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3章 通知单(4000)

病例单上的字变成了——死于今夜,没有指定说谁会死于今夜。

“被诅咒医院想要对我下手,这就是他们的诅咒。”

没有露面,隐藏在暗处,仅仅只是通过不相干的人就可以完成杀局,陈歌对被诅咒的医院有了新的认识。

普通的方法无法应对他们,必须要加倍小心才行。

“不笑和被诅咒的医院这是挑明了要阻拦我,他们这么做是为什么?想要独吞冥胎?这胃口是不是有些太大了?”

陈歌收起那张病例单,去掉了“你”字以后,这张来自被诅咒医院的病例单应该就可以转交给别人了。

“或许他们只是想要让我被诅咒缠身,让我变得虚弱,这样他们就更有把握在门后完成自己的计划。”

被诅咒医院这时候出现给陈歌提了个醒,他今晚除了要小心冥胎外,还要防止被诅咒的医院下黑手。

“还没进入门内,就开始勾心斗角了,这些生活在城市阴影里的家伙,果然心一个比一个脏。”

不择手段,无所不用其极,天天跟这样对手争斗,陈歌觉得自己直到现在还能保持理智不受影响,已经很不容易了。

陈歌拿着年轻人的手机给他家人发送了一条信息,告诉了年轻人此时的位置以后就离开了。

他今夜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不能在这里浪费太多时间。

晚上八点,陈歌打车来到九鸿中介,整条街看不见一盏灯,黑漆漆一片,非常瘆人。

“现在才晚上八点钟,这里的人都休息那么早的吗?”

九鸿中介已经关门,陈歌独自朝着金华小区走去。

“白天来的时候,街道两边的墙壁上好像没有贴这么多宣传单。”陈歌停下脚步,朝墙上看了一眼,所有宣传单上全都贴着向暖妈妈的照片,说她是个骗子,说她私生活不检点,是被中介老板包.养得情妇。

“这些宣传单全都是新贴上去的。”陈歌随手撕下一张,他发现那宣传单下面还残留有一些边角:“似乎每天都会有人过来张贴,然后每天都会被人给撕掉。撕掉宣传单的人应该是向暖的妈妈,张贴宣传单的人很可能就是小区里的住户。”

进入金华小区,陈歌感觉有些不舒服,他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臭味,那气味和应瞳、于见房间里的臭味一样。

“其他被选中的孩子,只有房间里有这种臭味,向暖这里却是整个小区都被那股臭味浸透了。”

情况很不妙,那种臭味只有陈歌自己能够闻到,他每次闻到那股臭味都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今夜的小区格外安静,金华小区的两栋住宅里偶尔还能看见几户人家亮着灯,旁边九鸿小区那里则是一片漆黑,就跟全都是鬼楼,没有住人一样。

站在A栋楼道口,陈歌拨打了向暖妈妈的电话,铃声响了好一会对方才接通。

“你好,我是陈歌,下午的时候我来看过房子。”陈歌报上自己名字,他听见手机那边不断传来孩子的哭闹声,还有东西被摔碎的声音。

“不好意思,我这边出了一些事情……”女人的声音中透着一丝着急。

“需要帮忙吗?我在你们楼下,这就上去。”陈歌不等女人回话就直接挂断了电话,他进入楼道以后,发现那股臭味变得更加浓郁了。

金华小区的住宅楼外面看着很正常,但是内部似乎很长时间都没有打扫过,楼道里堆放着各种杂物和垃圾,墙壁上贴着各种广告,还有很多辱骂向暖妈妈的宣传单。

每张宣传单上都有向暖妈妈的照片,黑白照里的女人脸上带着平静的笑容,和宣传单上那些说不出口的脏字形成了鲜明对比。

陈歌看人很准,短暂的接触过后,他觉得向暖的妈妈不是那种人,这应该是有人在故意抹黑她。

没有乘坐电梯,陈歌走过又脏又乱的楼道,来到401号房间门口。

“你还好吧?”

站在门外陈歌都能听见摔砸东西的声音,片刻后脚步声响起,紧接着房门被打开。

向暖的妈妈提着两个黑色的垃圾袋站在门口,她手指流血,好像是被玻璃渣子给划破了。

“我今天可能没办法跟你一起去看房了,向暖突然犯病,吃药现在都不管用。”女人急坏了,她将垃圾袋放在门口,说话就准备关门回去,但是陈歌却先一步抓住了防盗门。

“你一个人忙不过来的。”

在房门打开的时候,陈歌就闻到了一股刺鼻的恶臭,这股臭味比之前任何一个孩子家里的臭味都要浓重。

“这臭味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散发出来的?”很早以前陈歌就闻到过这股臭味,但是他一直无法确定臭味的源头。

最开始他怀疑臭味是那些被选中的孩子身上散发出来的,但随着他进入门后帮助那些孩子找回身体缺失的部分后,那些孩子身上的臭味就消失了。

所以说直到现在他都无法确定臭味的源头,不过他感觉这个困扰了他好久的问题,可能今夜就会有答案了。

客厅里一片狼藉,地上满是水渍和垃圾,便宜的布沙发被咬出破洞,灯具被打碎,抽屉被拽出柜子,胡乱扔在一起,上面还有凉掉的剩菜剩饭。

女人本来想要阻拦陈歌,但卧室里又传出男孩痛苦的叫喊声,她也顾不上去管陈歌,赶紧跑进了卧室里。

“向暖,你到底是怎么了?告诉妈妈好吗?”

回答女人哀求的是灯罩被摔碎的声音,向暖似乎无法控制住自己,他嘴里不断发出古怪的音节,跑来跑去,就好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他在害怕,在害怕某个东西。”

惶恐、畏惧、不安,这种情绪陈歌在很多游客脸上都见过,只是向暖表现的要比那些游客更加彻底,那种害怕的感觉仿佛是从他心底蔓延出来的,正在一步步将他吞食掉。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陈歌看着乱糟糟的房间,伸手拉开了女人。

“你们家里最近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人来过?”

“没有,除了你,这个家里已经很久没有外人进来过了。”女人情绪激动,作为母亲看着自己的孩子如此痛苦,这对她来说是一种煎熬。

“以前他有没有像这样失控过?”

“平时也会失控,但就像你下午看到的那样,稍微哄一哄就恢复正常了,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过,就算吃药都不管用。”女人快急哭了:“要不还是拨打急救电话吧?我怕他伤到自己。”

“如果十五分钟过内他还没有恢复,那就只能把他送到医院去了。”陈歌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男孩一直到力竭才终于停下疯狂的举动,他躺在满地的筷子上,像一条被扔在岸上的鱼,胸口剧烈起伏。

让陈歌有些在意的是向暖此时的表情,他紧咬着牙,喉咙里还在不断发出声音,五官扭曲,充满憎恨,但是眼中却满是泪花。

“他好像是在求救?”

女人已经先一步跑过去抱起了向暖,她像往常那样安慰着向暖。

在妈妈的怀抱里,向暖的表情慢慢恢复正常,他闭上了眼睛,似乎是累的睡着了。

女人将向暖放在床上,她站在旁边,默默的看着此时的向暖。

平静下来的向暖和其他孩子没有任何区别,甚至比绝大多数孩子都要可爱。

这一幕看着有些心酸,陈歌没有去打扰他们,就守在门口。

女人简单将向暖的卧室收拾了一下,忙到晚上九点钟才走出房间。

她看起来很累,那种疲惫是从心底散发出来的,她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

收拾完了向暖的屋子,女人还要收拾一片狼藉的客厅,而这里她白天刚刚已经收拾过一次。

“我来帮你吧,平时在家我也很喜欢做家务活的。”

“你不去帮那几个租客看房子了吗?现在都九点了,再拖下去,他们估计要等急了。”

“没关系。”陈歌干活非常快,只用了十几分钟就和女人一起把屋子打扫干净了,同时他也借着这个机会,好好检查了一下向暖家。

可惜结果让他有些失望,这就是一个很普通的房子,屋里没有任何奇怪的东西。

“你每天这么打扫、每天这么累,不觉得委屈吗?”陈歌没敢直接说围墙上那些宣传单,他想要迂回一下,慢慢引导女人说出真话。

“我也不知道。”女人将第三袋垃圾放在门口,轻轻按着贴了创可贴的手指:“在有向暖之前,我连饭都不会做,那个时候如果我想到自己以后会过这样的生活,我估计会一头撞死。但是有了向暖以后,看着他一天天长大,我觉得自己也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因为你成为了母亲对吗?”

“也不是。”女人摸着受伤的手指:“我没想那么多,我就盼着向暖有天能叫我一声妈妈。”

陈歌点了点头,站起了身:“你留一下我的电话吧,以后遇到什么难处,实在解决不了的话,可以给我打电话。”

“谢谢。”

“我先去其他租客那里看看,如果有问题我再联系你。”

女人把陈歌送到了房门,一打开防盗门,她就看到了贴在了自家门口的广告单。

楼道里全是她的照片,那一刻陈歌都觉得她非常委屈。

“是不是租客因为你不肯退还租金,所以才搞的鬼?”陈歌小声问道。

“不知道。”女人摇了摇头,她有些崩溃:“我也不知道是谁在造谣,每天早上我出门以后,楼道里就会变成这样,就算我把所有宣传单全部都撕了,第二天它们也会再次出现。”

“贴这么多传单,肯定要不少人一起,你平时就没有注意到?”

“没有,这些宣传单都是在我回家以后才出现的。”

“能够清楚知道你何时回家,贴宣传单的人大概率住在这个小区里,甚至有可能就是你的邻居。”陈歌压低了声音:“他们想要把你逼走?”

“有可能吧,向暖经常大喊大叫,邻居都非常讨厌他。”

“除了张贴辱骂你的宣传单,他们还有没有做什么更过分的事情?”陈歌逐渐找到了感觉:“不要隐瞒,这些遭遇很可能是向暖发病的原因之一。”

“还收到过一些信……”

“信?”陈歌眯起眼睛:“恐吓信吗?能不能让我看看?”

“你先去其他租户那里吧,我给你找找。”

“好。”陈歌站在楼梯口,临走时又叮嘱了一句:“今晚可能还会有其他人过来找你,你最好不要给他们开门。”

今夜是冥胎的最后一个夜晚,所有入局的人都会全力以赴,这个女人作为向暖的母亲肯定也会受到牵连。

“我会注意的。”

房门关上后,陈歌拿出漫画册,唤出小布和门楠让她们守在向暖家门口。

被诅咒的医院很可能也盯上了向暖,陈歌不得不防。

脑中回忆着那几名租户的房间号,陈歌拨打了其中一位住客的电话,这名租客也住在金华小区A栋,他的房间就在向暖家楼上。

“没人接听?不是说好晚上去他家看看的吗?”陈歌朝楼上走去,墙壁上的宣传单少了很多,他很快来到那名租客的房门口。

“有人在吗?”陈歌抬起的手还未落下,就看见防盗门上塞着一个破旧的信封。

“这年头还有人寄信?”他心中忽然出现了一种很不好的预感,翻开漫画册,陈歌将水鬼红衣唤出:“你去把那封信拆开看看。”

水鬼红衣不知道陈歌在打什么主意,撕开信封,从中摸出了一张沾染着血迹的病例单。

“死亡通知单?”水鬼红衣很是天真的打开病例单,念了出来:“请在三日内将通知单交给向暖,否则下一个就会轮到你。”

陈歌往后退了一步:“你确定上面只写了向暖的名字?”

“恩。”水鬼红衣拿着信封站在原地:“我怎么感觉不太对劲?”

“看来不笑他们不仅诅咒了我,也诅咒了向暖……”陈歌说到这里突然停了下来,他站在走廊上朝四周看去,猛地发现大部分楼层住户的门缝上都塞着类似的信封:“向暖妈妈说的信,该不会是这种被诅咒的信吧?那所被诅咒医院似乎给所有邻居都分发了信件!”

他赶紧回到向暖家门口,用力敲击房门。

片刻后向暖的妈妈打开房门,她手里此时正好拿着一个大纸盒,里面密密麻麻全是破旧的信封。

“陈歌?你怎么又回来了?”

“你刚才说的信就是纸盒里的这些信?”看着那些信封,陈歌头皮发麻:“你全部打开看了?”

“只打开了一部分,里面全都是向暖的死亡通知单。”女人脸色暗淡,她并不知道那所被诅咒的医院通过这些信件,将整个小区所有人的恶意集中到了向暖身上。

所有人都在诅咒他,所有人都是帮凶,所有人都想让他死。

看着纸盒里的信封,陈歌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这场景似曾相识。

(本章完)

第1074章 诡楼(4000)

“你是怎么收到的这些信?”

“我下班回来的时候,这些信就全部塞在门上。”向暖的妈妈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她抱着纸盒,觉得这只是别人的恶作剧:“我当时也被这么多信封吓了一跳,想要找邻居询问,但是大家都不愿意说这件事。”

“他们当然不会告诉你,因为这些信就是他们寄给你的。”

“可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向暖的妈妈语气发生了变化:“我去找他们问清楚,如果他们真的想要我和向暖走,我们可以搬走。”

“那如果他们想要让向暖死呢?”陈歌没有去碰那一纸盒的信封,他很是认真的说道。

“死?”向暖的妈妈吸了一口凉气,她没想到陈歌会说出这么过激的字眼:“不可能,大家都是邻居,再有矛盾,也不会到那个地步。”

“很早以前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但经历了一些事情后,我慢慢改变了看法,人性是复杂的,隔着一层皮囊,你永远也猜不到他们究竟在想什么。”陈歌声音很低,听着稍微有些吓人:“这里的每一份死亡通知单都代表着一份恶意和诅咒,向暖会突然发病可能就跟它们有关。”

“那我去把这些信全部烧了。”

“没用的。”陈歌很清楚,不笑的诅咒绝不会因为信封被烧毁就消失,在那封信塞到向暖家门上的时候,诅咒应该就已经完成了:“今夜会很难熬。”

看到那么多的信封,陈歌打心里觉得向暖能活过今晚的概率不大了。

红色高跟鞋吞掉了冥胎数扇门内残留的诅咒,实力飙升,在这种情况下也只能修改一封信上的字迹,由此可见这些信件上的诅咒有多么可怕。

“被诅咒的医院太过恶毒,他们用这么多死亡通知单来诅咒向暖,就算冥胎成功降生,他好不容易找到的躯体也会被诅咒缠身,进入一个非常虚弱的状态。”

无辜者的生命那所医院根本不在乎,或许在他们眼中,生命只是传递诅咒的媒介,达成目的的桥梁。只要能够抵达终点,践踏情感和人性似乎也没有任何问题。

如果说冥胎的恶是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包含着愤怒、憎恶、嫉妒等等情绪的恶,那被诅咒医院的恶就是纯粹的、不带任何情感的恶。

单纯的善良在面对这样的对手时,几乎没有赢的可能,所以为了活下去,陈歌只能将自己的善意武装起来。

“啪!”

一楼有人拍了下手,声控灯亮起,似乎有人正在朝楼上走。

陈歌示意女人不要说话,一分钟后,那个白天和陈歌有过一面之缘的老大爷出现了,他提着一个空了的饭盒。

“小温,我来还饭盒了,向暖的情况好些了吗?我在一楼都听见你们摔东西的声音了。”老大爷还和白天差不多,七十多岁了,仍旧给人一种吊儿郎当的感觉,似乎对什么都很关心,好像特别爱管闲事。

“向暖已经睡着了。”女人脸上挤出一抹笑容,她从老人那里接过饭盒,正要离开,她忽然看到了老人手里还有一个破旧的信封。

看见信封,女人和陈歌的脸色都变得很差。

老大爷不明所以:“你们在看什么?”

“大爷,你也是来送信的吗?”陈歌对这老大爷印象还算不错。

“我送什么信啊?”他将信封扬起:“我今天出门的时候看见门上有封信,也不知道是谁寄给我的,关键是我不认字啊!奇怪了!这年头连我这个半只脚迈进棺材的人都知道打电话,竟然还有人寄信?”

“你还没拆开?”陈歌使用阴瞳,发现那封信确实没有拆封,他稍微松了口气。

“正好你们也在这,我想让小温帮我看看这信上写的是啥?”不等陈歌再开口,老爷子就把信封给拆开了,他将死亡通知单拿出后,脸色变得很难看:“娘勒,好像是医院给我寄的,你们快给我看看。”

老大爷把向暖的死亡通知单举到陈歌和女人面前,看他的样子不像是装出来的。

陈歌觉得这位老大爷可以争取一下,可他还没说话,女人就拿过那张死亡通知单,如实念出了上面的内容。

“这不是瞎胡闹吗?向暖才多大,是不是搞错了?”女人念出了通知单最后的那句话,如果不将死亡通知单交给向暖下一个就会轮到他自己,老大爷也听得很清楚,但是他听完后仍旧要回了那封信。

“大爷,你还是把信给我吧,我已经收到了好多,不差你这一封。”女人不想连累大爷,她知道老大爷没有害她,这已经让她很感动了。

“这些人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啥事都能干的出来,明天我就去问问,看是谁想的这缺德主意。”老大爷有些生气。

“不用。”

“你也是这小区的受害者,他们凭啥把所有怨气都撒到你身上?你甭管了,退房归退房,现在弄得乱七八糟的,我明天非要跟他们好好理论一下。”老大爷说完就拿着信封下楼了。

“看来这小区里也不全是坏人。”陈歌看着老大爷背影,或许在门后世界里,老爷子能成为一个突破口:“那位大爷叫什么名字?”

“他姓黄,住104,是这小区最老的租户了。”提到那位大爷,女人的脸色稍有缓和:“黄大爷年轻的时候受过工伤,鼻子和耳朵做过手术,后来在医院里打扫卫生,给人看太平间。”

“和尸体打交道?”

“恩,他干了大半辈子也没攒下什么钱,人很不错,就是脾气非常倔。”女人露出一丝苦笑:“他无儿无女,住的房子是他老板租给他的,之前我曾想要给他介绍一位大妈,他说不想连累人家,就没跟人家见面。”

“这老爷子过的也是洒脱。”

“没病没灾还好,平时我也会去照顾一下他,但真要出了什么大病,只能靠社区了。”老大爷没有把信塞给女人,这让女人心情稍微变好了一些。

“对了,他刚才叫你小温?”

“恩,我叫温晴,晴天的晴。”

“温晴?向暖?”陈歌点了点头,记下了这个名字:“趁着现在还有时间,你先守在屋子里,我去其他租户那里看看。”

随便说了两句,陈歌拿着手机离开了。

他呼唤出许音,在金华小区和九鸿小区之间走动,进入每一栋楼查看,但让他很惊讶的是这两个小区里几乎没有活人。

“那些租户都去哪了?”手机电话打不通,敲门没有人回应,陈歌让红衣进入他们屋内查看,也一无所获,只能闻到他们房间里淡淡的恶臭。

随着时间流逝,小区里的那股臭味愈发浓烈,陈歌心中也感到非常不安。

他站在小区楼顶朝四周看去,九鸿小区和金华小区仿佛距离周边的灯火越来越远,好像整个小区都在朝着深渊滑落一样,这种感觉非常的怪异。

“这个小区本身就存在着大问题,冥胎肯定在这里布置了什么东西。”

陈歌跟影子交过手,以对方的性格,百分百会留下各种底牌来确保计划能够顺利实施,现在那些底牌没有暴露,只能说冥胎还没有被逼到需要暴露的地步。

时间过的飞快,为防止出现意外,陈歌转完两个小区之后,立刻回到了向暖的家。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没看见人,所有电话都打不通,我感觉今晚肯定会出问题,你的那些邻居好像在计划着什么事情?”陈歌把白猫从包里放出,关上了防盗门:“你放心,我不会在这里过夜,凌晨一点以后这里如果没有什么异常,我会马上离开。”

话说到这一步,女人也不好拒绝,他将所有信封都塞进了盒子里,准备等明天早上拿到小区外面烧了。

“你要不要吃点什么东西?”

“不用了,我没有在别人家吃饭的习惯。”陈歌现在已经进入高度警戒的状态,他知道血门会出现在向暖床边,而被诅咒医院的人也肯定会过来争夺这扇门。

晚上十一点半,楼道里出现了脚步声,那声音越来越嘈杂,有人在上楼,有人在下楼,但是陈歌趴在猫眼上往外看的时候,楼道里却一个人都没有。

“他们来了。”

十一点五十,屋内电灯闪动了几下,毫无征兆的熄灭了,周围一片漆黑。

“跳闸了?我去看看。”

“别乱动!呆在原地!千万别靠近窗户和门!”陈歌大声喊道,他使用阴瞳朝向暖的房间看了一眼,那孩子仍旧躺在床上,似乎睡的很熟。

放弃了客厅,陈歌和女人全部进入向暖所在的卧室。

晚上十一点五十五分,客厅传来了敲门声,女人和陈歌都紧张了起来。

“幸好你今晚留下来了,要不我一个人还真有些害怕。”女人听着那机械重复的敲门声,后背发凉:“要不要去门口看看?”

“你就站在我身后,哪也别去。”被诅咒的医院有多恐怖陈歌也不知道,他能做的就是小心再小心。

敲门声响了一会后,门外突然传来了一个孩子的声音:“向暖,我叫聂心,我来带你回家了。”

“聂心是谁?”女人小声问道。

“一个死人。”陈歌紧紧盯着客厅的门,在十一点五十九分的时候,客厅的防盗门发出奇怪的声响,随着卡簧转动,原本上锁的防盗门竟然自己打开了。

铁门被缓缓推开,客厅外面就是空无一人的楼道。

“门开了?他们怎么会有我家的钥匙?”向暖的妈妈听到了声音,她现在心惊肉跳,简直不敢想象如果自己刚才走过去会发生什么事情。

“安静!”

陈歌双瞳缩小,盯着眼前的黑暗,楼道里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双方之间仅仅隔着一个客厅。

滴答、滴答、滴答……

指针走动的声音,好像手腕划出的血珠不断滴落在地,当午夜十二点来临的时候,一扇完全被血色覆盖的门悄无声息出现在向暖的床边!

这是一扇真实的血门!上面散发出的血腥味比陈歌之前见过的任何一扇门都要浓郁!

无数的血丝和诅咒在房间里蔓延,楼道里的脚步声陡然加快,陈歌也直接从背包里取出了碎颅锤,他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楼道里。

可就在这时,陈歌身后突然传来了女人的尖叫声:“向暖!向暖!”

陈歌回头看去,原本在床上熟睡的向暖不见了踪影,而立在他床边的那扇血门却已经被人打开。

“向暖进去了?这扇门不是虚构的噩梦!是向暖自己的门!”

在向暖进入门后的瞬间,那个女人根本没有多思考就也进入了门内。

现在陈歌别无选择,他提着背包、抱起白虎转身迈入血门。

他尝试着想要关门,但是他的手还没触碰到满是血迹的门板,身体就被血色淹没。

……

缓缓睁开双眼,陈歌朝四周看去,他发现自己仍旧呆在向暖家里。

房间布局没有发生太大的改变,只是房间里的家具大多已经损坏,到处都是摔砸过的痕迹。

“这就是向暖的门后世界?和现实几乎没有任何差别,甚至连那股恶臭也消失了。”

这里比现实更像现实,陈歌在得出这个结论后,忽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提起背包,陈歌尝试着呼喊员工,可惜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他又看向自己身侧,白猫侧躺在地,一动不动,似乎生机全无。

“在进入血门的时候出了意外?”陈歌眼睛瞬间都红了,他一下将白猫抱起。

指尖传来的温暖让陈歌觉得有些不对,他使劲晃动了几下,白猫这才很不满的叫了几声。

“你还会装死?这是猫应该掌握的能力吗?”

放下白猫,陈歌稍微松了口气,他提起背包准备检查一下这个房间。

刚一推开向暖卧室的门,陈歌就愣住了,向暖的妈妈此时正躺在床上睡觉。

“要不要叫醒她?”陈歌进入卧室,他看着那女人的脸,脑海里在想另一个问题:“这个女人到底是不是向暖的母亲?是门内的她,还是门外的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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