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手枪

在刚才,杜飞视野跟着小乌进来,就看见墙角被冻成一坨一坨的,就不难猜到这里经常有人光顾。

这也是杜飞为什么在发现那道夹壁墙后,立即风风火火赶过来的原因。

如果不趁天黑赶紧过来,明天天一亮,那个被狗头撞开的大洞,就可能被别人发现。

来到这里,杜飞直接大大方方走进去,就算有人瞧见,也只当他内急,不会往别处想。

反而小心翼翼,鬼鬼祟祟的,更引人怀疑。

这里只是个一进的小院,杜飞一进大门,就看见小乌蹲坐在杂乱的院子当中。

它身后,十几只各种花色的野猫,学着小乌的样子,挺胸抬头,蹲坐在地。

杜飞见状,不禁哭笑不得。

幸好它们不会说话,如果这些喵星人会说话,还得拿着手捧花大喊一阵,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见着杜飞,小乌得意洋洋的“喵”了一声,看它那熊色,仿佛是在说,看我这排面牛不牛。

杜飞懒得理这货,心里惦着夹壁墙里的东西,急忙走过去,拿出手电筒,往墙洞里一照。

夹壁墙里的空隙本来就没多大,立刻被照个透亮。

首先看见的,就是那个用报纸包住的东西。

杜飞伸手去拿,顿时感到分量居然不轻。

“难道里边是金条?”杜飞眼睛一亮,铆足力气将其提溜出来,却没急着现在查看,直接丢进随身空间。

又拿电筒继续往夹层里照,看还有没有别的东西。

原本杜飞没抱多大希望,只是确认没有遗漏罢了。

却没想到,随着手电光束照进去,在这堵夹壁墙的底下,闪出一抹微弱的金属反光!

因为在夹层最下面,杜飞手臂全伸进去也够不到。

他索性拿出铁锹,对着糟朽的墙壁就是一顿暴力输出。

十来下过后,顺着那个大洞,拆开了小半边墙壁。

顿时掀起一团尘土翻涌。

好在今天晚上风大雪大,又在室外,尘土虽多,却很快被悉数吹散。

杜飞提着铁锹,把碎砖块扒拉开,终于找出那个反光的东西。

“我艹~”他的心中一凛,伸手抄起那个落满了尘土的铁家伙。

杜飞的枪械知识有限,看不出这把手枪有啥名堂,是什么来路。

在此之前,唯一一次摸真枪,还是在大学军训,打的也是那种老式的半自动步枪。

平生第一次握住手枪,令杜飞的心脏“嘣嘣嘣”直跳

同时,他也意识到,这次的发现恐怕没那么简单,不敢在此多留,忙把手枪收起,用最快速度离开这个院子。

这时,地上的雪下了有半寸厚。

但温度不够低,化得也很快。

杜飞皱着眉,心里思忖,那小院的主人究竟什么来头?

但思绪越想越乱,根本没有头绪。

原本只是一次临时起意的寻宝,却随着那把手枪的出现,性质完全变了。

这令杜飞的脑海中,禁不住浮现出许多谍战剧的狗血情节。

难道那院子里原先住的,会是一个潜伏的敌特分子?

想到这种可能,杜飞不禁脊背发凉,再度加快脚步,但他留个心眼,并没有直接跑回家,而是绕到别的胡同七拐八拐。并叫小乌远远跟在后头,转了半个多小时,确认没有人盯梢,才回到四合院。

杜飞刚进大门,就听见前院三大爷家里头,不知道因为什么,阎铁成跟他媳妇又在吵架。

住对面的陈大妈和后院的李婶兴致勃勃,不畏寒冷,顶着风雪,站在窗边不远的过道上,侧耳听着里边的动静,十分期待小两口嘴没把门的,说出一些见不得人的劲爆秘密。

岂料被杜飞撞个正着!

两个大妈不由一脸尴尬,招呼一声:“小杜,刚回来呀。”

看到这一幕,杜飞刚才的紧张心情倒是缓解下来,嘿嘿笑道:“上趟茅房,您二位接着忙。”

外边一说话,屋里听到动静,吵架声音立即停止了。

杜飞心里有事,转身就急吼吼往院里走去。

经过中院时,不知道棒杆儿那货又惹了什么麻烦,被他妈打的直嚎,贾婆婆居然没拦着。

等回到后院。

隔壁的五保户老太太家早关灯睡觉了,二大爷在家骂骂咧咧的,似乎在厂里受了哪个领导的闲气。

杜飞走到自家门廊下,狠狠跺了跺脚,把鞋底雪震掉,又拍打拍打身上,这才开门进屋。

却在这时,一道黑影从旁边呲溜一下,挤在他前头钻进屋里。

杜飞紧随其后,关门的同时把帽子口罩摘下来抖落抖落,随手搭在自行车上。

然后拿出铁锹,往炉子里填满煤球。

小乌则通身一抖,落在它身上的雪花悉数被甩出去,一扭一扭,走进里屋。

杜飞却没急着进里屋,先在外屋把手枪和那个包着报纸的东西取出来。

这把手枪还没什么,直接一目了然。

但杜飞不确定,报纸里包的是什么,万一是啥恶心东西,他晚上还得在里屋睡觉。

杜飞先拿出那把手枪,找了一块抹布擦了擦,按住弹夹卡笋退出弹夹。

弹夹里压满了子弹。

又拉开枪栓,确认枪膛里没子弹,然后双手举枪,对着门上锁眼,比划一个三点一线的瞄准姿势。

男人对枪械兵器的喜爱,天生刻到骨子里。

手里握着这把沉甸甸,冷冰冰的铁家伙,令杜飞不由自主生出某种异样的感觉。

枪身表面并没有锈迹,拉了几下套筒,也没任何阻滞,扣动板机,空开一枪。

“咔!”

枪机发出清脆的机械撞击声。

这把枪应该还能用,刚才放进随身空间,里面那道蓝光也没任何反应。

不过,弹夹里那些子弹,放了这些年不知道还有几发能打响。

索性杜飞也没打算拿枪出去干什么,倒也并不纠结。

把手枪放到一边。

杜飞吸一口气,终于取出另一样东西。

剥开外面的报纸,里边包着的竟是一个黑色皮质公文包。

杜飞扫了一眼那些报纸,是1954年6月的《京城日报》。

推开有些生锈的金属扣,咔的一声打开公文包。

杜飞没伸手进去,而是把报纸铺在地上,直接倒拿起公文包,一股脑把里面东西全倒出来。

(本章完)

第26章 大黄鱼 小黄鱼

顿时传来一阵“叮叮当当”的金属撞击声,随之在灯光下闪现出一片金黄的光芒。

杜飞倒吸一口冷气,喉结不受控制的滚动,口腔产生大量唾液,积聚满口,咕噜一声,喝水似的吞咽下去。

那是明晃晃的,足足三根拇指粗的大黄鱼,和十来根比小指略细的小黄鱼!

杜飞穿越前,仅在银行和金店的展示柜,见过如此精美璀璨的金条。

而现在,这么多金条全是他的!

杜飞勉力定了定神。

拿起一根大的仔细观看,那上面还有‘上海中央造币厂,民国三十五年’的字样。

除此之外,倒出来的还有两卷用报纸包着的现大洋,掉在地上直接摔散了,稀里哗啦,落了一片。

还有一摞厚厚的纸币,全是大面额的第一版人民币。

即使按照1955年发行第二套人民币,与第一套10000:1的兑换比例,这些钱也足有一两千元之多。

按时下的金银价,现大洋约三块钱一枚,一两重的小黄鱼,银行回收二百块一根,如果有门路,私下交易,价格更高。

地上的三根大黄鱼,八根小黄鱼,外加一百二十块现大洋,至少价值八千块钱!

1965年的八千块钱是什么概念。

在这时,一个工人一个月三十块钱工资,就能养活一大家子五六口人。

凑齐著名的‘三转一响’,有五六百块钱足够了。

八千块钱,在皇城根底下,买两套三进三出的四合院还有余。

而这样的院子,放在杜飞穿越前,至少都得价值过亿。

可惜现在的住房政策,对私人买卖房产限制极严,就算手里有钱轻易也买不来。

但也足以说明,这笔横财的分量。

愣了一会儿,杜飞看着满地金银,连忙将其收入随身空间。

心里开始寻思,如何处置这笔钱。

杜飞其实并不缺钱。

他家原先的积蓄,再加上抚恤金,不算其他券票,现金就还有一千多块。

只不过,此前杜飞轻易不敢动用这笔钱。

他在街道办当临时工,每月16块5的工资,也仅够平常生活支出,想再额外攒钱,几乎不太可能。

而接下来,无论要干什么,这九百块钱都是他唯一的本钱。

但现在,有了这些金条和银元压箱底,也不用那样小心拮据了。

别看这时的吃喝穿用都很便宜,但杜飞需要用钱的地方却真不少。

其中最迫切的,就是改善现在的生活条件。

首先就是居住条件。

根据现在的住房政策,换房轻易是不能换房的,却可以把现有这两间房重新装修一下。

杜飞也没打算弄得多豪华,毕竟明年风向就变了,现在弄得富丽堂皇,纯粹就是作死。

但基本的卫生间和厨房,还有房屋保暖,都可以搞一搞,让自己住得更舒服。

尤其是卫生间。

杜飞在穿越前,有二十多年没用过露天的旱厕。

冬天冻得屁股冰凉,夏天苍蝇蚊子乱飞,那股味儿就更别提了。

还有房屋保暖,就算秦淮柔把棉帘子做出来,他这两间屋子还是四面透风。

一层窗户纸连一点防寒功能都没有,本身还不透光,屋里又黑又冷,杜飞早想换成里外两层的玻璃窗。

要把这些全都弄下来,至少得四五百块钱,仅凭原先那点家当,肯定不敢贸然动工,只能暂时先将就着。

杜飞想到用不了多久,就不用再去外头挤公厕,心里美滋滋的。

心里寻思,明天下班,上市场去买条大鱼,好好犒劳犒劳小乌。

今晚上,要是没有小乌,他不可能发现夹壁墙,更不可能搞到这些好处。

杜飞一边想着美事,一边继续查看公文包里倒出的东西。

刚才被黄白之物晃了眼,杜飞没顾得上看别的东西。

此时才看见,报纸上还落下一枚印章和一个套着红色塑料皮的记事本。

杜飞拿起印章看了看,上面是一个叫‘王文明’的人名章,材质非常普通,放进随身空间,没有任何反应。

翻开记事本,里面是十乘十的方格纸,每个格子印着一个汉字,并一一对应一个四位数字。

杜飞心中一凛,立刻意识到这是一个密码本!

如果说,之前发现那把手枪,他只是怀疑,那么到现在,已经可以确认,那个废弃院子主人,大概率不是什么好人。

杜飞手里捏着密码本皱着眉。

他的大脑飞速转动,思考整件事的脉络和利弊。

即使杜飞是穿越者,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手枪、敌特、密码本!简直跟电视剧一样,却实实在在出现在他面前。

第一时间,杜飞的本能反应就是闷声发大财,只当没有见过密码本和印章,销毁痕迹,守口如瓶,别去多管闲事。

那座院子废弃了十来年,也没人来取走夹壁墙里的公文包,说明对方已经彻底放弃这里,可以心安理得捡这个便宜。

然而,在杜飞心里,却总有一种感觉。

这个公文包里,最有价值的反而不是金条和银元,而是这枚小小的印章和密码本。

但这却是一把双刃剑!

杜飞自忖,以他的阅历经验,恐怕驾驭不住。

这个时候,他理所当然的想到了陈中原这位便宜三舅。

“既然我把握不住,那就找个能把握得住的。”杜飞拿定主意,不过这次他却不打算去陈中元家里,而是直接到市局治安处转一圈。

一来,这件事非同小可,应该算是公事。

二来,杜飞也想找机会,在陈中原同事下属跟前亮个相,秀一秀存在感,让大伙儿知道,陈处长有这么个外甥。

不过这件事不急在一时,那个院子废弃已久,公文包也在夹壁墙里搁了十来年,不差这三五天光景。

杜飞还得仔细合计合计,事情要怎么自圆其说。

把密码本和印章重新放回公文包,那些报纸也没丢弃,一起收进空间。

全都收拾好了,杜飞重新洗手洗脸,换上干净的睡衣钻回热乎乎的被窝。

柜子上的收音机还响着。

杜飞无心去听,此时他脑海中,全是那个废弃小院,还有印章和密码本。

不知不觉,有些困了,直接点着灯就睡着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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