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伪)相亲

“组长,我有点不明白,这会把东西交给他,不会让他警觉吗?而且那钢笔跟怀表咱们找了很多人,都没发现有问题啊。”

向天明不解的看着自家组长。

“不,现在刚刚好,桂少宁死了,就算咱们不告诉他,汪振义也会跟他说的。

相反,如果咱们半点表示都没有,才更反常。

至于你说的那两样东西,在咱们手里没用,在他的手里可就未必了。

如果不趁着眼下这个机会交给他,等以后再想转交,必然会引起他的怀疑。”

常庆波不紧不慢的说着,脸上的表情,给人一种一切尽在掌控之中的感觉。

“那您觉得他什么时候会有所行动?”

向天明这会已经对自家组长佩服的五体投地。

“如果桂少宁还活着,那么他肯定会一直藏着,忍下去。但桂少宁死了,等于彻底绝了他的后患,那么距离他行动,也就不远了。”

“对了,之前让你埋的钉子怎么样了?”

常庆波突然问道。

“一切顺利。”

“那就好,宁可慢点,也不能引起他的怀疑。”

“好。”

另一边,周晓白见李卫东回屋后就看着面前的东西发呆,有些好奇的凑上来。

“咦,你这怀表看上去好像有些年头了。”

“伱认得?”

“嗯,这几个字母是播威的意思,是外国的一个品牌,据说道光皇帝那会就有了。我家里就有人喜欢这种怀表,所以我也就跟着认识了点。”

“那你好好看看这块怀表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李卫东连这个牌子都没听说过,也并不认为自己能够看出点什么来。

更何况,怀表先前一直在向天明手里,对方肯定早就找人拆开,仔细检查过。

要是里面真藏着什么秘密,恐怕也轮不到他。

“这块表应该属于一个女人的手笔。”

原本,李卫东并不觉得周晓白能看出点什么来,但仅仅一句话,他就被吸引了。

“女人做的?你从哪看出来的?”

李卫东虽然没仔细看,但女性制表工匠?

“我不是说这块表是女人做的,而是这里面的图案,你看。”

周晓白稍稍靠近,葱白的手指指着表盘里的图案。

“梅花?”

李卫东自然不会连梅花都不认得。

“对,这种表盘也叫瓷盘,可以根据顾客的需求在上面绘制图案,然后再进行烧制。

我学过一段时间画画,梅花本来是孤傲的,但这上面的明显过于艳丽,有股子养在深闺,不经风雨的感觉。

因此我判断,应该是某个女子画了一副梅花,然后专门让人打造的这块怀表。

应该是用来送给亲近之人的。”

周晓白分析的头头是道。

李卫东看了看那梅花,又看了看周晓白,脑门子上挂满了问号。

梅花不都是这个样子的吗?

哪艳丽了?

而且,就凭一副图案,就推断出这么多东西?

这不怕是侦探转世吧?

不过,周晓白的话,倒是给了他一些启发。

尤其是再联系到那张黑白照片上穿着旗袍的女人。

会不会就是出自她的手笔?

“你确定?”

“确定,你如果不放心,我可以找教我画画的老师帮你看看。”

周晓白用力点头。

“嗯,我相信你。”

其实,如果没有那张黑白照片,李卫东或许还会怀疑,甚至压根都不会往这方面去想,但有了照片的印证,再来推断,自然简单。

也不知道向天明他们有没有发现这点。

“那这支钢笔呢?你也帮我看看。”

李卫东一事不劳二主,直接把钢笔递给对方。

“这钢笔没什么特殊的,不过其主人以前应该经常使用。”

周晓白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的看了个遍,给出一个结论。

对此,李卫东也没太在意,没有发现才是正常。

真要随便看看就能看出问题来,那才有问题呢。

第二天周末,农场也是要放假的。

李卫东本来想要睡个懒觉,结果被张秀珍吩咐两个小的给生生拽了起来。

原因是,他今天得去相亲。

正常来说,这年头相亲,一般都是媒人给领到家里去,父母的意见往往会占据大半比重。

不管李卫东跟冉秋叶的稍微有点特殊,主要是后者顾虑太多。

再加上两人已经见过面,不需要媒人领着才能认识。

所以用三大爷的话说,那就是年青人自己出去找个地,好好谈谈。

于是,就约在了北海公园。

这会的北海公园还没开始收门票,一到周末,那些赶新潮的小情侣就会跑到这里来偷偷约会。

即便眼下天气冷,仍旧挡不住青年男女火热的心。

聪明点的男人,会把女人的手塞自己怀里,既暖和了手,又拉近了关系。

就是有点伤风化,容易被人指指点点。

所以一些隐秘的地,就成了首选。

李卫东把自行车停好,从专门看自行车的大爷手里接过张半截的票,对方则把另一半塞他自行车座子底下。

看一天,是两分钱。

半天,一分钱。

不按小时。

公园门口,李卫东一眼就看到了早早等在那里的冉秋叶。

“等久了吧?”

李卫东其实并没有迟到,只是这年头的人,因为大部分都没有手表,所以不管做什么,都会尽量提前出发,别耽误了事。

“没有,我也刚到。”

冉秋叶落落大方的看着李卫东。

说实话,光从长相上来看,李卫东肯定是达标的。

而且,冉秋叶也不是那种只注重外表的人。

真让她踌躇不定的,还是李卫东的年龄。

“那咱们到里面走走。”

“好。”

说话间,两人就朝着公园里面走去,肩距差不多一米。

“先跟你说说我家里的情况吧,我家姑且算是书香门第,父亲以前是教授,现在身体不好,待在家里,母亲在家照顾父亲。

我还有一个哥哥,在国外读书。

至于我,你也应该了解了,就是个当老师的。”

冉秋叶率先开口,把自己的情况交代了一遍。

她这种,就属于典型的知识分子家庭。

只是听到对方有个哥哥在国外,李卫东心中一动。

难道这才是梁文龙怀疑对方的真正原因?

尽管如何,但李卫东表面上仍旧不动声色。

“我家倒是挺简单的,父亲在报社上班,生母在我刚出生没多久就去世了,所以没什么印象,从小在农村跟着爷爷奶奶长大。

直到不久前,才跟奶奶搬到城里来住,目前在监狱那边的农场上班。”

李卫东也简单的介绍了下自己的情况。

不过,他并没有提起自己是算个编外公安的事情。

至于阎埠贵有没有跟对方提起过,他就不清楚了。

实际上,阎埠贵还真没有说这个。

因为那天晚上张秀珍去他家的时候,阎埠贵还问过一嘴。

当时张秀珍想着李卫东的公安身份,就是个临时的,不算正式工。

相比而言,农场那边的正式工明显更重要。

这也是当下普遍的观点。

正式工等于铁饭碗,等于后半辈子的保证。

听完了李卫东的介绍,冉秋叶并没有觉得门不当户不对。

这是属于封建社会才有的观点。

在当下说出来,容易犯忌讳。

相反,工人阶级才是眼下的主流思想。

就好比五十年代,农村人人以贫下中农为荣。

这是走在正确的道路上。

“其实,一开始阎老师跟我说了你的情况,我是拒绝的。”

冉秋叶犹豫了下,终究还是敞开了说。

眼下可不兴谈好几年恋爱,基本认识了以后,来往个几次,见见双方家长,就差不多该定下来的。

前前后后,从认识到结婚,一两个月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如果她这会不说清楚,等于是在耽误人家。

“是因为年龄还是家庭?”

“年龄。”

冉秋叶很肯定的回答。

她从未觉得李卫东来自农村,就看不上对方。

“你也知道,我比你大六七岁,如果咱俩结婚了,别人会说你闲话的。”

“那你为什么答应见我?”

说实话,李卫东并不是很在意年龄的问题。

相反,这年头如果给他介绍个十七八岁的姑娘,他还真不愿意。

因为营养不良,如今十七八岁的姑娘,跟个黄豆芽没什么两样。

不像后世,这个年龄的姑娘基本都已经发育完全,青涩中透着成熟,鲜美又多汁。

“主要还是不想辜负阎老师的一番心意吧,而且我可能有点事情要麻烦你。”

冉秋叶说到这里,明显有些不好意思。

“什么事情?”

相比跟冉秋叶谈情说爱,他更希望谈点正经的事情。

尽管冉秋叶长得也挺漂亮,但他还不至于见色起意,更何况,他接触对方,本来就是‘不怀好意’,是带着目的的。

在这种情况下,他也很难投入感情。

“你在哪个农场上班?”冉秋叶又问道。

“第三农场。”

“这么巧?”

“巧?”

“嗯,其实我大伯之前犯了点错,如今就在第三农场改造,不过那里一般不让家属探视。

只是最近天气冷了,我爸跟我伯母时常担心大伯的情况。

所以我想麻烦你给他捎点东西过去,不知道可不可以?”

冉秋叶转身,有些紧张的看着李卫东。

她也知道李卫东刚刚才去农场上班,肯定对那边不熟悉,她的请求,无疑会给对方增添不少麻烦。

而她,本来是答应来相亲的,结果弄成了求人帮忙。

所以担心李卫东会对她有什么看法。

“应该可以,你大伯叫什么?”

李卫东并没有在对方面前表现的大包大揽。

正常来说,能够在农场改造的,问题基本都不会太大。

真要是重要人物,像桂少宁那样的,都被关在一号监里。

以李卫东如今在第三农场的‘地位’,别说只是捎带点东西,就算给对方换个好点的住所,减少劳动,都不过一句话的事情。

但因为不知道对方的情况,所以并没有表现出来。

“我大伯叫冉景林,六十二岁,其实他也没有犯什么大错,就是私底下说了几句不该说的话,然后被人给举报了,判了劳教一年半。”

冉秋叶倒没有愤愤不平,只是脸上有些暗淡。

“行,你需要捎什么,回头可以让三大爷,哦,也就是阎老师带给我,要是着急的话,待会我跟你回去拿,明天上班的时候,捎给你大伯。”

李卫东点点头,痛快的答应下来。

至于说,到底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竟然被判了劳教一年半,李卫东并没有去问。

冉秋叶既然是书香世家,那她的大伯,肯定也是有学问的那批人。

有学问,自然就有见地,容易针对一些弊端发表一些意见。

尽管现在还不像几年后那么严重,但实际上,风气却不是几年后突然转变的。

而是之前就已经渐渐开始了。

听到李卫东答应,冉秋叶也明显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

“谢谢你,中午我请你吃饭吧。”

(本章完)

第127章 于莉去哪了?

下午,李卫东带着一卷铺盖,还有衣服之类的生活用品回到家。

张秀珍见到,还有些纳闷。

不是跟人姑娘约好去相亲吗?

这是去干嘛了?

于是就问了一嘴。

“她大伯犯了点错误,就在第三农场呢,这是她家托我给带的。”李卫东解释道。

“犯错了?什么错?”

杨芳芳第一个没忍住,这家庭成分,似乎不太好。

“一点小事,不要紧。”

李卫东没有在家人面前谈论别人隐私的兴趣。

“那姑娘怎么样?”

张秀珍明显更关注人。

“还行吧,不过我俩可能不合适,您跟我奶最好别抱太大希望。”

李卫东不得不提前打预防针。

他要是敢说好,相处的很愉快,张秀珍回头就敢让三大爷上门提亲。

“不合适?因为家庭?”

“不是,性格方面吧,她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没事,等结了婚,过起日子来就好了,这上嘴唇跟下嘴唇还会打架呢,两口子过日子,重要的是人品。”

张秀珍说出她的道理。

性格不合,算什么理由?

这玩意能吃还是能喝?

纯粹闲的。

“妈,非得让我跟您明说吗?其实是人家姑娘没看上我,人家之所以答应跟我见面,就是知道我在农场上班,想找我帮忙。”

李卫东苦着脸说道。

旁边,杨芳芳第一个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

就连张秀珍,嘴角也扯了扯。

“没事,回头妈再帮你找个更好的。”

“嗯,不着急,等明年再说吧。”

李卫东敷衍着。

他还真怕张秀珍给他开启年底相亲模式,一天见三个的那种。

他又不是多大年纪了,也不是找不着对象,用得着这么急?

抱孙子?

“大嫂,你跟我大哥准备什么时候要孩子?”

“啊?”

杨芳芳张大嘴巴。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就是看看热闹,竟然引火烧身了。

这要不要孩子,也不是她一个人说的算啊。

更何况,也不是她不想要。

主要还是……

反正那理由她说不出口。

“芳芳,你跟卫民也别拖着了,不管是伱们的孩子,还是卫东的孩子,都是我孙子孙女,我肯定会帮着你们好好带。”

张秀珍还是挺满意杨芳芳的,哪怕李卫民不争气,可跟她没关系。

“嗯,我知道了。”

杨芳芳低着头,似乎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倒是李卫东,看她表情有点不对劲,但这种问题,他一个小叔子,怎么好意思问?

还是等回头点点张秀珍,让她去问吧。

毕竟都结婚半年了,还没个孩子,本身就不正常。

两个人里面,肯定有个有问题。

这边正谈着,对面的院子突然热闹起来。

三大爷一家子哗啦啦全都出来了,围绕着一男一女。

男的,李卫东认识,正是阎解成,三大爷的大儿子。

至于女的,却没见过。

“那边是什么事?”

李卫东努了努嘴,轻声问道。

“好像是阎解成带对象回来了。”杨芳芳说道。

她对这一类的事情向来比较感兴趣。

尤其是前段时间‘升官’后,可以代表李家参加全院大会,就对院里大大小小的事情更关注起来。

但凡别家有点风吹草动,八卦流言,第二天她几乎都能知道。

“阎解成的对象?”

李卫东愣了一下。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那不应该是于莉吗?

怎么换了个不认识的?

还是说,这个对象没成,后来才娶的于莉?

“卫东,来来来。”

就在这时,三大爷突然朝着他招手。

“三大爷,这是好事要到了?什么时候喝喜酒?”

李卫东走上前。

“快了,快了。”

三大爷笑呵呵的说道。

“对了,你跟冉老师怎么样了?”

“没戏,我俩不合适,以后当革命同志处吧。”李卫东摇摇头。

他说的这么直接,也是明着告诉对方,让他以后就别掺和了。

“没成?”

阎埠贵有些意外,就连脸上的喜意都散了三分。

儿子有对象了,固然是好事。

但李卫东这边,某种程度上来说,明显更重要。

原本面无表情站在一旁的阎解成一听没成,顿时来了精神。

“卫东,别担心,以后咱们再找更好的。”

阎解成明显多了些自信,并且把自己对象往前推了推。

以前,他也知道自家老子学校里有个冉老师,甚至两人年龄刚好合适,就想着能不能让自家爹给说说。

没想到,阎埠贵直接告诉他,让他不要癞蛤蟆吃天鹅肉。

人家冉秋叶堂堂知识分子,能看得上他?

当时就把他给批的一无是处。

所以在知道自家爹上赶着把冉秋叶介绍给李卫东后,气的半晚上没睡着。

好在他阎解成也不虚,前不久见义勇为,在路上救了一姑娘。

人家不但长得不比冉秋叶差,更是知恩图报,短短几天,就跟他打得火热,已经到了开始谈婚论嫁的地步了。

今天就是知道李卫东去跟冉秋叶相亲,所以才特意把对象带回家。

不但让自家爹睁大眼睛看看,也要把李卫东给比下去。

所以,他一听到李卫东这边没戏,就神气起来,把自家对象推到李卫东面前。

“卫东,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对象,贾玲玲,你先叫玲玲姐吧。”

“你好。”

李卫东冲着对方点了点头,心里也没当回事。

主要是他知道阎解成最后肯定会娶于莉的,眼前的贾玲玲,可能过一阵就散了。

不过对方长相,倒是柔柔弱弱的,很容易激发男人的保护欲。

“你好。”

贾玲玲看了李卫东一眼,就把头低下,有点害羞。

也让李卫东又多看了她两眼。

这可把阎解成给得意坏了。

原本还想着再炫耀几句,阎埠贵却看不下去了,挥了挥手。

“行了,玲玲还有事呢,你先把人送回去。”

“知道了。”

阎解成点点头,又看着李卫东说了最后一句。

“卫东,有空一起喝酒,到时候让我玲玲给你介绍个对象。”

说完,阎解成就拉着贾玲玲,颠颠的的离开了。

“这臭小子高兴过头了,你别介意。”

阎埠贵一个人精,怎么可能看不出儿子的想法?

要不是当着贾玲玲这个未来儿媳妇的面,他早就一巴掌扇下去了。

“正常,人逢喜事精神爽,而且解成大哥也该结婚了。”

李卫东倒是没在意对方的态度,希望等过一阵两人分手了,他还能笑的这么开心。

甚至那于莉都还没影呢,他要不要来个截胡?

那可就有意思了。

第二天凌晨,天不亮,李卫东又跑了趟黑市,从侯三那里把剩下的两百斤都给拿了回来。

没错,就是正好两百斤。

侯三为了表示歉意,特意多给了他二斤。

还一再说,如果他还能有野猪肉,尽管都送来。

他还是按照一块五的价格,敞开了收。

李卫东倒是欣然同意。

正好不知道该怎么维持跟侯三的交往,既然对方这么敞亮,他也不会客气。

回头给二叔捎个信,让他多打点野猪。

到时候,全部丢侯三那边去。

毕竟,一次是换,两次三次,都是换。

更重要的是,他这是奉命用野猪肉换白面。

至于说奉谁的命?

难道不是梁文龙所长的命令吗?

梁大所长可是让他多接触侯三,想法设法探出对方的底,他也是为了完成任务,才不得不出此下策,辛辛苦苦去打了野猪,用来换白面。

有任务在身,有对方担保,谁会查他?

等再来个几次,谁又还会知道他先前撒过谎?

而且,侯三那边也知道他公安的身份,就更不可能,也不敢坑他。

不说万无一失,可有这个打掩护,他就算多拿出点粮食,好东西,也都能说得过去。

只是这事,回头还得再跟梁文龙提一嘴。

彻底的坐实了。

到了农场,等服刑人员都去干活了,李卫东才找了个熟悉的狱警打听了下冉秋叶大伯,冉景林的情况。

事实也的确如冉秋叶说的那般,问题不大,完全在属于照顾范围之内。

李卫东当即就在那名狱警的陪同下,找到冉景林。

冉景林因为年龄的缘故,以及作为有学问的人,并没有被安排去干那些纯粹卖力气的活,而且跟一些差不多的服刑人员在一块空地上编织筐子。

这些筐子基本都是用来担土,以及预备着明年农场‘丰收’后使用的。

即便天气冷,他们也没能待在屋里。

实际上,这会屋里反而还不如外面,因为外面有太阳可以晒着,而睡觉的屋子,又阴冷又潮湿。

“3223!”

狱警叫了声编号。

在这里,服刑人员都是叫编号的,编号就是名字。

这也是蹲号子一词的由来。

“到。”

冉景林在这里待了半年多,早就把这个编号印入骨子里,成了一种本能。

所以听到叫自己,立即放下手里正在编织的筐子,站了起来。

只不过因为蹲坐的时间太久,腿明显是麻了,起来的又太快,差点摔倒。

“这位是农场新来的会计,找你有点事情。”

狱警指着李卫东介绍道。

实际上,李卫东目前还是个学徒,大家也都知道,但更知道他在汪振义心目中的地位,所以也没人会傻到真把他当学徒。

就算这些狱警,看到他也都客客气气的。

“你家里人托我给你带来些东西,让你在这里好好改造。如果以后有什么需要,可以去找我。”

李卫东也没有避讳周围的犯人,径直说道。

他这是明目张胆的给对方撑腰。

不要以为进了监狱,大家就平等了。

实际上,只需要看看那些电影电视剧里的狱霸,欺负新人就知道了。

那都是从现实中取材的。

甚至,现实只会比那个更过分。

“家里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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