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风云再起

10月13日。

盐町村的张信诚老宅。

在这里当了快三个月宅男的谢晓伟,终于收到了自己老板蒋安业的通知,告诉可以和张信诚完成最后的交易。

早就感到无聊透顶的谢晓伟,赶紧打电话给张信诚。

“喂,是晓伟呀!有什么事情?”

“张哥,我想回去了。”

“哦?这是好事,你的事情办好了?”

“是的,已经处理好了。”

“我送你。”

十几分钟后,张信诚独自驾驶皮卡车,来到自家老宅。

好在他家附近几户村民已经搬去城区或者镇里居住了,他也给几个熟人说一下,老宅最近有一个远房亲戚过来暂住一段时间,而且这个亲戚有点精神问题,让周围村民不要去打扰。

因此尽管谢晓伟在这里居住了快三个月,可盐町村里面的村民并不太清楚这里住了一个人。

张信诚开了门后。

便看到了收拾好行李的谢晓伟,在大厅等着他的到来。

“张哥,钱我已经汇过去了。”

“我刚才看到了,我送你去高铁站吧!”

“那就麻烦张哥了。”

两人并没有继续说什么。

很快,张信诚就在高铁站外,目送谢晓伟搭乘的那一辆列车缓缓出站,向闽南方向加速而去。

他嘴角微微上扬:‘笑吧!过几个月看你们还笑不笑得出来。’

回到了马宫镇。

张信诚并没有去找江淼,而是继续按部就班的工作,等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他才前往实验区一旁的餐厅区。

他小声地说道:“阿淼,那条水鱼已经回去了。”

“这样呀?那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吧!”江淼非常淡定,这种事情对于他而言,宛如探囊取物一般简单。

“那我就放心了,对了,烟墩山的鱼丸厂已经完成了内部装修,设备也全部到位了,隔壁的200亩室内鱼塘也全部完成了,下午有空过去看一下吗?”

“不用了,姐夫你安排就可以。”

“那我就安排准备的投产事情。”

“可以。”

午餐后,张信诚午休了一个小时,便提前来到了烟墩山鱼丸厂。

而李新华紧随其后,两人作为水产事业部的经理,鱼丸厂和室内养殖场都是两人负责管理的产业。

不过此时鱼丸厂并没有什么人,因为原材料还没有养殖出来,只剩下几个机械维护员和设备操作员,正在调试和维护设备。

两人直接走到了隔壁的室内养殖场。

李新华看着一部分鱼池里面,已经有黑压压一片的埃及塘虱,他好奇地问道:“张经理,这个养殖场都可以使用了吗?”

“嗯,都可以使用了,我前几天从饲料厂那边截留了一部分埃及鱼,目前已经有差不多50吨左右。”

一个个鱼池之中,那些埃及塘虱都挺大的,特别是使用了4号饲料的一部分埃及塘虱,差不多有7~9公斤。

突然李新华看到颜色各异的养殖池,一头雾水地问道:“咦?张经理,为什么养殖池要涂成为四个颜色?”

“因为我们养殖了四种埃及鱼。”

“?”李新华更加疑惑了:“四种?”

“嗯,四种颜色的养殖池代表四个类型的埃及鱼。”张信诚指着灰蓝色的养殖池说道:“灰蓝色养殖池,就是养殖普通脱土腥埃及鱼的,一般养殖28天就可以了。”

然后他拍了拍一旁白色的养殖池池壁:“这些白色的养殖池,是养殖高蛋白含量埃及鱼的,而且专门提高了不饱和脂肪酸的比例,养殖周期70天左右。”

“而黑色养殖池养殖的同样是偏向于高蛋白,但是其肉质偏向于脆弹,是计划用于水煮鱼的定制产品,养殖周期是62天左右。”

“最里面的绿色养殖池,则是养殖鲜甜型埃及鱼的,用途的可以作为清蒸或者油煎,养殖周期是88天左右。”

李新华大开眼界,他没有想到,埃及塘虱还可以分出这么多类型:“这些都是通过调整饲料而养殖出来的?”

“嗯,不然不需要花那么长时间,毕竟在这种高频循环养殖池之中,28天就可以将埃及鱼体内的土腥味去掉99%,其他三种类型的埃及鱼,必须通过更长时间的专业喂养,才可以保证质量。”

之所以搞出这么多类型的埃及鱼,主要是为了拓宽埃及塘虱的市场,避免产品太过于单一。

要知道,和埃及塘虱同一个科的本地土塘虱,市场价格普遍在11~20块钱每公斤,是埃及塘虱的5~10倍价格。

堪称“身土不二”的典范。

当然,这也和土塘虱的风味有关系,那些野生的土塘虱,土腥味非常小,而且味道非常好,加上土塘虱对于养殖水质有要求。

同时岭南水系的野生土塘虱,受到了埃及塘虱、清道夫鱼等外来入侵物种的威胁,近些年来的野外种群数量正在快速萎缩。

而岭南各地区域对于土塘虱的追捧热度,却与日俱增。

种种因素下,抬高了土塘虱的市场价格。

海陆丰公司准备推出的高蛋白型埃及塘虱、脆弹型埃及塘虱、鲜甜型埃及塘虱,都是烹调类型的,也是为了增加埃及塘虱的经济附加值。

绝大部分的有鳞鱼,都有细骨刺,而其中淡水有鳞鱼,更是普遍存在土腥味。

埃及塘虱所在的鲶科,普遍都是大骨、还有明显的蒜瓣肉。

以前江淼在江城读大学的时候,吃过好几次水煮鱼,都被那密密麻麻的小刺给弄得食欲大减,回来老家之后,他就对水煮鱼、烤鱼之类敬而远之。

其实这也是很多年轻人不喜欢吃鱼的一个重要原因。

那些含有细刺的淡水鱼,不仅仅吃的时候要小心翼翼,还有被卡喉咙的风险,吃个饭都不痛快,对于生活态度偏向于快节奏的年轻人而言,肯定不会喜欢吃这种鱼。

而沿海地区,那些少骨大骨类型的鱼,普遍是海鱼为主,比如鲳鱼类、石斑鱼类、马鲛鱼类,这些鱼如果拿来做水煮鱼,估计会被人笑死。

毕竟这些海鱼价格很高,而且主打就是淡口的菜肴,用来做水煮鱼这种重口味菜肴,就失去了这些鱼的价值了。

江淼在研究出低成本去除埃及塘虱土腥味的技术之后,就在考虑进一步开拓这种鱼的可利用范围。

而这三种衍生出来的定向养殖品种,就是为了清蒸鱼、水煮鱼等菜肴而准备的。

“张经理,如果这样的话,我有点担心客人会不会接受埃及鱼。”李新华对此有些忧虑,显然埃及塘虱的形象,已经在岭南老百姓心里面留下来一个思想钢印。

张信诚当然知道这个问题,不过他已经有了解决方案:“我知道,公司已经让实体事业部在城区、海丰、陆丰等地买入楼房,准备开设8家餐厅,名字就叫江海食府,主打鱼料理。”

“也就是说,我们先自己做,然后吸引市场跟风?”李新华没有想到张信诚的解决方案会是这样操作。

张信诚非常自信:“没有错,只要味道可以,我们的特级埃及塘虱每公斤成本最多6块钱,在成本上可以秒杀那些草鱼鲤鱼,如果双方菜肴的市场价格差不多,那我们利润就是普通酸菜鱼、水煮鱼、烤鱼的好几倍。”

“而且其他餐厅反应过来,也没有用,如果要模仿我们,只能从我们公司这里进货,普通土塘养殖的埃及鱼那个土腥味,可以干崩他们口碑。”

听了这个解释,李新华也思考了各种情况,发现还真如张信诚说得那样。

这就是技术带来的优势。

“就算这些鱼短时间内销售不出去,我们还可以用来做鱼丸或者做饲料,反正一切都在可控范围之内。”

海陆丰公司逐渐壮大起来的产业链,还有强大的技术力量,就是张信诚如此自信的底气。

第二天,中午。

大琉球岛。

由于受到台风逼近的影响,屏东县已经严阵以待。

而屏东县的安业水产公司自然也不例外。

还是在水产养殖基地一旁的办公楼五层。

董事长办公室内。

蒋安业看着笔记本电脑上的情况,脸上陷入了沉思之中。

突然,办公室门被敲响了。

“进来。”

门打开,来人正是刚刚返回的谢晓伟,他笑着打招呼起来:“老大,幸不辱命。”

“大蟹,这一次你干得不错,那个技术公司已经验证完毕了,我打算尽快安排量产,不过我们这边的养殖场不好改造,而且也没有太多成熟白鳗来育苗。”

谢晓伟听到这个问题,还没有开口说话,蒋安业已经安好了一切:

“我已经约好了西远集团的社长在釜山见面,只要签署好合同,我们就借用西远集团在釜山附近的几个大型鳗鱼养殖场,开始大规模生产,台风过后,我们一起坐飞机过去釜山。”

“没问题。”谢晓伟点了点头,突然他问道:“老板,你们已经确认那个技术真的可以繁殖鳗鱼苗?没有其他问题吗?”

“没有,那些实验繁殖的鳗鱼苗,已经孵化出来一个多星期,目前还活得好好的。”蒋安业抛了一根烟过去。

接过香烟,随手掏出打火机点燃,然后美美地吸了一口,谢晓伟也松了一口气:“呼….没有问题就好。”

“辛苦你了,这几天你回家陪陪家人,你的钱我已经发到了你的账户之中。”

“多谢老大。”

“这是你应得的,我不会亏待任何一个功臣。”

突然窗口的玻璃传来嗡嗡的震动。

两人站在窗前,都看到了强劲的风,刮得外面的树木疯狂晃动,几百米之外的海面上,浪潮也高了不少。

蒋安业祈祷着:“妈祖保佑,这风还真大,希望台风别在我们这里登陆吧!”

“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毕竟有山挡着。”谢晓伟安慰着。

然而事与愿违。

当天夜里,这个台风绕过了中央山脉之后,就拐弯在高雄附近登陆,因此屏东县附近也遭到了不小的影响。

当地沿海的风暴潮异常猛烈。

就在此时,江淼也顺着网线,控制了安业公司的一部分电器。

这要感谢这个台风没有在屏东县直接登陆,没有让这里的电力中断,不然他还真不好通过网络进来。

本来江淼今天晚上是打算看一下,蒋安业等人的反应,看了台风在高雄登陆的消息,他随即改变主意。

趁着屏东县处于狂风暴雨的状态。

根据早已经摸清楚的建筑物和设施布局,他控制了安业公司做实验的那几个房间的电脑,由于这几个房间是临时改造的,因此他们使用了笔记本电脑。

这给了江淼机会,其中一台没有合上的笔记本电脑,其摄像头被悄无声息的打开。

借助笔记本电脑的屏幕光,看着房间之中的情况,显然这是一个实验资料办公室,里面除了笔记本电脑,还有各种书籍和草稿纸之类的东西。

随即他眼前一亮,因为他发现这个房间布局很有趣,应该是为了临时使用,直接使用了普通的泡沫彩钢瓦板块隔成了几个房间。

或许是蒋安业为了保密,才将培育实验安排在这一个地方,这也导致里面的线路,也是从这个电脑房牵引过去的。

很快,其中一台笔记本电脑的电池燃烧起来。

由于外面的狂风暴雨没有消停,厂房里面自然是没有人的,因此没有人发现电脑室起火了。

不一会,合成木板桌子和周围的书籍、草稿纸都燃烧起来。

隔壁办公楼内,正在休息室内,和贴身秘书进行深入交流的蒋安业,突然眼前一暗。

“停电了?”

“老板!继续呀!”台妹特有的机车声非常嗲。

蒋安业抓住两个重点,同时没有忘记那一个缺陷,不辞劳苦地教导着秘书如何填补缺陷,他之所以这样放心,是因为养殖基地有备用发电机。

果然,没过一会。

房间内的电力再次恢复了。

“老板,你好厉害哦!我好崇拜你!”

传道授业之中的蒋安业,越发专心致志起来,虽然汗流浃背,但难抵消内心的汹涌澎湃。

就在蒋安业和秘书深入交流的时候。

一旁的养殖基地里面,电脑房火势越发猛烈,彩钢瓦夹层之中的泡沫被点燃之后,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很快就波及到了附近的几个房间。

正养殖着几十万尾实验玻璃鳗的几十个水箱,此时已经断了电,空气泵停止了工作,而且周围更是充斥着泡沫和塑料燃烧产生的有毒气体。

不过屋顶由于外面不停的下雨,导致一直达不到燃烧的温度,只在表面形成一大片水蒸气,同时还有很多黑烟从缝隙之中冒出。

但是此时外面根本没有人,自然也发现不了这些异常。

火焰就让厂房内部的温度飙升。

水箱里面的玻璃鳗直接在周围火焰的炙烤下,直接变成水煮鱼了。

直到两个小时后,一个保安起来尿尿,他擦了擦眼睛,看到窗外不远处的厂房有火焰冒出,顿时被吓得将尿憋了回去。

已经教导完秘书的蒋安业,刚刚洗好澡,准备喝一杯小酒,然后就去睡觉。

突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喂,老夏,这么晚了还不睡?有什么事情?”

“老板不好了,厂房着火了。”

“什么?”蒋安业顾不得身上的毛衣掉下来,跑到窗边拉开窗帘,顿时就看到了不远处的厂房有火焰冒出,还有黑漆漆一片的烟雾。

“老夏,马上叫所有人救火!”

“老板,不行呀!外面的风太大了,人都站不稳。”

“该死!”

在养殖基地里面的七个员工,穿着雨衣和蒋安业站在一起,冒着狂风暴雨,试图靠近厂房。

结果自然是徒劳无功。

只能眼睁睁看着整个厂房被烧成灰烬。

第二天一大早,风小了很多,但是暴雨还有。

蒋安业一夜没有合眼,带着一对熊猫眼,看着十几个管理层:“研究资料和刚刚培育的玻璃鳗都被烧掉了,现在怎么办?”

技术部门的负责人倒是没有太担心:“老板放心,电脑室的那些资料没有了,但我们还有备份在公司的办公楼这边,而且我们只是为了验证技术,并不是研究技术,就算是实验的鳗鱼苗被烧掉了,也不影响大局。”

“那就好,那就好。”蒋安业虽然心疼那个厂房被烧掉了,但是一想到只要鳗鱼苗可以顺利投产,那区区几百万的厂房又算得了什么。

谢晓伟眉头一皱,不过很快又舒展开来,他心里面其实有一点怀疑,会不会是有人故意纵火。

但是经过一番推理之后,又打消了这个有些异想天开的怀疑。

毕竟昨天那种天气,在狂风暴雨下,连站都站不稳,还要跑进来纵火,显然非常困难。

或许是担心再出问题,蒋安业要求将所有资料分成三份,一份留在办公楼的电脑内,一份放在他别墅的保险箱里面。

另一份则由他带过去南高丽。

10月16日,天气刚刚转晴。

蒋安业就带着谢晓伟等十几个人,坐飞机直奔釜山而去。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赚钱了,毕竟海陆丰公司日进斗金的情况,已经刺激得他贪念丛生,恨不得马上取而代之。

只是他并不知道,这是一个塞满了毒药的诱饵,正一步步将他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本章完)

第115章 推波助澜

南高丽。

釜山港。

从机场下来的蒋安业一行人,搭乘出租车来到了釜山的一个码头附近。

很快他就见到了西远集团的社长金元基。

“金社长,好久不见了。”

正在喝茶的金元基,看了一眼一脸巴结的蒋安业,脸上露出一丝满意:“蒋,坐吧!”

蒋安业早就摸清楚了金元基的性格,或者说,是摸清楚了高丽人的性格,狂妄自大又自卑敏感,因此只要他摆低姿态,金元基就会表现得非常高兴。

“金社长,这一次我过来,就是经过三个多月的实验,终于完成技术验证工作,我手上的技术是真的。”

“你确定?”金元基有些怀疑。

蒋安业信誓旦旦地保证道:“金社长请放心,我为了获得这份技术,可是投入了三千多万,自然不会拿自己的钱开玩笑。”

“这样吗?”金元基手指头轻轻敲打着桌面:“我们需要进行技术验证,如果你们可以提供研究的资料,那就可以合作。”

“这…”蒋安业暗骂棒子出尔反尔,显然这是想再次压低蒋安业一方的分配比例,他黑着脸说道:“金社长,如果你们没有合作的诚意,那我就告辞了。”

“你确定?”

“我确定。”

“蒋,你如果大量在市场上购买白鳗,估计很快就引起海陆丰公司的注意。”

“那又如何?大不了我少赚一点。”蒋安业非常清楚,这个时候一定不能妥协,不然对方会得寸进尺。

金元基冷笑着拿起茶杯:“如果我将你们窃取海陆丰公司技术的事情公布出去呢?阁下又该如何应对?”

“呵呵,我没有关系,反正海陆丰公司又影响不到大琉球的内部,我还有东南亚市场和欧美市场。”蒋安业没有丝毫怯场地回应着。

面对态度强硬的蒋安业,金元基心里面虽然恼怒,但并没有失去理智,毕竟他只是想拿捏一下对方,看看可不可再拿多一点份额。

既然压迫行不通,他也不想失去这个机会,随即脸色突变,笑着说道:“蒋,刚才是我在开玩笑,你不会当真吧?”

蒋安业虽然知道这个棒子是虚情假意,但他乐意陪着对方演戏,也笑眯眯地回道:“哈哈哈,我自然知道金社长是在开玩笑。”

“合作的事情,就按照之前的比例,我六你四。”

“合作愉快。”

两人随即安排带过来的法务人员,去讨论具体的合同。

喝了一口茶后,蒋安业询问起来:“金社长,贵公司打算安排多少产能?”

“500亩,我们近期的成熟白鳗就这么多了,室内养殖场也有100亩可以作为育苗基地。”显然金元基早有准备。

“500亩,会不会太少了?要知道海陆丰公司也差不多是这个产能。”

金元基盯着他的眼睛说道:“你急什么,如果一下子生产太多,如何消化这么多产能?欧美的玻璃鳗需求量是有限的,就算是他们需要,价格也会被压得非常低。”

然而蒋安业也有自己的小算盘:“我知道生产太多会影响价格,可增加一两倍,问题应该不大,毕竟要挣大钱,产能肯定不能太少,我们生产成本一公斤玻璃鳗高达1750美刀,应该趁现在价格比较高,尽量多生产一些。”

就在双方讨论着如何生产的时候。

海陆丰公司的官方网站上,悄无声息的发布了两则公告。

一则是海陆丰公司打算在三个月后,对玻璃鳗售价进行一次大调整。

一则是解除张信诚、江霞两人的职务,其中张信诚的职务由水产事业部副经理李新华暂代;江霞的职务由梅拢金银加工厂厂长林永华和城区专营店店长陈佰利分别代理。

与此同时,江淼搞了十几个小号,混入了各地的水产行业交流群之中,爆料了海陆丰公司再次出现技术泄密事件。

闽南的一个水产养殖户交流群之中。

海棠花:【告诉大家一个内幕消息,海陆丰公司的鳗鱼苗技术又被窃密了。】

田七:【切,估计又是假消息。】

鳗鱼大李子:【真的假的?该不会又是西海公司那样吧?偷一个冒牌货吧?】

海棠花:【真的,你们没有看到海陆丰公司的官网公告吗?他们打算三个月后大降价,估计是为了打击其他公司生产鳗鱼苗的想法。】

福鼎肉片:【靠,我刚才去看了一下,信息量好大呀!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那个张信诚应该是海陆丰公司老板的姐夫吧?】

海棠花:【你们消息落后了,我在马宫有朋友,听说江家昨天晚上内讧了,大概率就是那个张信诚出卖了技术。】

田七:【也就是说真有人拿到了海陆丰的技术?】

鳗鱼大李子:【那我下个月就不进苗了,等多两个月,拿一批低价苗。】

田七:【呵呵,别想得太好了,万一人家海陆丰公司不降价呢?】

海棠花:【肯定会降价,如果不降价,那其他公司肯定会生产鳗鱼苗。】

田七:【要不要打赌?】

海棠花:【呵呵,信不信随你,懒得理你】

很快海棠花这个微信号就退出了这个群聊,甚至连这个号都悄无声息地注销掉了。

但是群里面的其他人并没有怀疑,毕竟这个群是闽南地区几百户水产养殖户的技术交流群,经常有人加入,也有人退出,甚至他们连这个海棠花的身份都没有怀疑。

当天晚上,这些消息就漂洋过海到了对面的大琉球。

还在收拾被烧成残垣断壁的安业公司,自然也收到了这个消息,十几个知情的管理层,顿时就知道出事了。

连忙打国际长途给在南高丽的蒋安业。

“老板大事不好了。”

电话对面的蒋安业,正和金元基等西远集团的管理层吃晚饭,他正在包间外面的洗手间听着电话。

“又出什么事了?”

“老板,事情是这样的…”

听完了公司副总的解释,蒋安业此时也是大吃一惊,他没有想到,海陆丰公司这么快就发现了技术泄露的事情。

挂了电话之后,他眉头紧皱,思考如何应对这件事。

想了一会,他还是决定先向金元基坦白,毕竟这种事情根本瞒不住,对方估计也会在近期收到相关的消息。

重新进入包间内的蒋安业,脸色凝重地说道:“金社长,情况有变。”

“嗯?难道是你们的技术有问题?”拿着红酒杯的金元基目光一下子就变得阴沉起来。

蒋安业无奈地解释起来:“不是技术问题,而是海陆丰公司已经知道了技术泄露了,打算在三个月后调低鳗鱼苗的价格,这是想让我们知难而退。”

“…”金元基真想骂一句废物,不过他还是忍了下来,严肃地询问道:“蒋,你的想法是什么?”

“我的想法是,海陆丰公司只不过是在虚张声势,只要我的公司不大规模采购白鳗,对方大概率会认为我放弃了。”

“你确定?”

“我有把握。”蒋安业信誓旦旦。

“那我们还继续生产?”

蒋安业说着自己的想法:“当然,不过我们要改变策略,利用贵公司在欧美的关系,找一些需要采购玻璃鳗的企业,签订合作协议,只要我们的价格压低一些,对方肯定乐意接受。”

“这样吗?也可以。”金元基觉得蒋安业的提议还算靠谱。

“我们生产的鳗鱼苗除了自己培育新的鳗鱼,其他都销售到欧美,这样一来,海陆丰公司肯定没有办法在第一时间发现,这样就可以麻痹他们一段时间。”蒋安业分析得头头是道:

“等海陆丰公司反应过来,我们至少赚了几千万美刀,因此我们必须扩大产能,在前期赚到足够的利润,再威胁海陆丰公司、鹿儿岛鳗鱼公司、布朗公司,要求他们分享市场,不然就压低价格,让大家都没钱赚。”

听完了,蒋安业的想法,金元基也重拾信心,觉得这件事大有可为,便点了点头:“好!我将剩下的500亩接近成熟的白鳗也投入这一次计划之中,将繁殖规模扩大到1200亩。”

“社长,这样做会不会太冒险?”西远集团的一个副总有些担忧。

蒋安业赶紧反驳道:“朴经理,你太高估对手了,只要我们可以大规模生产,对方为了保住利润,肯定会选择妥协的。”

就在此时,谢晓伟也在蒋安业耳边小声说几句话。

听完之后的蒋安业更是信心满满了,他眉飞色舞地说道:“金社长,我还有一个好消息,那就是海陆丰公司为了发展,向当地银行借贷了五十亿华元,这样一来,他们肯定不会轻易舍弃鳗鱼苗这个高利润产业。”

“原来如此,这确实是一个好消息。”这下子,金元基信心也跟着高涨,转过头向副总经理朴大昌吩咐道:

“朴经理,你负责扩大养殖场规模,不过不要暴露出要养殖鳗鱼的事情,就说我们要养殖三文鱼。”

“社长,您打算扩大多少?”

“增加5000亩。”

“5000亩?会不会太多了?”朴大昌额头上,不由自主地冒出细汗,显然他内心有些发虚。

蒋安业摇摇头:“5000亩不多,毕竟你们国内的鳗鱼养殖场一共才3000多亩,如果不扩大养殖场,就必须大量向其他地区进口成熟的白鳗,这会减少很多利润。”

“没有错,蒋说得对,朴经理,执行我的命令吧!如果有什么问题,我一力承担。”金元基内心的狂妄自大被放大了。

“是。”朴大昌只能硬着头皮答应,然后点头哈腰着坐下去。

金元基拿起红酒杯:“蒋,祝愿我们取得成功。”

“我也祝愿金社长得偿所愿。”

“哈哈哈,干杯!”

“干杯!”

碰了碰杯后,几人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几杯酒下肚,餐桌上的气氛越发浓烈起来,金元基拍了拍蒋安业的肩膀,只见他满脸潮红,呼吸之中充斥着酒气,有些大舌头地说道:

“蒋,今天晚上不醉不归,明天我给安排三个刚刚出道的练习生,让你好好学习高丽语。”

“好好,那就多谢金社长了。”蒋安业也有些期待明天的外语课,毕竟他的高丽语有些不熟练,确实应该补补课了。

更何况这是人家金社长的一片好意,他盛情难却呀!

夜深人静,酒足饭饱的蒋安业一行人,被安排在附近一家大酒店休息。

而他并不知道,今天晚上有一个人彻夜难眠。

大琉球的屏东县。

一栋私人别墅之中。

一个不怒自威的老头,提了提眼镜看着今天下午邮寄过来的包裹,脸色非常阴沉。

本来他今天中午收到了短信之后,以为是什么恶作剧,或者新型的诈骗方式。

没有想到,下午真的收到了包裹,他虽然有些不相信短信上的内容,但还是选择独自一人在书房打开包裹。

然而打开包裹之后,里面的东西就是一大叠纸质资料,老头一开始并没有太在意,然而当他浏览完第一页资料,脸色就铁青起来。

“好好好…”老头怒火中烧,打开下面的内容,看着自己的金丝雀,和蒋安业苟且的照片,还有那一张亲子鉴定,他更是差一点脑溢血。

不过他很快就平复下来心情:‘我不能激动,不然我死不瞑目。’

继续看下去,他发现自己那个所谓的儿子,和蒋安业有大量合照,这些合照都是他不知道的,随即他就想到了,那个儿子这些年对他的态度,一直不冷不热。

将这些东西整理起来,锁入保险柜里面后,他坐在椅子上思考着。

‘冷静!首先照片是有可能人工合成的,亲子鉴定也可以伪造,不排除有人在故意挑拨离间,不过要确认也非常简单,只需要再做一次亲子鉴定即可。’

‘不过不能打草惊蛇,不然那个女人和蒋安业知道了这件事,会非常麻烦,万一是假的,也会影响我们父子关系,一切要从长计议。’

‘如何隐蔽的进行一次亲子鉴定?对了,可以这样…’

第二天一大早。

老头一切如常地去上班。

来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后。

半个小时后,一个年轻人低调地就出现在他面前。

“大伯,有什么事情找我?”

“阿文,你是我最信任的人,帮我做一件事…”

听完了大伯的吩咐,阿文瞪大眼睛:“这?大伯,这会不会是有人在挑拨离间?”

“所以我才让你暗中出手,如果鉴定结果没有问题,自然皆大欢喜,如果他确实不是我的…”老头没有说下去,但是那眼神之中寒意,已经告诉阿文下面的意思了。

“好,我尽快安排。”

“嗯,记得隐蔽,别弄出太大的动静。”

“我知道怎么做。”

阿文回到了自己的农场里面,叫了几个值得信任的好兄弟过来。

中午,屏东中学放学之后。

刚刚从学校出来的高思齐,正在附近的树下站着,等他父亲安排的专车过来接送,他看了看手表:“奇怪,今天怎么迟到了?”

就在此时,附近两个路人突然争吵起来,吵着吵着就动起来手,并快速向高思齐逼近。

啪!其中一个人脸红耳赤地砸断了一个啤酒瓶,拿着啤酒瓶剩下的锋利缺口,向另一个人划过去。

另一个人见势不妙,将一脸蒙圈是高思齐推向拿着啤酒瓶碎片的那人。

“啊…”高思齐手腕被划了一道口子。

很快那两个人就在追逐之中,消失在了街道的小巷子了。

与此同时,一辆路虎停在捂住伤口的高思齐不远处,阿文从车上跳下来,脸上带着着急:“阿齐,你这是怎么了?”

惊魂未定的高思齐脸色苍白:“啊…我也不知道,刚才有两人在打架,我被划了一下。”

“该死!我饶不了这些小混混,不过还是先送你去医院先。”

车上,高思齐一脸疼痛,阿文正在给他挤着血:“好了,伤口的血挤出来一些,现在你先捂着伤口。”

阿文随手将几张沾满血迹的纸巾塞入口袋里面,然后开车送高思齐去附近的医院。

路上。

“你爸的司机中午拉肚子了,刚好我在你爸那边,就顺路过来接你,没有想到会出这种事。”

“堂哥,我没事。”

“医院肯定要去,要是感染了,可就不好了,你明年就要考大学了,不能病倒。”

“听堂哥的。”

很快,两人就到了医院。

趁着护士正在给高思齐处理伤口,他将口袋里的纸巾放入密封袋里面,然后来到了一个科室。

那个医生拿下口罩:“老同学,找我有什么事情?”

“帮个忙,将这两份血液进行一次亲子鉴定,越快越好。”

看着密封袋里沾满血的纸巾,还有一管血,医生提了提眼镜:“这么急?”

阿文点了点头:“非常急,另外无论结果如何,你都不要向外透露。”

“可以,六个小时内出结果。”

阿文小声说道:“还是以前的账户吗?”

“嗯。”

“待会我汇过去。”

傍晚,残阳如血。

还在办公室内的老头,静静的站在窗边,看着那红彤彤的晚霞,脸上看似平静,实际则非常焦虑。

哐哐…

“进来。”

阿文脸色有些难看。

看到这一幕的老头,深吸了一口气:“结果如何?”

“不存在生物学上的父子关系。”阿文缓缓说道。

“呼…很好!”老头也死心了,同时也抛弃了内心的最后一丝幻想,他目光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大伯!您要保重身体呀!”

“我知道,不处理了这些后事,我是不会倒下的。”老头握紧拳头,他老来得子,一直非常宝贝这个儿子,没有想到竟然是在帮别人养儿子,而且那个野种还知道野父的存在,甚至一起出去旅游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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