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来自皇后的报复

“小僧见过皇后娘娘。”

身披黄红交织袈裟的密宗佛母,静静卓立于屋脊之上,周身环绕淡粉金光,流溢出瑰丽而庄严的韵致,圣洁且美艳。

佛衍幻影?

洛婉卿眯着凤眸,用神识仔细搜查了一番周围,冷笑道:“真身呢?不会是躲在某个见不得人的地方,和洛洺堂的本命妖魂一起双修吧。”

佛母平静道:“小僧已经净化红尘心,不再染世间尘埃。”

洛婉卿发出一声嗤笑,“别的和尚说这话我信,你?呵呵。”

对于这位佛母,身为皇后的洛婉卿自然听说过一些私密内情。

身为西域大乘八大宗派之一极乐密宗的第十九代佛母,原本乃是楼兰国一位世家大族的千金大小姐,因不满家族安排婚约,离家出走。

机缘巧合下,得“大菩提圣母”造化,行善缘。

而与她有过婚约的未婚夫,则被选入密宗修行,继承护法神一职,成为怒目金刚。

只是后来这位护法神愤懑于密宗教派“乐空双运”的双身修法,认为此乃淫邪之道,于是大开杀戒,试图重振佛修,以正佛道。

当女人听说后,不满于对方杀戮,将未婚夫打入三衍无间地狱。

为赎罪,自愿成为密宗佛母。

“听说密宗护法神的转世之身已经出现了?”洛婉卿嘲讽道,“你不去找你那位未婚夫,跟洛洺堂那种货色瞎掺和什么?”

佛母说道:“各需所求。”

“哦?他给了你什么好处?”洛婉卿倒是来了兴趣。

佛母面上浮现出一抹淡然微笑,双手合十,口宣佛号,其身影如同晨雾般缓缓淡化,“恕小僧无可奉告,皇后既是他的女儿,为何不亲自去问。”

洛婉卿略一思索,淡淡道:“应该是把《阴阳神荼录》给你了吧。”

望着渐隐于淡霭间的佛母身影,洛婉卿微屈拇指与中指,骈合之间,赫然凝化出一朵金光熠熠、流转生辉的金色莲花。

金莲脱手而出,径直朝佛母幻象疾飞而去,其势凌厉无比。

莲花生辉,绽放出丝丝金光,宛如灵须探动,瞬息间附着于佛母虚影之躯。

原本该淡去的身影,竟凝实了几分。

佛母脸色变了几分,抬头直视着洛婉卿说道:“皇后娘娘何必如此,毁了我佛衍幻影,伤了我真身,你的金莲也一样会损毁。”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威胁本宫!?”

洛婉卿纤腕轻抬,五指微阖,佛衍幻影瞬息间现裂纹无数。

佛衍幻影虽属佛门幻术之列,但与本体气机紧紧牵连,息息相关。若一旦崩碎,真身亦将随之受牵,遭反噬之力重创。

“皇后究竟想知道什么?”佛母终究还是服软了。

“多少颗附魂佛珠?”

“十三颗。”

“分别在什么地方?”

“洛洺堂只给小僧留了三颗,用作迷惑皇后娘娘。其他的,皆是他自己安排。”

佛母淡淡说道,“小僧的三颗,有两颗皇后娘娘已经找到了,剩下一颗小僧还没找到合适的人选。至于洛洺堂放的那十颗附魂珠,只能靠皇后娘娘自己寻找了。”

说着,佛母轻轻挥手,将一颗附魂佛珠扔了过去。

佛珠飞至一半,便化为齑粉。

洛婉卿问道:“他的本命妖魂在哪儿?”

佛母道:“在一具死尸身上,具体躲藏在了什么地方,小僧不知。”

洛婉卿并不认为对方在说谎。

以洛洺堂的尿性,从来不相信任何人,更何况只是合作关系的佛母。

“看来这位老爹已经猜到我会追杀,真是知女莫如父啊。”

洛婉卿嘴角泛起一抹自嘲。

佛母轻声说道:“小僧所应吐露之言,已然悉数告知娘娘。而且小僧不妨直言,洛洺堂之所以让留三颗附魂佛珠给小僧,为的就是将娘娘引开。此刻,料想他已安然抵达计划要去的地方。”

“没关系,本宫有的是办法揪他出来。”

洛婉卿美目瞥向佛母,“至于你……一具佛衍幻影而已,没了就没了吧。”

洛婉卿合拢五指。

金莲轰然爆发出金光,将佛衍幻影撕成粉碎。

……

小屋内。

姜守中依旧和李海藏激斗着。

尽管李海藏为大玄宗师圆满之境的高手,但面对身怀双重大玄宗师道体的姜守中时,却难以觅得丝毫优势,唯有紧握手中利刃,竭尽全力地狂舞斩击。

凌厉的刀光乱影,在逼仄的屋内激起阵阵疾风。

姜守中避开攻击,见对方根本听不进去,于是凝神聚力,施展出“八荒焚天拳”。

拳风呼啸,招式连绵,姜守中踩着追风步精准捕捉到对方的每一招破绽,一拳接一拳猛烈击打在对方的身躯之上。

直至第八拳出击,挟带着炽热熔岩般的威势轰然落下。

李海藏承受不住这股沛然巨力,口中顿时喷涌出一道血箭,身体如同断线风筝般向后疾飞,最终重重地撞击在坚硬的墙壁之上。

姜守中踢开对方落在地上的刀,翻身至床榻上,掐住田丝儿的修长脖颈。

“放开她!”

李海藏目眦欲裂。

姜守中一把拽下田丝儿脖颈上的佛珠,对李海藏冷冷道:“李掌门,伱这位新婚妻子已经被妖魂附身,其实是男的。”

说罢,亮出自己六扇门的身份令牌。

李海藏脚步一顿,待看清令牌后愣在了原地,恢复了理智。

“男的?”

李海藏一脸不可思议。

见姜守中神情不似在开玩笑,李海藏憋红了脸,吭哧道:“男……男的也不是不可以。”

“……”

姜守中差点破防。

大哥,你是真饿了啊。

实在不行找个马蜂窝去捅吧。

就在这时,大金华裙的洛婉卿出现在屋内,女人指尖轻抬间,被姜守中拽下的佛珠落至掌心,继而将其捏为齑粉。

洛婉卿对着田丝儿伸出一指,后者发出凄厉惨叫。

只见一团浓稠如墨的黑雾自田丝儿体内挣脱而出,在空中诡异地扭曲、凝聚,最终显现出一只形态逼真的人形壁虎妖魂。

田丝儿昏迷过去。

“老东西,好好躲着,我会找到你。”

洛婉卿挥手将黑雾驱散。

姜守中呆呆看着,“这就杀死了?”

“一共十三只妖魂,还有十只。”洛婉卿无奈道,“这老东西比我想的要狡猾。不过没事,到青州后自有办法解决他。”

说罢,女人消失在屋内。

姜守中连忙跟了上去,临走时对吓傻的李海藏说道:“李掌门,继续吧,这会儿已经没事了,继续洞房吧,你妻子又变回女人了。”

李海藏好半响才缓过神来。

他走到田丝儿面前,瞅了半响,挠挠头,“感觉没那味了。”

——

夜色下,姜守中追上洛婉卿说道:“谢谢姑娘,事情已经办完了,能不能先带我去找二两。”

“我不是正带你去吗?”

洛婉卿冷声道。

姜守中呃了一声,只好默不作声地跟在对方身边。

洛婉卿瞥了眼身边的男人,淡淡道:

“明明看着是小玄宗师的修为,却有着大玄宗师的实力,天底下能让我看走眼的功法不多,你修行的是哪一个?”

“八荒焚天拳。”

“我问的是功法,不是武技。”

“八荒诀。”

“觉得我是傻子吗?”

洛婉卿玉白的纤手摁在男人的肩膀上。

刹那间,一朵朵金莲幻影于两人身侧绽开,待金莲消失后,洛婉卿黛眉微蹙,浮现出一抹愕然之色。

竟然没探查出来?

“难怪能被江漪看重。”

洛婉卿目光闪烁了几下,随即笑着收回玉手,“算了,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给你留点,反正你也是我的人。”

姜守中皱眉,“你的人?”

“皇后娘娘的人。”洛婉卿更正道。

姜守中张嘴欲要反驳,但犹豫了一下没出声,而是好奇问道:“你这么年轻,修为是怎么变这么高的?只是光凭天赋?”

“天赋,机缘,努力。当然,修行天赋是最重要的,我这种天赋,万中无一了。”

洛婉卿嘴角翘起,毫不吝啬的夸赞自己。

女子习惯性的负手缓行。

大金色长裙在清冷月色下,泛起粼粼之光,犹如金箔舞动,熠熠生辉。

平常女子身穿金色服饰,会显得俗艳违和,根本压不住这种色彩。而在洛婉卿身上,却散发着由内而外的超凡贵气与傲然。

无论身处何地,都是最为夺目艳丽的那一個。

姜守中说道:“这么说来,李观世的天赋比你更好了?”

洛婉卿表情微凝,眼眸浮现一抹阴霾,冷哼道:“走了狗屎运的天赋罢了。”

女人忽又想起江绾,心情瞬间更差了。

“先陪我喝酒。”

洛婉卿忽尔敛步回身,莲步轻移,径直朝向近旁一座酒肆而去。

喝酒?

姜守中脸色难看,“先带我去找二两,再喝酒行不?”

女人充耳不闻。

姜守中暗骂了一声,跟上前说道:“大姐,铺子都关了,你不如直接带我去客栈,那里肯定有酒。”

嘭!

洛婉卿一拳砸飞酒肆店门。

“给钱。”

洛婉卿对姜守中说了声,径自进入酒肆提了两坛佳酿出来,坐在店门前,打开封泥口。坛口顿时酒香四溢,醉人心脾。

姜守中无语道:“你怎么不给钱?”

“我没带钱,店家老板也不在,我也没法夸。”洛婉卿摘下覆在脸上的金色面纱,淡淡道,“总不能白拿人家的东西。”

看得出来,皇后是很有原则的。

姜守中正欲要嘲讽,可看到对方摘下面纱后露出如春水初生般绝美容颜,顿时有些失神,身形似钉,一时愣站在原地。

饶是见过耶律妙妙那带有美颜的绝世玉靥,此时也不免有些失态。

“不喝?”

洛婉卿拍了拍身边酒坛。

姜守中回过神,犹豫了一下拿出些银两放在店内,坐在女人身边。

“为啥突然想喝酒?”姜守中问道。

“因为想喝酒了。”

女人回答的很简练直接。

姜守中语塞。

洛婉卿举坛过顶,仰首痛饮。

酒液自喉间滚滚而下,

酒肆门前悬灯高挂,红光洒落其身,与金色裙摆交相辉映,更增几分醉人之意。

兴许是被女人气氛感染,姜守中索性也放开了心情。

他抱起酒坛,咣咣喝了两口,痛饮下两口醇厚烈酒。姜守中衣袖一抹嘴唇,笑着说道:“你就不怕喝醉了,被我占便宜啊。”

“你有能耐把我灌醉,是你的本事。”

洛婉卿嘴角勾勒出一抹挑衅的弧度,玉指轻轻一扬,指向身后的酒肆,笑眯眯道,“要不赌一把,看谁喝的最多?”

“算了,你这么一说我直接认输。”

姜守中很识时务。

“嗤,胆小鬼。”

洛婉卿仰头喝了几口烈酒,笑道,“你要珍惜,其他人这辈子都没资格与我喝酒,以后等你死了,你家族那些子子辈辈会以你为荣的。”

姜守中呵呵了两声。

洛婉卿叹息道:“可惜啊,我其实最想和某个人一起喝酒,但没机会了。世事无常,总以为人活着,就会永远活下去,以为总有机会再相见。”

姜守中沉默了片刻,感同身受的点头,“没错,的确如此。”

他想起了叶姐姐。

以为没有了红儿,也会和叶姐姐一直生活下去,结果……意外却来得毫无征兆。

他甚至都没留下分别的话。

想到这里,姜守中叹了口气,抱起酒坛大口大口喝了起来,酒液洒在衣服上都不在意。

很快,两人喝完一坛。

没等洛婉卿去拿,姜守中已经率先进去店铺提了两坛酒出来。

“你不会真打算把我灌醉吧。”

洛婉卿嘴角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

姜守中抹掉封泥说道:“我打算把自己灌醉,你好有机会欺负我。”

“好,一言为定。”

洛婉卿哈哈大笑一声,拿起酒坛仰头开饮。

乌黑如瀑的长发翩然飞扬,发梢划出的弧度,恰似泼墨山水中的一笔灵动挥洒。

这一刻的女人,说不出的豪迈。

在姜守中的视线里,酒液顺着女人红唇边沿溢出,沿着细腻如脂的香腮蜿蜒而下,犹如一条细线串起颗颗珍珠直至悄然没入衣襟之内。

留下淡淡的湿润痕迹,宛如晨露点缀花瓣,更增其韵致。

夜色下,两弧圆月,线条极美。

姜守中忽然想着,这么绝美高贵的女人,也不知哪个王八蛋有机会一亲芳泽。

旋即男人摇头一笑。

反正跟他没关系,他也没兴趣。

有妙妙,有夏荷……如果秋叶愿意的话,也就够了。

两人不知喝了多少坛酒,最终还是姜守中提前倒下了。好在男人没有酒后乱语的毛病,倒下后只是呼呼大睡。

洛婉卿依旧默默喝着酒。

直到天色快要亮时,她才一把揪起男人。

就在她准备带姜守中去二两所在的客栈时,忽然发现男人脸上的易容面皮出现了一些脱落,显然是对方之前喝酒,给蹭掉的。

洛婉卿伸手想要去揭,但犹豫了一下,终究没撕。

可姜守中却不知怎么的,可能是不太舒服,挠了挠自己的脸颊,随手把脸上的易容面皮给撕掉了——露出了那张俊朗的脸颊。

“臭小子,还挺俊的。”

洛婉卿美眸一亮,低声打趣了一句。

然而下一刻,她忽然愣住。

女人仔细端详着姜守中的面容,脸上逐渐堆满了惊愕,紧接着便是寒霜。

——

当姜守中醒来时,头很疼,仿佛有千斤重锤在脑壳内部反复敲击。

他尝试揉搓太阳穴缓解,却发现手指无法挪动分毫。

随着意识逐渐清晰,一股冷意正从四面八方侵袭而来,犹如置身冰窖之中,寒气透过肌肤直抵骨髓,让姜守中不禁打了个寒颤。

姜守中试图起身,却惊骇地发现自己身体竟被牢牢固定住,一丝一毫也动弹不得。

他这才愕然看清,自己竟是一丝不挂。

身体以一个标准的“大”字形态,四肢向外张开,紧紧绑在一个圆形的木板转盘上。

什么情况?

姜守中脑袋懵懵的,思绪混乱不清。

“醒了?”

暗黑的房间内,女人从炭火里拿出一只烧红的钳子,放在嘴边吹了吹,几点火星乱溅。

一袭金色长裙,此刻却说不出的诡异。

“谢谢姑娘,你这是做什么?”姜守中脸色难看,内心莫名升起一丝恐惧。

他可不觉得,对方是在开玩笑。

男人努力回忆昨晚情形,两人喝酒,然后他醉倒了……

姜守中内心咯噔一下。

难不成两人酒后发生了什么?

洛婉卿笑容灿烂,柔声说道:“最近新学了一道菜,叫爆烤牛鞭,想不想尝尝?免费的。”

(本章完)

第177章 伤我,也是伤你

昏暗的环境、炙热燃烧的火炉、烧红的铁钳、面带微笑眼中却殊无笑意的绝美女人……眼前的场景无疑阴森可怖。

从心底升起的寒意,像冰冷的蛇一般沿着男人脊椎爬升,直冻到骨髓深处。

姜守中吞了吞唾沫,感觉自己可能是在做梦。

他闭上眼睛,再次睁开——铁钳已经来到了面前,皮肤能清晰感知到上面烫人的温度,铁钳其前端更是因高温而呈现出妖冶的橙红。

“谢……谢谢姑娘,你……你究竟什么意思?”

姜守中察觉自己的修为被禁锢中,此刻完全就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什么意思?”

女人的面孔被火光勾勒出半明半暗的轮廓,唇角挂着上扬的弧度,可深邃的眼眸却如古井无波,丝毫没有笑意的涟漪泛起。

洛婉卿笑容冰冷,“我问你,你之前是不是见过我?”

姜守中心头一惊。

本想着否认,但在那烧红的铁钳之下,最终还是老实说道:“确实见过。”

“在哪儿?”

“淮兰湖底下的废墟地宫里。”

“然后呢?”

女人声音依旧冰冷的没有温度,几乎是咬牙切齿。

她需要确认!

确认自己的清白就是眼前这小子给拿走的!

当时她的记忆完全模糊,因为耶律神野的自爆导致受伤极其严重,根本想不起来丁点……唯有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废墟里。

“然后?”

姜守中愣了愣,不太明白对方究竟在询问什么?

然后他就和耶律妙妙发生关系了啊。

跟你有啥关系。

当然,对于过程他也很模糊,如果不是醒来后发现耶律妙妙衣衫不整的在身边,他很难相信两人竟然发生过关系。

“想不起来了?”

洛婉卿面无表情的看着男人。

房内炉火跳跃,不时爆裂出火星,噼啪作响。

看到铁钳靠近,姜守中连忙道:“我当时昏迷了过去,什么都不知道啊。”

洛婉卿蹙眉,随即冷笑道:“没事,慢慢想。”

女人忽然一转木盘。

木盘飞快旋转起来,连带着男人一同转圈。

屋内的景象在姜守中眼中瞬间变得模糊而混乱,形成一幅幅动态的残影。

因喝了酒尚且残余疼痛的脑袋,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挤压。姜守中胃部翻江倒海,恶心的几乎要吐出来,连说话都困难。

啪!

洛婉卿抓住木盘,冷淡问道:“想起来了没?”

这女人是个疯批吗——姜守中心里暗骂着,呲着牙难受无比,“大姐,你究竟想问什么,你直说便是,你让我怎么猜?”

“我不急,伱继续想,这次我温柔点。”

洛婉卿嫣然一笑,犹似春花乍放,轻轻推了一下木盘。

这次木盘果然慢慢旋转。

被绑在上面,呈“大”字形的男人继续旋转。

洛婉卿倒是没施展“爆炒牛鞭”这道菜,而是颇显悠然地倚坐于火炉之侧,双腿交叠,右腿优雅地搭在左膝之上,姿态闲适而高贵。

而她手中,却把玩着几枚闪着寒光的刀片,手指轻巧地在刀刃间穿梭。

唰!

没等姜守中反应过来,一枚刀片倏然飞来,落在了木盘上。

贴着左大腿根部。

差点让小姜同志归天。

姜守中惊出一身冷汗,心想这女人是杂技团出身的吗?表演扔飞镖转盘?

唰!唰!唰!

又连续几枚刀片扎来。

平日昂首挺胸的小姜同志此刻缩头缩脑的,一副簌簌发抖的样子——恨不得大喊一声:大哥,你招了吧,兄弟受不了这惊吓啊。

姜守中瞬间火了,正要怒斥时,脑海中忽然涌来一段零碎的画面。

姜守中紧皱眉头,他努力回忆,拼凑起那些记忆

诡异的祭坛、神秘的狐影、炽热的粉雾、迷离的声音、玉白的肌肤、晶莹的汗珠、金色的裙袍……

等等!金色的裙袍!?

男人心神一震。

对啊,当时祭坛上除了耶律妙妙外,还有一个人——就躺在祭坛边缘。

穿着一袭金色长裙。

姜守中望着暗昏房间内的金裙女人,心跳如鼓,冷汗涔涔而下。

不会吧!

不能够吧!

“还想不起来啊。”洛婉卿微微扬手,扎在木板上的刀片迅速收回至手中。

见女人又要扎,姜守中汗毛炸起。

怎么办?

打死不认?

毕竟从这女人的话语中可以听出,她其实也不太确定,只是有所猜测,否则不会这么麻烦的审问,直接杀了便是。

可不认,能糊弄过这女人吗?

亦或者——

姜守中猛地想起耶律妙妙被他“强制命令”的情形,内心不由冒出一个念头。

如果这女人也跟他发生了关系,那是不是也会被强制命令?

想到这里,姜守中连忙大喊:“住手!”

话音一出,女人果然停下了扎飞刀的动作。

然而不等姜守中暗松口气,洛婉卿又拿起火钳起身走了过来,“算了,时间有限,还是让你快点记起来比较好。”

姜守中吓得再次大喊:“站住!”

女人站住。

望着洛婉卿定定站在原地的模样,劫后余生的姜守中内心狂喜,忍不住咧嘴笑了起来,“羽化境又如何,该听话还得听话!”

“你小子是不是被吓傻了?我还以为你想起来了。”

洛婉卿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情绪明显不对的姜守中,柳眉微蹙,也懒得深思,继续迈步前行。

姜守中瞪大了眼睛。

什么鬼?

怎么又动弹了?

他急声再一次大喊,“站着不动!”

女人缓缓走来。

“回去!”

“蹲下!”

“别动!”

“……”

随着一连串命令下达,直到女人走到身前,姜守中最终绝望的明白,所谓的“命令”,对洛婉卿根本不起作用。

洛婉卿此刻被姜守中的怪异举止,搞得有点摸不着头脑。

这家伙不会真疯了吧。

就用飞刀吓唬了一下,然后精神不正常了?

洛婉卿望着手里烧红的铁钳,有些迟疑要不要来一个爆烤牛鞭。这都已经脑子不正常了,若是一火钳下去,估计能当场变成傻子。

最重要的是,她还不确定,究竟是不是姜墨夺走的她的清白。

女人面色阴晴不定。

肌肤在热浪中泛起微微的红晕,增添了几分妖艳之感。

火钳微微倾斜着,而在女人长久思考间,一粒掺着铁渣的火星突然坠落,落在了姜守中的锁骨处,烫的男人惨叫起来。

女人被吓了一跳,身形微晃,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可下一刻,洛婉卿忽然感觉自己锁骨处传来一阵刺痛,像是被烫了一下。

女人愕然,转身撩开衣襟查看锁骨处。

但并无伤痕。

可那股疼痛感却还残留着。

洛婉卿摸了摸自己的锁骨肌肤,依旧光滑如玉,内心顿时疑惑。

看着还在呲牙咧嘴的姜守中,洛婉卿犹豫了一下,手腕轻抖,一粒火星溅在男人的右肩膀处。

姜守中又烫的哇哇叫了起来,忍不住骂道:“你個臭婆娘有本事杀了我。”

洛婉卿脸色骇然。

因为她的右肩膀处,同样一阵尖锐而真实的痛感。

这是怎么回事?

洛婉卿想了想,伸出皓腕,溅了一点火星,疼痛袭来,她却仔细观察着姜守中。

果不其然,下一刻,姜守中再次疼的叫喊起来。

不过这一次男人也傻眼了。

因为他刚才明显看到对方往自己手腕上烫,怎么他也疼的厉害?

噗!

没等姜守中回神,洛婉卿竟拿起一枚刀片扎进了自己的手臂,看向男人。

姜守中疼得脸色苍白。

“呵~”

洛婉卿笑了,带着自嘲的笑。

随即女人仰天长笑起来,笑得花枝乱颤,脸上带着些许疯癫。

姜守中瞧的瘆得慌。

不过此时的他已经明白,他和眼前这个女人有一种联系,他一旦受伤,对方也会受伤——如果对方杀了他,那她……是不是也会死?

在姜守中思考时,女人忽然一掌拍向他的胸口。

姜守中喷出鲜血倒飞出去。

洛婉卿也喷出了一口鲜血,后退了数步才止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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