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5.第766章 太子殿下美梦成真

第766章 太子殿下美梦成真

方继藩亲自送了徐经到了天津港。

港湾外,一批批的舰船分拨出发,编为七队,其中一路,将一路向南,沿着吕宋更南的方向,寻觅新的大陆。

其余六队,则一路向西。

徐经到了码头处,驻足,回身,拜下,叩首:“恩师,再会了。”

“去吧,去吧,要牢记自己的使命,深入内陆一些。”

“学生谨记恩师教诲。”

方继藩朝他微笑。

徐经却哭了,吸着鼻涕站了起来。

张鹤龄有些尴尬,因为没人送他,他朝着热闹的人群大吼:“不要送了,不要送了,后会有期。”

那沿着港口的人潮汹涌,这里,有许多军户们的亲眷,人们朝着一艘艘大船挥手,年轻人们,则带着羡慕。

军户太苦了。

许多年轻人,根本娶不到媳妇,因为没有人愿意嫁给军户,更不希望自己的子女,也成为军户。

这军户几乎等同于是武官们的私奴。

他们的处境,比之寻常的佃户,还要更惨,佃户们往往租种了土地,交了租,剩余的,尚且还可能是自己的。

可军户不一样,卫所的武官,占了最肥沃的田,分给他们的,不过是三五亩劣田,可偏偏,还要让他们为武官们的田耕种,且做的是白工,军户们自己分得的那些劣田呢,根本就吃不饱。

哪怕是丰年,他们也吃不饱,命如蝼蚁。

而今,能出海,对于他们而言,哪怕是死,也比在这里挨饿要强不知多少倍。

徐经哭哭啼啼的登上了船,张鹤龄也尴尬的跟了上去。见徐经眼圈发红:“你恩师送你,笑的这样开心,你还哭,他怎么就不哭。”

“你不懂。”徐经略带哽咽:“恩师是个外冷心热的人,他不动容,只是害怕我更伤心罢了。”

张鹤龄只冷笑:“呵呵……被人卖了还给人数银子。”

便不理徐经,却是眼里发光。

大明的舰队规模,已是越来越大,两万多人,将在黄金洲登陆,继而渗入黄金洲内陆,在附近,建沿岸,建立一个个据点,自己距离金山,已越来越近了,想一想,真是令人激动啊。

我张鹤龄,迟早有一日,富可敌国!

迎着海风,看着风帆鼓起,张鹤龄激动万分。

…………

“干爷,喝茶。”方继藩来到了东宫。

从天津卫回来,方继藩便到了东宫,刘瑾一看到方继藩,热情的亲自烹了茶盏,将茶水奉上。

方继藩看着刘瑾,取出随身携带的一枚小镜子,照了照自己英俊的脸……呀,还很年轻,就这么快做人爷爷了,竟……有点不好意思,为啥脸这么红,因为我方继藩……脸皮薄呀。

“乖孙,不要这般客气。”方继藩抱着茶盏:“太子呢?”

“殿下在看舆图呢。”刘瑾笑呵呵的道。

“舆图?”方继藩一愣:“看舆图做啥?”

“呀,干爷竟不知道?河西呀,一伙鞑靼人,朝河西去了,河西告急。”刘瑾道:“殿下知道之后,每日都在琢磨着看舆图,说是……说是……要亲自挂帅,在河西,将那些鞑子,打个落花流水。还说,对付鞑靼人,不可被动,要如当初冠军侯一般,以尖刀,对其锋芒,鞑子可遁入大漠,咱们大明的铁骑,亦可杀入大漠,要让鞑靼人知道疼,使他们……永无宁日。”

“……”方继藩有点懵:“他梦还没醒呢?”

河西……

方继藩刚从天津卫回来,倒是没想到,这时,鞑靼人,竟会对河西动手。

这不对呀。

河西并非是鞑靼人的经略要地,那里是狭长的山谷居多,不适合大规模的骑兵作战,这也是为何,方继藩放心移民的原因,只要有矿产,大量的百姓可去河西,鞑靼人不可能在那里,有大规模的军事行动,至多,也就是和大明进行拉锯。

而且,上一次那延达汗,吃了大亏,现在还敢来?

正在方继藩迷糊的时候,猛地,他想到了什么,不对呀。

若是在历史上,若是弘治皇帝驾崩,此时该是正德元年,正是这一年,鞑靼人曾大举进攻大同,原因很简单,大漠之中,来了一场巨大的雪灾,这一场雪灾,在一个冬天里,杀死了鞑靼人大量的牲畜。

按照往年的习惯,鞑靼人在雪灾之时,定会大举进攻,因为……倘若不赶紧劫掠,他们根本熬不到今年的冬天。

正因如此,历史上,鞑靼人会在今年,有一场大战,此战,十分激烈,为了掠夺和活下去的鞑靼人们,会一次次的在大同关一线,对大明进行长达数月的攻势。

方继藩一拍脑门:“他娘的,鞑靼人的目根本不是河西,而是大同,河西只是掩人耳目的法子而已。太子呢,叫太子来。”

刘瑾哪里敢怠慢。

这是自己的爷爷啊。

爷爷的话,他得听。

自从有了干爹,刘瑾找到了家的感觉。

他匆匆将朱厚照叫来。

朱厚照热汗淋漓,原来看完了舆图,竟去骑马去了。

他气喘吁吁的回来:“老方,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鞑靼人杀来了,要去河西,本宫向父皇请命,得去河西一趟,你猜怎么着?”

朱厚照笑嘻嘻的看着方继藩,显得很激动。

方继藩乐了:“陛下赏了你一个耳光。”

朱厚照脸崩起来:“你这人怎么比张永还要讨厌。”

“……”张永……张永咋了?

方继藩一脸发懵:“张永讨厌吗?”

朱厚照冷笑:“这个狗东西,他以为本宫不知呢,狗东西居然背后骂本宫,本宫已将他罚去情理粪坑了,永远都不见他。”

方继藩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的看了刘瑾一眼。

刘瑾却是面带微笑,这笑容……让人有点汗毛竖起。

这孙子……

真阴啊。

方继藩几乎想都不用想,便知是刘瑾的杰作,倘若这孙子不是自己的孙子,方继藩真想抽他几个耳光。

朱厚照说罢,一拍刘瑾的肩:“幸好刘伴伴回来,不然,本宫身边真连个贴心的人都没有了。”

刘瑾忠厚老实的道:“殿下别这样说,其实,张公公也只是一时糊涂,殿下大人有大量,何须和他计较呢,他毕竟伺候了殿下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朱厚照瞪他:“放你娘的屁!你以为本宫不知,你和张永关系好,才处处为他说话,可张永这贼骨头,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少在本宫面前再提这个贼骨头!”

刘瑾便一脸委屈的道:“是,是。”

方继藩看着朱厚照这二货,又是那一副,宛如看一个智障一般的表情。

朱厚照接着看向方继藩:“咱们说正经的。陛下见我情真意切,竟是准了,不过,事先言明,不得让本宫出兰州,只许在兰州坐镇督战,老方,父皇变了啊,开始肯让本宫任事了。”

这一点,方继藩也没有想到。

居然……同意了。

陛下这到底吃错了什么药啊。

方继藩仔细想了想:“殿下,会不会因为,殿下生了龙孙的缘故?”

“啥意思?”朱厚照摇摇头:“算了,懒得说这些,现在本宫正在琢磨,怎么样击溃鞑靼人,老方,咱们得说好,这一趟兰州,你不可陪本宫去,本宫带着你的徒孙们去,再挑选东宫的一些骁骑同往,免得每一次去,击溃了鞑靼人,这功劳,却又落在你身上。本宫熟知兵马,不在你之下,带了你去,什么功劳都没有了。”

兰州啊……

方继藩一听,脸就变了,摇摇头:“殿下请臣去,臣还不去呢。”

这是实话,兰州那地方,上一世方继藩去过,那儿有个成日自称自己很英俊的作家,写大医*然的那个,实则是,他除了英俊之外,一无是处。

方继藩摇头:“臣本也不打算去。”

“这便好了。”朱厚照激动的道:“咱们一言为定,本宫真去了啊,你不要挂念本宫,反正本宫的画像,已挂满了西山,你何时挂念了,看看那写画,便可解思念之情了。”

方继藩小鸡啄米似得点头:“殿下好走,照顾好我孙儿。”

朱厚照却是皱起眉:“有些不对劲,怎么你和父皇,都答应的这样痛快。难道有什么陷阱不成?”

方继藩忙摇头:“没有的,没有的,太子殿下英俊不凡,兼且文武双全,远远看去,面上容光焕发,头顶竟隐隐有光环时隐时现,殿下是有个大福气的人啊,到了兰州,那些该死的鞑靼人,岂不是闻风丧胆,一听殿下威名,怕是要吓尿裤子,殿下,臣的心里,只有对鞑靼人无尽的同情和担心,再无其他了。”

朱厚照顿时有一种索然无味的感觉,唧唧哼哼的低声喃喃自语。

显然……他以为方继藩和父皇一般,都会极力阻止自己,可谁晓得,好似……每一个人都盼着赶紧滚出京师一样。

咋和自己预想中,不太一样呢?

难道……见鬼了?

朱厚照……百思不得其解。

刘瑾则在旁傻乐,他喜欢陪在疯疯癫癫的朱厚照身边,殿下犯傻的时候,真的看着都很高兴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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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767章 锋芒毕露

朱厚照很快就从狐疑中走了出来。

无论如何,去河西打鞑子,是一件极愉快的事。

他对着舆图,熬了许多日夜,才制定了万无一失的方略。

朱厚照在军事上,简直就是一个天才,随后,他仿佛生怕自己的父皇会改变主意,立即挑选了骁骑营和东宫禁卫千人,连带着西山书院的生员们一块儿打包带走,美其名曰,让他们见一见世面,长一长见识。

数百个愿意随同前往的生员,加上上千骁骑,立即随着朱厚照出发。

方继藩亲自前去相送,到了京师之外,朱厚照骑着高头大马,一身戎装,英武不凡,他看着方继藩道:“老方,本宫这便去了,你可莫要后悔。”

方继藩道:“殿下,天色不早了啊,再磨磨唧唧,臣的午饭就赶不上了。”

“……”朱厚照终于笑了,道:“本宫会想念温先生的,嗯……走了啊。”

方继藩便朝朱厚照作揖行礼。

朱厚照拨马,转身便走。

众骑拥簇着他。

刘瑾坐在马上,愉快的吃着西瓜子儿,一面磕着,一面道:“干爷,再会了啊。”

“再会。”方继藩保持微笑。

送别了朱厚照,心里竟有些舍不得。

这傻瓜要是知道,他在兰州几乎寻觅不到鞑靼人,一定会暴跳如雷吧。

算了,让他去兰州碰一鼻子灰也好,省的念兹在兹,充沛的精力无处安放。

方继藩心里吁了口气,回了京师,继而打马至午门,请求觐见弘治皇帝。

片刻之后,有宦官请方继藩至暖阁。

弘治皇帝安静的伏在案上,听说方继藩来了,便抬眸,笑吟吟的看着方继藩:“太子走了吧?”

“是的,陛下,臣有点舍不得。”

弘治皇帝叹口气:“朕何尝舍得呢,可每一次见他,但凡国家有一点事,他便高兴的要过年一样,朕看在心里,也疼在心里啊。小小年纪,看热闹不嫌事大,朕索性就放他出去走一趟,让他晓得外头的艰辛,栽了跟头,便回来了。”

方继藩踟躇着,良久道:“陛下,儿臣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弘治皇帝凝视着方继藩:“你说。”

方继藩道:“陛下一定知道,河西走廊,不过是鞑靼人虚张声势对不对?”

弘治皇帝一脸诧异:“你竟知道?”

可旋即,弘治皇帝笑了:“哈哈……朕竟是险些忘了,你最是滑头,什么事都瞒不过你,人哪,聪明到了你这般地步,真是世所罕见。你说的不错,自那鞑靼人与大明彻底交恶之后,朕的厂卫,早已倾巢而出,想尽办法收买和潜伏了一些人,在那鞑靼人之中,根据厂卫的奏报,那延达汗的目标,乃是大同,至于河西走廊,不过是虚张声势而已,试探的攻了几次之后,那一小股的人马,便会立即撤退。也就是说,朕的这个儿子,等他到了兰州,见到的,只会是千里黄沙。”

方继藩忍俊不禁,翘起大拇指:“陛下真是老奸巨猾……不,深谋远虑啊。儿臣,服了。”

听到老奸巨猾,弘治皇帝拉下了脸,随即想了想,跟这个脑疾的女婿计较个什么呢?

细细想来,这一次,总算是逗了一回朕的这个儿子,这家伙总是让朕操心,今儿好,让他去兰州吃吃灰,而后夹着尾巴乖乖回家,从此之后,看他是否还敢成日胡闹。

弘治皇帝咳嗽了一声:“你也休要胡闹。此次,鞑靼人将攻大同,继藩,你有什么看法。”

方继藩沉默片刻:“既然来了,肯定要将其打痛,自镇国府整肃王恭厂以来,王恭厂已制造了大量新式的火器,正好可以派上用场。”

弘治皇帝颔首点头:“朕听英国公吹嘘你那火器的威力,朕倒颇为期待,因而朕希望此次由你随军,都督炮营、飞球营。”

方继藩道:“儿臣有脑疾,万万不敢接受。”

弘治皇帝皱眉,他原以为方继藩会欣然愿往的。

“朕都下了旨,你敢不去?少拿脑疾做幌子。”

方继藩便道:“陛下,儿臣刚刚生了儿子,孩子还小,儿臣想多陪陪儿子。”

弘治皇帝拉下了脸来:“继藩,国家大事为重。”

方继藩接着道:“儿臣……”

弘治皇帝露出了失望之色:“诶,既如此,朕另择贤明吧。”

方继藩却瞪着弘治皇帝:“陛下这啥意思,不是该儿臣请辞三次,陛下要一意孤行,而后儿臣不得已接受吗?”

“什么?”弘治皇帝瞪着方继藩。

方继藩无辜的看着弘治皇帝。

四目相对。

良久。

弘治皇帝冷笑道:“你竟当你是诸葛孔明了?”

方继藩摇头:“儿臣的意思是,好歹拒绝几下,否则太子殿下空手而归,却得知儿臣去了大同,不好交代。”

“……”弘治皇帝也是无语:“朕就问你最后一次,去还是不去。”

方继藩肃容道:“既然陛下非逼着儿臣去,儿臣岂敢不去,好吧,儿臣只好去了。只是不知此次主帅的人选是谁?”

弘治皇帝淡淡道:“待会儿,你就知道。”

不多时,便有宦官来报:“陛下,英国公到了。”

“请进来。”弘治皇帝颔首。

英国公……

方继藩眼眸一张,英国公能成吗?他祭祀了大半辈子,还能上马砍人?会不会被他坑死啊?

不多时,便见英国公张懋激动的入殿:“老臣……见过陛下。”

来时,张懋就听到了风声,心里激动啊。

万万料不到,这一次竟要担任此等大任。

可细细想来,这一场大战,已是迫在眉睫,到时势必需调集各路大军,布防于大同一线,若是在军中,没有足够威望的人,如何能够调集各路军马。

英国公这个爵位,本身就是一种象征,是明军中的图腾,陛下挑选自己,实是再明智不过的事。

张懋叩首行礼:“陛下……”

弘治皇帝道:“鞑靼大军,兵锋剑指大同,朕想请你前去祖陵,告祭……”

“……”张懋顿时懵了。

弘治皇帝继续道:“告祭列祖列宗之后,亲自都督各路兵马,守备大同,卿可愿担……”

一下子,张懋脸涨得通红:“愿意,臣愿意,臣一百个愿意。”

弘治皇帝微笑道:“卿家的心思,朕岂有不知,这些年来,卿一直都在读兵马,上了无数道整肃马政的章程,朕就知道,你的心里是不甘的,此次朕将大同交给卿了,还有,方继藩,朕也将他交付给你了,莫要让他少了一根毫毛。”

张懋狂喜,老泪纵横地道:“老臣宁死……”

弘治皇帝压压手:“不要说死,不吉利。”

“臣定幸不辱命。”

弘治皇帝微笑:“这些年来,鞑靼人屡屡犯边,朕一直在想,大明为何一次次被动挨打,这些鞑靼人,哪怕是打痛了他们,可他们只要休养生息,便会卷土重来,真是烦不胜烦啊,这一次大同之战,朕希望卿家将这鞑靼人打的再痛一些,不痛到骨髓里,大明,永无宁日。”

“是。”张懋咬牙且齿地道:“老臣遵旨!”

弘治皇帝便摆摆手:“你们速去准备吧,择吉日出发。”

张懋走出暖阁时候,激动得几乎要掩面哭泣。

方继藩则一副看傻子一般的看着张懋,打仗,真的这么好玩吗?

这位张世伯,太要脸了啊,仿佛英国公府只要是姓张的人,不带兵去打一仗,人生就不完整一般。

张懋擦拭了泪,一把拍在方继藩的肩头上:“走,老子带你去喝酒去,哈哈,老夫终于得偿所愿,得偿所愿啊。”

“世伯,这酒,将来庆功时再喝,小侄回家看娃,要出战了,想着他爹在外征战,娃见不着爹,小侄心里便难受的不成。”

张懋龇牙:“你这儿子,终有一日会像你爹将你惯坏了一般,将来又是一个混世魔王,儿子要打的,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你别将他当人看,将他当畜生,高兴不高兴,给他一耳刮子,将来人就老实本分了,你看看老子……”

方继藩好奇宝宝似得看着张懋,眨眨眼。

却在这时,张懋顿时泄了气:“诶,这样一说,我儿子还在研究虫子和稻谷呢,竟不如你,罢了,不说这些,不说这些,继藩,陛下让老夫照料你,你放心,老夫决不让人损你半根毫毛。”

方继藩却是一溜烟的,逃了。

这家伙戾气太重,三观不正,还是少被他传染为好。

方继藩兴冲冲的回到公主府,朱秀荣见方继藩回来,正抱着儿子。

这孩子唧唧哼哼的,翻来覆去。

朱秀荣手臂有些酸,忙是传给方继藩。

方继藩将孩子抱在怀里,感慨道:“越来越像他老子了,和他老子一样英俊,再这样可怎么得了,我们方家太高调了,越发隐藏不住锋芒。”

孩子顿时睁开眼睛,乌黑的眼睛打量方继藩,他似乎不太明白,自己的爹,为啥这么悲痛。

难道……他没奶吃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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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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