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秦武侯之令(求月票)

老司命的视线有些发直了。

神将榜,二十七,这两个联系在一起。

对老司命带来了巨大的冲击,神将榜前三十,前十,前五,都是不同的分量,这个位置已经是凌驾于越千峰之上的层次。

神将榜三十名之后,可堪称是名将。

前三十已可以称呼为神将。

皆有宗师级别的武功,统率万军的本领,万夫不当之勇武。

李观一,那小子。

老夫只离开西域没有多久啊,发生什么了?

怎么这个伪装身份的排名,比起他真身都高了?

一个个念头在老司命的脑子里涌动着,老司命呆滞许久,目光下移,落在了这卷宗后面的部分,看到了李观一的战绩,倒抽两口冷气。

“万军杀将。”

“以及,和狼王陈辅弼打了一架。”

“狼王那小子打算绕后吞他?”

老司命脸颊都抽了抽。

他觉得自己之前对慕容龙图夸耀的那些东西,那些添油加醋的东西,在现实面前,都显得过于保守了。

慕容龙图道:

“没有想到,老前辈你说话竟然也有收敛的时候。”

老司命咧了咧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道:

“老夫为人,素来诚恳。”

“从不骗人!”

慕容龙图笑一声,看着这神将榜后面的战绩,道:“老夫只是剑客,不懂得天下的大势,这个战绩代表着什么,就有劳两位说一下了。”

于是文灵均详细说了西域局势,道:“西域此刻核心势力里面,狼王为第一,三十六部为第二,主公潜藏其中,狼王和主公交锋,却又回转,吞灭党项残部,占据核心疆域。”

“狼王已知主公,已将主公看做敌手。”

“之所以没有吞了主公的兵马,恐怕是担心西域举世皆敌,战线太长,狼王根基不够,被拖垮,但是,等到他把党项国,把三十六部都打压,就不必担心这个问题。”

“到时必有一战。”

“而狼王汇聚过去的战将,重新组建苍狼骑,而我等却还在这里。”

慕容龙图手掌微抬。

老司命眼角跳了跳,主动开口,道:“你们欲要如何?”

晏代清沉声道:“听说司命老前辈是从西域回来的,认得道路,我们打算根据局势,驰援主公,也想要从前辈这里知道西域的具体局势如何。”

……………………

大漠之中。

李观一率军驰骋。

先前他是以游商身份前往西意城,途中时间颇长,而如今则是率大军奔腾如龙,不再遮掩速度和威势,只耗费了五天时间就回到了安西城。

将从李国公处得到的金银,填充入了空空如也的府库之中,李观一前去和破军相谈,又召集天策府的众将商议局势,李观一将狼王强大说出,众人的神色都有些凝重。

这个上一个时代的顶尖神将,是摆在他们面前最大的,几乎不可跨越的敌人,破军敲击眉心,道:“西域多兵,也多悍勇之人,但是千军易得,一将难求。”

“狼王陈辅弼积累那么多年的名声,底牌,将帅,不是主公我们这么短的时间能够追平的,如果追平,那么狼王也不配称呼为枭雄霸主。”

“既如此,主公,何不唤取天策府众将?”

樊庆和契苾力微怔。

樊庆沉声道:“匆忙唤来他们的话,主公身份岂不是彻底暴露了?”

破军无所谓道:“暴露就暴露。”

樊庆微怔。

破军解释道:“西域之地,之前之所以主公不能暴露身份,不过只是因为主公身份敏感,一旦暴露,则必引得了狼王攻击。”

“事实证明,狼王确实是会这么做。”

“但是,现在的情况是,狼王已经知道了主公的身份。”

“李国公也知道了我们的身份。”

“但是基于他们自己的利益和战略,他们都默契地隐瞒了这件事情。”

契苾力只是安静听着。

樊庆若有所思,认真思考揣摩。

破军的双手摊开:“所以,攻守易型了,现在这件事情的主动权反倒是在我们手上了,在西域这一片地方,冒出些秦武侯麾下的人,非但不会把身份彻底暴露出去。”

“狼王和李国公,就算是心中不痛快,也要帮我们遮掩。”

“西域辽阔,悍勇之士极多,犹如狼群。”

“缺乏的是顶尖的将帅,谋士,去带领草原的群狼。”

“至于身份。”

破军起身,对李观一微微拱手,提出战略,道:“主公,既然身份其实已经被西域两方势力知道,那么索性不去隐藏。”

“主公更应该在恰当的时机,坦白自己的身份——天下顶尖的名将天格尔,占据江南的麒麟秦武侯,这两个身份若是叠加,产生的效果会更为可怖,对于声势之加持更是极大。”

“足以将主公的名望推升到更高的程度!”

“想想看,威震西域的天格尔,就是割据江南的秦武侯,两个同样重量的身份合二为一,对这天下百姓,对这天下苍生来说,冲击会有多大?”

“那必是一股磅礴大势!”

“唯一的问题就在于——”

破军的眸子扫过这里,轻声道:

“到底是什么时候展现身份。”

“天下二十七的名将,亦或者占据西域四十余城的霸主,在这两个不同的位置上,展现自己的身份,会是截然不同的效果。”

“主公于西域名望越高,展露自己是秦武侯身份之后,产生的效果就会越强,若是到了极致的话,就算是超越主公父亲太平公的名望,在这天下得到【公】之称呼,也不是不可能。”

破军提起这般战略的时候,双目泛起异样的紫色。

心中自是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炽烈感。

这是霸主之路!

李观一道:“战略诸事,有赖于先生。”

“不过,我也有想联系江南诸将。”

破军嘴角微微勾起,矜持笑道:

“那我和主公,确实是君臣相合!”

“远超【旁人】。”

“我这就去写信联系长风楼。”

李观一道:“不必……我记得,司命老爷子回去江南了是吧?”

破军应是。

李观一笑了笑:“所以,我有更好的法子。”

“诸位,狼王已起势,我们和他们终有一战,上一次,看似是他们退去,可实际上不过只是因为狼王看到了更加有价值的猎物。”

“世界上不会有第二个党项王,在那个时候死去。”

“下次再会,就是彻底直接的兵戎相见,和天下第四神将,和那顶尖骑兵,到时候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我们不会再有之前那种顺畅的大战,不会有刚刚来到西域时候的轻易大胜。”

樊庆脊背笔直,契苾力抿了抿唇。

他们两个都算是良将,这个时候都感觉到了一股说不出的压迫感,李观一沉静笑道:“天下大势不过是争,总有一日要和他碰面的。”

“到时候,我与诸位同战。”

经历了和狼王的对峙,李观一的气质迅速地沉静了下来,褪去了之前多少还残留的少年气,似乎被锻打的钢铁,真正有名将和宿将的感觉,他起身,手掌轻轻叩击心口,微笑道: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若是大胜,自是最好。”

“而若是败。”

“能与诸位共死,倒也是不错的结局。”

樊庆和契苾力垂首不言。

只是樊庆笔直坐着的身姿绷紧,放在膝盖上的双手下意识攥紧起来。

而契苾力眸子垂下,右手死死握着腰间的刀。

……………………

党项国国都之外——

狼王联营之中。

陈文冕一身白衣,看着残破的党项国都,他的父亲狼王正在安静翻阅兵书,陈文冕回身,低声道:“父亲。”

陈辅弼道:“战场之中,并无父子。”

陈文冕顿了顿,道:“大帅。”

陈辅弼微笑颔首,道:“何事?”

陈文冕低声道:“父亲已斩杀党项国都的贵族,但是却强行迁走百姓,手段过于粗暴,党项国中的抵抗情绪越发激烈,剩下的民间力量虽然不多,但是却异常坚决了。”

“而萧无量将军此刻在西侧雄关,拦截西域各部的联军,他只一支兵马,压力也是否过重。”

陈辅弼看着自己的儿子,道:“因为我们是前来征服他们的,妥协的情况下,就算是建立了帝国,也会在其中有种种的隐患,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炸裂。”

“你有仁善之心,可这个时候,就要如此。”

陈文冕缄默许久,道:“是。”

狼王起身,走路并不顾虑自己的残障,稍微有些不稳,道:“我知道你有仁德之心,但是战场之上对敌人讲究仁德,是儒生愚蠢的行为。”

“且去沙场之上历练。”

陈文冕还是道:“同时应对党项国民间之怒,以及西域各部联军冲击,我们的兵力就算是能顶住,后勤积累却也跟不上。”

陈辅弼微笑道:“此事,我自有办法。”

陈文冕见劝说不动父亲,只好转身离开。

陈辅弼看着儿子的背影,叹息道:“李万里,你有个好儿子,将来夺取天下的,是他,还是姜万象呢?”

“不过,这也要看他能否在西域击败我了。”

“等老夫收拾了这些人,亲自率军踏碎他那安西城,把他安置回来,且看我重建太平,再让他做个太平公!”

“再还这天下一个太平公!”

这修行隐患极大神功,须发皆白的名将,对太平公三个字,似乎有一种深深潜藏在内部,就连他自己都不曾发现的执着和倔强。

狼王坐镇,一国反扑之力,竟不能动摇他的军队。

可惜,陈文冕在军中的声望,远远不如他。

狼王可以镇住的局势,若换了陈文冕来,就会发生波折。

狼王不得不,暂且坐镇于此。

犹如霸主,坐于中央,等待四方之敌来战。

………………

李观一离开这地方,走到了安西城的高处,看着这一座逐渐繁华起来的城池,已是九月底,深秋寒意森森然,他来的时候还是春日,而现在有了自己的根基的时候,已快要入冬。

李观一安静看着这一座城池,有温暖的流光落下。

温柔声音道:“你在想着什么?”

李观一侧目,看到一只美丽的鹿走过来,耳朵动了动,趴卧下来,卧在李观一旁边,歪了下头,眸子注视着李观一,道:“你似乎在忧虑。”

李观一道:“我遇到打伤了你的那位。”

九色神鹿顿了顿。

李观一道:“我也不是他的对手。”

九色神鹿理所当然,且极温柔道:“毕竟你还很小。”

李观一道:“不小了,再过完年节,就已经要十八岁了。”

九色神鹿歪了下头,道:“那不是很小很小?”

李观一笑一声,想到在这位九色神鹿的生命长度里,十八岁的人类,实在还是个孩子,于是扔掉手里的石头,懒洋洋道:“反正我还是要和他争斗的,神鹿,你来的恰好,不知道可否帮我一下,我想要再和江南联系上。”

九色神鹿注视着他,微微颔首,再度施展九色神光,于是李观一体内,九州鼎鸣啸,在挫败西域七部联军,吞灭党项国国运白帝之后,九州鼎之中,已吞噬有磅礴气运。

此刻借九色神鹿之威,再度感应到了江南的九鼎。

李观一感觉到,此刻的九州鼎内的气运,比起上次尝试和江南的九鼎联系时,更为壮阔浩大起来,李观一此刻极自然地和江南九鼎气息相联。

轰!!!

九州鼎内,气运恢弘,翻腾不已。

宗师之路,践行其道,李观一败七部,斩白帝,九州鼎内,气运涛涛,轰然鸣啸不已,李观一隐隐感觉,自己的根基更为稳固。

是类似于姜素当年,借灭国之威而成就宗师的路子。

李观一已定下自己那九州一统之路,故而他在这一条大道上驰骋,征讨安抚四方,就如同剑狂慕容龙图当年持剑挑尽天下,如同姜素灭国破敌。

越是前行,越是精气神圆满。

越是气运流转,在宗师之路上,就越是步步前行。

李观一的七重天境界往前迈出了一大步,旋即稳定下来,李观一感觉到自己的元神法相似乎也更为涌动活跃起来,旋即若有所思——

宗师之道,以元神法相为核心。

在李观一诛党项国国运白帝白蛇,白虎吞噬白蛇,发生蜕变,隐隐然有了几分白帝气象之时,自己的宗师境界就已经往前推进了。

九州鼎是顺势把西域大宛部在内的七部对于他的畏惧之心,战阵煞气,一股脑儿炼化掉,也化作气运反哺给他。

李观一握了握拳,感觉到境界的快速拔高。

他隐隐明白,为什么兵家战将在灭国战之后会在境界上有脱胎换骨之变化了,统率兵马,驰骋沙场,本身即是兵家战将的修行方式。

九色神鹿声音稍有惊愕,道:“你的气息?!!”

李观一回答道:“略有些突破罢了。”

九色神鹿无言。

李观一借助九色神鹿之能加持,以九州鼎和江南九鼎相联,但是他的声音可传递不过去,只是借这个联系,加强了自己的感应。

找找找——

找到了!

李观一敏锐地察觉到了老司命的气息。

反手一抓,掏出自己的玄龟法相,把玄龟法相掰过来,在手指上哈了口气,直接在玄龟的背甲上写字,在江南之地,老司命正在唉声叹气。

他前面是晏代清,文灵均,还有那个最让他心惊肉跳的文鹤小子,都一个个的询问西域的局势,他随口说出些,这帮家伙就反向推导出了西域的大概情况。

老司命正打算要脱身而出,却发现自己的玄龟法相顿住。

老司命看到了龟甲上出现了一枚一枚文字。

是李观一的消息。

老司命和老玄龟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这么远?!

“西域到这里万里之遥,那小子怎么可能做到的?”

老司命和玄龟眼睛对视,老司命看到文字上神韵起伏不定,李观一写下来道:“前辈,地域遥远,我借九色神鹿之威,传讯给你,有劳你传递给灵均,代清等人。”

老司命眨了眨眼,抬起头,看着前面的天策府谋臣。

一时间无言。

这些天策府的谋士们忽然就起来,哗啦一下就围过来,也不知道是哪个混小子下的手,把个老司命都肘出去了,一群谋臣围着玄龟法相,玄龟给这一吓,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偌大法相,就只剩下了个龟壳在外面。

老司命踮起脚尖,看着那边,却挤不进去,心里面倒是好奇,不知道李观一会写下什么命令?就和之前收拾世家那样吗,秦武侯敕令云云什么的,威风霸气地紧。

而遥远万里之外的李观一,借助了九色神鹿,九州鼎联系,玄龟法相三者合一,才有传讯的机会,他手指提起,顿了顿,想着自己要说什么。

说西域的局势?

说此刻天下的大愿,还是说公式化的命令?

李观一顿了顿,最后写下来自己的消息。

文鹤,文灵均等人看到龟甲上的金色文字泛起流光,最后稳定下来的时候,众多谋士忽然就不动了,仿佛被什么东西刺中了一般,但是与此同时,周围的气机却似乎开始变化,隐隐然有一丝丝炽烈之气。

老司命打了个寒颤。

何处来的好大煞气?!

他心里一下就有了兴致,挤进去一看,看到了龟甲上有金色文字,微微一顿,因为那不是什么命令,或者敕令,只是简单平实,甚至于质朴的一句话。

却足以击中这些因为他而汇聚起来的谋士之心。

【李观一需要诸位】

许久后,文灵均垂眸,王佐之才拱手轻声道:

“尊君侯之敕令。”

起身,袖袍垂下,他的眸子扫过周围的同袍,微笑道:

“诸位,江南无有战事,已一年有余。”

“天策府该动了。”

晏代清,元执,文鹤,霄志,风啸,魏玄成,房子乔,杜克明皆垂首,他们嗓音或者沉缓,或者清朗,眉宇之中,或者肃杀,或者淡漠,皆道:

“诺!”

煞气在平静流转。

不是只有武将有杀气。

乱世的文人,胸中也有三分恶气。

他们起身,告辞,寂然无声地离开,老司命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啧啧称奇:“李观一那小子,肯定没有想到这帮小子刚刚就在旁边。”

“西域的局势变化。”

“就只是他的名字登上神将榜前面的时候。”

“这些家伙就已经猜测出来啦。”

老司命蹲下来,手指曲起,在龟壳上面敲击了下,道:“出来吧,你个胆小的憨货,那帮小子们都已经离开了。”

玄龟道:“当真?”

老司命道:“哈,你我这三百年了,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玄龟法相毫不犹豫:“经常!”

老司命笑容凝固。

????

阴阳家的大宗师差一点因为这两个毫不犹豫,气势如虹的字给破了防,好不容易才忍住,道:“出来!”正要伸出手去抓玄龟的脑袋,却看到龟甲上又有金色文字浮现出来。

‘前辈若见我家婶娘和太姥爷,便请为我传信’

李观一在西域,手指在玄龟法相上落下:

‘江南秋日水气寒,婶娘不要总是用冷水,就算是没那么漂亮,也要穿得厚实些,太姥爷也是,冬日要来了,河流冻结,钓鱼难,但是秋天落叶飘下,在河流上流远去了,也是很好看的景色。’

‘便说我一切都好,未受危险,勿要担心。’

‘等我回来,还可以去市上买半只烧鹅,回来一起烤火吃’

金色文字闪动了几下,旋即缓缓破碎了,距离太过于遥远,就算是有九色神鹿的帮助,也已经到了极限,老司命看着这些文字。

天下的波澜壮阔和肃杀,就被这絮叨的话语冲淡了。

许久后司命笑道:

“可见,秦武侯,天格尔,也还是个普通的人。”

顿了顿,又道:

“挺好。”

是日,天策府开天策府之集会,此地距西域极远,不能有大部队前行,可以假托薛家商会前去,调动人手不多,于是众多谋臣判断局势,定下出动西域的人手。

宗师境武将·七十九位——怒鳞龙王寇于烈。

八重天境,宗师级武者——摩天宗宗主西门恒荣

突破至六重天的年轻一代第一骑将——凌平洋。

年轻一代,谋将第一,擅八门金锁阵——元执。

并麒麟军骨架部分校尉。

以及。

后勤财政第一——晏代清

谋主——文鹤!

天下变化,风起云涌,狼王首先占据西域霸业之势,扼西域之咽,吞党项残部,其势恢弘;却也将自己暴露出来,西域各部的联军被萧无量拖住,局势似乎已经定下。

麒麟的爪牙,耳目,奔赴前往西域,要归于麒麟的麾下。

西域的局势犹如绷紧的绳索,终究一战,而在这个时候,西域四十二城之一,反叛原本西意城的一位城主麾下来禀报了——

“报——!!!”

“城主大人。”

“安西城天格尔,率军三万,前来攻我城!!!”

本来还侧躺在美人怀中的城主面色大变,道:

“什么?!”

“还不速速调动兵马,和其一战?!”

然后就是第二句话,彻底让他的面色大变。

那人抬起头来,手持利刃刺入了城主的心口,道:“城中校尉,已开城投降。”

“还请借城主人头一用!”

就如同破军的谋略一样,之前被放走的各部军队,都进入了这些城池里,把李观一所部的事迹传播开来,各自城池对他的抵抗之心都极弱。

无论是狼王,还是李国公,夏侯锻,都觉得四十二城,李观一要一个一个克敌拿下,一定需要比较多的时间,这个和之前李国公等被偷袭不同,各城池都有了戒备和准备。

一定需要四五十战,连绵反复,耗力极大。

但是后世的历史上,对于这一连串的战役,投降,只用简单的话语描述——

九月末,伐不臣。

十月末,五十七城皆定,民悉来归。

■遂威震西域。

——————《天■■传》·萨阿坦蒂

(本章完)

第355章 群雄入局,狼王之谋!(求月票)

李观一所部,已尽取诸城,原本在夜门城之外,只有四十一座大小城邦,但是因为李观一之前,释放诸俘军,这些城池附近之人,皆知道安西城不杀俘虏,又神威如天降。

恰逢狼王占据核心,隐隐成就霸主之势。

就像是破军所说的那样,李观一这一招和狼王反着来,狼王的气势越盛,李观一的名望就越高,再加上各部可汗,单于都派出了自己麾下的顶尖名将,兄弟,甚至叔父,汇聚成军,与萧无量争锋争斗,连绵的后勤压力,对西域百姓,带来了巨大的压迫。

此刻之局紧绷,而狼王之气势越盛。

李观一所部军容肃整,就越发被衬托出来。

在这大军开拨的时候,不单单是李国公当时允诺的那些城池,开城献城投降,更多有其余诸城,前来依附,有的是守城将领来降,有的则是百姓起义,更有甚者,是城主举城而来。

大小五十余城,依附之民百万之众,地域辽阔,气势已成,哪怕是西域最为辽阔遥远之地,也已经听说过安西城天格尔的名号,隐隐已经超过了大小可汗。

西域千里之地,大小城池。

皆领受李观一印信。

凡所前去,展示安西城之印玺,皆以礼相待,莫敢忤逆,如今威势,已隆盛至此。

即便如今,仍旧有城池的城主,贵族,派遣使节,送来信笺,态度极恭敬,都说王师若来,必然投靠,愿意归附于他,愿奉上金银,宝器,美人。

中原文字写得很质朴。

‘若您愿意接受我们,我们过来,如果不愿意,也请您写回信给我们’

李观一放下信笺,破军道:“主公,又有数城来投。”

“民十余万,携兵马三千,甲胄,金银许多。”

“大小城池,兵马或多者有数千,少者也有千人,如今已有六十城,挥军一起,可为兵马十万,若再加上安西城原本就有之兵势,主公振臂一呼,可起二十万之悍军!”

二十万兵马!

若是说争夺这天下,尚且不够。

可是成为一地霸主,已是绰绰有余。

破军说完好处,道:“不过,相对应的,这些大小城池,贵族们都劫掠其金银,再加上,这十几万大军的养护费用,军饷费用,粮食消耗,兵器损耗费用,以及……”

破军展开卷宗,详细讲述了大小十余种金银消耗。

说这个没有其他理由。

只是告诉李观一,他疆域偌大,金银钱财到底是怎么消失的,最后林林总总,汇聚成了足以一击击穿这位威震西域的豪雄心脏的数字。

“各城池皆亏损状态,百姓消耗巨大,需七百万两白银左右的物资……”

李观一额头青筋跳了跳。

破军慢条斯理道:“总而言之。”

“城池越多,安西都护府也越发缺钱。”

“除非主公你愿意放开兵马,劫掠这两百余万百姓,那样的话,倒是足以搜刮出巨大金银,只是各地恐怕死伤惨重……”

破军顿了顿,轻声道:

“这也就是为什么,乱世之中,多有屠城的原因。”

“甚至有听闻,杀死百姓,军士,以尸体为肉干,和猪肉干四六比混合,且做军粮,肉粥,以酬军士的事情。”

“乱世,救人是奢侈的事情啊,主公。”

李观一道:“若不能救人,我们提兵马还有什么用?”

破军轻声道:“就知道主公你会这样说。”

若无这样的气度,那数十城,又怎么会如此来投呢?

若来的是李国公,他们只会和李国公签订盟约,彼此联手,这是取利,正是因为追逐着利益而来,所以当有更多的利益摆在面前的时候,他们就会选择那边。

而若是狼王来。

恐怕就是城中上下,刹那一心。

落在狼王手中是有被屠城的风险的。

西域人血性亦是凌冽,不管往哪里走,横竖都是一个死字,那不如死在战场上!

只李观一所部,秋毫无犯,军令极严,百姓才愿意来投,又因为投靠之后,立刻就能感觉到李观一麾下军队,和这个时代【兵过如梳】的豪雄兵马对比,差距巨大。

一开始四十余城只有数城来投。

可当周围的人发现李观一所部所作所为的时候,几乎是蜂拥而来。

硬生生超过了李国公给的允诺。

契苾力叹为观止。

樊庆却道:“山川之中可以长出麒麟军,大漠之中能有都护府,那么主公所行过的绿洲里面,冒出城邦,不也是合情合理的事情吗?”

契苾力看着樊庆,一时间不知道这位好友和同僚到底是认真的还是开玩笑。

他不由得狐疑。

难道麒麟军天策府,真的有这样的风格?

很快,伴随着李观一麾下城邦汇聚,从李国公那里得到了的封赏也就肉眼可见的消耗完毕,这还是每入一城,就让南宫无梦在府库里面溜达一圈,找到许多被藏起来的金银的情况下。

李观一翻看着战报,呢喃道:“城池越多,兵马越多,兵马越多,粮食越少,粮食越少,越需要城池和土地,城池和土地越多,需要更多兵马,兵马越多……”

六十城,二十万兵马,两百余万西域百姓。

就在这曲折变化和膨胀的漩涡里面。

李观一三十年的财运就给卷成了齑粉。

李观一叹息,对破军道:“能够在这样短的时间里面,汇聚起来这样多的人,可见狼王之威,二十万兵马,和狼王的军团相比起来,数量还是不够。”

“如今战线如何?”

破军回答道:“狼王威势越隆,萧无量在宏峡城外,鏖战西域各部大军,几乎已有西域全境汇聚,悍然扑杀他的气势,但是萧无量竟然顶住了,并不后退。”

李观一道:“不愧是【摩柯无量】。”

破军和李观一都意识到,西域的局势进入到了双方的争夺时间之中,到底是狼王打服四方,还是李观一先彻底崛起,双方都在争分夺秒地驰骋。

破军道:“主公,狼王威势隆重,兵威无敌,但是正因为他为了积蓄出这样的兵势,手段狠厉残忍,极为霸道,西域各部对他的抵抗之心很强。”

“狼王的军队庞大,号五十万大军。”

“但是其后勤,补给,持续作战的能力远不如主公和西域各部,可以说,五十万大军,死一个少一个,补充艰难,想要军心稳定到对屠城的狼王无比服从更是需要时间。”

“主公盛名恢弘,振臂一呼,二十万大军绰绰有余,但是更多兵马,就难免需要百姓填命。”

破军道:“我今见了一处胜机。”

他轻声道:“若是狼王和西域各部的精锐在宏峡城外拼死,打得两败俱伤的话,天策府诸将抵达,主公率军而上,可以占得先机。”

“只是,狼王也是天下名将,不知会不会有变。”

“不,一定有变化。”

破军神色复杂,眼底隐隐担忧。

李观一点了点头,他看着这里,道:“马上就要十一月了,说起来,李国公的战报也已送到了姜万象和姜素那里……”

破军点了点头。

西域,是天下的一端,在西域争斗纷争越发激烈越发尖锐的时候,中原之地,陈国和应国争斗,应国占据上风,当战报送到了应国都城的时候。

姜万象看着这战绩,又看那二十七的神将榜排名,以及李国公的回报,忽而笑,道:“原来如此,倒是厉害啊,年纪轻轻,二十七名。”

“谁家麒麟儿?”

“若如此。”

“吾儿岂能与之争锋?!”

如今的第五神将,贺若擒虎道:“陛下是说,这天格尔,就是那李观一?!如此看来,那李叔德和李观一联盟,岂不是资敌?!”

姜万象道:“我也和那李观一联盟,我也是资敌吗?”

贺若擒虎杀气滔天的一句话就被堵回去了。

姜万象赞叹道:“这样的年轻,却已起势了,李观一啊李观一,甚是不错,狼王不知道我和李观一的盟约,担心李观一身份暴露,我会不顾一切,横击于他。”

贺若擒虎沉声道:

“可在微臣看来,李观一比狼王更有威胁。”

应国大帝状若随意,笑着道:“李观一年少,武功再强,那手段再厉害,那也只是排名二十七位,那老狼王老而弥坚,神将榜之位还要更在你之上。”

“你难道觉得,他比你还强?”

贺若擒虎道:“狼王比李观一强,但也是这个年纪的狼王比起十七岁的麒麟强,可是,狼王武功曾经被废去,如今重修,动用了陈国的禁法,活不了太久。”

“李观一,比他年轻!”

应国大帝缄默许久。

贺若擒虎道:“此等人物,鲸吞西域,隐隐和狼王比肩,臣以为,此人近乎可作为我等之敌,但是如臣,也已四十有七,李观一比我年轻半个甲子。”

“他日麒麟长成,而陛下归天,臣等年迈,年轻的子弟里面,还有谁能够挡住李观一的兵锋?是太子殿下,还是二皇子殿下?”

“到了那个时候,英雄老也,李观一却正当壮年!”

“称王称帝。”

“犹未可知!”

“主公,军中兵法有言,渡河未半,击其中流,李观一如今年少,请允臣亲自率一骑兵马,自李国公处,出城而击之,遏制其锋!”

“至于狼王陈辅弼,他的战线太长,不能自顾,等到他和三十六部的军队在宏峡城厮杀血拼,必有重创,不足为虑也。”

姜万象沉默许久,隐隐挣扎。

手掌握着那战报许久,眼底有杀气,还有沉默。

终究是摇头,道:

“虽然处于乱世,但是却也应该有堂堂正正之心,立足于天地之间,之前既然已经有了盟约,那就是天知地知我知,虽然没有人责骂于我,我又岂能因为他崛起而违约?”

贺若擒虎还要再劝。

姜万象呵斥道:“卿要陷我于陈鼎业之流么?”

贺若擒虎就没法再劝说了。

只是曾经回转的时候,和宰相遇,愤愤道:陛下少时豪壮,有英雄之威,因此而能成事,有此霸业,可如今却又因为所谓的豪雄守诺,反倒是拘住了自己的手脚。

所谓帝王,并无善恶,唯胜者为王!

见此枭雄,如在深山之中,看乳虎啸谷,百兽震惶,陛下不想着将幼虎诛杀,防患于未然,却还要遵循诺言,他日这猛虎起势。

“陛下当后悔,不听我言!”

宰相魏懿文不言,事后将此告知于姜万象。

姜万象豪迈大笑,并不以为意,只是道:“卿告密于后,岂不是愧对了贺若擒虎?”

魏懿文道:“臣忠于陛下。”

姜万象摇了摇头,赞许笑骂一声,道:“老狐狸。”

魏懿文道:“非老狐狸,如何在陛下这猛虎,国师这枭雄,宇文烈将军,贺若擒虎将军这些性情凌冽之人当中周旋十数年,还能好好在这里坐着呢?”

“臣提议,贺若擒虎将军妄议君王,请贬之。”

魏懿文又装作老糊涂道:

“只是李国公,也说这是天格尔?”

“不知道是不是老糊涂了。”

姜万象似笑非笑道:“或许是喝醉了酒。”

“罢了,且随他去!”

这轻描淡写的交谈,就把西意城的事情高高抬起,却又轻轻落下来。

于是把那贺若擒虎招进来,大骂一顿,将这位大将军直接贬了去,让他去守和江南的联系,贺若擒虎一肚子气,去找魏懿文大骂,喷得魏懿文满头口水。

恨不得提起宝刀,把魏懿文给劈了。

魏懿文‘大惊’,绕柱而走,贺若擒虎以刀劈之,差点把个老头子没多少的头发给剁了,魏懿文才气急,道:“你个笨货,老夫帮你,你怎么这般模样?”

“若不是老夫把事情说出来,你背后议论陛下的事情一旦在之后被发现,陛下心中肯定多有不痛快,如今老夫给你个台阶,让你去远处避避,岂不是正好?!”

贺若擒虎怒道:“却去西域做个马弓手?!”

“又不能去和那狼王,去和那麒麟厮杀!”

“难道陛下让我去西域,允许我对李观一出兵马?”

魏懿文道:“陛下说了,他不允许。”

贺若擒虎道:“你这……”

魏懿文道:“可是将军难道忘记了兵家那句老话么?”

贺若擒虎顿住,魏懿文微笑提点他道: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贺若擒虎眸子微亮,若有所思,魏懿文呵呵笑道:

“此事只是老夫胡说的,可不是陛下的意思啊,只是陛下定要守诺,不愿意对李观一动手,但是却又担心会不会因为自己的坚持而导致天下大势的变化。”

“两放挣扎之下,才做这样的抉择。”

“将军是名将,在前线肯定更加能看到局势变化,到时候,自可以抉择。”

“反正,史官记录只是说,陛下重诺,魏懿文奸臣,背弃了朋友的信任告密,陛下动怒,却将贺若擒虎将军贬谪,贺若擒虎将军立下军功,得以回归……”

贺若擒虎坚持道:“可击李观一否?”

作为名将,他对飞速提升的李观一戒备心极重——这个飞腾而起的气势实在是让他太熟悉了,原本以为,神将榜原本四十七的秦武侯,已是极让人惊叹。

可万万没有想到,李观一换了个名号,换个地方。

崛起速度更是离谱!

从春日到冬日时间,硬生生搏杀出了天格尔名号。

位列神将榜前三十。

魏懿文想了想,道:“除非他真的已可以威胁主公。”

“否则,不可。”

“陛下重诺,但是却也看中天下,如今战略,仍是联合李观一,共击狼王;可若是……”

“公乃名将,自是懂得的。”

贺若擒虎若有所思,意识到自己相当于一枚活棋。

在这个阶段,他是用来配合李观一,遏制狼王恐怖兵锋和大势,制止狼王崛起的一朝妙手;却在暗地里,也是用来限制李观一,防止李观一彻底崛起,代替狼王,成为更大威胁的暗子。

姜万象是枭雄,是霸主。

贺若擒虎沉思许久,对着魏懿文赞叹道:

“好事在陛下,而坏处则你自己背负了,就连身后名都已经不要,哈哈哈,不愧是你,老东西,难得你能做到这丞相位置上,十几年不动!”

“倒是告诉我,如何在这官场之上,长青不倒?”

“可要什么惊天动地的大才?”

魏懿文回答道:

“只看陛下心思,且为陛下背着恶名。”

“足够了。”

贺若擒虎若有所思,拱手一礼,道:“谨受教。”

于是整理行装,奔腾前去西意城之中,将皇帝姜万象的手书交付给李叔德,李国公展开之后,却见到上面轻描淡写道:“双李联盟,卿做得好大事。”

双李……

李叔德瞳孔收缩,背后隐隐寒意。

原第四神将,现第五神将,贺若擒虎驻扎入西意城。

于是肃整兵马,等待着狼王萧无量,在宏峡城和各部的血拼。

陈国,鲁有先缄默,默默加固城防。

陈鼎业和突厥大可汗联盟,对抗姜素,犹自难敌。

陈鼎业已逐渐漠然沉静,唯一日有一将叹息,道:“若是太平公尚在,当不至于如此。”本来还在军中宴席之上,陈鼎业却勃然变色,大怒。

最后看着那神将榜,见到上面许许多多熟悉的名字消失,其中不乏是曾经陈国的顶天巨柱,于是心中苦涩,暗自抽痛,也曾懊悔不已。

可是虽然懊悔,却也面不改色。

看着天下的情报,道:“天格尔……”

“这个年纪,这个手段。”

陈鼎业道:“李观一么?”

天下站在最高处的人,眼中所见到的并不是一个一个人的起伏和变化,而是整个时代波澜壮阔的变化趋势,在这个时代里,能有如此气魄的人不多。

陈鼎业缄默许久,乃下令,于是镇守于陈国西域边疆的鲁有先看到了特殊的军令——

【暗中配合狼王及太子,钳制安西城】

短短一句话的密令里,却似是蕴含有太多太多的分量。

鲁有先缄默。

狼王叛陈。

陈鼎业不惜和大可汗联手,却也要将唯一可以正面击溃狼王的天下第一神将姜素牵制住。

又称陈文冕为太子。

暗中要钳制西域大势已成的安西城。

这位陈国的皇帝要做的事情,分明是已经做好准备,要将整个陈国托付,要拼尽最后的余勇去给狼王崛起,给陈文冕崛起拉扯时间。

要让内部腐烂的陈国,依附着陈文冕重生。

重生成为血肉充沛的勇武巨人。

即便是以自己为代价,以天下为刀兵,割去陈国这巨人身上的腐烂之肉,却也不能不说有一股惨烈的豪气,以退为进,赴死求生。

和当年那工于心计的陈皇,截然不同。

鲁有先缄默,却叹息道:“陛下若早有此决断,心性,何至于如此景况?”

“且先等待。”

“狼王根基不稳,他屠杀城池,兵马的凶威虽盛,但是却不能够持续,不能久战,等到狼王的根基出问题,安西城必然顺势压上,那时我等自后而上,钳制之。”

贺若擒虎欲要联合安西城,扼杀狼王之霸业,却也同时要钳制李观一之崛起;而陈鼎业竭尽全力制衡那天下第一神将,鲁有先沉稳,欲要敌不动我不动,却也是后方钳制安西城,帮助狼王崛起。

西域各部的悍将化作联军,而萧无量镇守雄关。

狼王所围困的区域,党项国都上下一心死战。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狼王后劲不足。

天下的枭雄,名将的目光落下,看着那狼王霸业崛起,也看着他因为屠城,导致党项国最后的人心汇聚坚定,导致西域各部联盟发兵。

天下群雄,看那狼王之霸业摇摇欲坠。

似乎猜测出了中原大国的名将也陆续到场。

西域各部的可汗,王侯们则是不断加急催促前线的将军,名将联军,要他们不顾一切,不管伤亡,也要突破那萧无量和狼王铁军雄关的封锁。

诸多将军极恼恨,愤怒,却又因为是可汗的命令,不得不遵从,服从;名将入内,命令飞驰,四方加注,西域各部可汗不断压榨百姓,把兵力,将领投入到了这西域的宏峡城。

甚至于若将军不从,则下旨喝骂!

西域局势,越发汹涌,越发激烈起来。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天下豪杰,蜂拥而至。

狼王那霸业才起,却仿佛已经是要摇摇欲坠,站立不稳。

只是破军终究心中迟疑有不稳,让李观一勿急。

所有人都知道了狼王的困境,所有人都知道狼王的不足之处,都落子入局;这几乎代表着狼王的问题是显而易见,且极真实,这是到了陈国应国西域都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可是正是因为天下有眼力的名将都知道,是近乎于公认的事情,破军才越发觉得狐疑,觉得有问题。

狼王陈辅弼坐在那雄壮的战马上,看着天下。

白发微扬,他的嘴角勾起一道残酷的弧度。

他勒紧缰绳,平淡转身。

“诸君,且入局!”

这一日之后,一事传遍天下,彻底将这西域越发僵持越发汹涌激烈的局势掀翻了。

萧无量于宏峡城阻拦西域各部联军。

各部不得进。

狼王亲至,挟无边威势,立盟约——

“对长生天为誓!”

狼王气度从容,手中的兵器指着天空,对着被他军队阻拦,心急如焚却也不得寸进的西域联军,那些被各部可汗的命令压迫的将军们,道:

【凡各部诸将,能先克党项国者为王】

局势,逆转。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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