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你男人真棒

寝屋的角落里,放置着数只青铜香炉。

炉中燃着珍贵的龙涎香,轻烟袅袅升起,如丝如缕,将整个屋子都笼罩在一片芬芳馥郁之中。

洛婉卿慵懒倚坐在软椅之上,随意把玩着一颗名贵的彩色琉璃珠。

锦袖乖巧的坐在矮凳上,给对方洗脚。

冷静则站在椅背后面,如往常一般给这位大洲新晋的太后捏肩按摩。

因为洛婉卿此时衣着较为宽松的缘故,站在冷静的视角,能明显看到对方的雄伟豪宅,这让小笼级别的少女很是羡慕和自卑。

“前来抢夺机缘的人挺多啊,如果那些人得知那只仙人掌里藏着一个骚狐狸,你们说会不会气晕过去。”

洛婉卿笑道。

锦袖仰起小脸,不解问道:

“皇后……呃,太后娘娘,为什么不直接打开结界,把江夫人给救出来呢?”

洛婉卿笑骂道:“你这丫头真以为我是天下第一啊,随随便便就能破开一个结界?这水月山庄本就是南金国的圣地,若非这层结界,恐怕早就被人把机缘宝物给薅完了。”

说到这里,洛婉卿忽然凤眉一蹙,低声问道:“你们进入山庄之后,有没有觉得……这地方似乎很不对劲。”

锦袖捧着妇人精致皙白的小脚,一脸茫然。

倒是精通阵法的冷静点了点头:

“确实有一些不对劲,方才我们登山之时我就感觉山间似有死气萦绕,毫无生机。进入山庄之后明显可以感受到,这里似乎是存在一个类似于八卦的阵法。

而且这阵法有八方之力,互牵互引。正常来说,乾为天,坤为地,然而此处却是乾坤颠倒,阴阳失衡。观其形,更像是一個……”

冷静歪着脑袋思索了一会儿,脱口道:“更像是一个棺材的轮廓!”

“棺材?”

洛婉卿若有所思。

冷静用力点头:“没错,震巽坎离艮兑,各个方位线条交错,犹如棺木纹理。显然在借天地之气,聚阴煞之息,蕴养死灵。”

洛婉卿眯眼笑道:“这么看来,我们也在棺材里了?”

锦袖听到这话,小脸发白。

洛婉卿正要再说什么,眸中倏然涌起一抹精光,看向门外冷笑道:“倒是巧啊,那位禁欲的女夫人竟然也来了。”

女人套上绣鞋,穿上大金色裙袍,掠出了屋门。

……

山庄门口。

负责接待客人的王管家抬起手臂,用衣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挤出笑脸苦笑道:

“独孤山主,没想到连您这位大人物都来水月山庄寻机缘了。”

独孤落雪玉靥平静,轻声说道:

“我们不是来寻求机缘的,我们只是来找人,不会打扰到山庄,还望管家见谅。”

“找人?”

王管家愣了愣,暗暗寻思今天怎么这么多找人的。

他下意识瞥了眼阁楼,见主子没有半点表示,歉意道:“不好意思独孤山主,山庄有山庄的规矩,客一满便不可再进庄。若是找人,不如等明天吧。”

独孤落雪淡淡道:“如果我非要进去呢?”

王管家闻言顿时头疼。

原本以为这位女夫子瞧着性格恬静随和,比霸道嚣张的洛婉卿好说多了,没想到也是一位“跋扈”的女夫子。

这时,曲红灵忽然嗅了嗅琼鼻,诧异道:

“管家,你们山庄的妖气很重嘛,不对,闻着好像也不是妖气,感觉怪怪的。”

王管家心里咯噔一下。

其实他已经猜到这位红衣少女的身份了,否则阁楼上的主人也不会迟迟不给命令。

以曲红灵的特殊身份,还真有可能窥探到山庄秘密。

“两位还是请回吧。”

就在这时,一位苍老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

独孤落雪和曲红灵抬头望去,便看到山庄大门顶上,坐着一个身材佝偻的老者。

老者脸上满是皱纹,头发花白,瞧着苍老无比,仿佛风一吹就会栽倒在地上,手中却还稳稳地提着一壶酒。

“前辈。”

看到老人出现,王管家长松了口气,赶紧对着老人行礼。

这位老者便是水月山庄的护庄之人。

乃是南金国仅次于徒单阿烈的第二大高手,名叫陀满雄。

但凡山庄内出现闹事的高手,亦或是难以摆平的争斗,这位护庄人便会出手解决。

羽化境的他,确实有震慑效果。

老者目光盯着独孤落雪,淡淡说道:

“女夫子,你的道心损毁,以目前的实力即使是强闯,也得不到任何好处。你们……还是回去吧。”

“哼,我们偏不回去!”

曲红灵也不是被吓大的,手指轻轻一挫,斩凤剑环绕于周身。

剑身微颤,流转着水色光芒。

见独孤落雪也捏起法决,老者叹了口气:“既如此,那老夫只好得罪了。”

陀满雄话语刚落,佝偻着的身子陡然从门顶掠下,只见他那枯槁的手掌裹挟着一股凌厉的劲风,向着两女狠狠拍去。

刹那间,掌心之中竟然冒出暗蓝色的电光。

电光仿若狰狞的蛟龙在其掌心舞动,“滋滋”作响,威力惊人。

只见他双手一挥,暗蓝色电光从他的身体周围涌出,如同汹涌澎湃的海浪一般,一波接着一波地朝着二女席卷而去。

独孤落雪神色清冷如霜,周身的灵力开始疯狂涌动。

一片片晶莹剔透的雪花凭空而生,在她身边旋转着,映衬着女人身姿轻盈似仙。

这些雪花迅速凝聚在一起,化作一道道寒光凛凛的雪剑,射向老者。

曲红灵也不甘示弱,手中快速捏诀一道耀眼的光芒闪过,斩凤飞剑如浴火重生的凤凰般飞射而出。

飞剑剑身火红似血,周围的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起来。

暗蓝色电光部分被独孤落雪的雪剑和曲红灵的飞剑所挡,但仍有一些电光落在地上轰隆作响。

地面瞬间被炸出一个个焦黑的大坑,碎石飞溅,烟尘滚滚。

强大的冲击力使得二女的身形都微微一晃。

独孤落雪玉足轻点,整个人如风中飞絮般向后飘然而退,同时双手舞动。

那些原本飞向陀满雄的部分雪剑突然改变方向,在半空中盘旋凝聚,形成了一面巨大的雪盾,将袭来的冲击力与碎石纷纷弹开。

而在盾牌之后,更多的雪花落下,竟逐渐凝聚成一个巨大雪人。

巨大雪人浑身散发着凛冽的寒气,每一步踏出,脚下便生出一层厚厚的冰层,向着陀满雄迅速逼近。

“呼——”

巨大的手掌朝着陀满雄拍去,同时有无数小型的雪龙卷呼啸而出。

曲红灵见势,手中剑诀一变。

斩凤飞剑瞬间化作数道分身,分散开来,从不同的方向朝着陀满雄袭去。

这些飞剑分身的飞行轨迹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暗藏玄机,有的吸引陀满雄的注意力,有的则挡住对方的后退之路。

二女配合之精妙,极为默契。

陀满雄见状发出一阵狂笑,原本从掌心冒出的电光更加粗壮。

他双手猛地挥舞。

电光如同鞭子一般抽向雪之巨人和飞剑。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电光所到之处,雪巨人的部分身体瞬时被消融,飞剑也被击飞了大半。

“哼,不知好歹,真以为我水月山庄是想进就进的吗?”

陀满雄身上浮现出一层幽蓝色的光芒,仿佛与那电光融为一体。

他猛地大喝一声,双手向前一推。

一道水桶粗的巨大电光柱如洪荒巨兽般朝着二女汹涌而去。

雪巨人的身躯开始瓦解,冰块碎落一地。

独孤落雪受此反噬,一口鲜血喷出,俏脸变得惨白如纸。

曲红灵也被电光柱的余威冲击,倒飞出去。

就如陀满雄所说,以目前独孤落雪的状况,实力大跌,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就在陀满雄准备再出手时,一股莫名的寒意突然涌上他的心头,那是一种久经江湖的本能所产生的警兆。

来不及细想,他猛地抽身而退,动作快若闪电。

可即便他反应如此迅速,一只秀气而白皙的拳头还是如鬼魅般出现在他的视野之中。

拳头周围萦绕着丝丝缕缕如同实质般的黑雾,带着万钧之力,狠狠地砸向了他的腹部。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声音如同沉闷的雷暴在狭小空间中炸开,震得四周的空气都剧烈地颤抖起来。

陀满雄就像一片被狂风卷起的枯叶,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

他的身体在地上滑行了数丈之远,才勉强稳住身形,嘴角已然溢出一丝鲜血,眼中满是惊愕与愤怒。

“染姐姐?”

望着突然出现的女人,曲红灵面露惊讶。

女人一袭黑裙,周身环绕着浓浓的黑雾,整个人妖媚而又森冷。

血色的长发在夜风中肆意飞舞,如同一幅被泼开的血墨画卷,红得惊心动魄,每一根发丝都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魅惑。

没错,来人正是染轻尘。

同样惊讶的还有独孤落雪。

不过她惊讶的是,染轻尘的修为竟然比之前更强了许多。

或者说,之前她就压根没出全力?

“你是何人?”

陀满雄疑惑望着这神秘的黑衣绝美女子,心下猜测对方的身份。

能拥有如此修为的,天底下没几个。

尤其还是女子。

染轻尘微微抬手,纤细的手指在黑雾中若隐若现,随着五指轻张,黑雾便如汹涌的潮水般向四周扩散。

“这丫头好强的煞气。”

陀满雄暗暗心惊。

只见染轻尘眼神一凛,娇躯如箭般弹射而出,右拳裹挟着无尽的森冷与暴虐,朝着陀满雄狠狠轰去。

周围的空气都被挤压得发出爆鸣声,形成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

陀满雄不敢小觑对方的攻击,佝偻的身躯猛地一挺,双脚扎稳马步,暗蓝色的电光在掌心汇聚,形成一面闪烁着光芒的防护罩。

嘭!!

女人的拳头轰在防护罩上。

刹那间,光芒爆闪,地面被震出一道道深深的裂痕,碎石如雨点般飞溅。

染轻尘冷哼一声,不退反进,瞬间欺身至陀满雄身前,修长的右腿如钢鞭般扫出,蕴含着千钧之力,踢向陀满雄的头颅。

陀满雄连忙侧身躲避,挥出带着电光的手掌,试图反击。

女人灵活避开,五指成爪,直取陀满雄的咽喉和双目。

与此同时,无数红色发丝似尖锐长鞭,如蟒蛇般朝着陀满雄缠去。

陀满雄完全没料到女人这诡异的招式,随着黑裙女人猛地一甩青丝,他的身体如破布袋般被远远抛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染轻尘玉手成拳,再次扑去。

这时,陀满雄忽然怒吼一声,全身电光暴涨,整个人如同一颗巨大的电球,向着女人滚来。

沿途的一切都被电光摧毁,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染轻尘瞳孔微缩,双手快速结印。

轰隆一声巨响。

光芒迸射,地面被震出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纹。

当光芒渐渐消散,只见染轻尘单膝跪地,喘着粗气,身上的黑裙也有多处破损。

而陀满雄则倒在不远处,身体支离破碎,已经没了气息。

“染姐姐!”

曲红灵心下一惊,连忙上前查看对方伤情。

“滚开!”

染轻尘一甩衣袖,喝退少女,冷冷说道,“你别以为我是在救伱,你还没这资格!”

曲红灵眼眶惹出水雾,讷讷道:“对不起。”

独孤落雪打量着染轻尘,好奇问道:“倘若上次你并没有刻意收敛实力,你的修为为何会晋升如此之快?”

“不关你事。”

染轻尘闭上眼眸调息了一下,望着二女问道,“你们怎么在这里?莫不是……”

“听说水中月桥出现了机缘,我们想来看看。”生怕曲红灵说错话,独孤落雪率先给出了一个借口。

可惜这样的借口并不能骗过染轻尘。

染轻尘微微眯起冰寒的眸子,看向山庄内:“他在这里,对吗?”

独孤落雪欲言又止。

女人这时候倒希望道门河图找错地方了。

“哟,挺热闹啊。”

不知何时,洛婉卿出现在了山庄大门旁的高墙之上。

美艳妇人神色复杂的看着染轻尘,笑道:

“以前我觉得你和江绾很像,如今看来……确实是我看走眼了。不过说实话,还是以前的你好看,现在的你太丑了。”

或许是因为周昶的缘故,染轻尘对这女人并无好感,冷冷道:“自家男人死了不去守灵,跑来这里偷男人了?”

“啪!”

洛婉卿轻拍了下玉手,笑容妩媚动人,“说对了,本宫就是偷男人来了。顺便说一句……你男人真棒。”

(本章完)

第391章 梦娘现身

在场之中可能除了独孤落雪外,其他人并不清楚洛婉卿与姜守中的关系。

所以面对洛婉卿的调侃,只当是对方口嗨。

但即便如此,染轻尘看向对方的眼神,还是流露出了丝丝冷意。

“怎么?要打吗?”

洛婉卿朱唇轻启,话语中带着几分挑衅与不屑,“本宫倒真想领教领教,你这位修罗女皇真正本尊的实力。”

妇人大金色长裙在气流的涌动下猎猎舞动,每一次摆动都似有金色的光芒在闪烁。

“大小姐?”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之际,一道惊喜声忽然响起。

跟着洛婉卿而来的锦袖气喘吁吁的站在门口,当看到染轻尘后,少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整个人呆在了原地。

仅仅是一瞬,少女脸上涌现出狂喜之色。

锦绣直直地扑进了染轻尘的怀里,带着哭腔喊道:“大小姐,锦袖终于见到你了。”

染轻尘愣了愣,望着怀里从小陪伴自己长大的丫鬟,眼中的森冷寒意渐渐淡去,柔和了许多。

女人莫名的有些恍惚。

这世上,自己仅剩的亲人似乎也只有锦绣了。

“大小姐,老太太她……”

锦绣泪流满面。

来的路上,洛婉卿已经给小丫头说了染府的情况。

这让从小生活在染府,将染府当做家的锦绣很是悲痛,几度哭昏厥过去。

若非还有大小姐在,恐怕少女也不会独活下去。

“我知道,我知道……”

染轻尘轻轻拍着锦袖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鹿,语气却冷的无一丝温度,“我会让整个大洲给奶奶陪葬的,总有一天……他们都得死!”

锦绣仰头望着明明很熟悉却又陌生无比的大小姐,并没有感觉到恐惧,反而无比心疼。

一旁的独孤落雪此时内心充满了无奈。

两柄阴阳小剑被她紧捏在指间,后者嗡嗡不停,试图去找自己的主人。

独孤落雪不敢放手。

以目前的状况,真要找到姜守中,那绝对是一场灾难。

在场的女子几乎都和姜守中有过情感瓜葛,尤其染轻尘那满身的戾气以及洛婉卿霸道的性格,她完全可以预见到场面会很恐怖。

“徒弟啊徒弟,少点沾花惹草不好吗?”

独孤落雪暗暗苦笑。

可惜独孤落雪想拯救自己爱徒,奈何染轻尘不给对方机会。

染轻尘冷冷吐出几个字:“带路,去找他。”

语气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眼神也并未看向一旁的独孤落雪,而是直直地盯着曲红灵。

洛婉卿听到染轻尘的话后,先是一愣,随后反应过来,那张美艳无双的俏脸上浮现出一抹古怪的神情:“姜墨也在这里?”

她“哈”了一声,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充满揶揄的笑容。

“有趣啊,看来有热闹可看了呢。”

曲红灵可不傻,自然明白两人眼下是不能见面的。

少女晃着可爱的小脑袋,像是拨浪鼓,娇声说道:“染姐姐,我真的不知道小姜哥哥在哪儿呢,说不定他还在大洲呢。”

染轻尘冷笑:“没关系,躲不掉的。”

女人一甩长袖,进入山庄。

……

屋内,烛火无风摇曳。

不知道为什么,姜守中眼皮狂跳的厉害,心口也跳的尤为厉害。

“怎么了?”

怀里的萧凌秋察觉到男人异常,疑惑看向对方。

姜守中摇了摇头,皱眉道:“不知道怎么了,可能是……”

男人没有继续说下去,目光望向烛光,陷入了沉思,深邃眼眸里似藏着无尽心事。

“担心你那位妻子?”

萧凌秋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可那微微颤抖的睫毛却出卖了她内心的波澜。

闻到醋味的姜守中连忙摇头:“没有,就是莫名心慌。”

萧凌秋紧抿着朱唇,鲜艳的彤红唇色在夜色中显得有些刺眼,语气中满是吃味:

“这世上也只有她,或许你是真心喜欢了。至于我,哼,不过是你生命中的过客,就像秋风里的一片残叶,瞅两眼,便随意丢弃在角落,不再问津……”

姜守中听着头大。

大姐,你这内心的情感都有点伤痛文学的味了。

不过对于这种傲娇且内心情感细腻,没有过恋爱经验的女人,姜守中还是明白如何哄的。

那就是多说情话。

毕竟情话这一块,他还是能讲两句的。

姜守中搂紧了几分女人丰腴的娇躯,嘴唇在对方细腻的脸颊上摩挲着,如同羽毛拂过般轻柔,留下一丝酥麻的触感:

“在我心中,你从来都不是什么过客。我相信缘分的奇妙,能在这茫茫大千世界中遇见你,便说明伱我是命中注定的,也是独一无二的。”

姜守中抬起手,轻轻抚过萧凌秋的发丝,将一缕乱发别到她的耳后,指尖顺势划过她的耳垂。

轻柔的触碰让萧凌秋微微一颤,眼中的波光如同夜风中摇曳的烛火。

“我才不信。”

女人轻咬着红唇,嘟囔道。

姜守中笑了笑,手掌顺势滑入了对方的衣襟中,柔声说道:

“我一直很讨厌江湖里的纷争,有时候我在想啊,和喜欢的女人隐世在某個世外桃源,每天能这么看着,唠唠家常,就像太阳每天都会升起那样,无疑是很美好的,也是最幸福的。

哪怕日子过的清淡,日子过的枯燥,只要彼此在一起,总归是好的。

或者说,咱俩就像地里的两棵庄稼,挨着彼此,一起经风沐雨,守着咱们的小日子,平平淡淡,这就是我想要的幸福……”

姜守中说这些话的时候,是发自内心的。

不仅仅是对萧凌秋,还有红儿,轻尘,夏荷她们也是这么想的。

和喜欢的人在一起,真的足够了。

要什么天下第一,要什么一国之君,要什么飞升为仙……这些都没意思。

感受着男人掌心的温度,女人的心跳加快。

但听着对方的真切言语,萧凌秋却很是茫然,因为对方喜欢的这种生活,不是她喜欢的,至少是她做不到的。

她是一个很有野心的女人。

在她看来,人生短暂,就不该普普通通的度过。

既然自己有能力改变这个天下,既然自己坐在高位上,就没有理由去压制野心,浪费老天赐予她的这些权力。

她真的想站在高处,俯瞰整个天下。

和姜守中完全是两种追求。

到此刻,萧凌秋不得不承认,她和姜守中有太多矛盾且割裂的地方了,两人确实属于不同世界的人,很不适合。

在赫衫部的时候,姜守中的妇人之仁就让她很不喜。

如今男人的胸无大志,同样令她排斥。

“你就不能……”

萧凌秋动了动粉唇,可看着男人柔和的神情,最终还是将半截话咽了回去。

就在女人沉浸于黯然迷茫的情绪之中时,唇瓣忽然传来一道突如其来的压力。

萧凌秋漂亮的杏眸瞬间瞪大,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这个吻住她嘴唇的男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身体瞬间变得僵硬。

女人的脑海中更是一片空白。

她压根没料到对方竟然会突然亲吻。

毕竟以前的姜守中都是很有边界感的,只要她不释放出信号,对方会很守规矩,绝不会贸然的侵犯她。

可此刻——

愤怒、疑惑、惊愕、慌乱,还有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微妙情愫在悄然滋生。

萧凌秋甚至忘了推开对方。

就这么呆呆的看着。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只有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脸庞无比清晰。

一同清晰地,还有两人过往的记忆。

一幕幕如走马观花般闪过。

想到沙漠龙卷袭来,男人紧护住她的一幕。想到被诡异妖物追击,对方背着她逃跑的一幕。想到自己情绪失落,对方讲笑话安慰她的一幕……

渐渐地,萧凌秋闭上了眼眸。

一双藕臂也无意识的,搂住了男人的脖颈。

罢了,原谅对方这一次的冒犯吧。

这是最后的底线了,不能再低了,真的不能再低了……女人暗暗告诫自己。

毕竟我可是有底线的。

仿佛一个世纪般漫长,两人才缓缓分开。

彼此的气息交织在一起,温热的吐息轻轻拂在对方的脸上,带着一丝甜蜜的缱绻,氤氲出一种暧昧氛围。

“静静,我会娶你。”

姜守中抚摸着女人的脸颊,柔声说道,“以后对喜欢的女人,我不会有任何退缩。”

萧凌秋侧过俏脸:“我说过,你和我是不可能的,我们只是朋友。以后,以后不许这样了。我可是有底线的。”

“我不会放弃你,会一辈子喜欢你。”

姜守中目光坚定。

男人的话让萧凌秋芳心似淌过糖蜜,唇角微微弯起,嘴上却冷哼道:“对其他女人也是这么说的吧,我可不会相信。”

姜守中伸出手指:“我若有半句假话,天打五雷轰。”

“轰隆!!”

男人话音刚落,忽然一声惊雷炸响,像是要把整个天都给炸裂一般。

两人面面相觑。

姜守中脸都绿了。

不是吧大哥,一点面子都不给吗?

就在这时,男人忽然眉头一紧,下意识捂住腹部。

下一刻,姜守中只觉腹中似有千万根钢针深深刺入,又仿若有一条冰冷而坚韧的铁链在肚子里疯狂搅动。

每一次扭动,都带来撕心裂肺的疼痛。

“怎么了?”

萧凌秋关切看着他。

姜守中说不出话来,疼痛如汹涌的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疼得他冷汗如豆大般从额头冒出,顷刻间浸湿了衣衫。

更为诡异的是,他的皮肤开始呈现出一种诡谲的艳红色。

颜色红得刺眼。

就像被鲜血染过一般。

与此同时,一股燥热感如同燎原之火,从腹部为中心迅速在四肢蔓延开来,每一寸肌肤都像是被烈火灼烧。

而在这燥热之中,一种莫名的情欲也在他体内如野火般燃烧起来,与身体的痛苦交织在一起,让男人陷入了一种极度混乱的状态。

“姜墨你别吓我啊,你怎么了?”

萧凌秋意识到了不对劲,脸色微微发白。

轰隆隆——

外面的雷声依旧不停。

若是此刻萧凌秋走出屋子,便会看到屋顶上空盘旋着一团恐怖的雷云。

其内电光交织。

这明显是妖物渡劫的征兆。

就在萧凌秋心急如焚,准备去喊人时,忽然屋门“砰”的破开,一股淡淡的香气袭入。

随即,一个女人的身影出现在了床榻前。

女人负手而立,身姿婀娜娇美,似一枝在风中摇曳生姿的出水芙蓉,散发着一种遗世独立的韵味。

她的面容被一团淡淡的雾气所朦胧,让人看不真切。

即便如此,举手投足之间,仍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孤傲的气质……那是一种高高在上、俯瞰众生的孤高。

仿佛世间万物,都入不了她的眼。

天下第一女修——李观世!

“倒是运气不错,竟然赶上了。”

李观世望着床榻上痛苦难耐的姜守中,微笑道,“比我预计的早了两天。”

“你是什么人?”

萧凌秋一脸警戒的盯着神秘女人。

不知为何,看到这女人的那一刻,她便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身为燕戎太后,对自己的身份容颜是绝对的自信,即便姜守中身边有很多红颜,她也并没有太过重视的视为对手。

可眼前这女人……给了她极大的压力。

李观世没有理会她,伸出一指轻轻点在姜守中的眉心处,开口说道:

“自从妖气枯竭后,便再无妖物能渡劫。即便如今妖气复苏,妖物想要完美化为人身,所渡的雷劫也完全不同。

可一旦有妖物羽化破镜,究极天人之道,那么它所面对的,便是天地正统雷劫,也就是真正的九天雷劫……九死一生。”

“什么意思?”

萧凌秋听着一头雾水。

这时,她忽然震惊的看到,从姜守中的口中,竟有一条小蛇缓缓爬出。

小蛇浑身散发着金色的光芒,宛如由最纯粹的黄金打造而成,身长约有尾指般长短,细小的鳞片在微光下闪烁着光泽。

小蛇从姜守中的口中完全爬出后,竟开始缓缓变大。

很快便缠住了姜守中的身体。

更令人惊愕的是,那小蛇竟幻化成一个赤果美艳女人的模样。

女人身材婀娜多姿,面容堪称绝美,双眸像是藏着一汪春水,流转间勾人心魄,带着一种妖冶而又危险的韵味。

李观世笑道:“姜墨,你不是之前问我,梦娘在哪儿渡生死劫吗?现在你明白吧,她始终就在你的身体里。

眼下她不仅成功渡过了生死劫,还涅槃重生,破开了羽化境,前往天人境。

这可是唯一的妖物天人境,成功了即可飞升有望。可若失败了,你们俩……便会彻底的灰飞烟灭。”

说话间,李观世一挥手臂。

姜守中身上的衣服顿时化为碎片,飞散四处。

李观世对目瞪口呆的萧凌秋说道:

“眼下谁都不要打扰他们双修,你跟我去外面,帮他们挡住九天雷劫。……”

李观世话语一顿,美目忽然看向门外,唇角上扬:

“看起来,我们有其他帮手了。”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