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我李源绝不搞破鞋!

“DUANG!”

贾张氏都懵了,看着突然涌进家门指着她骂贼偷的街坊们,母狗眼顿时瞪起,反骂道:“放你奶奶的狗屁!哪个天杀的丧门星说是我们家偷的?”

阎埠贵气的发抖,就他损失最大,平日里的胆小冷静都没了,指着贾张氏道:“你就是最大的贼!贾张氏,赶紧把我皮鞋、公文包给拿出来,不然今天没完!”

张六根家的婆娘也骂道:“你这老屎棍子喝尿喝多了吧?跑我们家去偷面!”

贾张氏根本不惧,各种粗话脏话不断往外飚,秦淮茹都懵了,开口道:“三大爷、周婶子,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们家一家子昨晚都没出门,怎么会偷伱们的东西?”

阎埠贵抖着手里脏兮兮的公文包怒道:“不是你们家偷的还有谁?我这公文包就在你们家旁边发现的!”

贾东旭大怒,指着阎埠贵道:“你别给脸不要脸,都是一个四合院的,我们家旁边不也是李源他们家旁边?不也是你们家旁边?凭什么说是我们家偷的?”

阎埠贵气极,颤抖道:“好啊,你还骂人,这就是你们家的教养?老易呢,老易,这就是你的徒弟?”

易中海脑仁都疼,先喝退贾东旭道:“东旭,注意文明!有话好好说!”

贾东旭梗着脖颈道:“师父,不是我不尊重老人,是他没个老人样儿。大清早跑我家里来骂我们一家都是贼,我没捶他都是好的。”

李源忽然道:“贾东旭,说话前过过脑子。我警告你,在我们这个院儿干啥都行,就是不能不尊敬老人!

你今天动三大爷一根指头试试,我让你在四合院待不下去你信不信?”

贾东旭暴怒道:“我不信,你能把我怎么着啊?你丫算老几!”

李源冷笑一声,扭头对阎解成道:“解成,去看看你柱子哥、大茂哥、光齐哥他们上班去了没,在不在家。在的话去叫一声,说我李源找他们。”

其实他已经看到了,这几个孙子正看热闹呢。

故意这么说,显得有逼格……

果然,不等阎解成去找,一听还有露脸拔份儿的机会,许大茂才不管是非对错呢,忙从后面蛮横挤进来,马脸高高扬起,道:“源子,哥在这呢!怎么着,有人跟你过不去?”

刘光齐也赶紧挤了进来,道:“源子,我也在。”

傻柱更别提了,乐呵呵道:“我可一直都在呢,源子,刚你还和我说话来着。”

李源呵呵道:“咱们院儿出了个大能人,要打三大爷呢。我就奇了怪了,什么时候咱们院儿的人连老人都敢打了?这歪风邪气从哪冒出来的?”

易中海面色阴沉,锅底一样,心道还不是你这坏种带进四合院的!

前几天才把贾张氏摔一跟头,现在还有脸说。

“不能啊!”

许大茂眼睛瞪的跟牛蛋似的,冷冷的瞥向贾东旭道:“孙贼,你丫疯了是不是?敢打三大爷?”

傻柱也道:“那不行那不行,绝对不行。传出去咱们院儿的年轻人名声都要臭大街!”

阎解成也是个暴脾气,虽然才十五,一步上前指着贾东旭的鼻子骂道:“贾东旭,我艹你姥姥,你敢动我爸一下试试!”

贾东旭抬手就朝他扇了过去,李源一把将阎解成提溜回来,避开了这一巴掌,他对阎解成道:“去,扶你爸去我屋,我刚煮了一碗红烧烂肉面,本来是准备给老太太送过去。算了,今儿三大爷受委屈了,这碗面让你爸吃。劝你爸消消气,今儿这事不算完。”

阎埠贵哪受到过这样的礼遇,眼泪都下来了,握住李源的手抽泣道:“源子啊,源子啊,还是你仁义!”

李源心里都有些不落忍了,叹息一声道:“去吧,去吧……”

等阎解成扶着阎埠贵出去后,易中海知道不能等下去了,不然要翻天,他对李源道:“源子,这事儿还得好好查查,不好说一定就是东旭偷的。”

李源摇头道:“偷不偷先放一边,老实说,我也不信是贾家干的。东旭也是要面子的人,怎么可能干这种事?可他刚才骂三大爷,还准备动手,这事儿可比偷东西要恶劣多了。

这例子一开,将来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年纪再大些,都老了没力气了,难道院里的年轻人想骂就骂想打就打,那还了得?

二大爷,您说呢?”

刘海中平日里把两个小儿子打的跟贼似的,这会儿突然警醒,总有一天他会老去,那两个小畜生真跟贾东旭学,等他老了对他动手,那场面简直不敢想象……

他面色严肃的吓人,瞪着贾东旭怒喝道:“贾东旭,你必须要好好认罪,你敢跟三大爷动手?还反了你了!对了,这白眼狼平时对他妈说话都是你你你的,一点礼数都不懂!”

“刘海中,放你娘的屁!”

见儿子被骂了,贾张氏岂能善罢甘休,怒骂一声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哭骂起来:“这群丧门星黑心鬼,欺负我们孤儿寡母,老贾啊,你快上来带他们走吧,一个也别放过他们……”

易中海见之眉头紧皱,提点了多少回了,坐在地上撒泼屁用没有,让人瞧见了反倒坐实了。

只是他也拿不准,到底是不是贾家干的。

眼看街坊邻居们的眼神越来越厌恶,易中海对李源道:“源子,大家还要去上班,不能耽误了生产。你看这样行不行,等晚上下班回来,开个全院大会,好好议一议今天这事。”

李源点点头,道:“我肯定没意见,和我又没关系……”想了想,对周围道:“算了,一大爷都这样说了,咱们还是要相信一大爷。一大爷是贾东旭的师父,贾东旭是他亲自教出来的,有他作保,大伙儿还有什么不信的?”

易中海:“……”

真是日了老狗了!

有这么说话的吗?

来自易中海的负面情绪+666!

果然,就有怒极的住户叫道:“师父就教出这样的徒弟来?一大爷还总是偏袒贾家,让人怎么信?”

李源忙劝说道:“哎哟不能这样说不能这样说……再说,咱们有一说一,贾东旭从来没偷过人家一针一线不是?”

许大茂直接笑出声来,道:“源子,你也忒实诚了。贾东旭在厂子里偷的还少了?”

贾东旭面色涨红,怒道:“许大茂,你少放屁!我什么时候偷过?”

许大茂似笑非笑道:“东旭,你真让我说出来?我给你提个醒,东直门内大街福来收购站,你很熟吧?。”

贾东旭脸一白,登时不敢吭声了。

李源拦了许大茂一下,“小声”道:“行了行了,乱说话得罪的人多了去了。万一东旭出事,指定怪你头上……”

众人的目光看了过来,贾东旭都麻了。

许大茂一想还真就这么回事,从工厂偷东西的人可不少,这祸不能埋,他轻轻扇了嘴巴一下,道:“对对,得亏你提醒。”

李源道:“咱们还是相信一大爷,肯定能给大家伙一个交代。该上班的上班,一会儿迟到了就不好了。”

众人这才骂骂咧咧的离开。

这时,李源突然往厨房方向走了两步,探头往里瞧了瞧,然后一下子站直了,面色肃穆的看着贾东旭。

见他神情如此,易中海心下觉得不妙,也走了过去,只看了一眼脸色就难看起来,他看了眼默不作声的李源后,忽然看向棒梗严厉道:“棒梗,那些东西是不是你拿的?你要说实话,不然你爸爸都要被你牵连进去了。”

秦淮茹吓了一跳,忙道:“一大爷,怎么会是棒梗呢?没有没有,真不是他。”

易中海想不通,指了指厨房案子上的面团,盐,还有地上的几块红薯,怒声道:“那这些是从哪来的?”

秦淮茹走过去一看,人都懵了,尤其角落里居然真有一双皮鞋,一件黑色中山装,还被糟践的不成样了,看样子是准备剪碎了纳鞋底?

这让她毛骨悚然。

从哪冒出来的?她早上起来烧水的时候还没有!

她真是吓坏了!

贾家只有一间房,但房间面积不小,所以又隔出了一间厨房。

厨房的门偏里面些,所以刚才邻居们进来都没进去看。

贾东旭听着不对劲,两步走过来一看,人差点晕过去,转过身来对着秦淮茹就劈头盖脸骂道:“秦淮茹,你一天天看的什么孩子?不上班不挣钱,连孩子都教不好,你就一废物!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娶你这么个农村女人!”

秦淮茹不敢置信的看着贾东旭,心都凉透了。

贾东旭也是真绝,见秦淮茹还敢这样看他,恼羞成怒下抬手就是一耳光!

贾张氏噔噔噔跑到厨房一看,也懵了,道:“这不会是别人陷害的吧?”

目光狐疑的看向李源。

许大茂太快乐了,他看了半天,心里认定这是李源的手尾,心里佩服死了,瞪贾张氏道:“你看源子干什么?源子刚才空手进来的!他还能大晚上等你们一家睡着了悄摸进来放东西?”

是啊,怎么办到的……

许大茂突然迷惑住了。

棒梗被易中海盯的害怕,躲在秦淮茹身后,委屈道:“妈,不是我偷的。”

秦淮茹捂着脸凄然落泪道:“妈知道,不是你偷的。”心如死灰。

贾东旭大怒道:“不是这个兔崽子偷的,是我偷的?王八蛋,你给我过来!”

说着,一把将棒梗拽过来。

棒梗扯着嗓门大哭起来,李源皱眉大喝一声:“贾东旭,你想干什么?棒梗还是个孩子!”

贾东旭:“……”

棒梗可算是找到做主的人了,拼命往李源那边挣,大声哭道:“源子叔,真不是我干的。昨晚上我连厕所都没上,我没出过门儿!”

李源把他拉了过来,对易中海道:“您就看着他拿孩子出气?还是您师徒爷俩,打算拿个孩子扛包?还有没有王法了,还有没有公道了?大茂哥,去把三大爷叫来。”

许大茂看的忒过瘾了,这会儿能再添把柴火,当然乐意,不顾易中海的劝拦,转眼出了门去叫人。

阎埠贵在李源房里吃的满嘴油,身旁三大妈、阎解放、阎解放、阎解旷居然都从家里拿了小碗来,一人分了一碗,还他么挺公平。

许大茂见了有些牙疼,阎埠贵干笑了声,道:“是源子叫我吧?嘿,源子这孩子是真仁义!”

说罢放下碗,跟着许大茂去了贾家。

等阎埠贵进来,李源指了指厨房方向,道:“三大爷,您丢的东西都在里面。”

阎埠贵一听,几步上前,看到厨房地上摆的皮鞋和衣裳已经没了熟悉的模样,整个人都懵了,濒临崩溃……

由于过于悲伤,让他甚至把刚才吃下去的烂肉面给吐了出来,吐了贾家一地。

回过头来阎埠贵颤巍巍的指着贾张氏和贾东旭道:“今儿你们不给我一个交代,我非去派出所告你们不可!易中海也拦不住我!”

可见是真动怒了,连一大爷也不叫了,直呼易中海大名。

易中海忙劝道:“老阎,都一个院儿里的,你还是三大爷,哪能惊动派出所?就是棒梗小淘气,拖回家里来的。现在不也找着了?让秦淮茹帮你缝补一下再洗洗就得了,本来就是旧的。再补你点钱……”

最后一句话打动了三大爷的心,没那么怒了,开始算计起到底该要多少钱……

他这些衣服鞋,本来也是捡人家不要的,快穿不成了……

李源却摇头道:“未必是棒梗偷的,反正我不信。棒梗是个好孩子,不会偷这些。”

棒梗一听,都感动哭了,呜呜道:“源子叔说的对,不是我偷的。一大爷爷和我爸都冤枉我,他们想赖我头上。”

他心中发恨,好啊,都说我偷东西,改明儿我非偷空了你们不可!

就源子叔好,他家的东西以后就少偷点吧。

算了,还是别偷了,穷的叮当响,也偷不出啥来……

李源摸了摸他的脑袋,笑眯眯道:“别哭了,也别怕。我相信,今儿这事儿和你没关系。”

至于别人信不信,他就不知道,也管不了了。

这孩子让贾张氏带大,完全看不到改邪归正的可能,他也就不费那功夫了,直接催熟吧……

说着,他抬起头说出了最终目的:“一大爷,看您的面上,估计这事最后还是不了了之。但是,贼人到底没找着,往后院里您就别再强压着不许上锁了。

自欺欺人有意思吗?往后再丢东西,都赖棒梗头上?

棒梗他妈是我秦家庄的人,孩子户口随妈,棒梗也是我秦家庄的孩子。

我绝不会允许有人这样欺负我们庄的孩子,谁都不行。

所以,往后大家还是都上锁吧。”

话刚说完,就发现秦淮茹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直勾勾的,满含感激的看着他……

这娘儿们的眼睛和小嘴看起来还真是润呢……

不是,这娘儿们有毛病吧,他李源可没想过搞破鞋!

折腾这一出,目标很明确!

一是为了收拾收拾贾家,贾张氏和贾东旭娘俩一直憋着坏呢。

昨晚上滔滔不绝的负面情绪,让他收的都有些心惊。

另一出,则是为了光明正大的上锁。

还真别觉得小题大做,没个正经由头就上锁,能让人戳脊梁骨在背后骂。

入乡随俗罢了。

总之,他就是没想过搞破鞋!

谁都不能冤枉他,他是清白的!

至于阎埠贵也不算吃亏,虽然行头折旧了些,可本来就是收的二手货,现在补补还能穿,还能从贾家捞一把,更别提还吃了一碗两毛钱的烂肉面,赚麻了他!

李源不再耽搁,招呼左右护法出门上班去!

……

(本章完)

第40章 我叫娄晓娥

因为耽搁了许久,所以今早上班许大茂、傻柱一起搭了李源的便车。

傻柱力气大,他来骑车,不过李源坚持不肯坐梁上,只能许大茂去坐。

然后从四合院到街道再到轧钢厂,一路上都有人笑。

这画面太辣眼,许大茂坐在傻柱的怀里,相拥前行。

等到了轧钢厂,许大茂就从车上跳下来,不停的往路边吐唾沫。

傻柱一样,两人你呸一口,我呸一下。

李源看的不要太欢快……

不过等上了工人医院二楼,他就有些笑不出来了。

中医科已经在开晨会了,医务处的人传达了上面的精神和要求:

除四害!

要上交老鼠尾巴,和苍蝇虫蛹。

这回是真正的全民运动,上到八十老翁,下到四岁稚童。

既有工厂农民,也有修鞋掏粪之辈。

各行各业,皆有要求。

对学医的人来说,比较痛苦。

因为他们都知道,密切接触老鼠,容易感染多种疾病。

还有那些虫蛹,小孩子用手抓了后如果没有及时洗手就吃东西,或者揉眼睛,都非常容易生病。

可以预见,医院马上就要忙起来了。

等开完会,李源问候完赵叶红,并主动承包了师父的老鼠尾巴和虫蛹任务后,就回到了诊室。

虽然建国快十年了,但依旧讲究师徒父子。

老赵对他不比对亲儿子差,他知道好歹。

回到诊室没一会儿,病人还没来,聂雨却到了,俏生生站在那,神秘兮兮的说道:“我找你有事商量,行不行?”

李源诧异道:“找我商量事?想找我要老鼠尾巴吧?回头再说。”

聂雨白他一眼,道:“什么老鼠尾巴,恶心死了,不是!是别的事,现在行不行?”

李源当然摇头道:“现在要上班。”

聂雨灿然一笑,道:“那等中午下班,你别跑啊。”

见她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姿态,李源“唉”了声,摆了摆手赶人。

聂雨皱着鼻子做了个鬼脸,然后一扭身跑了。

很快,李源开始了今天第一例接诊。

病患是个女孩子,家庭条件应该不错,穿着薄薄的羊绒衫,笔直的旁开门女裤,戴着口罩。

几十年后大街上到处都是戴口罩的,但眼下……

布票很珍贵的。

不过李源没有多看,问了句:“哪里不舒服?”

年轻女孩子声音是那种天生的娇滴音,眼睛很明亮,她看着李源有些害羞道:“我有些……痛经。”

李源开始记录病人信息:“叫什么名字。”

“我叫娄晓娥。”

女孩子脆声说道。

李源笔微微一顿,随即恢复正常,写完后又问了年纪,记下十九后,说道:“手给我。”

娄晓娥将雪白的手腕放在脉枕上,李源搭上脉后,按了几下问道:“按压着,疼痛会不会轻一点?”

娄晓娥惊喜道:“有点欸!”

李源心里有些数了,痛经有虚实之分,喜压喜按多是虚证,疼痛拒按多是实证。

他又问道:“月经怎么样,量多吗,颜色呢,有没有血块,经期如常吗?”

一个年轻俊秀的男医生问的这样直白,娄晓娥哪怕戴着口罩看不清脸,可耳朵都红透了,眼睛里也满是羞意,小声道:“量不多,颜色浅淡,有血块。一般都晚几天!”

李源再问道:“腰疼吗?”

娄晓娥都顾不上害羞了,惨兮兮道:“腰都快断了!好疼!”

李源没有露出什么怜惜之色,表情始终平静,他一一记录之后,开始再次脉诊。

用了大概十分钟,诊完双手脉后,一边记录一边说道:“是沉迟无力之脉,又有些细脉的脉象,沉脉主里,为里证。以左手尺部为迟,左尺迟肾虚寒。伱的虚寒比较严重,脾气又不足,极易引起寒凝,所以经行有血块。而且脾主统血,脾气虚弱则无力统血,因此血块淤而不散。

娄晓娥同志,你的宫寒比较严重,如果不治的话,将来受孕也比较困难。

这都春天了,你的手还这么冰凉,冬天估计更难熬。”

娄晓娥整个人都懵了,好一阵后她才回过神来,傻傻的看着李源问道:“李医生,我这病,能治吗?”

李源点头微笑道:“并不算严重,你以前应该没怎么看过中医,去的都是西医医院吧?”

娄晓娥连连点头道:“检查都正常,我以为是天生的……”

其实并不难理解,打二十多年前上流社会就一直号召废除中医,批判中医为落后愚昧的巫术,只会骗人钱财,传承千年的中医差点被禁了。

之后越是新式自诩开启民智的上流人物,越是瞧不起中医。

娄家那么有钱,自然更愿意去西医院……

李源微笑道:“你这病有一方子正好对症,是《傅青主女科》的种子篇中的一方。如果你之前就找过擅长妇女科的中医看治,应该很早就缓解病痛了。我给你开十副药,你吃完后再来找我复诊。”

李源开完药后,娄晓娥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了。

娄晓娥走后,陆续又来了五六个病患,多是寻常病症,李源或开药或针灸,很快一上午就过去了。

转眼到了中午,还没到十二点,聂雨就出现了。

她先开门在门缝里看见诊室里没人,才欢喜的进来,反手关上门后,对李源道:“我有一个好消息,你想不想听?”

李源捏了捏眉心,道:“说吧,说完我要去吃饭了。”

聂雨白他一眼,难掩喜色道:“李源,我们家里有长辈要去港岛中华社分社任职,可以带去两名保健医生、两名护士。家里让我去当护士,我又推荐了你去当医生,他们同意了,怎么样?是不是好消息?咱们要去港岛啦!”

李源:“……”

港岛啊……

别说现在,哪怕三四十年后,那里依旧是无数大陆人梦寐以求的繁华富贵乡。

有这样的机会摆在面前,几乎没有谁能抵挡这份诱惑……

只是……

李源却陷入了沉思。

以保健医生之职去了港岛后,日常活动的地点大概只有一座楼那么大。

港岛是有钱人的地方,他要是出去折腾,的确有信心成为有钱人,可那就得背负上叛逃的罪名,然后大陆这边的家人,全都要遭殃。

医术也别想再提升,没有海量的病人供他刷经验,光靠闭门造车,医术不退步都是好事。

既不自由,又难发展,除了有吃有喝有洋妞外,看不到别的好处……

关键是,聂家怎么可能做这种事,连面都没见过……完全不合逻辑。

念及此,李源不再迟疑,摇头道:“小雨,我很感谢,甚至感激你的心意,但我不能离开。你应该知道,我家里除了父母外,还有二十三个子侄,都是亲的。我每个月工资的大半,都要寄回家给他们,不然他们就吃不饱。

今年从年头到现在都没怎么下过雨,庄稼大概率要欠收,他们的日子会更难。我不能为了自己,抛弃家人,去奔荣华富贵。若是那样,你都会瞧不起我,对吗?”

聂雨傻眼儿了,不可思议的看着李源道:“李源,这……这可是去港岛!李源,你看过港岛的电影吗?”

问出口她就后悔了,这年月,只有大院孩子,还得是有一定高度的大院孩子,才能带着批判的目光去看海外的电影,有好莱坞的,德国的,法国的,当然还有港岛的。

他们眼界开阔了,也知道了资本主义社会除了腐朽之外,还有灯红酒绿。

对年轻人来说,有莫大的吸引力!

但李源一个农村小子怎么可能接触到这些……

李源没在这方面计较什么,他看着聂雨轻声道:“小雨,对你来说,港岛是个好去处,或许,这也是你梦寐以求的。但对我而言,这里才是我的家。我们是好朋友,我真心的祝你顺利。”

聂雨眼睛都红了,看了李源好久后,见他毫无妥协之态,才怒瞪他一眼,转身跑走了。

李源轻呼一口气,头皮也有些发麻。

都是凡夫俗子,都有惰性,都想吃口软饭暖暖胃。

可李源知道轻重,真要选择了聂雨,或许所谓的前途会好些,但也仅是如此了。

后果就是不仅被头上不知多少长辈规划人生,还会被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

稍有差池,就是各种教育。

这一世,李源可是准备品尝这个红尘似水的花花世界的。

不胡来,但也不想委屈自己。

爱情固然可贵,但自由却是无价的。

最主要的是,这他么也不是爱情啊……

聂雨要是一直留在这里,软磨硬泡上二三年,说不定可能有。

可人家转眼间连人生轨迹都给他安排好了,还是没有商量的情况下,让她家里直接施恩于下……

当然,人家也是好心好意,就图个美色……

但这不是李源想要的生活,二世为人,他还是想纯粹些,自在些,自主一些。

我命油我不油天嘛!

……

轧钢厂办公楼,副厂长办公室。

聂雨没有敲门,就推门而入,聂远超正在会客,看到宝贝女儿泪流满面的进来,不由关心问道:“小雨,这是怎么了?”

聂雨委屈坏了,也没见着还有人,就哭着道:“爸爸,李源说他不去港岛,呜呜呜!”

聂远超都吃惊了,讶然道:“他说他不去港岛,为什么?”

聂雨哭泣道:“他说他家里还有父母,还有二十三个亲子侄等着他接济,他要是走了,他老家的人都得饿死。还说他要去了,我会瞧不起他。呜呜,他冤枉人,我才不会瞧不起他呢。”

聂远超“哦”了声,与客人歉意一笑后,过了稍许才问道:“他说的坚决么?”

聂雨抽噎道:“他都祝福我顺利了,您说他坚决不坚决。爸爸,我看出来了,他真的不喜欢我……”

说着,又难过的哭了起来。

不过忽地反应过来办公室内有人,一下又不好意思哭了,俏脸霎红,她羞恼的责怪聂远超道:“爸爸,您有客人怎么不说一声呀?”

聂远超呵呵笑道:“你娄伯伯也不算外人嘛,还有晓娥你也认识。你娄伯伯家族里有不少人都在港岛,等你过去后,也有朋友在那边照应着,不会孤单。”

连李源都能看出未来几年日子不好过,更何况上面的人。

聂远超有更高的信息渠道,所以比绝大多数人都知道,这次闯关的难度。

老毛子那边的技术援助全部变成了出口项目,中国没钱买,他们的专家就开始出工不出力了,还领着高薪不干活。

现在上面认为只能埋头猛干,一往无前的往前猛冲,冲过去就是胜利。

历史上多少回都是这样取得的胜利。

可冷静的人都知道,生产发展不是打仗啊,脱离了科学指导的冲锋,下场只会凄惨。

这个时候能将心爱的小女儿送去港岛,也算是聂远超的一份私心。

聂雨有些急了,道:“爸爸,我不想去港岛了,我想在家多陪陪您和妈妈……”

娄家父女都笑了起来,聂远超也笑,微笑着摇头道:“你的组织关系已经报上去开始调动了,现在我肯定没办法再调回来,这不是儿戏。除非你敢去找你大爷爷,并能说服他。

不过我得先告诉你,之前说服你大爷爷同意你和李源去港岛,是因为组织上经过调查,李源在群众中有极好的群众基础,他能无私的为街坊邻居们看病,做事光明磊落,孝敬老人,是个好同志,可以放心让他去资本主义社会经受考验,可不是因为你和他谈对象。

现在你一反悔,事情就露馅了,不仅你还得去港岛,李源也会落下不老实的印象,将来很麻烦。”

以聂远超的道行,想掌握自己的女儿,自然轻而易举,根本不需要吹胡子瞪眼。

果然,聂雨听见这番话后,不敢再多说了,她心情郁闷,没心情和娄家父女多说话,只点了点头,就出门了。

她要去找她妈倾诉一番……

等她走后,聂远超对娄振涛苦笑道:“女儿大了,会自己找心上人了。我们家并没有门当户对的心思,只要人品合格,其他的都不是问题。可现在看来,人品倒是好,可就是不喜欢我女儿,一头热,有什么法子?”

娄振涛惊讶道:“听意思,还是工厂医院的医生?什么样的小伙子,连您家里这样的条件都能婉拒?”

聂远超摇头笑道:“老娄,这还叫婉拒么?人家拒绝的明明白白。现在的年轻人了不得,很有自己的理想和抱负。听说那孩子的医术还不错。”

娄晓娥忽然抿嘴笑道:“是中医科的李源吧?我刚才就是找他去拿药的。”

娄振涛莫名道:“晓娥,连你都知道这个年轻人?”

娄晓娥不好意思笑道:“是许妈和妈妈聊天时我听说的,李源真的非常厉害,他连他们院一个老太太几十年的心脏病都治好了……”

娄振涛气笑道:“简直胡说八道!真要有这种水平,他还能在轧钢厂当个小大夫?早被中枢请去当保健医生了!”

聂远超也笑了起来,娄晓娥急道:“是真的,这种事还能有假?哦对了,并没有治愈,是缓解了胸闷心疼的痹症。就五分钟哦,当时全院的人都在,李源让那位一大妈坐在庭院里,舌下含服了六丸药,许妈说连五分钟都没到,那一大妈本来青白的脸色就红了,也不胸闷心口疼了。

不过李源也说了,中医是治人,一人一方,他这方药对别的心疾患者未必管用。他是运气好,才试出来这味药的。要两百块才能配六十四丸,但效果真的很好。而且他们院被他看好的人不止一个,大部分都是药到病除,很厉害的。只是许妈说,他拜的师父最擅长妇人科,所以他应该也是。”

娄振涛若有所思道:“怪不得……也算是个奇人了,要不见一见?”

聂远超闻言,略想一想后也点了点头,道:“我也想见见他。”

其实,聂家的确没想过让李源去港岛。

怎么可能为了这样一个陌生人浪费家族资源……

即便今天李源答应下来也没用,有太多法子,让事情临时发生变化。

但李源没答应,聂远超反倒愿意见一见这个年轻人了……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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