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楚平生:木婉清,该你履约了

这小丫头似乎还嫌他慢,直接走过去,拉着楚平生的手腕走到阮星竹和阿朱面前,一副炫耀表情。

“阿紫,你……你叫他什么?”

“爹啊。”

阿紫抱着楚平生的胳膊,小脸紧贴他的肩膀,异常亲昵的样子。

阿朱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妹妹。

这个世界上,认贼作父的不少,认和尚作父的她还是头一回见。

阮星竹抓着她的肩膀晃了晃:“阿紫,你这是怎么了?你醒醒!你爹是大理镇南王段正淳,不是他。”

“娘,你再晃我要晕了。”

阿紫从她的束缚中挣脱出来:“我才没有那种不负责任的爹,他才是我爹。”

说完冲楚平生甜甜地唤了一声“爹。”

“哎,乖女儿。”和尚眉开眼笑,还用手摸了摸她的头,浑然一副父慈女孝模样。

阿朱的身子晃了晃,一脸愤恨盯着楚平生:“你这妖僧,对阿紫施展了什么妖法?”

她又看向阿碧,想从姐妹那里得到一点指点,谁曾想对方见她看来,把头扭到一边,望青青平湖发呆去了。

“哎呀,姐,爹对我那么好,怎么舍得施展妖法呢?”阿紫撅着小嘴,很不服气:“我还说段正淳给你灌了迷魂汤呢,如果不是他,伱会变成别人的丫鬟吗?娘能守寡这么多年吗?我能被丁春秋抓去,日日夜夜担惊受怕吗?”

这话确实不错。

“可是……那你也不能……你可知他是一个大大的恶人?江湖上的人都叫他淫僧,邪僧,妖僧。”

“知道啊,但那又怎样,他对我好啊。”

母女二人一时语塞,竟不知如何回应。

阿紫眨了眨眼,一甩歪到右耳的朝天辫:“他不仅对我好,对你也好啊。”

“他……对我好?”阿朱像是听到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对啊,你以后再也不用听那什么慕容公子的话了,因为他已经把你送给爹了,那你觉得,以娘和爹的关系,他能把你当婢女使唤吗?”

“你说什么?公子把我……”

阿朱表情大变,对阿碧投去求证的目光,却见好姐妹点了点头,报以同情的眼神。

慕容复把阿碧送给空虚和尚不算完,又把她给卖了?

“公子……他……他怎么可以,他这么做,对得起死去的老爷和夫人吗?”阿朱身子晃了晃,险些摔倒。

阿碧幽幽说道:“这件事,就是老爷的主意。”

“老爷的主意?”

慕容博果然没死?而且“复活”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她当做物品一样送予空虚和尚为奴?

“又是你的阴谋诡计对不对?”阿朱指着楚平生的鼻子说道:“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喂,不许你这样说我爹。”

阿紫推了阿朱一把,险些将她推进湖里。

“你……你居然为了他推我?”

“我不仅推你,你要是再骂他,我还打你呢。”阿紫理直气壮地道:“路上我都听阿碧姐姐说了,如果没有爹,你能找到娘吗?我能找到娘吗?她能跟我们相认吗?爹现在又帮你赎身,让你摆脱丫鬟的身份,你还这么说他,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阿朱被亲妹妹怼傻了。

扭头看见性子软弱的阮星竹开始抹泪,扬起手来想要扇她,不过终究没能下去手。

“你对娘做了那样的事,居然还有脸……”

“娘又没嫁人,我撮合娘和爹怎么了?难道让她还去找段正淳那个混蛋吗?”阿紫走到楚平生面前,一脸讨好地道:“是不是……爹?”

“唔,没错。”

楚平生心说这阿紫没有善恶观确实很操蛋,可是论见风使舵,胡搅蛮缠,讨人欢心的能力,绝对是一把好手。

阿紫给亲娘下春药那晚,木婉清是在场的,当时就觉阿紫刁蛮乖戾,如今听到上面一番话,彻底给她的逻辑征服了,心说怪不得那俩人能成父女呢,这奇葩的脑回路,普通人把马屁股拍肿了也追不上。

什么叫给亲娘拉皮条?我把嫖客变成我爹,就不叫拉皮条,叫为人子女尽孝心,一切都是为了娘好。

啪!

阿朱忍无可忍,给了妹妹一巴掌。

“你敢打我?”

“你吃里扒外,该打。”

“阿碧姐姐都告诉我了,你才是吃里扒外的那一個,以前给鲜卑人当狗,认白族负心汉做爹,又要跟契丹人私奔,你是汉人的耻辱。”

阿紫挨了一巴掌,怎么可能善罢甘休,俩人顿时扭打成一团,她抓她的头发,她薅她的衣服,她拧她一下,她抓她一把,跟泼妇干仗没啥分别。

阮星竹头都炸了,赶紧去给两个女儿拉架。

段誉在后面急得团团转,一口一个“别打了”,游坦之有心帮阿紫,又不知道该怎么帮,毕竟阿朱是阿紫的姐姐,俩人也没用武功,就凭力气撕扯。

楚平生站在后面看了一会儿,朝游坦之使个眼色:“走吧,去南岸,是时候传你一套武功了。”

“师父,这……她们……”

“放心,死不了。”

楚平生丢下一句听起来十分薄情的话,朝着平湖对岸的木屋走去。

游坦之犹豫一阵后追上去。

阿碧也很犹豫,最后还是决定等阿朱冷静下来再跟她好好谈谈,于是跟在那对便宜师徒身后走了。

……

半个时辰后。

小镜湖南岸木屋内。

阿碧手持抽芽见绿的柳枝,在楚平生的示意下轻轻一甩,上面的水珠落在被镇尺压住的经书上,很快便湿了一片。

说来也怪,那些不认识的梵文下面隐约浮现一副人形图案,竟是一个身穿异服的男子,头和脚极力向后弯曲,整个人蜷缩成一个肉球,右手从双脚间穿过,左手又从右臂和右脚间伸出,五根手指绞结扭曲,结了个非常奇怪的法印。

“看清楚上面的图画了吗?”楚平生面无表情说道。

游坦之收回望向北岸的目光,专心打量书页内容。

“看到了。”

“记下它,从明天开始,你就按照图上的姿势练功,什么时候做到百骸调理,九窍通达,便可继续练习下一页的姿势。”

游坦之看了看缓缓变淡的人影,又看看便宜师父,确定自己没有听错。

“师父,你……你的意思是,让我照着那人的姿势练?这……这上面的人是在练功?”

他左看右看,搞不明白这是什么玩意儿。

阿碧也表示好奇。

拳掌功夫?没见谁把自己缩成一个球的。

发射暗器的姿势?这是要把自己当成大号肉弹打出去吗?

武器技法?也没见那人手里有武器啊。

内功?甭管是道家还是佛家,都没这样的。

“没见过?倒也正常。”楚平生走到面湖的后窗前,望着微波荡漾,被残阳染出一片金黄的小镜湖:“这是天竺的瑜伽秘术,全称摩伽陀国欲三摩地断行成就神足经,简称神足经。”

“神足经?这不是易筋经吗?”

阿碧还以为湿水后才显现的人像是修炼易筋经的法门,毕竟她常听人讲,虽然易筋经是佛门第一内功,但是这么多年来,少林寺鲜有人练成。

“是,也不是。”

楚平生微微仰头,湖风拂面,轻吻剑眉。

“当年天竺古修士以一种植物的汁液在此书上绘出神足经图录,需要湿水才会显现,后来被一寺庙高僧所获,当做无字经书辗转带到中土,并在其上以梵文抄录达摩祖师的经文。”

“所以说,这上面的内容,神足经是真,易筋经是假的了?”

“不,易筋经也是真的。此册,一书两经。”

“!!!!!!”

阿碧和游坦之相顾骇然,这一册经书居然有两套内功心法?

“阿朱姐姐跟我讲,说拿一本无用的少林寺的经书跟你做交易,你又看不懂梵文,这买卖很合算。岂不知,这部经书既可以让吐蕃国师鸠摩智变成你的打手,又有天竺古修士的神足经,实际上她亏大了。”

“谁说我看不懂梵文?”楚平生讥笑道:“我若不懂梵文,你觉得天龙寺那些僧人会高看我一眼,认可我是枯木禅师弟子的身份吗?”

“那就是这易筋经无法修炼?”

“对一般人而言是挺难的,不过对我来讲……呵……”

他语带轻蔑,可见练习易筋经不是难事。

阿碧叹了口气:“如果鸠摩智练来练去练不出名堂,不知道会不会后悔当初和你做交易。”

“你说这话,是后悔了么?”

阿碧表情一变,赶紧把柳条放进水盆,跪倒在地:“阿碧不敢。”

楚平生轻声说道:“他何止练不出名堂,学了道家的小无相功又去学佛家的易筋经,呵呵……他以为自己是谁。”

阿碧抬起头,看着他如一堵墙般阻绝视线的背影,只觉浑身恶寒,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难不成……他在大理天龙寺同鸠摩智做交易,用小无相功交换火焰刀,擂鼓山上用易筋经换取鸠摩智的援手都是算计好的?

真是这样的话,可怜堂堂吐蕃国师,还不知道自己被当成猴儿耍了。

……

是夜。

二月的湖风依旧湿寒,红烛的火焰像极了不胜清冷的女子,不时轻颤,偶尔恍惚。

月色照着一湖清幽,波澜不兴。

临湖的水榭中,红泥砌的小火炉里茶汤滚滚,香气袅娜。

楚平生将念珠放在洒着几滴水珠的黄褐色案板上,端起面前的紫砂杯,啜了一口旧茶,香如故,只是少了鲜爽。

阿碧将离开多日有些发潮的被褥收起来,换上一条大红色,绣着荷花的干净被褥,因为下午晒过,馥郁着阳光的味道。

她用手抚平褶皱,又把枕头摆好,落下外面的帷幕,小步来到室外。

“主人,被褥已经换好了。”

“游坦之呢?”

“游公子还在钓鱼台那边练神足经。”

“好,你去忙吧。”

楚平生向后屈了屈手指,阿碧躬身退下,去小镜湖北岸找阿朱了。

过有片刻,他走到水榭边缘,眼望星河,将紫砂杯里尚温的茶水泼在湖中。

“你一个出家人这么讲究?是嫌旧茶不好喝吗?”

珠帘轻晃,一身黑的木婉清走到他的身后。

“味道变了。”

“是你嘴刁吧,空虚大师。”

她的脸隐在帷幕下,看不到表情变化,不过话里话外的挖苦,谁都听得出。

(本章完)

第316章 你你你会妖法

第316章 你……你……你会妖法

楚平生没有理睬木婉清,转身越过,将紫砂杯放到木案上,拿起旁边的念珠握在手里。

“呵,还让阿碧换了被褥,你等这天已经很久了吧?”

“……”

“怎么不说话?这种时候,你不是应该春风满面吗?怎么像个无欲无求的老僧一样?”

木婉清将手里的长剑一丢,去解系在颌下的绑带。

“……”

楚平生依然不语,只是轻捻佛珠,细道弥陀佛。

“装什么出家人,来啊,你不是一直想要我的身子吗?”木婉清撞破珠帘,走入堂屋,顺手将帏帽向外一丢,打着转落入湖面,荡漾几下后缓缓沉没。

红烛下映出一张叫人不忍卒睹的脸,数道新疤纵横交错,有的还在往外渗血,一看就是不久前才划的。

“唉。”

楚平生叹了口气,并没有露出惊讶或者惊悚的表情,似乎早知如此。

木婉清的眼眸带着恨意,褪掉罩身的襦衣和下裙,只剩抹胸,白皙的皮肤与绝佳的身材与那张近乎毁容的脸形成非常残酷的对比。

“来啊,你不是想要我吗?怎么?怕了?”

“……”

“我已经送上门来,这是你自己不要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空虚和尚,你没想到吧。”

木婉清状若疯癫,仰天长笑,声音里的情绪与其说是畅快,不如讲怨毒。

她拉起他的手往自己的脸上按。

楚平生皱了皱眉,将手抽开。

什么叫有其母必有其女,秦红棉是个变态,当女儿的也不是啥好货,这点从剧情里段誉为她通风报信,她却将人绑住双手驱马拖行,其暴戾狠毒可见一斑。

木婉清恨声道:“我反抗不了你,但是我能毁了自己。”

楚平生负手前行,念珠随着他摇曳的背影轻晃。

“去年我离开大理,前往江南,过金沙河时遇到你、秦红棉、钟万仇、甘宝宝四人阻路,又有灵鹫宫昊天部余婆婆及其部众,少林僧玄渡、慧轮、慧镜三人参战,当时我未取玄渡三人性命,可是来到中原后,聚贤庄一役,玄难、玄寂质问我为什么杀害玄渡、慧轮三僧。”

“那日我乘船离开,余婆婆与其弟子无力再战,试问谁能下手杀死三僧?甘宝宝在我手中,再给钟万仇十个胆子,他也不敢杀害三僧嫁祸给我。木婉清,伱说……这件事是谁做的?”

木婉清往后退了半步,与那些血痕格格不入的美眸透出一丝迷茫,一点慌张。

空虚和尚猜的没错,少林寺玄渡、慧轮、慧镜三僧是她和秦红棉杀的,目的就是嫁祸给他——母女二人功力不够,难报羞辱之仇,那就利用少林寺的力量杀了他。

上次来小镜湖,看到空虚和尚平安无事,竟把阮星竹睡了,母女二人离开时,秦红棉还感慨少林寺的和尚都是一群酒囊饭袋,愣是拿这个欺师灭祖的家伙没有办法。

“当初在大理皇宫,我不过是把你的身世和盘托出,你们母女,一個要拿剑刺我,一个要段正淳与我为敌,即便如此,我也只是扇了你娘几巴掌就算了,再后来,段延庆给你和段誉下了阴阳和合散,你们母女不去找那个罪魁祸首算账,反而把怒火撒到我的头上,杀了少林寺三僧嫁祸给我,木婉清,平心而论,你觉得我该怎么处理你跟你娘?”

木婉清又往后退了一步。

楚平生转身向前,步步进逼:“慕容父子的下场你也看到了,你是真觉得我没法让你们母女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吗?”

木婉清继续后退,直到咚得一声,退无可退,才发现后背已经顶到墙壁。

楚平生隔空一指,她被点中穴道,动不了了。

锵。

又听长剑出鞘的声音,却见他的手中多了一把造型精美,剑鞘有许多精美纹刻的长剑,用力一抽,青光乍现,剑气森然,相隔数尺都能感受到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寒意。

“没错,人是我们杀的,你杀了我吧。”

木婉清把眼一闭,慷慨等死。

踏。

踏。

僧鞋轻踏地板,声音越来越近。

但她并未感觉到剑的森冷,取而代之的是柔软的触感,睁眼看处,就见他以手指在近乎毁容的脸上写写画画。

“你……你在干什么?”

“滚吧。”

声音落下,她就觉俞府穴与云门穴一麻,气血贯通,身子能动了。

同一时间,她注意到和尚缩回去的手指染着一抹绯红,不过没有多想。

“你别后悔。”

“哼。”

僧袍轻扬,念珠微颤,楚平生背过身去。

木婉清咬着嘴唇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一会儿,带着不解走了,离开木屋时被湖风一激,抬手想摸脸上的伤,却又中途打住。

……

与此同时。

小镜湖北岸。

风吹着白桦林开始抽绿的树枝,哗哗作响。

阿碧两鬓的散发轻舞飞扬。

阿朱眉宇间噙着一抹化不开的愁绪,嘴角后方有一点淤青,是早些时候同阿紫打架时被妹妹掐的。

她的肩膀背着一个粗布包袱,似乎是要离开小镜湖,准备远行。

“阿碧,我真没想到,你居然会劝我认贼作父,她害得萧大哥那么惨,害得公子那么惨,如今连娘和阿紫也受他蒙骗,听信那些花言巧语,你们……到底是怎么了?”

“阿朱姐姐,你斗不过他的,如果你今天走了,只会给萧峰带去麻烦。你现在可是空虚大师的婢女,他最恨别人背叛他。”

“空虚大师?你居然喊他空虚大师!阿碧,你脑子被驴踢了吗?”

阿碧低下头,一脸黯然说道:“不管你怎么看我,今天,我是绝对不会放你走的。”

“阿碧,你别逼我,如果夫人泉下有知,看到你现在的样子,不知道会多失望。”

阿碧听说,面露痛苦。

便在这时,阿朱突然欺近,一指点出,闭了她的穴道。

“阿朱姐姐,你……”

阿朱怕她喊人,又是一指点出,闭了她的哑穴,话不多讲,背着包袱往北奔去,湖风袭来,吹散了沙沙作响的脚步声。

少时,只听一声幽幽长叹,一道黑影随风飘落。

阿碧就觉身体一轻,能说话,也能活动了。

“阿朱姐姐她……”

楚平生说道:“我知道。”

“那你……”

“这是她的选择,想来已经做好为自己行为负责的心理准备。”

阿碧的脸色超级难看,望望阿朱消失的地方,想帮姐姐求情,一回头才发现和尚早走了。

……

北岸木屋。

一个时辰前,阮星竹帮阿紫和阿朱往淤青处涂上红花油,又教训两人几句,便去房间休息了。

睡到一半,听见隔壁响起一阵极力压抑情绪的啜泣声,她从床上起来,披着一件淡紫色的轻薄纱衣走过去。

“木姑娘?”

门没闩,一推就开了,只见木婉清背对房门趴伏在圆桌上,两肩耸动,身体微颤,没错,就是她在哭。

她知道秦红棉母女和空虚和尚关系不好,见木婉清跟着段誉来到,便让姑娘在北岸木屋栖身,以免过去那边受气,没想到……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出什么事了?”

阮星竹走过去,在旁边的圆凳坐下,用手轻拍姑娘的肩膀,柔声问话。

“是不是空虚和尚欺负你了?”

“……”

木婉清不说话,只是低声啜泣。

阮星竹说道:“木姑娘,你不跟我讲,我怎么帮你出气?虽然……唉,再怎么说,他也在小镜湖南岸住了好几个月……我提的要求,只要不是很过分,他还是会答应的。”

“你知不知道,上次我跟娘来小镜湖,是要杀你的。”

“我知道。”

“知道你还对我这么好?”

阮星竹长叹一声:“唉,其实你娘,又何尝不是苦命人。”

木婉清的身子颤了颤,过去许久方才下定决心,慢慢地直起腰,往那个温柔到不像话,跟她娘可以说是两个极端的女人看去。

“你的脸……怎么……好多血?”

阮星竹吓了一跳,猛地站起来,目光闪烁不敢直视。

“害怕了吗?”木婉清恨声道:“这都是被他逼得。”

阮星竹思索片刻,慢慢冷静下来,转身离开房间,不大的功夫,端着一个木盆重回木婉清的房间。

“不管怎样,先清理一下伤口,好不好?”

她将搭在木盆边沿的面巾往温水里浸了浸,拧干后去蘸木婉清脸上的血污。

一开始蘸,然后是擦,擦着擦着,阮星竹的表情变得相当古怪,最后笑着说道:“木姑娘,你可真聪明,连我都险些被你骗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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