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三元剑vs天子望气术

天色渐晦,暮气升腾。

天柱峰高拔万仞,一柱擎天,偌大天柱山,以此峰为最。

值此期间,西城东岛高手在此大战。

而东岛的“九变龙王”狄希也就是那金衣人,与西城风部之主左飞卿约战。

二人都自诩风流倜傥,故而不屑蛮牛大战,便以天柱峰为注,先登者为胜。

狄希和左飞卿无论武功才情在西城、东岛都是数一数二的人物,彼此也都是老对手。

故而一路打一路登山。

可哪知他们突破流云缠绕,刚刚接近峰顶,长眼辨别景物之时。

冷不丁传来“咦”的一声。

左、狄二人一惊,心中均想:“这里还有人么?”

这时清风拂来,云消雾散,天气明朗,苍松怪石,历历可见。

二人目光一转,就看见一白一青两道人影站在巨石之上,一同斜睨过来.

这一刻,狄希二人耳听罡风怒号,心中则如千军万马四面冲来。

白袍人他们不认识,可那青袍人不正是东岛岛王谷神通?

左飞卿也不废话,疾向后退,袖中纸蝶“呼啦”一声,如云雾一般笼向谷神通。

谷神通笑着用两根指头轻轻一拨,将蝶群带在一旁,轻笑声中闪到左飞卿身前,一把揪住他前襟,举在空中,信手舞弄了几下。

左飞卿只觉地转天旋,烦恶欲呕,心中又羞又急。

狄希长笑一声,大声说道:“岛王好功夫!”

谷神通微微一笑,正要回话之时猛然神色一变:“小心!”

狄希闻言一惊,双袖齐出,有如两口金光长剑,左右闪烁而出。

就在这时,他耳边响起一声轻笑:“岛王,你我以这二人为注,一同下山如何?”

“是谁?”

狄希惊于此人竟然欺身入了自己的虚侧,剑袖子更是朝着声音方向,如一条飞蟒凌空抖去。

那白袍冷哼一声:“你这也叫剑法?”话音未落,已绕到狄希身后,探手一抓,彼端袖口已被揪住。

“这人武功竟如此之高?”狄希的呼吸急促起来。

任韶扬出手如电,将袖子在狄希身上打了个结,反手按住其背心大穴。

狄希只觉背心痛麻难当,整个人当即被制住,就在这时,忽觉身子一轻,不觉背生冷汗。

原来那白袍竟然腾身一纵,带着自己向山下落去!

这时,耳边响起了谷神通的笑声:“好!那就同行而下罢。”

随后狄希就听见轻雷似的一声爆鸣,一股大力往来反复,在自己头顶上“噼啪”对撞,山石哗啦啦碎裂,崩起的小石子打在脸皮上极是生疼。

此时日色向晚,山风渐厉,呜呜呜如响号角。

二人手中各自提着一个高手,谷神通提着左飞卿,此人白发如飞蓬飘扬,就好像持着个大号的蒲公英似的。

而任韶扬提溜着狄希,用袖子给他绑上,还系了个蝴蝶结,好像提着个礼物送礼一样。

二人在空中越斗越快,渐至于形影模糊,巨大响声震动方圆十里,震得山石掉落,树木簌簌直晃,鸟儿扑啦啦乱飞。

就在四人势如陨石,向着山下坠落之际。

忽听一阵惊呼传来,就见地上一群人跑了过来。

任韶扬笑道:“诸位,旅途已到终点,咱们该落地咯!”

谷神通亦是哈哈大笑:“好说好说!”说着,手一吐劲,左飞卿闷哼一声,满头白发自行张开,二人竟荡荡悠悠飘然而落。

任韶扬叹息道:“岛王这‘天子望气术’竟能以自身内力强行驱使左君侯的“周流风劲”,说是武功,更像神通矣!”

说话间,他左手一探,猛听“嗤嗤”声响,一缕缕湛蓝细丝射出,任韶扬就这么一荡一荡地在崖壁飘落。

二人各呈手段,最后竟同时飘然落地。

东岛和西城的众人已经赶了过来,望见如此情形,只觉一阵错愕,方欲上前之时。

忽听任韶扬笑道:“岛王,此地人多嘴杂,咱们何不找个清净之地放对?”

谷神通大笑一声,朗声道:“请!”

任韶扬道:“请!”

就见二人身影一幻,俱都消失在了原地,再一现身却是十余丈外,几个闪烁已然消失在了天际。

“那,那个白袍是谁?他们怎么能和谷神通斗得旗鼓相当?”

这个奇怪的念头盘旋在东岛和西城众人脑海中,待看到狼狈不堪的狄希和左飞卿之后。

不解和好奇更深了。

而任、谷二人直飞了盏茶时分,终寻了个山清水秀,群峦涌翠之地。

一声长笑,任韶扬倏地落在一处树梢上,迎风而立,衣袂翻飞,郎朗说道:“谷岛王,此地山明水净,倒是很适合。”

谷神通立在一处枝丫上,微微一笑,说道:“谷某很好奇,任兄和那画中白袍是何关系呢?”

任韶扬道:“谷岛王若是赢了在下的手中剑,我便告知与你。”

“哦?赌斗是吗?”谷神通扫量了任韶扬周身上下,问道,“任兄的剑在哪里?”

任韶扬哈哈一笑,手腕一翻,“噌”然剑鸣,一口湛蓝长剑出现在手中。

“剑在此处。”

谷神通忽觉凉意漫生,神色微微一变,认真道:“好剑器。”

任韶扬眉头一挑,微笑道:“我知道。”

谷神通眼中含笑,大大跨出一步,瞬息之间,一指点向任韶扬眉心。

这一指堂堂正正,可却在微风、树影、阳光、甚至任韶扬呼吸的节奏空挡。

正正刺入他最为薄弱的地方!

任韶扬勃然色变,他只觉这一刻无比的别扭,如鲠在喉如芒刺背,无论如何扭动身子,均是不能让开破绽。

可他毕竟是杀人盈野的“白衣剑神”。

遇事不决,可问天剑!

天剑不决,再来一剑!

“渊!”

任韶扬面对来指,不闪不避,反而利剑擎空,口中喝道:“崩岳!”

蓝光一闪,擒龙在他手中光芒吞吐不定,一线龙吟从剑身上发出,猛劈而下之际,化作一丛怒放的剑华,在他身周蓬炸而开!

厉啸震响林间,欺凌整片山谷。

谷神通眼角一跳,惊呼:“好强的剑!”当即一步踏入虚侧,反手又是一爪抓来。

任韶扬手腕一翻,身如狻猊,刷刷两剑,刺向谷神通右肋。

可哪料谷神通臂如软蛇,抓来的方位十分古怪刁钻,兼之“天子望气术”捉住了那一丝一毫的时机。

只听“叮”地一声,谷神通只以拇食二指捏住剑身,口中笑道:“任兄,这一剑是什么章程?”说话间左掌一挥,劈空奔他打去。

任韶扬忽觉左侧有一股极特异的气流袭来,当即反手一拳抵之,口中喝道:“此乃‘流觞剑’!”

“笃!”

拳掌一接,劲力爆发之下,二人所站的树木顿时“咔嚓”一声碎裂开来,大批木屑飞洒半空,如飞箭般射出,直朝二人门面而去。

木屑飞来,有若暗器,二人各自又对一掌,彼此迫开,身子倒飞之际,也是让过了“暗器”。

就在这时,任韶扬犹在空中,可体内“劲力千幻”使出,由正及反、转头为尾,竟然半空止住身形,复又疾冲而至。

刷刷刷连刺三剑,任韶扬这三剑一并刺出,剑剑飘忽难测,剑点迷离,剑身上蓝光闪耀,好不眩人眼目。

谷神通见这几剑不露不张,方向莫辨,忍不住高声叫道:“好神剑!”说话间大袖飘飘,屈指连弹,神力贯注之下,噹噹有如金石相击。

二人指、剑相击若有符节,钟磬之声悠扬不定。

转眼之间,就见一白一青两道身影在林间穿梭,越斗越快,蓝色光影如同飞梭相随,木石一被扫中,登分两半,截面光华,照人可鉴。

谷神通见神剑威力惊人,以他之能也不敢轻撄其锋,只有避实击虚,借大树来回阻拦。

可任韶扬左一剑,右一剑,上一剑,下一剑,长剑挥洒之际,树木摧折无数,纷纷倒塌。

蓝光电吐,翠浪翻滚,两人大开大阖,出手之快令人不及交睫。

斗到三十合上下,谷神通渐感落入下风,见对方与自己相持数十招,气力不但不衰,反而越战越强。尤其是来剑雄奇,大有阔立天际,惟我独尊之意。

心中顿感不妙,猛然翻身连出数腿。

任韶扬见他翻腾起落,出腿怪谲突兀,正好卡在自己出剑的间隙,于是也只能以拳相对。

“笃笃笃!”

二人拳脚连对,大力迸发之下,无法在空中再度维持身形。

却见各自画出一道幻影,倒飞数丈,落在地上。

谷神通落地只觉微微有些眩晕,眼看对面白袍顾盼神飞,神采奕奕,忍不住叹道:“任兄剑术之神,直教人叹为观止。”

任韶扬轻拈剑身,身姿卓然,微笑道:“谷岛王,三元剑您只见其二,尚有‘遁幽剑’未品评哩。”

谷神通哈哈一笑,说道:“任兄弟那‘崩岳’和“流觞”二剑,一者以势压人,一者以巧破阵,立意之高,谷某见所未见。却不知最后这‘遁幽’又有何种不凡?”

任韶扬微微一笑,绰着长剑,笑道:“咱们就以这最后一剑定输赢如何?”

谷神通笑道:“可!”说罢,宽袍一卷,卓然而立。

刹那间,一股如山如岳,高壮绝伦的气势陡然迸发。

任韶扬目露赞叹之色:“好个‘天子法相’!”话锋一转,“任某却不能让谷岛王专美于前!”身子一振,气势陡涨。

谷神通眼睛骤然睁大,只觉面前白袍消失不见,转而一座闭眼佛陀趺坐林间,撑天立地。

竟然和自己的“天子法相”相持不下,旗鼓相当。

谷神通冲口而出:“洞彻大观佛相!”

(本章完)

第185章 回归

若说沧海世界,乃至武侠世界最有逼格的武功。

天子望气术绝对坐二望一。

习练者先内后外,先看清自身之气悟通内视,再能洞悉天地人三才之气。

其本质便是观测天地之“气”,看穿对手神意真气,预知环境变化,然后因对手性情克制其真气,又能因对手真气攻其性情薄弱之处,神妙无比。

拥有此功的谷神通,才能立于不败之地。(我很纳闷他咋就能被下毒暗算死的。)

至于来源,其根本就是梁萧的“谐之道”发展出来的审敌之术,结合花晓霜的看穿血气运行之术。

其实从这里就不难看出,“周流六虚功”和“天子望气术”都是“谐之道”的具体应用,前者御敌后者审敌。

“洞彻大千佛相。”

谷神通眼中神光迸现,动容道:“这是任兄的本相?”

任韶扬笑道:“谷岛王似乎认识?”

谷神通唔了一声,点头道:“这个本相我在一本密录上见过。其拥有者,花生大士都称之半师,乃是当年的天下第一神剑——‘白袍剑神’。”他说话的时候,一直紧紧盯着任韶扬的眼睛。

任韶扬哈哈一笑:“你以为我和几百年前的剑神是同一人?”

谷神通洒然一笑:“怎么可能?谷某只觉得你是他的后人弟子而已。”

任韶扬袍袖一翻,说道:“话不多说,咱们最后一剑定输赢?”

“好啊。”谷神通颔首,突然他一抬头,轻轻道,“要下雨了。”

这句话很突兀,可任韶扬眉头一皱,仰头看去,但见天空碧空如洗,万里无云,哪有半点下雨的征兆。

任韶扬双眸炯炯闪光,过了半响,这才说道:“唔有云”

“云来!”

谷神通话音也随之一同落下,他猛地看向对面白袍,死死盯着任韶扬的眼睛,低沉喝道:“你竟然能看到?你看到了什么?”

任韶扬目光扫去,微微一笑:“我的眼睛能到天上的水汽凝结,能看到风比方才要大了不少,也能看到云在往这里移动。”

话音刚落,但见天空猛的风云乍动,乌云漫卷磊堆,恶风吼急,天光转瞬便昏暗了下来。

真是要下雨了。

谷神通一脸的不可置信:“任兄这双神眼,是天生的么?”抬头一笑,“雷来!”

豁喇喇!

乌云中雷声激荡,如同战鼓响彻天际,转瞬即逝。

任韶扬抿嘴一笑:“这是门神奇的功夫,叫做‘目明式’,再适配不过‘天子望气术’了。”然后看了眼苍穹,喃喃道,“该下了。”

霎时间,雨点应声而落。

谷神通慢慢垂下视线,摇头叹息:“任兄,我以气机窥天地人三才之变,你只以眼瞳便可窥探,真是让人.让人眼热啊。”

任韶扬笑道:“你想学么?”

谷神通淡淡说道:“咱们就以《天子望气术》和《目明式》做赌如何?”

“可以!”任韶扬哈哈一笑,一振长剑,“来!”

谷神通又看了眼天上,说了句:“一刻便歇,是场急雨。”

“那就一刻定输赢!”

任韶扬喝了声,阔步向前。

但见一丝白烟飘过,剑上竟尔凝出一层寒霜。

谷神通只觉空中雨水都在变冷,仿佛空气也要凝结成冰,不由得凝目细瞧。

任韶扬走到谷神通面前,身上伴随着白蒙蒙的冰尘飘来,剑身竟然慢慢消失无形。

谷神通瞳孔有些震荡,说道:“遁幽之剑,竟然真的看不见了剑影。”

“刷刷”!

谷神通只觉眼前蓝光夺目,猛然侧身一躲,寒气掠过鬓角,一缕发丝咔嚓一声,冻成冰丝,掉落在地。

任韶扬喝道:“遁幽!”长剑吞吐如电,绺绺剑光忽直忽曲、忽长忽短、忽刚忽柔,灵动奇诡快若惊鸿。

谷神通左摇右晃,总是于不可能之间让过,双掌一挫飘飘然拍来,却是似轻还重,似快还慢,如天坠陨石,劲力无俦。

任韶扬哈哈一笑,反手绞剑。

不料谷神通洞悉玄机,见任韶扬气机一变,也立刻生变,随形就势,反手一指。

任韶扬回剑攒刺,嘴角一扯,笑道:“谷岛王,技穷矣。”

谷神通这一指落在空处,并不气馁,也是笑道:“早得很呢!”

陡然气机也是一变,让任韶扬这十余剑顿失所指。

二人掌剑相对,在雨中彼此挥洒而出,皆是节奏变化奇快,似百花怒绽。

倏尔谷神通一个大劈手,恰似雄鹰高飞。忽而任韶扬当心一划,又如霹雳天降,急促繁乱。仿佛流云飞月,从容潇洒之极。

这时,天上雨水已经有些淅淅沥沥,乌云渐散,显然快要到了一刻钟。

任韶扬道:“谷岛王,请观任某‘剑丝渡虚’!”

谷神通越发惊奇,他往日对敌,极少拳来脚往,谈笑间任何强敌一击即破。像如今这般处于下风的情况绝无仅有。

只是二人斗到现在,面前这白袍竟然说还有绝招?

谷神通不由得大喝一声:“好!倒教谷某好好看看!”

当下纵声长啸,拳脚飞扬,来去如电,招式也变得难以揣摩。

就在这时,任韶扬忽然发出一声轻轻的叹息,似是在浩叹生命的脆弱。

身形倏地消失。

紧接着谷神通眼前一白,一道凌厉的白光忽然升起,如一轮皓月在面前绽放。

遽然,那道月光轰然撞在在他身前,一阵断金曳玉的巨响爆出。

谷神通被撞得猛然倒飞而起。

人在空中之时,便听到任韶扬叹息声:“谷岛王,这一式我还有瑕疵。”

谷神通侧目望去,却见任韶扬的身子快速闪烁着,化成一道朦朦胧胧的光芒,闪电般穿过了层层雨幕。

宛如一缕光,一缕风在他身边游荡,如妖似魅。

“真是生平仅见的剑术啊!”

谷神通淡淡一笑,心中清明空阔,不萦一物。生死荣辱,似乎都如此之轻。

“不对!”谷神通猛地一睁眼,瞳孔骤然收缩,“他说有瑕疵,必然就有瑕疵!”

在哪里?

到底在哪里?

“唔~?”谷神通双眼一亮,“雨幕!他还没法做到真正的和光同尘,无形无影!”

想到这里,当即一掌扫来,无俦巨力汹涌而出,竟然真的碰到实体!

“空!”

谷神通只觉手中猛地一空,任韶扬的身体宛如一道流水,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从他身旁缠绕而过。

雨声渐渐的停了,树影隐隐的透进清光来。天上乌云散了,树叶上的残滴,映着皎月,好似萤光千点,闪闪烁烁的动着。

二人错身而立,四周树木喀喇喇地断倒在地,划拉作响。

“咳咳.”

任韶扬突然咳了一声,嘴角带血,却畅然而笑:“谷岛王,破的好!”

谷神通缓缓转身,神色十分困惑:“任兄,你若是不提醒我,谷某必死在你这惊世神剑之下。”

任韶扬笑道:“胜败在我这里已经无关紧要,我要的是真正感受‘天子望气术’,完善自己的武学体系。”

谷神通双眸猛地一睁,恍然道:“你是要将天地人三才变化了然于胸,一剑出而破万法?”

任韶扬手腕一翻,画出一个圆圈,一蓬银丝,仿佛云笼花林,月照寒沙,纷纷扬扬自各处收回,圆未划尽,四周银丝收拢,化作一道剑刃收回袖中。

谷神通咽了咽口水,说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神剑擒龙’么?”

任韶扬笑道:“正是。”

谷神通一叹,说道:“可惜青螭剑随着叶灵苏祖师而遗失江湖,否则谷某持此剑与任兄放对,倒可称件美事。”

任韶扬笑道:“以后有机会的。”他话锋一转,认真道,“任某如今所想的武学体系,乃以天下万物而为己之剑心。”

“以天下万物而为己之剑心?”

谷神通喃喃道:“你这是要万物无不为我所用,敌亦为我所用,是以不败不灭?”

任韶扬道:“这便是任某想到的化解‘剑丝渡虚’瑕疵的方法。”

“以敌人剑法、剑气、兵刃甚至真气化为己有,敌动而己动。”谷神通越说越是激动,忍不住连连摇头道,“任兄,你这剑法若是练成了。”

他仰头看着天上明月,如梦似幻地说道:“那你每一动,都宛若一片光,一朵云,先天就立于不败之地。”

“称之为‘剑之闪光’也不为过!”

卧槽!

永带妹!

任韶扬摇了摇头,然后徐徐开口:“谷岛王,此战可是任某胜了?”

谷神通拱手道:“任兄这一剑称之‘剑神’,实至名归!谷某拜服!”说着苦笑一下,从怀里取出一本薄薄的小册子,“我这本书里载有一点儿心得,以任兄的能力,想必不难领会。”

任韶扬伸手接过,笑道:“谷岛王多谢啦。”

谷神通笑道:“明日我与人决斗,不知生死存亡。再者若是活下来了,我也想看看任兄那大成的‘剑丝渡虚’的风景。”

“多谢岛王。”任韶扬道:“任某觉得你一定能看到。”

谷神通沉默一下,笑道:“承您吉言。”

顿了顿,他又问道:“只是谷某还有疑问,您和当年的‘白袍剑神’的关系~?”

任韶扬微微一笑:“我即剑神,剑神如我!”

——

天柱峰下。

“老和尚,这一掌,你如何抵挡?”

一个穿着蓝色丝袍的英挺男子大喝出声,吐一口气,身形一纵,双掌怒出!

浑和尚竖掌于胸,“笃”的一声,向后连退几步,跌坐在地。

那人大喝一声,又是一掌呼地拍来。

远处三祖寺众僧一片哗然,浑和尚只守不攻,这一掌拦不住的话,只怕就要死在这了!

突然,远处传来一声大喝:“天剑崩岳!”

豁喇喇!

天上骤然惊雷电闪。

一道十几丈的剑刃直指苍穹,挟惊雷而至!

在场众人见到这等骇人景象,仿佛置身梦境,各个如痴如醉,呼吸艰难。

连狄希和左飞卿这等高傲之人,到此也呆若木鸡,作声不得。

唯有坐在地上的浑和尚双手合十,微微一笑。

他知道,那个穿着白袍的孩子,说话算话。

来救他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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