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5章 重逢

阎浮洲中。

万籁俱寂。

自从第一片叶子落下,

所有修士都没有注意。

可当第二片,

第三片,

第四片,

越来越多的叶子,从七宝琉璃树上落下时,所有人都察觉到不对劲了。

当落叶开始呈某种频率往下掉时, 所有修士都不禁死死盯着小无上佛身后的宝树,心里在默数。

“九……”

“十……”

第十片儿了!

“十一!”

噢NO!第十一了!后面还有没有!

“十二!”

有!

“十三!”

还来!

小无上佛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紧紧闭上眼,修长的睫毛在颤抖,七色宝光,在他那俊俏的五官上,投下一片斑驳。

小无上佛看似在沉思,

其实却是在感应七宝琉璃树内发生的一切。

七宝琉璃树是阎浮洲的至宝,相当于镇宗法宝。

可这件法宝, 不属于任何人,甚至不属于当初的无上佛。

这件至宝,属于阎浮洲。

所以,小无上佛虽然能调用七宝琉璃树的威能,能掌控七宝琉璃树里的“叶世界”,可却不能将这件法宝收为自用,随意带出阎浮洲。

这棵树自数千年前佛祖在此坐化后,便深深扎根于南阎浮岛上,成为了这座岛的一部分,也成为了阎浮洲的一部分。

换言之,这棵树,不仅仅是法宝那么简单。

是信仰!

它如同佛祖的化身,成了每一位佛门修士的信仰!

与其说阎浮洲是天下佛门修士的圣地,倒不如说, 这颗七宝琉璃树,才是佛门修士心中向往的圣地。

可今天呐,

七宝琉璃树……落叶了!

每掉落一片叶子,就意味着, 有一个对应的“叶世界”崩塌了!

自从小无上佛被带到这里,开始修行、并有属于成年人的记忆开始,七宝琉璃树便一直有九九八十一片叶子。一片儿不多,一片儿不少。

谁也不曾想到,猎妖司将外界一只难得可贵的“特殊种”带到这里后,这七宝琉璃树便开始掉叶子。

在震惊中,

七宝琉璃树的落叶仍在继续,

转眼间已经掉了二十多片叶。

这证明了困在七宝琉璃树内的“特殊种”,正用他的本事,快速打穿一个个叶世界。

小无上佛脸上沉静如水,可背地里却差点咬碎了牙齿。

罪过!罪过!

祸不单行呐!

悲呼!

先是无上佛圆寂,

后有七宝琉璃树落叶,

难道这是阎浮洲命中注定难以躲去的一劫不成?

小无上佛感应到,十二罗汉已经以最快的速度,从各自的“清修地”,往中央的“炼妖天”集结。

十二罗汉汇聚一堂,所凝聚出的佛光,哪怕隔着无数个亚空间的壁障,都让小无上佛觉得无比耀眼。

那佛光温暖如日, 和煦如春,但凡是修佛中人,不可能察觉不到。

身在阎浮洲上的佛宗弟子,纷纷在莲台上跪下,双手合十,高呼阿弥陀佛。

一位位高僧仿佛在与十二罗汉争相辉映,他们心念虔诚,一道道金色的光芒,自他们眉心射出,汇聚到七宝琉璃树的树枝上。

这下……稳了!

十二罗汉在汇聚诸天佛法,

哪怕过程曲折了些,

只要佛祖金身一出,世间妖物,都将在那浩瀚无边的佛光下,湮灭成齋粉!

……

“好像有些不对劲。”

剑南春酒醒了,托着下巴,脸上难得流露出认真的表情。

夏如雪:“剑师兄何出此言。”

不等剑南春发言。

身旁公羊黑、公羊白双胞胎,便主动解惑,一副老教授的神态:“传说,这七宝琉璃树,是数千年前,一位佛门高僧于此地坐化后,肉身所化。他的骨,化作了树干,他的肉,化作了枝,他身上的窍穴,化作了树上的每一片叶,他的血,化为了让宝树参天生长的养分。”

公羊黑:“据说当年,这棵宝树出现的瞬间,天降祥瑞,霞光万丈,可谓惊天动地。”

公羊白:“又相传,宝树上,每一片叶儿,相当于一处洞天福地,内含浓郁天地灵气,在洞天内修行,将事半功倍。”

公羊黑:“正因如此,这里才能成为佛门圣地。”

公羊白:“正因如此,阎浮洲才能与我天剑门,以及魔罗殿比肩。”

公羊黑:“可是,”

公羊白:“可是,”

合:“我们从未听说过,宝树的也会枯落。因为,这棵树的叶,千年不曾生长,千年不曾落下。”

二位老如唱歌般合了一段后,夏如雪与剑南春面面相觑,同时问:“可它还是落叶了,这说明了什么?”

黑白二羊:“说明有某位大能,在宝树内部,摧毁这些洞天!”

听至此处,

剑南春与夏如雪都是微微一怔。

她们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在宝树内的“某人”,挺能搞破坏的啊!

而且这里是哪里?

是佛门圣地,四大玄门之一的阎浮洲。

竟有人能悄悄潜入此处,并将宝树的叶子拔下一片又一片?

这可是真牛逼啊!

不仅是天剑门一方察觉到不对,来自其他玄门或是各地散修,都从小无上佛的脸色变化上,以及其他佛门弟子各显神通上,隐隐嗅到了一丝火药味。

没有人再问啥时候去北俱芦洲这种事了。

小无上佛忽然沉默,死死盯着那棵树。在场修士,逐渐感受到现场气氛开始变得沉重而压抑。

所有佛门修士的佛法汇聚一处。

七宝琉璃树左三、右三,正歪歪扭扭,剧烈震荡。

一阵阵更为强烈的七色宝光,从七宝琉璃树上迸发出来,令人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又一片!

佛光的汇聚,并没有阻止落叶的速度。

转眼间,第三十片树叶落下了。

这七宝琉璃树上,本就不茂密的枝干上,遭遇痛击,更是雪上加霜。

这种情景,就像是一位面临中年脱发危机的男人,无意中被人又薅掉了一扎,这种痛楚,哪怕他们不是树,也是感同身受。

第三十一片!

三十二片!

三十三片!

三十四片!

三十五片!

直到第三十五片也落下后,落叶的速度有了显著的停顿。

“停……停下了?”

过了好一会,七宝琉璃树不抖了。

有人正准备问问小无上佛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时,异变再生。

三千莲台上,所有佛门弟子,同时喷出了一口血。

数千佛门弟子喷血的场景,壮观得如庆都女帝广场上的白鸽起舞,绚烂的血光,反衬着彩虹的颜色。

在所有佛门修士吐血后,

小无上佛脸上终于绷不住了,双手一合,旋即向宝树一推,一个个蕴含着浩然正气的金色佛印,不要钱似地印在宝树上。

金色的通道自树顶打开,

一片黑乌乌的身影,一开始像蚂蚁大小,汇聚成团,随后那些“蚂蚁”身影转眼变大,变成了一个个人形。

这些身影,有的像人,有的像狗,有的像猪,有的像牛,有的千奇百怪,有的歪瓜裂枣。

“哈哈哈!老牛我出来啦!”

“汪!”

“喵!”

“少爷当心!”

七宝琉璃树就像是一汩涌泉,正往外喷着七色霞光。

一群奇形怪状的“人”,从光芒中喷涌而出。

而其中,为首一人,浑身冒着骇人血光,一头黑色长发,随意飘在脑后,一袭白袍出尘惬意——是一位神情冷峻似铁的男人。在男人的怀里,抱着一只血淋淋的猫,猫儿似是受了重伤,浑身蜷缩着,四肢、尾巴、猫须都在微微颤抖。

对了,猫儿的额头上,有着一个醒目的“王”字花斑。

在那群“人”出现的刹那,

佛门圣地,漫天七彩宝光中,

一股杂乱无形的妖气,如飓风般,席卷全场。

单独一只妖的妖气,或许不足道哉。

但十只、二十只、五十只、上百只妖呢?

“就是他!”

白楚楚这数十年,经历了惨不忍睹的虐待。

正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奄奄一息的她,闻到了仇人的气味,瞬间醒了,睁开眼,竖起爪子,指着最显眼的那位秃头。

而伊凛却没有理会小无上佛。

在漫天光彩中,

在那三千莲台上,

茫茫人海,

碌碌世间,

不必寻找,

无需徘徊。

循着二人之间的“联系”,循着联系这两人那密不可分的“理”,伊凛在其中一座莲台上,找到了“理”的尽头。

他与这个世界的联系,越缠越深,越缠越紧。

而其中最粗、最多、最紧密的“理”……

是师妹。

伊凛看着那一头刺眼白发、容颜不改的夏小蛮,在片刻的沉默后,心头唏嘘,涌出千般感慨。

(本章完)

第996章 摊牌

从前有人说,

人与人之间,冥冥中有着某种联系。

从不相识的两人,在茫茫人海中、在街角、在桥头、在旅馆前,或许会因为无意间一眼的对视,而感觉到印象深刻,甚至发展出一段不可描述的故事。

有人将这种玄之又玄的事, 称为“缘分”、“第六感”、“命中注定”等等。

但伊凛现在明白了。

这种事,是有科学依据的。

“理”。

所有的一切,都有“理”联系其中。

伊凛在这个世界所产生的联系中,或许是和师妹相处的时间最长,他和夏小蛮之间的联系,他们二人之间的“理”,比任何人都要深刻。

以至于,伊凛循着“理”的光束, 一眼便找到了夏小蛮。

一刹那间的对视, 让伊凛心中唏嘘不已。

百年不见,师妹老了许多。

一头白发,如此刺眼。

可她,容颜却一如往昔,从未老去。

伊凛知道,这是因为某件史诗级道具的功效。

“遥远的理想乡。”

……

【遥远的理想乡】

【品级】伴生型

【特殊】无法交易,只有在宿主死亡时,道具必定掉落。

【限制】受“湖之精灵”祝福者,方可发挥其真正威力。

【效果】持续治愈,停止衰老,永恒的妖精庇护(不可用)

【说明】用来承载潘德拉贡家族世世代代相传的圣剑所用的“剑鞘”,古时潘德拉贡先祖误入妖精乡,羞涩的妖精赐于潘德拉贡家族永恒的祝福。可不知道为什么,祝福的同时, 剑鞘仿佛伴随着诅咒,它不是遗失、就是在准备遗失的路上。

……

百年前。

夏小蛮“亲手”击杀伊凛, 让必定掉落的【遥远的理想乡】转移到她的身上。

其中“持续治愈、停止衰老”的效果,让夏小蛮青春常驻, 容颜不老。

伊凛目光横扫。

果然,正如他感应的那般。

天剑门内,昔日的长辈,几乎都来了。

等等。

站师妹边上,那邋遢的酒鬼是谁?

隔着半边天,伊凛都能从对方身上闻到浓浓的酒味。

伊凛狐疑地伸出手,在一堆“理”中抓出一束不粗也不细、尺寸一般的。

“居然是剑师兄?怎么落魄成这样?”

伊凛哭笑不得。

百年光阴,物是人非啊。

当年风度翩翩的美公子剑南春,如今也面临中年危机,只差秃顶了。

……

在伊凛打量着夏小蛮与剑南春,以及昔日在天剑门内的长辈时。

夏如雪也怔怔地注视着天空中那一个突然出现的身影。

一刹那,

夏如雪心里,仿佛有一个声音在呐喊。

具体喊什么,夏如雪无暇去辨别。

她依稀感觉,那个声音,在哭,在叫,像极了年幼时, 她跪在夏氏帝王冢内,在父皇母后的墓碑前, 孤苦无助的夏小蛮。

有些人也许没有这种感觉。

曾经,说好的无论经过多少年、多少岁月,我一定、绝对、毫无悬念地记得曾经的容颜。

我能记得你的笑,你的美,你的五官,你的轮廓,你的音容。

可是,

其实不是的。

或许一个月、一年、两年、十年,人仍能记得逝去的人的容貌。

但若是过了一百年呢?

无可否认的是,昔日本以为能清晰记住的容颜,会随着残酷的时间流逝,逐渐在记忆中淡忘。哪怕你认为还能清楚记得,但遗憾的是,你往往只记得一个模糊的轮廓,如同疤痕般,残留在心底,永世难消。

或许说,那是一个“符号”。

一个名为“林一”的符号。

印在了剑南春与夏如雪心里。

……

在所有人眼前,

七宝琉璃树的霞光,漫天飞舞。

那人,像是踩着七彩祥云,降临阎浮洲。

那一刹,在夏如雪面前,时间仿佛是停顿的。

两者的身影逐渐重叠。

……

“相信我,我不会死,总有一天,我会踏着七彩祥云,出现在你面前。”

“真的?”

“师兄何时骗过你。”

“拉钩!”

“那说好了,等你一剑凌霄无人敌,便是你我重逢时。”

百年前,那一场梦,梦里点滴,涌上夏如雪心头。

梦里师兄还戳了她胸胸。

她都记得的。

多少年了,她多次告诉自己,这只是一场梦。

一场可笑的虚空大梦。

但她为了这个梦,苦练剑法,清修道术,只为了梦里师兄的那句话。

只为了有朝一日,当她能做到师兄说的那般,她一剑凌霄无人能敌时,师兄便会如英雄般,踏着七彩祥云,出现在她的面前。

……

恍惚间,剑南春回过神。

他觉得眼前此妖孽,有一点点像当初的林师弟,但他知道这是错觉,是幻觉。不可能的,怎么可能,林师弟早已在百年前,死在了庆都中,死在了那一场叛乱之战里,他用他的血,用他的命,点亮了夏小蛮的余生,他已死,怎么可能还活着,更何况,眼前这家伙,是妖。

他的气息,混在一群妖族里,显得更妖了。

于是,回过神的剑南春背后纸伞一抖,千机剑出鞘,一轮光圈,以他为中心,向四周绽放。

他虽然不理解一群妖族出现在阎浮洲的前因后果,但妖啊,那可是妖啊,虽说不是每一只妖都是坏的,但正所谓人妖不两立,不久前七宝琉璃树还在掉叶片,这转头就从树里冒出了一群妖族,其中因果,稍作推敲,剑南春便已猜出一二。

不仅是剑南春觉得眼熟。

师画烟、黑白二羊、任青山、花无鱼、叶良辰等人,也觉得眼熟。

可他们和当年林一的感情,并没有剑南春、夏如雪那般深厚,瞬间的恍惚后,他们便凝神以待,各自祭出法宝,准备迎战。

事出反常必有妖,

妖气凛然必是敌。

“师妹!小心,是妖族!”

剑南春的出言提醒,不仅没有让夏如雪清醒过来。

夏如雪更加魔怔了。

因为,她看见了那人,怀里抱着一只白猫。

“诸位,阎浮洲正面临妖族入侵,这可是生死存亡之际,望诸位伸出援手,阎浮洲感激不尽!”

小无上佛面上佛光凛然,只见他在众妖出场后不久,心中便有了决断。

现在已经不是去不去北俱芦洲的问题了。

若今日这事解决不了,谁也去不了北俱芦洲!

末了,

小无上佛向众妖冲了上去,故意避开了为首的伊凛,大声补充:“只有小僧,才懂补天之法!”

“出手!”

片刻的迟疑后,其余修士也有了决定。

他们现在都假设,天上有一个洞这是真的,而灵气枯竭的真相也是真的,小无上佛所说的补天之法,也是真的。

那么,结论来了。

小无上佛绝不能死!

在他身上,关系着修士的未来!

更何况,眼前众妖,区区一百多只,在场修士,可是有数千位!

这里的修士,都是如今玄门界内精英中的精英!

每一位修士稍稍一动,放在俗世里,都是能抖一抖的主儿!

区区一百多只妖,何惧之有!

魔罗殿没动。

散修们、焚天谷的修士,都动了。

漫天火云,无数飞剑,轰然向还没来得及组织队形的一百多只妖铺去。

……

魔罗殿所在的一方莲台上。

病郎中目光一闪,不经意间往天剑门的方向瞥了一眼,然后小声道:“圣女大人,我们该如何?”

闫千秀挽住了王小虎的胳膊,挤上去,用力摇了几下:“当然是……不管他啊。”

病郎中一愣。

“这些与我们无关,魔罗大人如今仍在闭死关参悟至宝,若无端掺入阎浮洲的内务事,容易节外生枝。更何况……”闫千秀眼镜微微一眯,正准备说些什么时,她察觉到王小虎的反应有些不对劲:“小虎哥,你怎么了?”

往日她与王小虎亲昵时,王小虎性子害羞,都会往一边躲。

可现在,王小虎面对她的亲昵,居然不为所动,更毫不避讳,莫非是木头瘩子逢春开花了?

只见王小虎怔怔地看着天空中的身影,如着了魔般,喃喃自语:“林……林哥?”

……

“师妹……嗝~?”

剑南春祭出法宝后,一个嗝喷掉不少酒气,可当他回头一看,正准备招呼师妹一起上时,却猛地发现,师妹如一道光,御剑飞向空中那个气质上让他们想起林一师弟的妖孽。

“不好,师妹估计要痛下杀手了!”

在门内谁不知道,绝不能在夏如雪面前提前“林一”这个名字。

这妖孽居然长相依稀像林一师弟,你这不是自寻死路?

剑南春心里暗暗嘀咕。

夏如雪站在太一面前。

随着修士们的动手,众妖顽强反抗,哀嚎不断。

可惟独,夏如雪与太一这一人一妖的小范围空间内,时间像是静止的。

“楚楚姐?”

夏如雪傻傻地看着伊凛怀里的白楚楚。

“少夫人……”

白楚楚气若游丝,抬了抬爪儿。

她以前在皇宫里时,背地里就喜欢叫夏小蛮“少夫人”。

但当着夏小蛮的面儿,她是不敢直接喊的。

不是怕夏小蛮害羞,而是因为,这么喊,会触及到夏小蛮的痛处。

可如今,在白楚楚的认知里,少爷活过来了,她变得口无遮拦了。

夏如雪抬眸,手里的剑在抖,她的五指也在抖。

是你吗…师兄?

简单的一句话,霎那间在夏如雪嘴边徘徊了千万遍,可她却一遍也问不出来。

她知道,人死不可复生这种事,是天理,是命数,是大自然的规律。

这是不可能的。

但心中的执念,让夏如雪站在了这个男人的面前。

她握紧了剑,此刻夏如雪只想亲口听这只可恶的、长得像师兄的妖孽说出“姑娘,你认错人”时,夏如雪方能狠下心,一剑斩出。

她甚至准备好杀招,会让这只妖死得很惨、很惨、非常惨。

伊凛挠挠头。

他知道许多小说里,喜欢搞一些狗血的剧情,来拉篇幅。

百般误会啊,诸多无奈啊,生离死别,分外纠缠啥的。

伊凛不想搞那么复杂,何必呢。

于是,

摊牌了,不装了。

伊凛整理衣襟,酷酷一笑:“师妹,百年不见,你可安好?”

夏如雪一愣。

下一秒,

“啊啊啊啊啊啊——”

她哭嚎着,汹涌的寒意将四周空气凝成冰雾。

带着无边杀意的一剑,斩向太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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