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6章 我爱这一章 因为他是二百五(二合一

“首先我要声明,这不是炸屎。”

坐在石头上,周离一脸真诚地说道:“我们已经经过了整整一次实验,这个世界里的人拉屎只是为了让他们感觉到自己真的“活着”,也就是被自己的三大欲望所支配才会进行排泄。实际上,他们本可以不去排泄,因为这个地方根本没有地方给他们沤肥。”

“因此,他们排泄出来的东西不能算作严格意义上的屎,虽然味道一样,形状一样,且都是聚集在一个坑里,但他们就不能算是屎,而是他们那被三大欲折服后卑微的一切。”

周离如是说道。

“既然不是,那你为何不尝?”

唐岑精准地抓住了问题关键所在。

“不尝就是不尝!”

周离握紧双拳,大声道:“反正我不允许你们叫我炸屎王!这样会让其他人认为我只会玩屎尿屁下三滥的烂活!”

所有人都沉默了。

就连唐潮都沉默了。

“他平常···不玩吗?”

唐潮问道。

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这下唐潮也继续沉默了。

死寂的沉默回荡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周离蹲在地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让唐岑捧腹。

闭眼,指人,大笑。

但是无声。

很快,周离也回过了神,他握紧拳头,沉声道:

“今天就是最后一次。”

“嗯。”

唐岑点点头,“确实,今年也快结束了。”

没去管一旁唐岑的卑劣发言,周离迈开脚步,来到了管道前。他看着那十六根蔓延在整个修罗城,最后汇聚在一起的粗壮管道,深吸一口气,掏出了符箓。

团成团。

扔了进去。

唐潮人傻了。

“你真要炸?!”

唐潮指着最大的管道下延伸出去的十六条管道,难以置信道:“这可以是十六条管道链接的三百二十个池子,这要是炸了,整个修罗城···”

“修罗城里还有你在乎的人吗?”

周离打断了唐潮,冷静地问道。

唐潮傻了。

哦草,还真是。

如果说周离第一次雪洗宏伟楼时有1的愧疚数值,那么他埋葬金蛇楼时的愧疚数值就是0.1,雪瀑唐家的愧疚数值在最开始是10,后来发现瀑的是唐山鸿后愧疚数值就变成了0。

那么现在他即将埋葬修罗城的愧疚数值就是-10000000。

没有负反馈,全是正反馈。

现在修罗城里几乎所有人都可以说是死有余辜,不,应该说单纯的死对他们而言都是一种解脱。像是被千户活活玩弄致死,也不过是他们应得的奖励而已。

况且千户这个人是真善,你要是听他的,死的一般来讲不会太惨。

至少有个全尸。

周离心里清楚这些修罗城里的人没有一个是无辜的存在,他们本身也会污染整个方圆世界,为唐愚公源源不断地提供原料。所以,他现在的目的就是让这些修罗城的居民尘归尘土归土。

然后化为一捧土。

当然,周离这个人也善。

他也会给这些人留一个全尸。

甚至还能在尸体上多留点···

别问。

“你真别问。”

唐岑伸出手,冷冷地制止了一旁欲言又止的唐潮,沉声道:“你要是还想保持理智,就不要询问周离接下来要做什么。”

“?”

唐潮呆滞了。

保持理智?

他是什么古神的代言词吗?我问一问都会被古神的知识污染?

“姜大仙,你确定咱们的计划是可行的吗?”

周离看向姜黎,开口问道。

机娘姜黎在短暂的沉默和思考后点了点头,确信道:“非常可行。”

“不会对外污染?”

周离问道。

“不会。”

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空气,姜黎平静道:“这个小世界对外是完全封闭的,就算这里被彻底污染,外界也不会有任何的接触和损耗,最多最多,就是多了一点点微不足道的痕迹。”

“有味吗?”

周离犹豫了一下后问道。

这个问题差点给机娘的脑袋烧了。

“应该···不会。”

姜黎也有些不确定地说道:“这个我也没试过。”

“别试了,有污染。”

周离大手一挥,然后他看向面前的这个不算精密的唐门机械结构,开口道:“你们说用不用祭奠一下?”

“祭奠谁?”

唐潮下意识地问道。

“机魂啊。”

指着用来将十六个管道三百二十个地下储存装置进行差分的机械,周离理所当然道:“安抚机魂难道不是前置条件?”

跟你说话确实会被污染。

唐潮闭嘴了。

然后,他就看着周离走到了大明微缩差分机前,虔诚地把手搭在上面开始祈祷。在祈祷了不知多久之后,周离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对一旁两眼放空的姜黎说道:

“大仙,可以了。”

姜黎的眼神瞬间凌厉了起来,她知道,接下来她和周离将会进行一场史无前例前所未有的“爆破行动”,这场行动不单单是让某些东西炸一炸,更是一场近乎于发现狭义相对论级别的实验。

这场实验甚至连姜黎这位大仙都无法保证结果,甚至,她连过程都无法保证。

因为真的太扭曲了。

小世界这个地方对于很多人而言都是绝境,因为这里的一切都是被设定好的,很容易因为不适应而导致各种各样的问题。

但这对周离而言就不一样了。

他最擅长在设定好的地方里扣出来一块设定的逻辑bug。

然后给规则制定者一个小小的惊喜。

比如···

在心中默默祈祷,却又将仙气和灵炁融为一体,开始顺着“道”的顺序流动。

周离慢慢地闭上了双眼,让自己沉入无尽的水底。他在寻找,寻找那双一直在注视,却又从未看过自己的眼睛。

那双看了无数颜色,最后归为一体的眼眸。

扭曲,正式,完美,缺陷,哀伤,痛苦,绝望,悲伤,戏谑,恐惧,喜悦,平静,平静····

无尽的平静。

那双眼眸之中只剩下了平静。

祂看着周离,就像是在看一个毫无存在的空气一样,淡然而冷漠。

【如何?】

他问道,却没有问,因为这是周离看到的文字。

“请您赐福。”

周离紧闭的双眼试图睁开,可他不允许。

“黄衣画师。”

【如何?】

回答,也是问题。

黄衣画师看着周离,问道。

“请您····”

似乎是在和自己对抗一样,周离咬着牙,混身的肌肉颤抖着,最后,他用尽最后的所有力气,轻声道:

“污染这十六条管道。”

“还有所有的储存装置。”

平静的眼睛里浮现出了疑惑。

“请降下神罚。”

周离沉声道:“此世已经无药可救,唯有拥抱黄衣方可解脱。”

【········】

周离似乎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迟疑。

“还请降下神罚。”

情真意切,周离祈祷道:“唯有罪人会被画师之墨埋没,拥抱黄衣真理。”

那双眼睛缓缓地转动着,似乎在观察这个狭小的世界。良久,眼睛眨动了瞬间,似乎有些嫌恶的注视了这片世界。

【令人憎恶···】

周离没有言语,只是虔诚地低着头,一言不发。

良久,似乎做出了决定一般,那双眼眸中浮现出了灰褐色的光泽,随后,在周离的身后,无数扭曲的藤蔓与蔓延的触手开始缓缓延伸,似乎在触碰他的灵魂一样。

很快,在一声漫长的叹息后,周离感觉到了那位黄衣画师的赐福,还有祂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下次干净点】

轰!!!!

大脑像是炸开一样,周离的意识瞬间回到了他的脑海之中。他的面前不再是那让人失去意识的瞳孔,而是十六条管道和差分机。

“过去多久了?”

周离问道。

一旁紧张的唐岑顿时松了一口气,“十秒钟。”

十秒钟吗···

周离感觉自己经过了漫长的思考和被注视,可在现实之中只过去了十秒。若不是这是一个小世界,他依旧不会启用这最后的“杀手锏”。

向黄衣画师祈祷。

目前为止,周离一共接触了两个古神,分别是黄衣僧人和黄衣画师。前者明显是带有恶意,且混沌无常。后者虽然行事古怪,但对周离却有着明显的善意,不然那枚复刻的虎符咒就不会生效了。

但是,善意不代表安全。两次接触古神后,周离就意识到了古神存在的本身对世界而言就是一种“危险”。光是黄衣僧人露出真面容,就差一点将上京毁灭。若不是僧人法海跨越了千年后的提醒,周离他们还真难找到破局的办法。

因此,除非到万不得已,否则周离完全不想和古神有任何接触,即使是表达过善意的黄衣画师。要知道,黄衣画师作为“人类”一方的存在,祂自己都将自己封印在了画卷之中,防止污染现实。

但现在不一样了,一方面是小世界不怕被污染,因为已经被污染的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

另一方面,周离是真的想摆脱只会炸屎的烂称号。

但不炸还不行,所以周离选择了一条堪称裸奔的诡异道路。

把古神拉下来,一起和我炸。

成了兄弟。

其他人看不到,但周离能清晰地看到那差分机上浓郁的灰色物质凝聚的痕迹,还有周围时不时响起的呓语。

【下次干净点】

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一声,周离看向一旁紧张的机娘、猫、人和不紧张但疑惑的唐潮,开口道:

“准备好了吗?”

“嗯?”

唐潮有些不明所以,“所以我还是没听懂你们刚才说了些什么。”

“记住。”

周离的表情前所未有的郑重,他看着唐潮,沉声道:

“别听、别看、别思考。”

这是警告。

很严肃的警告。

唐潮此时没有太过怀疑,如果这群人真的想要弄死自己,压根不需要这么漫长的铺垫。直接开门见山用那百分百命中的撩阴腿来几下,自己估计就直接躺在地上歇逼了。

很明显,这是周离在帮助自己,或者说是害怕自己出问题。

而就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周离动了。

之前投放的符箓开始在污水中颤抖了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所惊扰一样。这是一个很不寻常的现象,因为符箓不是活物,他本不应该感到惊恐或害怕。

但那都是在面对灰烬之前。

在面对灰烬之后,符箓有了自己。他先是开始思考如何更完美地履行职责,将每一个部分用足够的气来炸个干脆。然后,他就有点想吐。

好难闻的气味。

好恶心的环境。

但好在他的意识不足以让他“反叛”,他还是坚定地和自己的朋友们来到了各自的位置。和平常不同的是,这一次他找到了更完美的点,他相信,在这里爆炸后一定能造成更大的伤亡。

就像是艺术一样。

很快,他的朋友们都落座了。他们没有聚集在一起,却因为墨水和灰烬有了沟通的能力。在进行了交流之后,他们满意地确定了这一次计划的实施会格外的完美。

非常,非常完美。

完美到连自己都为之惊叹。

燃烧吧。

所有符箓看向彼此,开始兴奋地燃烧了起来。

火花划过这布满沼气的管道。

修罗城的一天是美满的,幸福的,没完没了的。

千户是没完没了的那一个。

在街道上,好几个千户不断地助人为乐。然而不知为何,可能是激活了脂肪记忆一样,他们突然全部沉默了。不约而同的,他们脸上浮现出了恐惧与害怕的神色。

什么东西让这群精神病恐惧?

其他的居民愣住了,他们没想到这个世界上还有能让这些复制人恐惧的东西。在他们的注视下,千户们仿佛约定成俗一样瞬间抽出长刀,然后···

自杀了。

????

虽然不理解,但是尊重。

修罗城的居民们顿时全部松了一口气,他们之前还差点以为修罗城要改名为道德标兵城。幸好这些瘟神自己死了,自己这些人总能···

什么实声音?

突然,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猛地划破了寂静的空气,将一切宁静瞬间撕裂。

巨大的冲击波向四面八方迅速扩散,撼动了周围的大地。沼气池如同被激怒的巨兽,释放出恐怖的能量。

还有那融化了一切的“味道”。

火焰在一瞬间冲天而起,熊熊燃烧的火光将周边的景物映照得通红。浓烟滚滚,刺鼻的气味迅速弥漫开来,让人窒息。烈火炙烤着一切,将草木化为灰烬,将土壤烧得裂开。

炸了。

全都···

炸了!(本章完)

第757章 画师很满意

这不是一场简单的爆炸。

这是一场深渊似的爆炸。

这不是危言耸听,也不是类比,更不是互文。

这是真的“深渊”。

一开始,人们还只是以为这是一场寻常的茅厕爆炸案,最多是范围大了点,涉及广了点,爆炸强了点。

都是成年人,谁也没有想过在茅坑里点一把炮仗?

面对那铺天盖地的黄褐色污秽之物,仿佛被九天银河笼罩的修罗城群众不急不慌。他们也经历过不少大风大浪,这不过是一场别开生面的爆炸而已,我用灵炁抵御不就好了?

除了那些被爆炸直接炸死的倒楣蛋之外,绝大部分人都是在惊恐中冷静地进行防御。不就是一坨又一坨连绵不绝的屎山雪海而已,只要用灵炁抵御出去,这又如何?

这能如何?!

几乎在转瞬之间,整个修罗城中到处充斥着灵炁屏障,每个人都不约而同地放下了仇恨,对抗着那即将坠落在地面的浩瀚星辰。

海浪拍打在沙滩上,卷起一阵波涛。

铺天盖地的恐怖味道瞬间让这些人心头一震,差点就无法继续维持自己的灵炁屏障。但很快他们就定下心神,开始维持身体上的灵炁屏障,因为这玩意一旦被突破,这辈子在修罗城里的地位就连狗都不如了。

呵,不过如此。

唐愚公负手而立,他不是纯,也不是失去了味觉和听觉。在那池子爆炸的一瞬间,唐愚公就已经意识到了这个城市里面混进来了“小老鼠”,正在做些不太友善的事情。

但他不在意。

炸屎···低级且下贱的手段。

心中暗暗啐了一口,唐愚公对这个下水道的老鼠更加不屑一顾了。如果放在现实,炸屎这种行为或许真的会引发骚乱,让对方趁乱而入。

但这里是修罗城,修罗城里都有生嘬大肠刺身的人。就算他们会对这些腌臜之物感到厌恶,他们这些在外面过着提心吊胆生活的恶人也会抛弃本能,第一时间去防御这些腌臜。

哼。

眼里闪烁着凶光,唐愚公感受着依旧被自己掌控的包裹区,脸上浮现出阴冷的笑容。

想用这种方式反抗我?

你们唐门还真是令人啼笑皆非啊。

唐愚公心里不知为何浮现出了愉悦,他没有想到曾经高高在上,以正道自居的唐门现在竟然用这种下贱肮脏的手段。

在压迫下,你们也会变成这副魔鬼的模样啊···

嘴角勾起,眼神凌厉,唐愚公整个人此时感到了无比的愉悦。但他也不会放任那些唐门余孽随意乱窜,振袖转身,唐愚公沉声道:

“春风秋雨,去把那几个虫子碾死。”

“是。”

身穿黑衣的二人低下头,应了一声,随后隐入了黑暗之中。

竟然还有唐门的余孽活在这里,风声办事怎会如此不利?

就在唐愚公思索之际,那阴影中潜藏的灰烬开始燃烧了。

“好恶心。”

看着地面上的雪海,男人皱起眉,捏着鼻子说道:“哪家的畜生又炸屎了?不知道在这里杀人可以炸屎死罪吗?”

“谁知道呢。”

一旁的茶水摊老板递上一杯茶水,笑眯眯地说道:“还好咱家门槛高,不能让这些污秽之物污染到咱家客人。”

那男人瞥了一眼还算清澈的茶水,冷哼一声后沉声道:“把我当新来的了?给我上浑茶?”

“哎哟,您早说啊。”

茶水铺老板一拍脑袋,连忙从一旁端上一杯新茶水,奉给了面前的男人,“您喝着。”

“要不是就你家门槛高一点,我非得把你踹死不可。”

冷着脸拿过了面前的茶水,嗅了嗅后男人将其一饮而尽。

眼睛里的眼睛眨了眨,茶水铺老板擦了一把额头上的血珠,讪笑道:“多有得罪,咱今天确实是看走眼了。”

站起身来,瞥了一眼自己血肉模糊的手腕,男人皱了皱眉,沉声道:“老板,这里怎么有蚊子?叮我一手的血。”

茶水铺的老板愣了一下,他挠了挠被黄色颜料腐蚀出了孔洞的大脑,手上沾染了些许脑浆。在短暂的思索后,他有些迟疑地说道:

“可能是···您看错了吧。”

“看错了?”

摘下了自己的右眼珠,男人空洞的眼眸里被血填满。他看着自己的眼珠,奇怪地喃喃自语:

“不能啊,很完整啊···”

街道两侧,人们开始小声交谈了起来。有的人和自己身边人开始谈论起这场爆炸的始作俑者,也有的人会发现对方身上的颜料比自己的鲜艳。

蓝色的、红色的、黄色的。

用来涂抹画卷最好用了。

看着自己,屠夫眼里的疑惑越来越浓厚。他发现自己骨并不够白,不算是上好的白色颜料,可自己明明就很白。

不对,肯定还有地方白。

屠夫思考了一下,他杀过很多人,在杀死他们之后屠夫就会把对方剥皮抽筋。

对,白肉!人身上有白肉!

屠夫轰然倒下,但他的脸上满是兴奋。他抽出案板下杀人用的锯刀,倒刺插入他的小臂,带出了一片模糊的血肉。他死死地盯着刀锋下的那一抹白,眼里布满了兴奋。

对!就是这个白色。

这种带着些许光泽的白最适合涂色!

贪婪地嗅着周围的颜料,一个鬼鬼祟祟的男人从杂货店里走出。他看着面前金灿灿的金子,眼里布满了惊喜。

一步一步,他走入了金子之中。

一步一步,他死在了金子之中。

看着被不到脚脖的黄色液体活活噎死的鬼祟男人,一旁的茶水铺老板越来越疑惑了。

这张画怎么···这么突兀?

“你怎么看?”

他看向一旁呆滞的刀疤脸男人,开口问道:“我们这幅画是不是不对劲?”

“没错。”

看向茶水铺老板,刀疤脸思考片刻,点点头,“确实不对。”

二人对视一眼,齐声道:

“我们不该出现在画里!”

仿佛是找到了世界真理一般,二人相拥而泣。

而在街道上,每一个人都在相拥而泣。

他们有的紧握着一根发黑的腿骨,有的将心脏碾碎后紧紧拥抱,他们喜悦,叫喊,然后···

在无声中扭断了脖颈。

清脆的,沉重的响声,像是画笔被收回到盒子之中。

画师很满意。(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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