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我真不是朝廷的人(三更)

“康哥!朝廷那帮子真信不得!”

满桌人默然不语,唯独大和尚憋得面红耳赤,蒲扇般的手掌拍得桌子啪啪作响。

康傻子瞪了一眼和尚:

“怎的?你还盼着匪贼继续祸害乡亲?”

“可康哥!你莫不是忘了老山寨?忘了咱们大哥?咱们大哥当时就说当官的不一定是坏人,当官的不一定是坏人,可最后落得了什么下场?”

和尚说到这里,眼珠子都红了,瞧起来竟是一副要哭的模样。

“念缘!”

康傻子也来了火气,一拍桌子起身就瞪着大和尚。

“洒家……洒家受不得,洒家出去便是。”

他终究还是从喉中长吞了口气,起身之后便失魂落魄的从营帐中离开了。

康傻子歉意的看向了林江:

“公子莫要怪这和尚,他只是……太过牵挂过往。”

“无妨。无妨。”林江摆摆手:“如此真性情也,哪会扰人?”

终是重新坐回桌前,康傻子重整表情,脸上重裹严肃:

“公子明鉴,我们这一群人大多都是乡间百姓出身,原来在风鳌山上的时候,外头传咱们杀人越货,但我可用性命对天发誓,我等手中断无任何无辜人鲜血。”

康傻子说这话时,林江一直都紧紧盯着他的头顶。

气色澄明无浊,观术所示确无虚言。

“初立寨专为除恶吏安黎民,谁料如今反倒成了西北最大的祸害,我等心又岂能安宁。”

康傻子长长叹息:

“与其让山寨继续荼毒乡里,不如让朝廷重新接管。”

林江听到这里,实在是忍不住了:

“我真不是官家人。”

“我知道您有所顾虑。”康傻子一副“我懂你”的表情:“您确实不是朝廷的人。”

你妈的。

这年头怎么说真话都没人相信呢。

“公子怕是信不过咱们,”康傻子看着林江的表情,还以为林江是不相信他们这群人会齐心协力对抗风鳌山,从怀里摸出张泛黄纸笺,“咱们可以立下誓约。”

这是什么东西?

林江看向陈大酱,陈大酱很茫然的摇摇头,并不知道。

倒是怀里的夜明珠钻出半寸,解释道:

“那是正名纸,是一种夺命契书,属于上等方术的一种,只要是在这张纸上签了字,只要违背其中内容,签署者便会受到其中封锁的方术惩戒。”

“必定能夺人性命?”

“未必。”夜明珠道:“主要得看制作这张正名纸时方术师使用的是什么手段,但其杀伤力还是有的,哪怕是点星,也有可能被正名纸重创。”

林江点了点头,从康傻子手里接过了纸。

他看了一眼。

纸上写的很清楚。

夺回风鳌山之后,他们这批人不会要权力,但与之相反,签订这份契约的人必须要遵守保护西北地区的职责。

林江拿着纸想了想。

目前听起来,西北太守有点懦弱,这东西他可未必会签啊。

但这东西是个态度,康傻子既然愿意把这个拿出来,那就证明他们确实打算彻底处理掉风鳌山的事情。

“你们打算怎么做?”

林江完全没有签署正名纸的意思,只是把这玩意推回给了康傻子。

康傻子没接,道:

“我们现在手下已经有不少壮士了,可对付风鳌山的普通山贼,但风鳌山上有不少当初的好汉,其中十之八九都擅奇妙术法,我们这些壮士硬冲上去,可能太危险了。”

“那些好汉都会什么把式,你们知道吗?”

“知道。”

“若是能得了这些人的本领,我自会想办法把他们逐一除掉。”

……

“就这些。”

林江把佛山上这些好汉的本领尽数告诉了棺材当中的铁皮子和觥玄。

“大公子,您这是从哪儿弄来的这些消息啊?”

铁皮子非常吃惊。

他在京都找了不少人,才终于摸到那些安插在风鳌山的暗探,可风鳌山把消息捂得铁桶似的,许多事情皆是没有泄露出来,他得知的线索也颇为有限。

结果大公子这才几天的时间,大公子竟然就把风鳌山的事情都摸了个七七八八。

着实厉害!

“只是恰巧得到了线索而已,不知对你们是否有用。”

“何止能用!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觥玄笑道:“我已经到了风鳌山旁边,正缀着支粮队,领头的那是对兄弟,正寻思该如何对付呢,正好您到来了消息。”

“有用就行。”

林江笑道:

“现在风鳌山上还剩下所谓好汉五十四位,各个都是杀人如麻,嗜血成性的匪贼,可千万莫要留着他们继续出去祸害人间!”

……

地牢阴湿的石壁上晃着油灯火苗。

风鳌山这座铁笼子里,十之八九关着硬闯山门的侠客。

有些白子风认为可以拉拢进来的,就会被关在地牢内,或是用生命威胁,或是拿钱财诱惑,如若是成功,山上就会多一位好汉。

有些侠骨头实在硬,他就派人下山杀了那人全家,然后栽赃陷害给长野城,那侠人自然就会变成风鳌山上一名好汉,血仇自然炼成匪骨。

好拿捏的很。

而此刻这牢中,除了那些侠客之外,还关着三个特别的人。

白子风走到这三人的牢前,亲自端上一个木盘,顺着下方探监口塞了进去。

木盘上放了一壶烧酒,整只烧鸡。

“三位贤弟受苦了。”白子风声音温和。

他面前伸出一只手来,将烧鸡拿了起来,放到嘴边大口啃,满是不满:

“大哥,我们哥仨回来,你就给关在了地牢里,到底是嘛意思?我们哥仨可没干错什么事啊。”

“就是就是。”第二个拿起酒壶对准眼睛灌了下去。

“大哥,我知道你想去那仙境当中求得神仙草,一举登点星,我们也愿意帮你,你把我们哥仨放出来去,我们断然是不会告诉别人的。”

第三个嚼了嚼嘴,张开口,鸡骨头就顺着他的嘴里吐了出来。

“唉,现在外面全都是官兵,山寨上的压力很大,好哥哥我也是没办法,你们哥仨全当在这休假了,毕竟这最安全,谁也不会想到,我把最信任的你们仨放在了这里。”

白子风态度和蔼,如沐春风般,听他这么说,眼前哥仨这才缓得气:

“得,听大哥的,那咱们三个再委屈委屈。”

“不过大哥,就是这牢房憋屈得紧,给弄个娘们捶腿呗?”

“前日不是送过位红袖娘子?”白子风看了一眼牢房角落。

那边只剩下小半截的大腿。

“有吗?”

“大哥竟唬我们,真要送过活色生香的,我们仨怎么可能不记得?”

“有道理。”白子风道:“我这就在寻一位美娇娥,给你们三位。”

“好嘞。”

安抚完,白子风起了身。

他面无表情的凝视着眼前大牢。

大牢当中关着的是一团拧在一起的诡异血肉。

三颗头颅呈品字形嵌在肉瘤上,六条胳膊如蛇交缠共执酒盏,下半身则缠成了一整团。

三个人脸谈笑如常,用六条拧在不同角度的胳膊自若饮酒。

这原是江湖人称“雪上三溜“的飞贼,老大窃金老二偷人老三盗运。

白子风看中了他们仨人的本事,花了些心思把他们弄到山上,用金钱美人腐之,让他们成了斥候。

半年前,风鳌山旁百里出现了一片暗无天日的漆黑,白子风不解其中有何,就派遣了这三人进去。

三人进去之后便失去了踪迹,本来白子风都以为他们仨个死了,却没想到就在月余之前,拧成一团的血肉又出现在了山寨门口,大声念:

“黑雾藏仙草!食之可点星!”

白子风瞧见他们仨人大吃一惊,可自己那些手下却对这三人恍若无视,似乎仍然认为他们仨个是原本的三兄弟。

后来白子风才发现,若是没到五重天境地,是看不出来他们仨个的真实样貌的。

白子风不晓得那黑雾当中是什么,只能暂时将他们仨个关在地牢里面。

送完吃喝之后,白子风拂袖离开地牢,他深深呼吸,喉间呕出半口浊气。

寒星入肺,神智稍清。

按理来说,他应该直接把这三兄弟杀死,因为就目前来看,三兄弟明显是被不可知名之力所影响,已经成了一团难以名状的怪物。

可……

万一,

万一张烂嘴里真含着登仙的馅儿呢?

六重天是口井底的月亮,江湖人仰着脖子叫好,甚至在京城当中也是响当当的一号人物,可一旦进了六重天,无论是哪个修士都清楚,自己只不过是刚刚摸到了修炼的门槛。

若不成点星,

终归为凡人。

若不成点星,

永远堕凡间。

他是武夫,六重天的武夫再厉害,只要是碰到正经铁骑结队冲锋,依然会被踩死。

这就是六重天。

看似强大,但实际依然脆弱无比。

现在就有这么一个机缘摆在面前,虽然说很诡异,但是如若真走投无路,此生无望,白子风还是想试一试。

现在?

现在就算了吧。

他还有好多年活头呢,万一在修炼路途当中碰到了更安全的机缘呢。

正胡思乱想之时,忽然瞧见不远处急匆匆跑来自己一个下属。

“寨主。”

“如此慌张,生了何事?”

那下属急匆匆抬起头,再一看,已是一把鼻涕一把泪:

“寨主!有不少好哥哥们被人暗杀伏击,已是丢的性命啊!”

ps:明天真未必加的动了,真未必加的动了……

(本章完)

第110章 哪来的这么多人?

“这条路上好安静啊,也没有人。”

徐家弟弟搓了搓发凉的胳膊。

“咱们走的是歪路又不是官道,西北地界素来人稀,你当是江南闹市呢?”

“倒也是。”

这两个双胞胎也是风鳌山上的好汉,他们两人修行功法为一体双生术,近似于双修法,修行至大成可让两人节奏同步,寻常敌手哪里能斗的过他们?

只不过两兄弟皆是没有龙阳之好,就经常物色同一个女人修行,如此一来道行提升的快。

他们入伙时正值白子风执掌山头,又实在受不得那位当家的“英雄宴”,就只能在外围徘徊,做一些押运粮食的工作。

仗着押粮的活计能常下山,又能打着山匪旗号掠些美貌女子,倒也在寨中安顿下来。

徐家弟弟正要接话,喉头却突然哽住。

他看到远处平野之上竟凭空出现了处大宅。

“这?”

整个押粮队都勒住了缰绳,马匹不安地打着响鼻。

这条路他们走过七八回,何曾见过这等气派屋宇?

现今这玩意儿在这孤零零的一立,多少有点诡异。

“邪门!”有人啐了口唾沫。

众人默契地拨转马头,顺着宅子外墙绕了半圈,待那朱漆大门彻底消失在视野里,才催马疾驰而去。

不过半盏茶功夫,领头的马突然人立而起,那座宅子竟又赫然矗立在前方,连檐角破损的纹路都与先前分毫不差。

“!鬼打墙!”

徐家哥哥骂一声,从怀中掏出刀来:“弟弟,这地界不对劲,你先在这里守着,我去探探虚实。”

“哥哥你可务必要小心。”

“省得!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这点事儿还是知道的。”

徐家哥哥三步并作两步跨上石阶,抬脚踹开宅门。

在他进门的那一瞬间,大宅门怦然关闭,直接把内外隔绝开来。

还没等留在外面的徐家弟弟反应过来,整座宅院竟如吸水宣纸般坍缩,眨眼化作巴掌大的白纸飘落尘土。

“这!”

徐家弟弟傻了眼!

这是什么手段?

他忽然间瞧见旁侧荒野上不知何时钻出来一个老道,穿着一身脏兮兮的衣裳,一路小跑走到了纸张旁边,笑呵呵就把地面上的纸给抄起来了。

“是你这妖道耍的鬼?还我哥哥来!”

徐家弟弟勃然大怒,目眦欲裂地挥刀劈去。

老道“诶”了一声,急匆匆的躲:

“你这武夫,好生粗蛮!坐下好好谈谈行不行?”

徐家弟弟哪里肯听老道解释,一刀自上而下往下劈。

“哐当”一声,老道顺着中间一分为二。

老道手里拿着的那张纸也顺着中间一分为二。

纸里鲜血流窜,一到人影直接就出现在了徐家弟弟面前。

徐家哥哥满目惊愕回望的姿势,自眉心至胯骨缓缓错开。

成了两半。

徐家弟弟喉结上下滚动,刀柄在掌心打滑,他的喉咙当中发出无声的惨叫,整个人跪在地上,双手捂住了脑袋。

忽有凉意贴上后颈,觥玄晃着张白纸转到他跟前:“我就说吧,以后下手掂量着点,容易把自己人砍了。”

说完这话,觥玄随手朝着徐家弟弟脖子上一抹,徐家弟弟倒在了地上。

觥玄两指搭上尸身脖颈,眉峰微蹙:

“没有三魂七魄?这法门……”

觥玄思索良久,眼眉不由得跳动了两下。

化骨法?

这山匪头子,倒是有趣。

他这才慢慢转过头,看向剩下的那些山匪:

“这几位拿刀的爷,咱们要不要坐下来好好聊聊?”

……

风鳌山荒野风大,一辆驴车载着三男三女晃出城来。

车轮碾过山贼尸体,领头的虬髯汉子怒目圆睁。

这六人衣着各异,好似一副江湖客的打扮。

有人穿着粗麻衣服,一副樵夫模样,有人则穿着一身华丽衣裙,好似大家闺秀的小姐,还有个小姑娘缩在车子最尾,腰间别了个葫芦,外面披了身大褂,胸口那件衣服上缝绣了一个“酒”字,正靠在车沿旁边呼呼大睡。

领头的女捕头生就副棋盘面相,三十岁左右,眉峰似尺规量过般笔直。

她座的板正,话也是一板一眼的:

“这次出来甚是危险,不可掉以轻心,否则容易丢掉性命。”

她脊梁挺得比车辕更直,目光如秤砣压向车尾。

鼾声却从酒字褂姑娘嘴角晶亮涎水里冒出来,明显还没醒。

女人深深的调息,调整情绪。

正在她打算想把那姑娘叫醒时,女人腰间的刀忽然探出了半面刃:

“刚才京中我家小子来了消息,说是打探到了些风鳌山信息。”

女人眼中略有一丝疑惑。

铸念司那帮铁匠向来只懂捶打法宝,何时通了谍报门道?

如若说手中宝贝厚度、京中有钱程度,铸念司都能排得上号,可论消息精通,总归都和铸念司没什么关系吧。

可这把长刀毕竟是前辈,女子还是轻声问:

“前辈示下何讯?”

“有点长,等我一下。”

长刀铮然出鞘,正午骄阳撞上刃口,折出一缕金线斜劈在车尾挡板。

光斑蛇行处焦烟腾起,焦痕蜿蜒成字。

等这车上众人看清楚字之后,皆是心头一惊。

这分明就是风鳌山上那些好汉的名称和本领。

刀归鞘时,木纹间焦字犹自冒着青烟。

女子盯着板上的这一行字,不由眨了眨眼。

铸念司这是把窥视的法宝扔到了风鳌山上吗?

马车上其他人皆是面面相觑,唯有车尾那姑娘咂着嘴翻身,继续朝着另一个方向流口水。

……

白子风快步走到后山一处山洞内,当他看到摆在石头台阶上的牌位时,本来毫无波澜的脸上也不由微微一僵。

系着山中好汉灵魂的牌位已经断了好几根!

他眉头微微一皱,走到了牌位旁,用手摸了上去。

“徐兄弟,徐兄弟在吗?”

“大哥?大哥?”

白子风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这里是哪里啊,大哥?周围黑咕隆咚的?为什么我什么都看不见?”

“好兄弟,我用了些手段,保住了你的性命,现在你暂时居我法门当中,看不见是正常的情况。”白子风声音很平淡:“到底发生了什么吗?是谁杀的你?”

“大哥,你可要为我报仇啊,不知何时突然出来一个老道士,直接就把我哥哥给杀了!”

听着牌子当中的哭声,白子风道:

“兄弟,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说完,白子风的手就从牌子上向下一划,一道淡白色的灵魂,竟被他抓在指尖,直接往着口中送去。

放到嘴里轻声咀嚼,只听嘎嘣脆的响声,以及凄厉的惨叫从白子风的口中传来:

“大哥!怎么回事!我好疼!我……啊!”

惨叫戛然而止,灵魂已经被白子风彻底吞咽入腹。

白子风又伸手摸向了第二个牌位。

“大哥?我被一群江湖客杀了,一共六个……”

他把第二个牌位里面的三魂七魄也吃了。

直到第三个,他才终于听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内容:

“大哥,我去镇子里逛,结果半路碰到了康傻子那货,就想去截杀他,没想到康傻子旁边还有个年轻郎君,他好像扔了个石头,直接给我砸死了。”

扔石头就把人砸死?

倒是好大的力量!

但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康傻子。

白子风当然知道这个山寨原来的军师现在正在外面集结军队对抗山寨,比起懦弱的长野太守,康傻子明显更闹人心。

嘴里咀嚼着第三个灵魂,当做自己的小零嘴,白子风背着手走出了祠堂。

公子、道士、还有一群江湖客。

康傻子这是从什么地方弄来的这么多人?

而且听起来个个本事都不赖。

恐怕……

是三殿下那边开始动手了。

光凭康傻子肯定不可能集得出厉害的高手,定是有三殿下在这里面落子。

难整。

将嘴里的灵魂最后咀嚼成片,吞咽进肚,白子风直接就朝着后山方向走。

到了后山山顶处,但见此处停着个凉棚,凉棚里挂着口钟,白子风用手推起旁侧撞钟的木柱,用力向前一推,木柱便直接撞到了钟上。

清澈的嗡鸣声转瞬之间便响遍了整个山峰。

做完这事之后,他便直接转头向着山上大厅行去,等来到大厅时,此地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那口鸣钟是专门的调令,只要听到钟声,山上的好汉皆要聚到厅中。

白子风点了点人数,除了这两天被杀的之外,有一部分在山下没回来,现在山上一共三十来号人。

“大哥,发生嘛子事情了?怎忽得叫我们过来?”

顾娘疑惑问。

“这两日山下不太平,有伙人到山底下杀了咱们兄弟。”白子风伸手擦了擦眼泪:“时至今日,已经有五位兄弟陨了命。”

“啥?”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什么人竟如此嚣张,这岂不是都踩到了咱们山寨的鼻子上?”

“定是不能轻饶了他们!”

白子风点了点头:

“是啊,定是不能轻饶了他们。但这群人并非是军队,打一处便换个地方,想要去埋伏擒杀有些费劲,我这有个妙方,说不定能对付得了这群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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