅了一眼这个大汉皱眉道:“把脸转过去。”

大汉委屈的道:“以前在书院的时候您就不待见我,现在来到军中,您还是不待见我。”

争辩归争辩,他还是把身子转了过去。

云昭哼了一声道:“让你把脸转过去其实是为你好,要不然啊,看着你的脸,我总想任命你去管理书院的兽栏。”

那些被佝偻如虾的大汉折磨的很惨云氏盗贼,一个个忍不住笑了出来。

大汉怒哼一声道:“你们的皮松了是不是?”

云昭摆摆手道:“好了,好了,我来了,你就让他们过得松快些。”

大汉背过身子面朝角落瓮声瓮气的道:“这都是从贼窝里长大的,没一个读好书的,一个个野性难驯,县尊想要这些人做到‘令则行,禁则止,宪之所及,俗之所破’,不得不对他们执行严刑峻法。”

云昭懒懒的将腿搁在桌子上道:“侯国狱,你来云福军团整饬军纪的时候我曾经说过,只要别弄出人命,你就可以为所欲为,现在,你来告诉我,出人命了没有?”

侯国狱闻言,立刻转过身,将自己靑虚虚如同山魈一般的面孔对着云昭道:“死了三个。”

云昭将目光投在云福身上,云福轻声道:“有取死之道。”

云昭就再次将目光投在跪了一地的将校身上。

“说,有喊冤的没有?”

堂下寂静无声。

云昭怒道:“我来了,你们一句话都不说,却知道给母亲写信诉苦是不是?

这就是你们的本事?

害得我在祠堂跪了一天一夜!

来来来,今天有时间,有什么话你们给我说清楚,别其去找我母亲告状,这里是军中,不是家里!”

云昭咆哮的声音在大堂上轰响,却听一个女子低声道:“夫君息怒,母亲交代的事情还是要做的。”

是冯英的声音,她的声音出现之后,原本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那群人顿时就跪的笔直,不管云昭如何怒吼,他们都不再畏惧。

侯国狱发黄的眼珠子冷冰冰的向后帐看去,云昭耸耸肩膀道:“冯英!”

侯国狱冷哼一声道:“妇人不得干政。”

云昭摇头道:“咱们蓝田参与政事的妇人估计不少于两千,这一条不适合我们,你不能因为那些女人躲着你走,你就对她们不满。”

侯国狱无奈的道:“我已经注定孤老终生,县尊就不要顾左右而言他,云福军团中的山头思想根深蒂固,若不能将之打散,然后重组,对军团来说不是好事情。”

云昭瞅瞅地上的一干将校道:“你们在军中立山头了?”

一个大胡子军官道:“少爷,我们哪里敢在军中立山头,即便是立了,立的也是咱云氏的山头。”

云昭瞅着侯国狱道:“难道说云福军团中还有别的派别?”

侯国狱道:“这支军团原本就是云氏击败所有蓝田强盗之后用强盗们的后代揉捏成的一支军团,虽然云氏山头最大,可是,军中还是有一些其他山头的盗匪后代,他们不满云氏子弟在军中的待遇高过他们,时时起冲突。

从云福军团成立至今,已经发生大小冲突两百二十余次。

那三个云氏族人之所以会死,完全是他们在军中欺凌同袍太过,以至于引起军中骚乱,卑职不得不下痛手处理。”

云昭闻言吧嗒一下嘴巴对侯国狱道:“李洪基,张秉忠是怎么处理这种事情的?”

侯国狱道:“分治,一个山头组成一军,由原来的首领统领,就没有这样的事情了。

不过,这样分治之后隐患奇大,很容易让军队变成将领的私兵,会伤害我蓝田的长治久安。”

侯国狱的话音刚落,将校中间就有一个家伙大声道:“我们抱团有什么问题?少爷是你们的县尊,是你们的首领,更是我们的家主。

这支军队中确实有抱团的,不过,首领是我家少爷!”

云昭瞪了那个蠢货一眼,这家伙还以为少爷在鼓励他,还站起身指着侯国狱道:“也不知道你安的是什么心思,硬是要把我们兄弟拆开,跟一些不相干的人编练在一起,他们人数少,却赋予他们很大的权力,让那些混账来统领我们,不服啊!”

云昭狠狠地看着云福,云福缩缩脖子掏出烟袋开始吧嗒,吧嗒的抽烟,至于眼前这个烂场面他是不想管了。

云氏基本上没有出什么好人才,出的尽是他娘的棒槌!

钱多多说云昭一个人就把云氏十几代人才有的气运给用光了。

云彰,云显就没有他父亲那种过目不忘的神奇手段还瓷笨瓷笨就是明证,云琸这孩子还小,整日里除过吃就是睡,怎么也看不出来有什么过人之处。

云昭总觉得钱多多在高看他,过目不忘这种本事他也没有。

没有智慧就要懂得藏拙,这个混蛋连藏拙都不会,看来云氏一族的整体素质堪忧。

“你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云昭叹口气对鼻孔朝天的侯国狱道。

侯国狱丝毫不客气,立刻指使云昭护卫将大胡子云连拖了出去重责二十军棍。

把侯国狱撵出去之后,云昭在军帐中对自己的族人说了整整两个时辰的话。

话题的主旨就是如何打造一个大云氏。

昔日的玉山云氏,黑虎山云氏人们早就不谈了,人们都在谈蓝田云氏。

就目前来看,蓝田对于云氏来说也有些小了……

这个时候,云氏想要继续扩张,就不能仅仅依靠云氏的妇人们努力生产,要打开大门,邀请更多愿意进入云氏的人进来。

只有吸收外部的精英,云氏才能变得昌隆,兴盛。

蓝田的强盗们其实算是资格很老的蓝田人,这就是他们敢跟云氏强盗抗争的本钱,事实上,他们对云昭的关心也是极为渴望的,他们希望能加入云氏……又怕……

总之,在云昭苦口婆心的教育了这群人之后,云昭又马不停蹄的召见了侯国狱带进来的另外一批人。

这些人进来的时候就没有云氏强盗们那么大气,一个个低垂着脑袋如丧考妣。

云昭喝口水润润自己焦渴的喉咙,对为首的军官梁山道:“我记得你家也在玉山是吧?”

梁山恭敬的道:“回县尊的话,家母,寒妻,一子一女俱住在玉山。”

“你母亲是我母亲院子里的嬷嬷是吗?”

梁山小心的抬起头,见云昭脸上带着微笑,就大着胆子道:“这是老夫人的恩典。”

云昭笑道:“这么说起来,我们就是一家人,既然都是一家人,再胡闹,小心家法处置。”

梁山闻言不由得大喜过望,连忙跪倒磕头道:“谢过少爷,谢过少爷,今后定然不敢在军中胡闹,若再敢违反,任凭家法处置!”

云昭很满意,倒是站在一边观看的侯国狱脸色更加发青了,越发的像一头蓝面山魈!

第一章,昨日第二章无法上传,看来,不允许我们深入的探讨一下洪承畴跟吴三桂。

(本章完)

582.第565章 虚伪的云昭

第565章 虚伪的云昭

第四十四章虚伪的云昭

“枪杆子里面出政权”这句话云昭非常熟悉。

所以,任何指望云昭放弃军队指挥权力的想法都是不现实的。

作为这支军队的缔造者,云昭其实并不在乎在云福军团中执行的是家法,还是军法的。

云氏家族现如今已经非常大了,如果没有一两支可以绝对信任的军队保护,这是无法想象的。

在蓝田县的所有军队中,云福,云杨控制的两支军队堪称云氏家兵,这是云昭统治蓝田的权力源泉,所以,不容有失。

战争发生的时候,这两支军队总有一支必须屯驻在蓝田,这也是蓝田官员们默认的事情。

云福老迈不堪,再过两年,就不能再担任这支军队的统帅了,即便是如此,云昭也不可能将指挥权外放,云福老了,他云昭将会接手指挥权。

云昭承认,这一手他其实是跟黄台吉学的……

侯国狱对云昭如此解决军中矛盾的手法非常的不满。

可是,面对云昭清澈的眼睛流露出来的隐隐哀求之意,侯国狱想起父母把自己作为侯国玉的添头一股脑的塞给云氏的时候,云昭没有拒绝,买下了侯玉,也买下了没名字的他。

为了区分他们兄弟,一个用了“玉”字,一个用了“狱”字,直到两人名姓中间齐齐的添加了一个“国”字之后,他侯国狱才算是从弟弟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云氏要控制蓝田所有军队,这是云昭从未掩饰过的想法。

而蓝田大佬中,就有很多人反对这样做,他们认为,一切军队都只能是属于国家的,哪怕是云昭,也不应该把军队当成私军。

这其中就有他侯国狱!

当初说出这些话的人基本上都被云昭送去了政务司为官,他侯国狱的才能并不比徐五想等人差太多,却连军团副将都没有混上,也是因为他的态度。

想到这些事情,侯国狱哀伤的对云昭道:“蓝田是您缔造的,军队也是您缔造的,蓝田成为‘家天下’理所当然。

如果您没有教我们那些深远的道理,我就不会明白还有“天下为公”四个字。

我秉持‘天下为公’四个字已经很久,很久了。

我以为您的心胸如同天空,如同大海,以为您的公正可以容纳整个世界……”

云昭斥退了大帐中的从人,来到侯国狱身边道:“我很担心有一天我会死无葬身之地!”

侯国狱咆哮道:“谁敢?”

云昭苦笑道:“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骊山语罢清宵半,泪雨霖铃终不怨。

何如薄幸锦衣郎,比翼连枝当日愿。”

侯国狱悲伤地道:“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县尊对我们如此没有信心吗?您该知道,蓝田的规矩若是由您来制定,定可成为永例,世人无法推翻……

如果恶政也由您制定,那么,也会成为永例,世人再也无法推翻……”

云昭抬手拍拍侯国狱的肩膀道:“你高看我了,知道不,我跟你们说”天下为公‘的时候确确实实是真诚的,而现在想要收纳两支军团为云氏私兵也是真诚的。

我自忖不是一个圣人,我也从来没有想过成为什么圣人,云彰,云显出生的时候,我看着这两个小东西曾经想了很久。

觉得我过于自私了,身为父亲,我不可能让我的孩子一无所有。”

侯国狱倒吸了一口凉气道:“云杨,云福军团将来的继承人会是云彰,云显?”

云昭点点头道:“这是自然?”

侯国狱凄声道:“您就不怕……”

云昭笑道:“停尸不顾束甲相攻?还是兄弟阋墙?亦或是夺嫡之祸?”

侯国狱狰狞的脸上眼泪都下来了。

云昭笑道:“你看,你因为从小就因为外貌的缘故被人胡乱起外号,多少有些自卑,不合群。看事情的时候总是非常的悲观。

看你现在的样子,你大概都在脑海中看到云氏子相互攻伐,天下大乱的场面了吧?”

侯国狱连连点头。

云昭笑着把手帕递给侯国狱道:“对我多一些信心,我这样做,自然有我这样做的道理,你怎么知道这两支军队不会成为我们蓝田的定海神针呢?

如果你真的很担心,那就好好的留在军中,看住他们。”

面对强大无匹的云昭,侯国狱这种启蒙了一些不完整没有理论支持的新思想的人,只能乖乖就范。

控制云福军团是云氏家族的行为,这一点在蓝田的政务,军务工作中显得极为明显。

其中,云福军团中的官员可以直接给身居云氏大宅的云娘投递文书,这就很说明问题了。

这其实是一件很无耻的事情,每当云昭准备开倒车的时候,出面的总是云娘。

而流行这片大陆数千年的孝文化,让云昭的盲从显得那么理所当然。

“你就不要欺负侯国狱这种人了,他在我们蓝田俊杰中,算是少有的纯良之辈,把他调离云福军团,让他实实在在的去干一些正事。”

晚上睡觉的时候,冯英犹豫了良久之后还是说出了心里话。

“我没有欺负他。”

云昭回答的很肯定,至少,云福军团的军法官应该也是重用吧。

“在玉山的时候,就属你给他起的外号多,黥面熊,骆驼,哦对了,还有一个叫什么”卡西莫多”,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最过份的是这次,你轻轻松松就毁了他将近三年的努力。

就因为他是玉山书院中最丑的一个?

连给人家起名字都那么随便,用他兄弟的名字稍微变一下就安在人家的头上。

这么做对得起谁?

可怜侯国狱为了你,不管你丢出什么样艰难的事情,他从来都没有逃避过,清理秦岭盗匪的时候,你是真的再把他当猴子用,进入秦岭一去就是一年多,出来的时候好好的人真的跟猴子没两样了。

就是这样,他还甘之如饴,向你禀报说秦岭清理干净了,看哭了多少人?

谁都知道你把云福,云杨军团当成了禁脔,云氏人进这两支军团自然是高升,玉山书院的外姓人进了这两支军团是个什么局面,你以为徐五想他们这些人不知道?

您当初选人的时候那些狡猾似鬼的家伙们哪一个不是躲得远远地?

只有侯国狱站出来了,他不挑不拣,只想着为你分忧。

这三年来,他明明知道他是云福军团中的异类,从军团长云福到底下的小兵没有一个人待见他,他还是坚持做自己该做的事情。

在我蓝田军中,云福,云杨两军团的浪费,贪渎情况最重,若不是侯国狱铁面无私,云福军团哪有今日的模样?

依我看,你给侯国狱的权柄不够,让他担任云福的副将兼军法官才差不多。”

云昭被冯英说的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的,憋了好半晌才道:“我送了一首诗给他,很好地诗。”

冯英哈了一声道:“送错了,诗应该送我,权柄应该给侯国狱。”

“可是,这家伙把我当年说的‘天下为公’四个字当真了。”

冯英嗤的笑了一声道:“这是你的事情,当年唯恐那些人不纯粹,现在呢?人家持之以恒,你这个始作俑者却在不断地蜕变。

羞是不羞?”

云昭见这觉是没法子睡了,就干脆坐起身,找来一支烟点上,沉思了片刻道:“如果侯国狱要是当了副将兼任军法官,云福军团可能将要面临一场清洗。”

“清洗啊,反正现在的云福军团像土匪多过像正规军队,你要把握云福军团这没错,可是呢,这支军队你要拿来震慑天下的,要是乱糟糟的没个军队样子,谁会害怕?”

“如果云氏族人觉得……”

“他们觉得?什么时候轮到他们觉得了?这天下都是夫君你缔造的,是他们不争气,捏圆搓扁还不是看您的意愿?

夫君,大明皇族的例子就摆在面前呢,您可不能忘记。

农夫教子还知道‘严是爱,慈是害,’您怎么能宠溺这些混账呢?

这也就是家事,妾身才敢多几句嘴,如果换了雷恒军团,妾身一句话都不说。”

一般情况下啊,云昭的虚伪没人戳穿,不论出于什么原因,大家都愿意让云昭一次又一次的得逞……

莫说别人,就算是冯英说出这一番话,也要承受很大的压力才敢说。

云昭没了睡意,就披衣而起,冯英在背后轻声道:“您要是厌烦妾身,妾身可以去别的地方睡。”

云昭指指自己的脸道:“我现在厌烦的是这个人。”

冯英笑道:“我喜欢。”

云昭傲然道:“我知道!”

说罢就离开了卧室。

云福军团占地面积非常大,普通的军营夜晚,也没有什么好看的,只是天上的星星亮晶晶的。

在柳城的陪伴下,云昭在军营中漫步,不知不觉就来到了侯国狱的房间。

此时,侯国狱的房间里还亮着灯,窗户也半开着,云昭隔着窗户可以轻易地看见,侯国狱在那里佝偻着身子一杯,一杯的喝着酒。

云昭来到窗前对喝酒的侯国狱道:“那首诗是我给冯英准备的,不能给你。”

侯国狱起身道:“送给我我也无福消受。”

云昭接过侯国狱递过来的酒杯一口抽干皱皱眉头道:“军队就该有军队的样子。”

侯国狱摊摊手道:“我是军法官。”

云昭叹口气道:“从明日起,撤销云霄云福军团副将的职位,由你来接任,再给你一项特权,可以重置执法队,由韩陵山派遣。”

第二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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