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李世民庇护!

“还有就是能挑选出人才来,不读书这些,可能看不出来。”

“有些人不读书也是人才,只是不读书局限性大。”

“朝廷的官员,不可能是目不识丁的人是不是。”

“义务教育,需要朝廷出钱.”

王绩捻着胡须的手指猛地一顿,他望着萧然,眼里先是闪过一丝怔忪,随即漫上浓浓的惊叹。

活了大半辈子,他见惯了教育的模样——要么是官学收世家子弟,要么是私塾挑家境尚可的孩童,哪听过“朝廷出钱让所有娃娃上学”的道理?

这念头太“疯”了,疯到让他觉得不真切,可细想又透着股沉甸甸的道理。

“朝廷出钱……让目不识丁的农家娃也能认字?”王绩低声重复,指尖在袖上摩挲,“这……这是要把‘读书’从‘奢侈品’变成‘寻常物’啊。”

忽然笑了,带着点自嘲,“老夫先前以为办学堂让村里娃认字已是出格,比起小郎君说的这个,竟还是小打小闹。”

尤其“选人才”一句,戳中了他心底的痛处——多少寒门子弟因没机会读书,空有本事却被埋没?这“义务教育”,竟是要刨了那“门第定终身”的根。

李丽质作为公主,她比谁都清楚朝廷的银钱有多金贵——军饷、赈灾、修水利,哪一样不要钱?

要说让朝廷把钱匀出来给全天下的娃娃买笔墨、建学堂,听起来像天方夜谭。

可萧然的话落在心里,又像投了颗石子,荡开层层涟漪。

“让所有孩子都识字……”她轻声道,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披风系带,“那样一来,百姓便不会再稀里糊涂被蒙骗,官府的告示、律法,他们自己就能看懂。”

更要紧的是“选人才”那句——这些年她见多了世家子弟凭门第做官,真有本事的寒门却难出头。

若真能让寒门娃也读书,朝廷或许能多些办实事的人。

她转头看向萧然,眼里有好奇,也有几分了然:“这想法好是好,只是……朝廷要担起天下娃娃的笔墨钱,怕是不易。”

可话虽如此,她眉梢却微微扬着——这念头太新了,新得像开春第一缕风,带着股让人忍不住想往前探的劲儿。

孙思邈抱着三娘,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感慨:“若真能如此,天下少些睁眼瞎,老夫这医者,怕是也能少治些因‘不懂事理’闹出的病痛了。”

寒风呼啸掠过,几人都没再说话,可心里那点被“义务教育”撞开的波澜,却久久没平。

这念头太超前,像从云端落进了尘世间,让他们既觉得遥远,又隐隐觉得——或许,这才是读书该有的样子。

回到家里,李丽质去了自己房间。

自己找来纸笔,想给李世民写信。

义务教育给李丽质的冲击实在太大了。

简单问候李世民和长孙皇后,把开学日期说一下。

学堂的其他事情,前因后果这些李世民也知道,不用赘述。

主要是义务教育。

【今日闲谈,小郎君说起一个词,叫“义务教育”,女儿听了,心里震动得很,想与阿耶细细说说。

他说,这“义务教育”,是要让天下娃娃,不管家里有钱没钱、是农家子还是商户娃,都得进学堂认几个字,学些过日子的本事。

笔墨钱、学堂开销,都要朝廷来担;不是可来可不来,是只要到了年纪,就得去学。

他还说,这般不是为了多些考科举的人,是为了百姓能看懂官府的告示、算清自家的田租,不至于稀里糊涂受欺负。

更是为了……从这些娃娃里,能选出些真有本事的人。

毕竟,官要理事,总不能是睁眼瞎;可如今多少寒门子弟,就因没机会读书,空有本事也被埋了。

女儿听着,只觉这想法太大胆了——朝廷要担起天下娃娃的笔墨钱,怕是比修水利、筹军饷还要费钱。

可又觉得,这里面藏着大道理:百姓若都识得字、明得理,便少了许多因“不懂”闹出的乱子。

真有本事的人,不管出身如何,总能被看见——这不是阿耶一直想做的吗?

王先生说,这是要把“读书”从“少数人的体面”,变成“所有人的本分”。

女儿虽知难,却觉得这话值得阿耶想想。

李丽质洋洋洒洒写了很多字。

把信准备好,起身出了房间。

找到另一边帮忙干活的李五,“五叔,麻烦你跑一趟,把这个给阿耶。”

李五双手接过书信,没有多问,“好,我这就去。”

李五没有墨迹,带上书信,直接去马棚牵马。

从这里骑马去长安城不用太久,晚上可以再回来。

李丽质在萧然家里,李五倒是不担心安全问题。

李恪,程处默,几人在,孙思邈也在,没有担心的道理。

最让李五放心的是萧然。

一个轻松猎杀黑熊的人,肯定是有惊人的手段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李五的身份,可以直接进宫把书信给李世民。

直接去了立政殿,把书信交到李世民手里。

“怎么突然来书信。”李世民颇为诧异。

“回陛下,臣不知。”

“丽质兕子她们没事吧!”李世民再次询问。

“回陛下,公主殿下一切安好.”

李世民展开信纸时,指尖还带着批阅奏折的墨香,起初只当是女儿说些学堂琐事,嘴角噙着淡笑。

可目光扫到“义务教育”四字,那笑意骤然凝住,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逐字逐句读得极慢,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读到“天下娃娃,不管有钱没钱都得进学堂,朝廷担开销”时,他握着信纸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这想法太大胆了,大到像要把整个天下的教化根基都翻过来重筑。

他治下虽已推行科举,试图打破世家垄断,但寒门子弟能读书的仍是少数,多少有识之士困于乡野,就因不识字、没门路。

这“义务教育”,竟是要从根上刨了这层障碍?

“让读书从少数人的体面,变成所有人的本分……”李世民低声重复着王绩的话,眼底掀起惊涛骇浪。

他当了这些年皇帝,最清楚世家把持知识的危害——百姓愚昧,易受蛊惑;人才埋没,朝廷难振。

可他从未想过,竟能有如此彻底的法子,让全天下的娃娃都识得字、明得理。

震惊过后,李世民将信纸递给一旁的长孙皇后,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激荡:“皇后,你瞧瞧丽质写的这个……这‘义务教育’,简直是敢想前人不敢想。”

长孙皇后接过信纸,素手轻展,目光沉静地读着。

她不像李世民那般外露情绪,读到“百姓能看懂告示、算清田租”时,眉尖微扬。

萧然又给了李世民和长孙皇后一个惊喜。

世家垄断知识,萧然这种做法,很明显是得罪人的。

这一点李世民很清楚,李丽质写信的目的也有这方面的考虑。

希望李世民能庇护萧然。

世家势大,萧然和栲栳村没办法比。

李世民没有说话,眼底的惊涛已沉淀为帝王独有的深谋远虑。

他太清楚,这“义务教育”四个字,一旦传开,必然会戳痛世家大族的根基——那些世代垄断知识、凭门第坐享高官的家族,绝不会容忍寒门子弟有机会凭读书翻身。

萧然一个无势的“外乡人”,敢在栲栳村做这“破局”的事,无异于在刀尖上行走。

“得给这小子撑撑腰。”李世民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他在前面趟路,朕不能让他成了世家的靶子。”

长孙皇后放下信纸,轻声应道:“陛下说的是,萧然是个实诚人,办的也是利国利民的事,若是因这事儿受了委屈,寒的不只是他的心,更是天下想做事的人的心。”

李世民微微颔首,沉吟道:“直接赏爵位、给官职,太扎眼,反倒会把他架在火上烤。他要的不是这些,是让学堂能安安稳稳办下去,让那‘义务教育’的念头能喘口气。”

李世民一顿,有了主意:“赏,要赏得实在,更要赏得‘明’——让所有人都知道,这学堂、这萧然,朕护着。”

片刻后,旨意的大致轮廓已在他心中成型。

“其一,给栲栳村学堂下一道嘉奖圣旨,称颂其‘兴教化、利民生’,特别提一句‘虽非官学,其心可嘉’。”

“赏赐一批笔墨纸砚、雕花木桌,足够学堂用度——这些东西不贵重,却最能体现朝廷对‘办学’的认可,等于给学堂镀了层金,让地方官和乡绅不敢轻慢。”

“其二,单独给萧然一份赏赐:黄金百两,绸缎二十匹,再加一道口谕,由内侍当面宣读:朕闻栲栳村兴学,皆赖小郎君奔走。所行之事,虽看似细微,实关天下教化。望善始善终,勿畏人言,朕自有主张。”

黄金绸缎是实利,让萧然有底气应对开销;口谕里的“勿畏人言,朕自有主张”,则是赤裸裸的撑腰,等于告诉所有盯着萧然的人:这是李世民看中的人,动他之前掂量掂量。

长孙皇后听后笑道:“陛下这法子好。赏学堂,是彰其义;赏萧然,是安其心。既没把他推到风口浪尖,又明明白白亮了态度——世家纵有不满,也挑不出错处,总不能说‘陛下不该支持办学’吧?”

“正是这个理。”李世民做梦都想削弱世家,“这‘义务教育’现在还只是颗种子,得先让它在栲栳村扎下根,晒晒太阳,等长出苗来,再让天下人慢慢瞧。谁敢拔苗,朕就斩谁的手。”

此时的李世民已不再是单纯震惊于“义务教育”的新奇,更多的是看到了这颗种子里藏的国运。

若真能让天下百姓识文断字,让寒门有才者出头,那他治下的大唐,才是真的铁桶一般,再无世家垄断之弊,再无愚昧生乱之虞。

而护住萧然,护住这个小小的学堂,就是护住这国运的开端。

圣旨赏赐这些不用李五操心,李世民让李五早点回去。

告诉李丽质他明日会去栲栳村。

圣旨流程其实有点多,但李世民加急,这种事情应该是很快的。

在贞观时期,直接推行覆盖天下的义务教育确如空中楼阁,但从“富裕村子试点、朝廷鼓励引导”入手,倒是贴合时代条件的务实之法。

选“富裕村”试点,先解“生存与教育”的根本矛盾。

大唐粮食亩产低,普通农户家的孩子是重要劳动力——放牛、拾柴、照看弟妹,少一个人干活可能就影响全家温饱。

但富裕村子不同:家里有余粮,甚至雇得起帮工,孩子不必“以劳代食”。

家长更看重“识文断字能帮家里管账、跑商”,对上学的抵触会小得多。

比如长安周边的樊川、洛阳近郊的村落,或是像栲栳村这样因煤矿、琉璃产业富起来的村子,农户有余力让孩子每天抽两三个时辰上学,农忙时停课也能接受。

朝廷只需针对性补贴:给学堂送些笔墨、派个老秀才兼课,再对办学的村子减免半成赋税——对富裕村而言,这点“甜头”足够撬动他们尝试。

“朝廷鼓励”要藏锋芒,避世家锋芒,重“实用”破抵触。

世家反对的核心是“知识垄断被打破”,但若试点学堂不教科举经义,只教“识字、算数、写契约、看告示”,反而能减少阻力。

朝廷可明说:“此非为取士,只为百姓能算清田租、看懂律法,少受奸猾之徒蒙骗”。

这话既符合李世民“安民生”的调子,也让世家挑不出错:总不能反对“让百姓看懂自家田契”吧?

鼓励方式要“软”,不强制,只表彰。

哪家村子办学堂,就给村正挂块“教化有方”的牌匾,让他在乡绅里体面。

孩子学满一年能写家书、算清账目,就给家里发两斗官粮当“奖励”。

对农户而言,“读书能换实在好处”,比空喊“教化”有用。

对世家而言,这种“不碰科举、只扫盲”的学堂,暂时够不成威胁,未必会急着打压。

试点的核心是“积累经验”,为将来铺路。

李世民真正的心思,是借试点摸清“教育与民生的平衡术”。

比如农忙时如何停课、如何用沙盘代替昂贵的纸张、如何让农夫信得过“读书不耽误干活”……

这些细节,非一纸政令能解决,必须在实践里磨。

更重要的是,试点能培养“基层火种”:富裕村的孩子学会识字后,或成村里的“记账先生”,或帮邻里写书信,慢慢让周边农户看到“读书的好处”。

等十年八年,这些孩子长大,若有人能凭本事进县府当小吏、或把家族生意做得更大,自然会成为“读书改变命运”的活例子。

到那时,不用朝廷强推,普通农户也会盼着孩子上学,世家的反对声会越来越弱。

说到底,这种“试点+鼓励”的路子,是把“义务教育”的宏大目标拆解成“让一部分村子先尝到甜头”的小步。

它不触碰当下的生存根基,不与世家正面冲突,却能像栲栳村的火种那样,慢慢把“读书不是奢侈品”的念头,种进更多人心里。

对李世民而言,这或许是在贞观年间,最能靠近“义务教育”理想的方式了。

(本章完)

第119章 科举制度!

天刚刚亮,王慎就接到朝廷消息了,今天有圣旨到栲栳村。

不用细问都知道,肯定是和萧然有关系。

王慎也不敢耽误,第一时间准备,等一下去栲栳村。

帮忙接旨。

拜萧然所赐,王慎短时间接两次圣旨。

之前没有接过。

之前圣旨没有给附近几个村子的,王慎这个里正自然是没机会。

这一次负责人还是之前的颜勤礼。

张明德知道的都比萧然早。

虽然天气很冷,萧然孙思邈等人还是一如既往的早。

张锦禾特地通知萧然,怕萧然不知道。

听到有圣旨,萧然愣了一下。

“这个好麻烦,我能不能不去,当我不在村里啊!”萧然是真不愿意去。

张锦禾哭笑不得,“可是圣旨就是给小郎君的啊!”

“给我的吗?”萧然下意识看了看李丽质,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李丽质一脸的无辜,虽然知道,但是不说。

要来圣旨,李丽质是能想到的,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王绩闻言看了萧然一眼,嘴角噙着点笑意:“小郎君这性子,倒是真不爱这些虚礼。”

“可圣旨这东西,不是麻烦,是体面,更是机会。你以为寻常村子、寻常人,能得陛下这般惦记?”

“先前你的煤矿、建学堂,虽说是为了村里,可毕竟是‘乡野之事’,如今圣旨一来,便是朝廷认了你的事,认了这学堂的理。”

“往后谁再想嚼舌根,也得掂量掂量——这可不是你萧然一个人的事了,是沾了天家的光。”

王绩捻了捻胡须,语气更温和了些:“再说,这旨意十有八九是好事。别人求都求不来的恩宠,你躲什么?去看看,接了,于你、于这学堂、于栲栳村,都是天大的益处。”

他笑着推了萧然一把:“去吧,又不是让你去赴鸿门宴。陛下若不看重,哪会特地降旨?这是好事,该高兴才是。”

孙思邈站在廊下,手里正翻着一卷药草图谱,闻言抬眼望向萧然,目光里带着几分温和的笑意,指尖在书页上轻轻一顿。

他活了大半辈子,见多了为虚名趋之若鹜的人——为了一道圣旨、一句嘉奖,多少人削尖了脑袋钻营,把体面看得比实事还重。

可萧然倒好,面对天家恩宠,第一反应竟是“能不能躲”,只因为觉得“麻烦”。

这股子不把虚名当回事的憨直,反倒让孙思邈心里更添了几分认可。

萧然是真的不愿意去,看得出来不是装的。

一群人都去了老槐树下面。

张明德和王慎早早就等着了。

村里的人能动的基本上都在,这让萧然更抵触了,其他事情都耽误了。

流程之前萧然也见过。

还都是老熟人。

看到萧然颜勤礼笑着点点头,算是打招呼了。

接旨的事情王慎代劳,不用萧然太操心。

颜勤礼带来不少东西,笔墨纸砚是给学堂的,萧然的赏赐也不少。

张明德拄着拐杖的手微微发颤,听完颜勤礼宣读完圣旨,浑浊的老眼里猛地涌上来潮意,抬手抹了把脸,又赶紧理了理衣襟。

前排的老汉们跟着弯腰,有人腰杆不利索,手撑着膝盖往下挪,花白的胡子上沾着雪粒,目光却直勾勾粘在那堆赏赐上。

宣纸摞得整整齐齐,笔杆在日头下泛着乌光,比年节时供桌上的祭品还惹眼。

年轻媳妇们把孩子往怀里紧了紧,有个怀里的娃伸手要去够那支最长的笔,被娘用袖口轻轻挡了挡。

她低头看娃,眼里的笑漫出来,抬手按了按娃的头顶,指尖在娃后脑勺的胎发上蹭了蹭。

几个刚从煤矿赶来的汉子站在后排,煤灰还在指甲缝里嵌着,此刻却下意识地往衣襟上蹭了蹭手。

其中一个抬手抹了把脸,手背蹭过颧骨时,不知是蹭掉了煤灰还是别的,露出片泛红的皮肤,他望着圣旨的方向,悄悄把腰杆挺得更直了些。

王慎把圣旨给了萧然,“小郎君!”

“劳烦世伯了!”

“唉,小郎君说这个就见外了。”王慎是很乐意的。

这本身就是一种荣耀。

颜勤礼点点头,看向萧然笑道:“小郎君,恭喜了。”

“颜公谬赞了,这学堂能成,哪是我一人的功劳?”

萧然转头扫过身后的张明德、王绩和攒动的村民,声音诚恳:“村正阿翁奔走召集,乡亲们出工出力,王先生愿留下教书,老样子也肯来指点——都是大家伙儿一起搭把手,我不过是牵了根线罢了。”

说到此处,萧然抬手对着长安方向拱了拱:“再者,幸得陛下体恤,肯赐下这些笔墨,肯记挂着教化之事,皇恩浩荡,才是根本。我这点微末之力,实在算不得什么。”

颜勤礼闻言朗声笑了,抚着胡须道:“小郎君这便过谦了。牵线不易,能让线串起这么多人、这么多事,更不易。”

“先前那曲辕犁,解了多少农户春耕之苦;如今这学堂,又给多少娃娃铺了条明路——这些事,桩桩件件都落在实处,惠及的是百姓,增益的是民生,可不是‘微末之力’。”

他目光亮了些,语气添了几分郑重:“寻常人见了好处,或只顾自家;见了难处,或避之不及。可小郎君偏能把‘众人的事’当成‘自己的事’,从农具到教化,步步都往根上扎。这般心性与作为,当得起这份认可,更当得起世人高看。”

越说萧然就越不好意思,更抵触这些事情了。

好在颜勤礼没有待多久就带着人回去了。

这是特地交代的,因为等一下李世民要来。

萧然让张大郎带人把笔墨纸砚送去学堂里面,给萧然的东西,张二丫张锦禾几人送回萧然家里。

按照之前说的,村里的孩子陆陆续续去了学堂里面。

两个小公主和三娘也在里面。

李丽质负责登记名字,其实有点乱,很多人名字不是没有就是很草率。

三娘其实也没有,张二丫的很草率。

要是叫大郎,有好几个。

这就很头疼。

王慎没有离开,也想看看学堂的事情,他是里正,在这里也合适。

李丽质和萧然说了这个情况。

萧然也头大,找到王慎和张明德,给几个小孩子起名字。

小公主的就是李明达,城阳小公主的是李梵音,三娘这个总不能叫张三娘,这样叫就太多了。

张明德略微思索,“三娘就叫张锦圆吧!”

“三娘,记住了,这是你的名字。”萧然觉得不错。

“好!”三娘很喜欢。

其他人也是如此,像张锦禾张锦年姐弟这种都有名字的一半都没有。

开始就是张明德,后面王绩王慎也跟着帮忙。

第一天也没有课程这些,倒是不急。

煤矿那边也暂时停了,萧然让休息一天,学堂附近很多家长。

对取名字不抵触,还很乐意。

张明德王绩王慎几人在村民心里是很权威的。

登记名字的陆陆续续进入学堂里面。

萧然不参与取名字,去安排座位。

萧然不会按照家庭背景排,除了两个小公主,其他的差不多。

就是按照身高来排,个子小的前面,大个子去后面,就是这样。

萧然的安排,其他人也没有意见。

两个小公主年纪小,肯定是前面的,这没有什么好说的。

三个小丫头坐在一起。

年纪小,又不胖,一张桌子可以坐好几个。

登记好,李丽质需要做的第一件事是让孩子记住自己的名字,很多和三娘一样,刚刚才有新名字,还得学会写。

学堂的窗棂上还凝着薄霜,被日头晒得微微发亮,里面飘出的童声细碎又清亮,像撒了把碎珠子在地上滚。

门口早围满了人,老的佝偻着背,小的被大人架在肩头,都往前攒着。

有人踮着脚,手扒着门框边缘,指节因为用力泛着白,眼睛却直勾勾往里面瞅——瞅那些新打的木桌,瞅墙上的黑板,更瞅自家娃坐在里面的模样。

出来没看过学堂,不知道怎么教书的,都很好奇。

之前张明德说的话,很多人听进去了,读书以后有出息。

很期待以后自己孩子什么样。

李世民长孙皇后也过来了,本来想看看的,奈何外面水泄不通。

豫章公主带着李世民找到萧然。

“世伯!”萧然喊了一声。

“恩,本想去看看的,没想到村里人如此,以后再说。”

村里人这样,李世民打心底高兴。

就怕村里人对学堂漠不关心,那才是要命的。

现在只是说明,都很重视这件事。

萧然和李世民走到一边,李世民感康道:“栲栳村是幸运的,其他村子就没有这个福气了。”

这一点倒是没错。

“说明当今陛下和朝廷还需努力!”

李世民知道这是打趣自己,“你小子,这种事情朝廷也想,只是急不得,现在的大唐条件不允许这样。”

“所以我说陛下和朝廷还需努力。”

“你小子打住!”李世民看向学堂,“栲栳村有你,以后孩子去考科举也是没问题的。”

“有我没用啊!”萧然笑着说道:“不是五姓七望,怕是有点难哦!”

李世民听出萧然话里有话。

贞观时期的科举,虽为打破世家垄断开辟了新路,却与后世明清科举存在本质差异。

录取被世家裹挟,寒门难有出头日。

贞观科举虽设进士、明经等科,但应试者多为世家子弟——他们自幼习经史、通典故,又借家族人脉提前知悉考题、结交考官。

寒门子弟既无藏书可读,更无门路可通,即便偶有才华,也常因“家世寒微”被排挤。

如当时流传“三十老明经,五十少进士”,实则是寒门子弟耗尽半生也难与世家子弟争锋。

明清时期,虽仍有舞弊,但“唯才是举”的规则更明确,寒门通过苦读中举的比例远高于贞观。

贞观科举以经义、诗赋为主,录取者多擅长空谈义理,却鲜少懂农桑、律法、算学等实务。

这导致朝堂上“坐而论道者多,躬身实践者少”,与李世民“求贤务实”的诉求相悖。

而明清科举虽也重经义,却增设“策论”,要求考生针对时政提出见解,更贴近治国需求。

荐举余威仍在,科举尚未成为主流选官途径。

贞观时期,科举录取人数极少,官员选拔仍依赖“门荫”“荐举”——世家子弟凭父祖官阶即可入仕,科举更像世家子弟“镀金”的工具,而非寒门晋身的正途。

明清则将科举与仕途深度绑定,“非科举不入翰林,非翰林不入内阁”,彻底确立了科举的核心地位。

“看来你小子对科举,也有看法啊!”李世民来兴趣了。

“有看法也没用,现在大唐好像改变不了什么,说了也没意义啊!”

“现在科举本来也不是给普通人的机会。”

“初衷是给普通人的机会。”李世民反驳道。

“能考科举的,有几个是真正的普通人呢?”萧然反问李世民。

“现在能读书的,绝大部分不都是世家的人吗?”

“普通人,给机会也把握不住。”

“普通人想读书太难了!”

“得让更多娃能摸到书本,别让读书成了世家子弟的专属,可眼下百姓刚够吃穿,官府粮仓也不宽裕,哪来的钱盖学堂、请先生?这不是不想,是没力气做。”

“考的东西得实在些,别净围着经义诗赋打转,多问问农桑、律法、河工这些真能安邦的事,可世家子弟从小练的就是这些‘虚文’,真要改,朝堂上那些世家门生能答应?这不是理不通,是盘根错节的东西动不得。”

“得让考试干净到底,别论家世、看门路,只凭文章定高低,可现在官场讲究‘门生故吏’,你想断了这些弯弯绕,得有铁打的规矩和硬气的人来守,眼下……哪有这么容易?”

这些萧然知道的,李世民也能想到,只是没办法。

大唐现在就是如此,不是李世民能改变的。

李世民想听听萧然的想发,也没有报太大的期望。

“这些想法听着好,可架不住大唐现在就这光景——百姓肚子刚填饱,世家架子还没松,真要硬推,怕不是改了科举,先乱了民心。不是不想改,是这世道的秤,还没到能称出这些公平的时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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