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韩府小厮

少年尚在睡梦中,迷糊听到一阵断断续续的歌声由远及近,是个女声唱的,很好听,很新奇。

“红尘多可笑,痴情最无聊,目空一切也好,哼哼哼哼,嗯嗯嗯嗯.”

“刺喇!”

那少女似乎是在煎鱼,边唱边哼哼,不一会儿,一股好闻的鱼香传了过来。

“嗅嗅~!”

少年缓缓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双沾满露水而晶莹剔透的玉足,脚踝上还系着红绳,上面有个金铃铛,随着脚步叮铃作响。

“好美~”少年傻兮兮地笑了笑,然后转过头,突然就和一个毛绒的大脑袋大眼瞪小眼。

“妈呀!”少年吓一大跳,腾地蹿了起来,口中叫道:“老虎哇!”疯狂地爬到一边,捂着脑袋大喊,“别吃我,不要吃我!”

如此叫了半天,却发现预期的剧痛并未传来,反而是有沉重的呼吸声在面前。

少年很惊奇,于是缓缓放下手,睁开眼。

就跟胖虎好奇的大眼睛再度对视了起来!

“啊~!”

一道豪迈的声音笑道:“别叫了,大喵不吃人。”

少年连忙转头看去,就见一个穿着黑袍的独臂青年正对他微笑。

笑容温暖纯真,很是让他生出好感,想要咧开嘴。

可怎么也笑不出来,跟哭似的。

只听噗哧一声,正在篝火旁用石板煎鱼的少女嫣然一笑,说道:“大喵,别吓人了,去山里玩儿吧。”

胖虎“嗷”地应了一声,转身就跑,边跑身上肥肉边荡漾,看起来极有喜感。

少年看着,心中又吃惊,又好笑,心想什么人能把一头老虎养成了猪?

突然,少年“哎呀”一声,蹦了起来:“我的灰儿!”

“那匹有高昌血统的良驹?”断臂人笑道,“小兄弟,你放心!有白毛驴看着,保证没问题。”

少年闻言,不由得放下心来,拍拍胸脯道:“那就好,要是灰儿没了,我可就要死啦!”

这时候,那个少女煎好了鱼,随手分给他,然后问道:“小兄弟,你那宝马,是公是母啊?”

少年接过,先是感谢一声,然后被烫的口齿不清地回道:“母马,一头很可爱的小母马。”

“母马?!”*2

红袖和定安吓一大跳,异口同声道。

“嗯?”少年塞了满口的鱼,看他们反应,呆了呆,“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定安摸摸脑门,讪笑道:“母马,就是问题。”

“什么?”

小叫花也是呆呆道:“小兄弟,你们这有什么风俗吗?就是女子怀胎后,生出的是婴孩货不对板,会咋样?”

少年想了想,说道:“姊姊的意思,是女子通奸生出孽子?”

“嗯嗯嗯!”红袖和定安连连点头。

少年冷哼一声:“在我们这,可是要浸猪笼的!”

红袖面色惨然:“完了.”

少年看的惊奇,还要再问的时候。

一旁有道好听的声音传来:“小兄弟,不知高姓大名?”

还有人?

少年转头看去,不由得一呆。

只见阴影处,靠墙坐着一个白袍青年,懒散潇洒,面貌俊逸,如飞剑眉压着一对宝石般的眸子。他的白袍明显大了些,可穿在此人身上,却显得愈发卓尔不群,丰神俊朗。

少年心想:“天,这人好生漂亮,我怎么一直都没有看到他?”

思忖间,那人目光扫来,少年被他一瞧,只觉衣衫都无,心中生出一股惊恐。

“我,我叫韩柏。”少年嗫喏道,“我是府主在柏树下拾回来的弃婴,所以跟他姓韩,名柏。”

“韩,柏?”白袍露出温和的笑意,“你是武昌韩家的仆人?”

“是啊!”韩柏笑道,“公子也知道韩家么?”

“听过,听说他们收藏了很多兵刃呢。”

韩柏听了此话,更是高兴,不自觉地抚掌笑道:“公子,我就是打理武库的,里面所有兵器我全都了解,如数家珍哩。”

任韶扬微微一笑:“韩兄弟内有灵气,头角峥嵘,未来必然不可限量。”

韩柏一听,更是激动地抓耳挠腮。

韩府在武昌乃至整个江南都十分出名,一向以来,府内高手往来频繁,可这些高手对于一个小厮,那是眼尾也不望他一眼。

可以说韩柏本就是个彻彻底底的小人物,无人关心,也无人在乎。

而这面前白袍青年,神态气度无不是生平仅见,均远胜他所遇到的任何人。

更可贵的是,竟然还如此和颜悦色地与他说话,这如何不让他受宠若惊?

韩柏连忙起身,抱拳问道:“公子,还未请教尊姓大名?”

任韶扬笑道:“我叫任韶扬。”

“任红袖。”

“黎定安。”

韩柏闻言一呆,然后两眼大张,叫道:“三位竟是挑战庞斑未死的‘塞北三凶’?真令人难以置信,韩柏何德何能,竟能遇到三位大侠!”

这小子执役于武林世家,平日耳濡目染,听了不知多少武林逸事,故而心中侠义深种,更是做梦都想被人尊敬。故而面对如此亲和的三人,心中对他们感官更是极好。

“啊呦?”红袖微微一笑,“我们又出名了?”

韩柏竖起大拇指:“姊姊,你们哪是只出名?简直是出了大名!”

“哈哈。”定安笑道,“你说说咋回事?”

韩柏如数家珍道:“庞斑魔威无敌,江湖无不饱受摧残,元气大伤。尤其白道这二十年来偃旗息鼓,默默经营,更是成立了八派联盟,只为应对庞斑。”

定安笑道:“照这么说,这二十年没人敢挑战他咯?”

“何止二十年?他是纵横天下六十年的魔门古今第一人!”

韩柏夸张地一张手,比划个无限大的样子。

“这一甲子以来,各大门派无论是单打独斗还是联手围攻,老一辈绝顶高手全都在他手下陨落!”

“最重要的是,他从没受过伤,也没人能从他手下逃出来过!”

“所以,当武林中人,特别是白道知道庞斑竟然受伤了。”红袖捏着下巴,微微一笑,“江湖就轰动了?”

“只是轰动?”韩柏再度夸张比划,“那是相当轰动!最近来主人府上的白道之人数不胜数,甚至据说十八种子高手都来了一半以上哩!”

定安和红袖互看一眼,纷纷作惊呼状,连忙追问白道高手,十八种子高手是谁。

韩柏被他们小兄弟长小兄弟短地叫着,不由得憨笑不止,和盘托出。

恨不得把自己几岁尿床的事儿也说出来。

任韶扬端坐一隅,低头沉思,当韩柏说得口干舌燥,停下来挠头憨笑时候。

他才和声问道:“韩兄弟,我有件事想问你。”

韩柏连忙摆手,说道:“任大侠,您太客气,您说!”

任韶扬笑道:“韩家武库里的武器,你如数家珍,极为了解是么?”

“当然!”韩柏一拍胸脯,“无论尺寸来历重量大小,我都记在脑子里呢。”

任韶扬颔首笑道:“好。”

然后他沉吟一番,似乎在斟酌话语,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说道:“韩兄弟,我想和你做个交易。”

“交易?”

韩柏一愣,看着自己寒酸的衣服,讷讷道:“任大侠,我只是个韩府小厮,有什么可以与你交易的呢?”

任韶扬摆摆手:“你先听我说,再看看能不能交易。”

韩柏面涨通红,嗫喏道:“好,您,您说。”

任韶扬问道:“韩兄弟,韩家武库里面最近是不是多了把厚背刀?”

韩柏想了想,眼睛一亮,连连点头:“是啊,是增添了口后背刀呢!”他顿了顿,继续说,“不知为何,每次擦拭它时,我就有一种非常奇异的感觉。”

“这刀绝非凡器,虽然它看来毫不起眼!只是主人全家都对它没留上心,我也不好说什么。”

韩柏看向一直微笑的白袍:“任大侠,您知道这刀的来历?”

任韶扬笑了笑,淡然说道:“我知道。”

韩柏眼睛一亮,急忙问道:“能,能告诉我吗?”

任韶扬道:“你要不先听听交易细节呢?”

韩柏“啊呀”一声,反应过来:“任大侠,您说!”

任韶扬笑道:“交易很简单,你带我们进到韩家武库看一看那厚背刀,自会将刀的来历一并告知,并传你一路剑法。”他看了眼一脸惊容的韩柏,悠悠道,“放心,任某不会拿走任何一口兵刃。”

说罢,只听噌地一声,长剑出现在他手中。

韩柏就见任韶扬坐在地上,可手上运剑如飞,一阵电光雷闪的剑招使过,房梁上顿时簌簌落下灰尘。

他抬头凝神瞧去,只见房梁刻了两个小字“剑豹”!

“好剑法,好快的剑法!”韩柏喃喃说道,“势若飞瀑、疾似暴雨,生平仅见!”

任韶扬收剑入鞘,微笑道:“这门剑法就叫‘剑豹’,韩兄弟,你是否要学呢?”

学?

就是同意交易,私自带他们去韩家武库。

不学?

这是韩柏一辈子都见所未见的神剑绝学,若是错过,足以让他痛苦到死!

韩柏纠结至极,脸上呈现哭笑不得的神情。

他到底同意,还是不同意?

(本章完)

第210章 桃花甸村道为邻

正是侵晨破晓时分,天光还没亮透,可天空却变蓝了,东方既白,显是最近难得的好天气。

只是在这个小庙里面,依旧昏暗,篝火缭绕的火光照在韩柏的脸上,阴沉不定。

少年不敢看对面白袍似笑非笑的脸,只得转头打量这座小庙。

这是个破落的山神庙,泥塑山神像上唯一一只完好的眼睛死死盯着自己,庙门已经没了,不过看着篝火烧的正旺,显然是庙门为了自己饱腹和取暖做的贡献。

随着目光向下,依稀可以辨别得出瓦砾砖块之类的杂物,再扫过去,目光就凝住了再也移不开了。

只见红袖坐在佛龛上,翘着二郎腿。

她穿了件血色长裙,到了下摆逐渐化为白色,裙脚一直拖在脚踝,随着她的晃荡,金铃铛铃铃作响,不时露出那双白得透明的小脚。

韩柏见到那十只脚趾个个呈淡粉色,玉润水柔,顿觉喉头一哽,热血上冲,心中生起一个古怪至极的念头。

只想飞身上前,一口咬住那些脚趾不放。

砰,一记爆栗正中少年脑门。

韩柏“哎呀”一声惨叫,晕头晕脑地转了两圈,扑通栽倒在地上。

等他死死捂着脑袋,起身来看时。

就发现任韶扬和定安唬着脸盯着自己,立马噤声不敢叫唤。

定安冷哼一声:“臭小子,还敢偷看?”

韩柏连连摆手:“不敢啦,不敢啦!”他心中暗恼,想道,“哎呀,我在想什么?真.真是无耻啊。”忙又后退一步,打死也不敢再偷看了。

任韶扬一手按腰,忽地问道:“韩兄弟,你现在考虑的如何呢?”

韩柏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没回答呢。

只是刚刚那一记爆栗,好似打通了他的任督二脉,让他头脑一下子清醒了。

“任大侠,您神剑无双,小子真的很想很想跟您学剑。”韩柏长鞠一躬,一鞠到底,“只是主人对我有大恩,又将看守武库的关键差使交给我,我.我是真的不能卖主求荣,私自打开武库,请原谅则个!”

任韶扬淡淡道:“哪怕错过你此生仅有的机会?”

韩柏定了定神,大声说:“任大侠,职责所在,韩柏恐怕让您失望了!”

任韶扬颔首道:“好,我知道了。”

韩柏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好说话,登时有些讪讪,不知该如何回答。

任韶扬沉吟一下,徐徐说道:“韩兄弟,不如这样,你帮我们租个小院,让我等暂时落脚。平时若是得闲,我便指点你一二如何?”

“真的?”韩柏大喜过望,没想到拒绝任韶扬后,他竟然不计前嫌,依旧给了自己机会。

任韶扬笑道:“当然是真的。”他看了看门外的天色,说道,“天已大亮,韩兄弟,你是不是该回去了?”

“啊呀!坏啦!”

韩柏反应过来自己还要回府呢,猛地跳了起来,可如今神情已经全然没有沮丧,反而满是希望。

塞北三凶欸!

直面庞斑绝世魔威的大高手欸!

他们指点我,我岂不是要起飞啦?

看到少年大笑着,挥着手跑出小庙。

红袖转头看向沉默的任韶扬,低声问道:“你很看好这个少年?”

任韶扬摇头道:“只是一个方面。”

红袖一皱眉,说道:“他身上有秘密?”

“呵,有。”任韶扬啧啧说道,“不过得两年以后才能瞧见端倪。”

“两年后?”定安不觉动容,“瘸子你都能看到天机啦?”

任韶扬淡淡说道:“哪算什么天机?不过是倒果为因罢了,我更多是想要看看,‘道心魔种’是如何将人变化的。”

定安不明所以,搔搔头。

红袖目不转睛地望着韶扬,忽地抬起小手,啪啪啪在定安肩上连拍三下。

定安抓着煎鱼,莫名其妙道:“你打我干嘛呀?”

红袖给他一脚:“吃完赶紧帮瘸子疗伤!你那融合了嫁衣神功的神照真气,虽然蒸得他脸红脖子粗,可效果确实不俗!”

“真的?”定安转愁为喜,大声说,“好,我这就来帮瘸子来疗伤。”

红袖嘿嘿一笑,转头漫不经意地说:“那口厚背刀,应该就有传说中的破碎之秘吧?”

任韶扬看她一眼,目透赞许道:“是,那是大宗师传鹰破碎时从高天之上扔下来的兵刃,里面有他破碎的感悟。”

“哇!”定安双眼放光,“这么看来,用一门剑术换厚背刀一观,不算亏本买卖耶。”

红袖笑了笑,一双小脚在空中荡啊荡的。

此刻远处天穹一抹红霞耀眼,长江水面波光粼粼,白矾如云,穿梭不定,船上号子震天,一派勃勃生机。

“咱们先住下,养好了伤再说。”小叫花看了会儿,忽然道,“对了,韩柏那小子负责整理韩家武库,也负责采买兵器。断手你正好可以借此机会弄个铁匠铺,一则不用露面被人发现,二则收集好钢材好木料,届时帮你制作义手。”

定安拍着肚皮笑道:“这感情好。”

红袖只是微笑,徐徐道:“韶扬和我可以再度上街摆摊算卦,顺便查看消息。”

任韶扬笑道:“泥菩萨和‘拔山举鼎’武先生再度出山咯?”

“哈哈!”红袖笑吟吟地跳下佛龛,拍拍手,笑嘻嘻说道,“庞老鬼受伤的事已经传开了,我就不信白道会坐视这大好机会溜走?咱们到时候,就看看他们狗咬狗罢。”

定安闻言大声叫好。

而任韶扬则挑了挑眉,一脸复杂。

白道?

十八种子高手?

让那些温室的娇嫩笑话,提前两年和天生邪恶的庞老鬼碰撞?

任韶扬摇摇头,只能祝他们好运了。

——

五日后。

又下了几场小雨。

此刻东方吐出蔚然霞光,山峦如洗,清新妩媚。

“驾~!”

“驾~!”

三凶与韩柏在武昌城西汇合后,直奔城郊三十里处的桃花甸村。

过了一道河湾,韩柏勒缰绳。

他发现红袖姊姊骑着的白毛驴,速度比自己的灰儿还快。

而且一马一驴莫名的亲昵,很让少年费解。

定安和任韶扬则施展轻功跟随,也是半步不落。

虽然任韶扬面色还是有些发白,可风姿气度,却比之前更为潇洒,显然伤势大为好转。

“姊姊。”韩柏并辔而行,有些奇怪,“灰儿对雄马向来是连咬带踹,可为何就对你家白毛驴颇为亲昵?”

红袖嘿嘿一笑,随口道:“我家驴子来历不凡,可是当年张果老的那头驴的后代。韩小子,你知道这代表什么?”

韩柏好奇道:“代表什么?”

小叫花一昂首:“出身高贵,就算你长得驴样,也有大洋马喜欢!”

韩柏:“蛤?”

另一边,任韶扬指着远处隐隐可见炊烟的小村落,看着蜿蜒的河流,意气风发起来。

“断手,这地方有几多钓点,可不正是为任某所准备?”

定安一呆,无奈陪笑一阵,顺口恭维两句。

任韶扬听得定安赞他钓鱼技巧,顿时大为高兴,厚着脸说了好一阵钓鱼心得,吹得几乎能钓起蛟龙一般。

几人就这样边走边聊。

韩柏对任韶扬说:“任大侠,桃花甸虽然离着武昌府有三十里,可风景怡人,每年三月桃花盛开,美不胜收,乡里乡亲为人和善,实乃首善之地。主人的亲戚在此地有个小院,正是着急出售,这才有机会买下来。要不,他可不卖哩。”

“此次有韩柏兄弟之助,确是多谢啦!”

韩柏连连摆手:“任大侠,能帮您是我的荣幸,再说您也给了我报酬,就别再谈什么助与不助。”

说到这里,他又补充道:“对了,您们所住的院子两处邻家,这段时间也是搬进来新人。”

“嗯?”任韶扬挑了挑眉,“什么人?”

“都是道士,一个老道士,一个胖道士。”韩柏嘿嘿一笑,“听说老道士姓席,不苟言笑。胖道士很爱笑,只是不知道姓名。”

“姓席?”任韶扬想了想,也不记得这个世界有姓席的道人高手,于是点点头,表示明白。

就这样再走了五六里,就见西边一山兀立,风骨峥嵘。

“好了,桃花甸村就在下面。”韩柏指着远处数十户人家,大声道。

众人精神一振,纷纷朝着村子进发,只见前面大片田埂,房屋比山而建,青砖黑瓦,颇具道风。

进到村子里,道路变得狭窄,鸡犬声,孩童嬉闹声,大人呵斥声不绝于耳。

而村民看到韩柏,也大都打声招呼,与他很是相熟。然后都很是好奇地盯瞧旁边三个青年男女。

好在三凶俱是俊男靓女,再加上小叫花亲和无敌,只是笑嘻嘻地打招呼,便让村民心生好感了。

众人继续走着,复行数百步,听到山间溪涧传来叮咚水声。

就见前方出现一块平地,四周满是桃树,后面苍松成林,拥着处小院。

韩柏指着小院,大声道:“任大侠,这就是啦!”

任韶扬和红袖、定安细细打量这小院,看着轩敞的院门,宽敞的庭院,还有青砖绿瓦的小屋,不由得齐齐竖起大拇指。

“漂亮!”

“嘿嘿!”韩柏抓着脑袋,欢笑不止。

就在他们进屋之际。

左右屋子突然打开了门。

只见右边茅草屋内,一个胖胖的道人伸出头来,笑嘻嘻地看着众人进到院子。

而左边木屋,则是个华发白衣,面孔清矍的老人,看了看任韶扬他们,又看向那胖胖的道人,一双眸子,冷若井中寒星,幽幽地冲他打量。

那胖乎乎的道人不由得打了个寒战,当下拱手笑道:“贫道小半,敢问老先生大名?”

“我是道士。”那人说道,“俗家姓席,道号应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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