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9章 原来是计

此番整个楚王都寿郢战役,有分西郊、北郊、东郊三处战场,分别对应魏公子姬润、齐王吕僖与大齐名将田耽这三人。

因此,楚王熊胥亦分别任命了三位将军为上将军,坐镇这三处战场,此三位上将军分别是:公孙珀、归海叔、申屠方。

这三位上将军,家世亦不简单,虽不及景氏、项氏,但也出自楚国名门望族,无论是公孙氏、归海氏还是申屠氏,皆是一方的豪绅望族。

当然,家世好、名气大,并不意味就会打仗,比如指挥西郊战场的新任上将军公孙珀,他带兵打仗的才能就粗浅平平,只不过因为他背后的家族公孙氏势力极大,楚王熊胥需要借助公孙氏的力量来使楚国渡过这场国难,否则,才能平平的公孙珀又岂有机会拜上将军衔?

正因为清楚自己的才能,因此,公孙珀对上那位魏公子姬润,不可否认心中也是惶恐不安。

记得两年前,那位魏公子姬润初次领兵击败暘城君熊拓时,楚东几乎没有什么人认为这位魏国公子会成为他们楚国的心腹大敌,甚至于好些人还在暗自偷笑,取笑暘城君熊拓居然败在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手中。

可今时今日,那位魏公子姬润作为齐王吕僖的副将之一,一路攻克相城、铚县、蕲县、蔡溪。

固陵君熊吾,惨遭设计,八万军队几乎全军覆没;上将军项末,空有数十万军队,却无力收复铚县;新阳君项培,被牵制在新阳难以动弹;更让人震惊的是,就连寿陵君景舍,亦不能击败那位魏公子姬润。

魏公子姬润,他竟拖住了项末、项培、景舍这三位大名鼎鼎的人,要知道,这三位可都是楚国上将军级别的大人物。

正因为如此,『魏公子姬润』在楚国名声大噪,在楚国许多贵族、将军心中,早已成为不亚于『大齐名将田耽』的心腹大患。

只不过这位魏公子对待楚人大多采取怀柔招揽的方式,并不像田耽那样每攻克一城就屠杀当地的贵族取乐。因此,至今为止这位魏公子倒还没有与楚国彻底撕破脸皮,像项末、景舍,他们还在考虑着能否劝说这位魏公子主动撤兵。

但话说回来,尽管这位魏公子姬润对待楚人的态度使他在楚国的“威胁力”大减,但这并不表示楚国的兵将们胆敢轻视这位,比如公孙珀,他就不敢。

记得前一阵子,赵弘润还在纳闷,寿郢西郊的楚军明明有将近三十万人,怎么却不主动出击进攻他麾下的商水军呢?要知道商水军才五万人呀。

事实上,原因很简单,那就是公孙珀对赵弘润太过于忌惮,乃至于心生畏惧,因此,拒绝了副将公孙傲所提出的主动出击的建议。

不过近几日,随着商水军几次与楚军打了个平手,公孙珀的底气慢慢地也就足了。

他逐渐开始觉得,什么所谓的魏公子姬润,其实也就是这些水平,终归是年仅是十七岁的小子而已,只是被传得太邪乎了罢了。

于是乎,他终于首肯了副将孙叔敖所提出的主动出击的建议,尝试着夜袭魏军的营寨。

很可惜,那一晚魏军似乎有所防范,以至于楚军并未占到什么便宜。

当时,副将孙叔敖就对公孙珀说道:“今夜我军偷袭魏营不成,明日魏军势必前来报复,上将军需警惕。”

果不其然,魏军在次日果然出兵攻打楚军,不过在孙叔敖的指挥下,魏军终归是没有什么收获,草草地收兵了。

自那以后,公孙珀的底气就更足了,因为他觉得,他有孙叔敖这样的善战将领,且手中兵力又数倍于魏军,只要好好打,岂会打不赢魏军?

而一旦击败了那位魏公子姬润,那他公孙珀可就彻底出名了,毕竟那可是连上将军项末、新阳君项培、寿陵君景舍都未能击败的强敌。

由于自信心开始爆棚,公孙珀放弃了原先那只注重防守的战略,逐渐倾向于主动进兵,比如前几日,他开始尝试着率军来到魏军的营寨外搦战。

不可否认,一开始的时候他心中还有些惴惴不安,可当他发现魏营寨门紧闭,仿佛是畏惧与他交战时,他的底气便更足了。

这一次,公孙珀没有听取副将孙叔敖的建议,想尝试一下强攻魏军的营寨。

遗憾的是,魏军营寨防范极严,且军中又有许多鲁国工匠们打造的战争兵器,公孙珀打了一阵,最终只能灰头土脸地撤退。

于是,公孙珀只好尴尬地回去请教孙叔敖,向后者问计。

孙叔敖并没有计较公孙珀前几日的自负,细心地告诉后者:“魏军傍山(北山)立营,且魏兵勇悍远胜于楚兵,彼占地利人和,若强行攻打,势必会损失惨重,应当将其引诱出来。”

公孙珀听取了孙叔敖的建议,继续每日在魏军的营寨外搦战,用粗鄙的言辞羞辱魏兵,希望能将营内的魏兵激出来。

甚至于,为了达到预期的效果,公孙珀还让麾下士卒当众侮辱那位魏公子姬润,说他是诞生怕死、欺世盗名的鼠辈。

这一番言辞,气得魏兵们火冒三丈,可即便如此,魏军还是没有被激出来。

公孙珀彻底没辙了,遂再次请教孙叔敖,而对此,孙叔敖也感到十分诧异。

因为据他所知,那位魏公子姬润只不过才十七岁,按理来说正是血气方刚、逞强好胜的年纪,怎么他们这般羞辱对方,对方却无动于衷呢?

不得不说,赵弘润那是不清楚这件事,倘若他得知了此事,他多半会奉劝孙叔敖几句:别费劲了,就你们这种翻来覆去没什么花样的脏话,如何能激怒本王?要不是本王自持身份,否则,随便从记忆力挑几段骂人的话,早就将你们骂得吐血身亡了。

如此又过了一两日,楚军每日在魏军营寨外尽挑难听的话羞辱,虽说让商水军的军心出现了些许骚动不安,但魏军仍旧没有什么异动。

到了三月二十八日,孙叔敖终于放弃了,对公孙珀说道:“那魏公子姬润虽年纪轻轻,但似乎城府颇深,心性亦坚韧,想要用激将将其逼出来,恐怕不成……既然如此,不妨试试引诱。”

“如何引诱?”公孙珀问道。

孙叔敖沉思了一下,说道:“上将军可以叫士卒们在魏军营寨前摆出一副傲慢之态,魏军见了,势必会趁机出营袭击。……将军您假装不敌,诈败将其诱离营寨。到时候,魏军孤军深入,我军预先埋伏两支军队,截断魏军的归路,魏军必败。”

公孙珀想了想,点头说道:“就依你的计策。”

次日,即三月二十九日,公孙珀与孙叔轲再次率领数万正军来到魏军营寨外搦战。

上午依旧是像前几日那样,派数百名大嗓门的士卒在魏军营寨外大声羞辱,而待等到晌午时,楚军却并没有向前几日那样撤退,而是原地坐了下来,在魏军的眼皮底下埋锅造饭,看这样子,俨然是打算吃饱了之后继续骂。

这个举动,将魏营内的兵将们气地不轻。

“真是岂有此理!”

商水军三千人将吕湛站在营内哨塔上,目视着营外那些楚军那狂妄嚣张的样子,气得一拳狠狠砸在旁边的柱子上,随即回头对他们商水军主将伍忌抱拳说道:“将军,请允许末将带兵出战!”

“……”伍忌注视着营寨外那些楚军的动静,微微摇了摇头。

见此,吕湛低声说道:“将军,营外的楚军分明已变得傲慢,不将我军放在眼里,正所谓骄兵必败,趁其疏于防范,末将率一支精兵骤然杀出,势必能赢取胜利!……这可是破敌的良机啊!”

然而,伍忌听了这话却长长吐了口气,摇头说道:“殿下有命,不管情况如何,皆不许出战!”

“可……可真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吕湛难以置信地说道。

看得出来,尽管他不敢对那位肃王殿下的命令做出什么指责,但不可否认,他此刻心中极其愤慨。

见此,同为三千人将的徐炯打圆场说道:“不如先请示一下殿下?……殿下知兵且善于用兵,若得知有这般良机,相信也定不会放过。”

伍忌想了想,遂点头说道:“那好,你们俩呆在这里,不许轻举妄动,我去求见殿下。”

说罢,伍忌告别了吕湛、徐炯二人,来到了赵弘润所在的帅帐,将营寨外楚军的动静告诉了后者。

说实话,对此伍忌并不报多少期待,因此最近几日眼前这位肃王殿下的命令,也让他有些看不懂。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这位殿下在听说此事后,脸上竟然露出了喜悦之色,更放声笑道:“终于等到了!”

“等到?”伍忌一脸不解,诧异地问道:“莫非殿下这几日拒不出战,乃是骄兵之计?”

听了这话,赵弘润哈哈一笑,摇头说道:“骄兵?不!倘若你果真将营外的楚军当成是骄兵的话,那我军可就完了……营外的楚军那是在诱你们,诱你们出营。倘若本王所料不差的话,一旦我军杀出去,营外的楚军势必诈败而逃,倘若我等紧追不舍,那么正好中其下怀……”

伍忌听得满脸惊诧,纳纳说道:“那……不出战?”

“不出战?为何不出?”赵弘润晒笑道:“楚军好意,将这么好的机会摆在我军面前,若不取之,岂不辜负了对方的好意?”

伍忌愣了愣,随即好似恍然大悟般说道:“末将明白殿下的意思了,我军出营袭击,但不追击……”

然而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被赵弘润给打断了。

“不,既要出营袭击,也要继续追击!”

“……”听了这话,伍忌眼中顿时浮现困惑不解之色,皱眉说道:“殿下,您不是说,若是我军追击,必定会被楚军所伏击么?”

“那又怎样?设下伏兵的,又不是只有那公孙珀。”说着,赵弘润招了招手,示意伍忌走到桌旁,随即指着桌上的地图说道:“不出意外的话,楚军应该会在这里,或者这里伏击,被伏击后,你莫要惊慌,折道返回即可。……当然,公孙珀不会眼睁睁看着你率军逃离,倘若本王没有料错的话,此间山坳,楚军应该也埋伏着一支兵马,用来到时候截断你回营的归路,因此,你走这条路,不回营寨,逃往这里……”

“焦岗?”伍忌目视着地图上所标注的丘陵名称,眼中露出几许不解之色。

多半是看出了伍忌心中的困惑,赵弘润双手合拳,沉声说道:“在焦岗,有博西勒的至少三万川北弓骑埋伏在此,你将公孙珀引到焦岗,博西勒会出面助你。……焦岗距离寿郢西郊,有三十多里地,足够让博西勒麾下的川骑敞开马蹄追杀,叫那公孙珀所率的步兵,一个也回不去!”

『……』

伍忌只听得心中剧惊,他这才意识到,原来眼前这位肃王殿下,胸中早已有破敌之计。

甚至于,眼前这位肃王殿下,提前多日就已预先猜到了敌军的企图。

这份料敌于先,简直神乎其神。

(本章完)

第750章 伏击对伏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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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正文————

骑兵,不可否认是冷兵器战场上的王者兵种,但同时,它也是极其娇贵的一支兵种。

冰雪天受影响、下雨天受影响、刮风天受影响,哪怕就是晴朗的天气,若地面过于泥泞湿滑,对于骑兵而言亦是一种不利。

除了天气外,复杂的地形亦是制约骑兵的一大因素。

但即便如此,骑兵仍然是足以决定战场胜败的强有力兵种。

或许有人会觉得,冲锋时的速度影响骑兵在战场上的杀伤力,事实上,这个观点并不准确,真正与骑兵的杀伤力挂钩的,并非速度,而是距离。

骑兵是所有兵种中最需要距离的兵种,有了足够的距离,骑兵才具备机动力。

为何赵弘润没有将博西勒的数万川北骑兵调去攻打楚国王都寿郢西郊外的楚军?

原因很简单,那片战场的距离不够——楚军的背后即是楚国王都寿郢,在这种情况下,川北骑兵即便凿穿了楚军,也会受到城池的限制,只能选择向两侧迂回,难以在短时间内组织起第二次凿穿敌军的冲刺。

可倘若是在广距离的平原地带,骑兵便可以反复多次凿穿敌军,将敌军的队伍冲地七零八落,这才是骑兵最可怕的地方。

倘若当时有步兵的协助,那么,骑兵的威胁度就更高——骑兵负责冲散敌军,步兵负责掩杀那些被分割包围的敌军,纵使是敌军的数量超过己方,也很难逃过败亡的结局。

因此,赵弘润将破敌的地形选择在焦岗。

因为从焦岗到魏军营寨所在地的北山,再到王都寿郢的西郊,这是一段长达三十余里地的平坦地形。

这整整三十余力,足够让博西勒麾下的骑兵配合伍忌的步兵,将公孙珀率领的步兵击破,叫后者一个难以逃回寿郢的西郊。

这份谋略与先见之明,让商水军主将伍忌心中震撼不已。

“杀!”

“这帮狗娘养的……”

“叫你们他娘的在我军营寨外嚣张……”

商水军营寨外,楚魏两军才刚刚交手,就呈现楚军一面倒的败退景象,数以万计的楚军,被骤然杀出营寨的魏兵杀地哭爹喊娘,仓皇逃离。

但是伍忌的脸上却没有丝毫喜色。

因为赵弘润已告诉了他,眼前那楚军的败象,只是楚军主将公孙珀故意营造出来的假象罢了,若是他继续下令追击,就会遭到楚军的伏击。

『果真如此么?』

伍忌的心中有些怀疑。

倒不是怀疑那位肃王殿下,实在是这件事给了他太大的震撼:那位殿下,竟然早早就预测到了敌军今日才有的行动?这……简直是不可思议!

但事实证明,赵弘润对楚军的预测,果然是准确无误。

待等到伍忌率领着军队一路追击楚军来到寿县西北十几里处的一处湖泊时,湖泊旁的林子背后,果然杀出了一支早已埋伏在此的楚军。

“报!左前方遭到楚军的伏击!”

“报!右侧遭到楚军伏击!”

『竟……果然如此!』

接连接到军队遇袭的禀报,伍忌心中剧震,对于那位肃王殿下的高瞻远瞩亦愈发的敬佩。

深吸一口气,他故作惊慌地喊道:“敌军有诈,速速撤离!”

当即,他下令前军变后军,后军变前军,立即撤离。

其实,在出战之前,伍忌就与麾下的将领们通过气,将赵弘润的谋略告诉了他们,因此,此刻商水军在遭到楚军的伏击后,变阵也变得非常迅速。

这一点,引起了楚将孙叔敖的怀疑。

『这魏军的反应……』

孙叔敖有些惊讶于商水军那迅速的反应,毕竟按理来说,一支军队遭到伏击时,纵使是遭到伏击的前军想撤退,后方的士卒也很有可能因为并不知晓前面的情况,继续往前冲,以至于整个军队的阵型大乱。

可眼前的这支魏军,虽说也出现了些许混乱,但平息混乱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些。

『难道说……那位魏公子姬润看破了我的诱敌之计?』

孙叔敖的心没来由地剧烈跳动了几下。

但是随即,他便暗自摇了摇头,将这个可能性给否决了。

因为在他看来,倘若那位魏公子姬润果真看穿了他的计谋,又为何会让魏军追得这么深呢?见好就收不好么?

不得不说,孙叔敖输在小看了那位魏公子的胃口——企图借此战将寿郢西郊的楚军一股脑倾吞的野心。

“报!”

几名斥候迅速来到了孙叔敖面前,抱拳禀告道:“启禀将军,魏军正原路撤离,看样子是想逃回其军营。”

“哼嗯!”将心中的几分胡思乱想抛之脑后,孙叔敖微微笑了笑。

因为他早就料到魏军会选择原路撤退。

“无妨,他们逃不了的!”孙叔敖信誓旦旦地说道。

而与此同时,正率军逃向魏营的伍忌,亦注意到前方山坳间突然窜出一支打着楚军旗号的军队。

『那个公孙珀也算是个有计略的将军,只可惜碰到了殿下……』

伍忌暗自为公孙珀感到可惜,因为在他看来,此番若没有赵弘润给他支招,他伍忌自忖很难经受住楚军的激将与诱敌。

“向南!向南!绕过去!绕过去!”伍忌故作惊慌地大喊大叫。

前方率军袭来的楚将听得清楚,心下暗暗冷笑:想绕过去?做梦!

想到这里,这位楚将厉声喊道:“截住!截住他们!”

然而,尽管前有伏兵、后有追兵,但商水军的魏兵,不可否认是中原各国中最强悍的步兵,在伍忌以及各将领们的指挥下,几队刀盾兵冲上去抵住了前方的楚军,让身后的同泽迅速向南迂回。

这一幕落在后方的孙叔敖眼里,亦让他不由地赞叹魏国步兵的强悍:在这种腹背受敌的情况下,居然仍能以一当十,以小股兵力拼死挡住数倍于他们的楚军,给其余的魏兵创造逃离的机会。

只不过,赞叹归赞叹,孙叔敖却仍旧下达了赶尽杀绝的命令。

可惜的是,尽管他设计地颇为巧妙,但魏兵的强悍却远远超乎他的想象,尤其是那些亲自冲锋陷阵在队伍前方的魏军将领们,一个个更是极为骁勇。

这也难怪,毕竟商水军中的将领,因为当初欠缺将领的关系,皆是从底层的士卒中提拔上来的悍卒,虽然不能运筹帷幄、独当一面,但论冲锋陷阵,却是一把好手。

尤其是军中的千人将,个个彪悍勇武,纵使是孙叔敖看了都心惊胆战——他很清楚,商水军中兵将,皆是他们楚人组成,只是,楚人中也有如此彪悍的猛士?

“杀!”

“冲过去!”

在冉滕、张鸣、项离等千人将的带头冲锋下,魏军最终突破了重围。

『简直……悍勇!』

孙叔敖在后方看得眼皮直跳。

“将军,魏军……冲出去了……”几名亲兵见孙叔敖毫无反应,连忙在旁提醒道。

对此,孙叔敖亦是无可奈何。

本来他的打算,是将这支引诱出来的魏兵尽数歼灭,如此一来,明日后攻打魏军的营寨,无疑就会轻松许多。

然而,这支魏兵的强悍,远远超乎他的想象。

不过如此一来,也坚定了孙叔敖决定歼灭这支魏军的决心。

因为在他看来,如此彪悍的魏兵,必定是商水军中的精锐,若是放虎归山,后患太大!

他抬头眺望着前方魏军逃离的方向,待发现魏军逃离的方向已偏离了魏军营寨所在的位置后,心中顿时大喜。

“来人,命钟奎将军率军抵住魏营的援兵!其余各军,继续追击魏军!”

孙叔敖猜到魏营势必会派兵支援这支魏军,因此提前做好准备。

果不其然,傍山而立的魏营,没过多久就得知了出营兵马溃败的这件事,当即派出军队前来支援,却被楚将钟奎带兵抵挡住。

于是乎,伍忌只能“勉为其难”地向西逃离,狂奔十余里地,逃到了焦岗。

而在他身后,孙叔敖率领着数万大军紧追不舍。

值得一提的是,在追击伍忌的期间,孙叔敖在心中大骂,因为魏军的体力普遍比楚军好上一截,以至于追着追着,孙叔敖麾下好几支军队因为体力问题落了下来。

反观前方的魏兵,却几乎没有什么人落队。

『该死的!这帮家伙真的是我楚人么?穿着几十斤的铠甲居然还能跑这么快?跑这么远?』

孙叔敖越追越是焦躁。

他不知道,负重奔跑,这本来就是魏国步兵一项最基础的训练而已。

不过事到如今,孙叔敖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追赶。

然而,他并不知晓,此时此刻,在名为焦岗的丘陵山顶,却有一拨人骑着马伫立在上面,眺望着山丘下那些追赶着魏军的楚国军队。

其中,有一个身穿着羊皮袄、脸上留有一道鞭痕的年轻人最为瞩目,此人正是原羯角部落族长比塔图的义子,现川北骑兵大督领博西勒。

只见他默默看着那些楚国军队进入了预定伏击点,随即举起右手,挥动了一下:“上!”

“呜呜——呜呜——呜呜——”

三声角笛响起,随即,轰隆隆的马蹄声犹如滚雷一般,从焦岗的丘陵后方传来。

『怎么……』

听闻这个动静,孙叔敖面色大变。

而就在这时,数以万计的骑兵从焦岗的丘陵后方冲出,甚至于直接丘陵上俯冲下来,那漫山遍野的骑兵,犹如洪流一般,越过了魏兵,从他们身边穿过,冲入了楚军的队伍。

仅仅只是眨眼的工夫,孙叔敖麾下数万军队就已被这些骑兵冲散了队伍。

“不堪一击!”

驾驭着战马登上一处高坡,博西勒注视着远方被他川北骑兵冲散地七零八落的楚军,不屑地轻哼了一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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