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3.第395章 野猪精拦路

第395章 野猪精拦路

第七十三章野猪精拦路

“以前都是官军追着贼寇打,现在不一样了,有官军的地方才会有贼寇。”

孙传庭解开黑狐裘大氅,爱惜的放在一边,抱起茶杯轻声道。

“为什么呢?”

“百姓已经没有东西可以被劫掠了,就连贼寇也不愿意要他们,官兵剿匪本该是天底下最理直气壮地事情,现在也不同了,轮到贼寇追着杀官兵了。

只有击败官兵,贼寇们才能拿到自己需要的东西,时局翻转之快令人猝不及防。

大明衰败之速远远超乎我的预料之外,现如今,不论是征兵,还是筹粮,亦或是摊派都很难真正执行下去,官兵正在向贼兵转变,尤其是北方地带,这一现象很严重。

蓝田县繁盛天下无人不知,不仅仅是众贼寇对蓝田县垂涎三尺,就连一干官兵们对蓝田县也是如此,老夫虽然还没有收到联络信函,可是,风闻已经出现,县尊应当提早做好准备。”

云昭笑道;“全天下人都要进攻蓝田县了是吗?”

孙传庭点头道:“所有人都乐见其成,南方人甚至会提供一些支持,杨嗣昌,王文贞之辈虽然不敢再表明态度,可是,放任自流或者推波助澜的事情他们一定能做的出来。”

云昭叹口气道:“我想平安的发展关中,看样子为世人所不容,这一天迟早会到来的,我们已经做好了准备。”

孙传庭道:“县尊明见万里,自然有所准备,我这里需要告诉县尊的是,万万莫要轻敌,他们任何一个都不敢对蓝田县起什么野心,如果全部联合起来,蓝田县就危险了。”

“该有这么一战的,如果不战,蓝田县人就会忘记自己身处乱世这个事实。”

“我以为,蓝田城的军队不能回撤,蓝田县需要多一个立身之所,县尊派遣去宁夏的军队,应该回防了。”

云昭摇摇头道:“那两支派出去的军队本就是蓝田县多余的军队,如果他们回防了,这些人哪里会有胆子进犯蓝田县。”

“县尊在等待这些人进犯?”

“是的,蓝田县团练一年耗费的国帑超过四百万枚银元,也该到检验的时候了,只要扛过一次进攻,蓝田县百姓将会无所畏惧,这对培育他们的自信心很有好处。”

“县尊想要蓝田县百姓自信到什么程度呢?”

云昭稍微想了一下慢慢的道:“一介农夫敢手持粪叉面对千军万马!”

“有什么典故吗?”

“有,不告诉你。”

孙传庭点点头道:“听起来很美。”

“昔日的老秦人可以。”云杨再一次表现出了他对老秦人谜一般的自信。

孙传庭笑道:“既然县尊有这个准备,老夫这就告辞,还要继续狼狈逃窜到开封,希望县尊能够拖住李洪基一个月。”

云昭皱眉道:“为何不是洛阳?”

孙传庭道:“开封不守是无河南,河南不保是无中原,中原不保则河北之咽喉断,而天下大势甚可忧危也。”

云昭叹口气道:“坚持吧!”

孙传庭笑道:“好在还有蓝田县存在,让我心中绝望之意还没有到顶峰,不致生出战败自杀之心,此次如果再度战败,孙传庭当效法卢象升,如果县尊信得过某家,就把长安县托付于我吧!”

“长安县富庶,可不是一个出政绩的好地方。”

“长安县毗邻龙首原,是一个晒太阳的好地方,孙传庭征战多年,铠甲遍生虮虱,该晾晒一下了。”

云昭笑道:”只要你不披发入终南山求道,这个要求不过份,准了。”

孙传庭拱手谢道:“如此,拙荆可以去长安县选一处依山傍水的地方为我建造几所茅庐了。”

云杨呲着白牙不怀好意的笑道:“但愿你成了长安县令之后还有时间去晒虱子。”

孙传庭笑道:“一县之地而已。”

云杨道:“长安县地处关中腹心,人口十四万户,县衙六房管理的事情不比你现在管理的事情少,恐怕还要更多些,仅仅你要布置公务的例会,一月之中就有五次,这还不算你去玉山政务司参加的吹风会,獬豸的立法会,县尊主持的扩大会议。

一月之中,你必须有十日时间在乡下,遇到团练演武时间,你还要披上铠甲与团练一起操演。

蓝田所属县令人人过的苦不堪言,有甚者说,在我蓝田担任县令,效的不是犬马之劳,而是牛马之累,你多的是被雨雪午夜惊醒之苦,担忧那里的百姓出了什么问题,是不是安好,哪里有什么机会住在茅庐里饮酒品茶。”

孙传庭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对云杨道:“整日劳碌也好,只是不要像现在这般胸中充满郁气。”

两人目送孙传庭乘坐马车离开,兄弟两就对视一笑。

卢象升投降了,洪承畴投降了,现在,孙传庭也终于投降了,从此之后,蓝田县不再缺少这种地位的高级官员,蓝田县终于可以把那个县字去掉了。

蓝田县到底是一个什么高度,其实并不是看占据了多少地盘,而是看能够管理好多少地盘,土地是需要经营才能产生效益的,经营的好了,一泡尿都能滋出黄金来,经营的不好,会被这片土地上的百姓拖累,人家甚至会造反,最后糜烂一堆。

而官员的名望也非常的重要,名望这东西其实就是个人才能的表象体现,是获得别人认可的很重要的一个因素,卢象升有很高的声望,所以,他来蓝田县担任法制官并自称为獬豸的时候,全蓝田县上下没有人提出反对意见,他就能在很短的时间里将蓝田县的法制真正的落实到实处。

洪承畴将来担任了清水县县令,那么,这个对蓝田有潜在污染危险的县就会在一个狡猾的老牌官僚的治理下,会慢慢走出病区,最终恢复成正常州县,在这个过程中,洪承畴这个国之重臣说出来的话,要比一个毛头小子说出来的话更加的具有可信度,如果可能,现实中的洪承畴将会与无生老母大战一场。

“命令密谍司加强对孙传庭的保护,我觉得他现在快到众叛亲离的地步了。”

“暗中保护,还是明着保护?”杨雄觉得有些诧异,孙传庭身边已经有很多蓝田籍贯的亲卫。

“明着,让孙传庭知道在最危险的时候可以相信谁。”

“黑衣人撤回来吗?我觉得这些人留在孙传庭身边不好,如果被发现了,很可能会让县尊的布置付诸东流的。”

“黑衣人交付孙传庭管理,你放心,像他这种老牌官吏,不可能不知道我们在他安排了杀手,撤回来他还是会疑神疑鬼的,不如交给他管理,他才会放心。”

云杨见杨雄跑了,就把脑袋凑过来低声道:“我身边的人中间,负责杀我的人是谁?”

云昭冷漠的瞅瞅云杨道:“你爹!”

云杨吞咽一口唾沫道:“我一猜就是他。”

“你派去的人跟刘宗敏联系上了吗?”

“不用联系,我把我们山寨的旗号已经放在刘宗敏追击孙传庭的必经之路上了。”

“你不说清楚,人家怎么知道是我来了?”

云杨纳闷的道:“难道你野猪精的名号不够响亮?”

“野猪精?”云昭疑惑的瞅着云杨。

“对啊,你在江湖上的名号就是野猪精,比什么射塌天,一阵风,轰破天,钻地鼠,铁胳膊一类的好听的太多了,江湖上早就传遍了,就是没人敢在你面前提罢了。”

云昭斜睨着云杨道:“你也有名号?”

云杨裂开大嘴笑道:“我云氏有座山虎云福,摧山虎云虎,钻天豹云豹,深水蛟云蛟,铁翅膀云霄,野猪精云昭,金翅大鹏云杨,笑面虎云甲,歪太岁云乙,催心手……大小头领三百余。”

云昭咕咚一声吞咽了一口口水,他一直以为蓝田县是一个拥有完整管理体系的一个正常国度,现在听了云杨的话之后,他才悲伤地发现,自己多年的努力算是白费了,到现在为止,人家依旧把蓝田县当做一个大号的贼寇老巢在对待。

野猪精也就罢了,这是自己造的孽,当时一句玩笑话,成就了自己野猪精的无上威名。

只是,为什么云杨就叫做金翅大鹏?

杨雄办完事回来了,见县尊正在为此事迷惑,立刻在边上道:“云杨的外号叫的最多的是秃头鹰,不是什么金翅大鹏,这名字是他自己取的,江湖上不认可。”

云昭点点头,他都能想的到,以云杨肚子里的那点墨水,他云昭的江湖旗帜往大路上一插会是一个什么模样___野猪精在此,速速拜见!

事情跟云昭设想的也差不到那里去,当刘宗敏听说一面绘着一头高大如山,钢鬃竖立,獠牙外翻的野猪图样的江湖坐山旗挡在大军前面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云昭!

没错,在闯王军中来往的文书上,云昭就是野猪精,野猪精就是云昭,且已经到了直呼野猪精而忘记云昭这个本名的地步。

两丈二尺高的野猪旗与闯王的中军大旗一般高大,能树立这么高旗帜且自称为野猪的人,满大明只有云昭一个。

如今,这面旗帜迎风招展,上面的描绘的栩栩如生的巨大野猪也一动一动的似乎活过来了,张大了满是獠牙的嘴巴似乎要择人而噬!

“速报闯王,野猪精拦路!”

抱歉,抱歉,是我言而无信伤害了大家,磕头道歉,五体投地道歉,月票不能少啊——我这就将功赎罪。

(本章完)

404.第396章 欠债的庄户刘宗敏

第396章 欠债的庄户刘宗敏

第七十四章欠债的庄户刘宗敏

野猪旗十里以外的,有一座匆匆搭建的茅屋。

虽然材料简陋,但是做工很好,哪怕是没有剥掉树皮的梁柱也处处透着古趣。

六个青衣婢女正在装扮房子,同样一身青衣的云昭坐在一张矮几后面,孤独的打着棋谱。

全副武装的云杨就站在云昭身后左顾右盼的,已经有些不耐烦了,看样子他已经站了很长时间。

一匹雄壮至极的黑色战马驮着一个全身铠甲的壮汉从山路上转了过来,先是远远地打探了片刻,然后握着丈二长的斩马刀缓缓靠近。

走的近了,就连云昭都暗自赞叹一声,都说关中男儿强横,身体雄壮,却又显得精明能干的刘宗敏更是将关中男儿的雄豪气彰显无遗。

停在十丈以外的地方,他缓缓下马,将自己的长柄砍刀插在地上,拴好战马之后就视左右甲士如同无物,虎步龙行的来到云昭两丈开外的地方拱手道:“刘宗敏见过大头领。”

云昭放好棋子之后,也不看刘宗敏淡淡的道:“李洪基呢?”

一股不豫之色从刘宗敏脸上闪过,不过他还是恭敬地道:“闯王在三十里外。”

云昭转过头对青衣婢女吩咐道:“赐酒。”

立刻就有两个青衣婢女一个抱着酒坛,一个捧着有一个粗瓷大碗的盘子来到刘宗敏身边弯曲双腿请刘宗敏检验酒坛子与碗。

刘宗敏的眼睛一刻都没有离开云昭,婢女就打开酒坛子,将酒香四溢的烈酒倒进大碗。

刘宗敏想也不想的端起酒一饮而尽,抹一把浓密的胡须道:“好酒!”

云昭微微叹口气对云杨道:“你看,这就是李闯王为何能在绝境中重新杀出一条血路的原因。”

云杨笑道:“我也能。”

云昭微微一笑,这才抬起头看着刘宗敏道:“好汉子!”

刘宗敏握着双拳跨前一步道:“大头领一杆野猪旗就让我刘宗敏五万大军裹步不前,按照江湖规矩,闯王给足了大头领颜面。

却不知大头领是要与我大军作战呢,还是来犒劳我军?”

云昭随手拂乱棋盘,有些恼怒的道:“当年在我云氏庄园乞食的时候可没有这般威势,怎么,见了老主人一点礼数都讲了吗?

我云昭不远千里来到这伏牛山,就等着与李闯王把酒言欢,怎么,你想与我作战?”

刘宗敏怒道:“刘某不是你云氏仆童。”

云杨跨前一步大吼道:“胡说,全蓝田县都是我云氏部属,你何能例外?你刘宗敏乃是曳湖村人氏,至今还欠我云氏口粮钱未曾归还,见了主子也不带些土产,更不曾称呼一声少爷,这就是你的家风?”

刘宗敏怒极,连续跨前两步指着云杨道:“胡说八道,某家昔日虽然清贫,却也是铁骨铮铮的汉子,何曾欠过你家钱粮?”

云杨仰天大笑,从怀里掏出一张借据朝刘宗敏晃晃,又躬下身子很狗腿的对云昭道:“把借据给他?”

云昭鄙夷的瞅瞅刘宗敏点点头。

云杨立刻将手里的借据揉成一团丢给刘宗敏道:“少爷说看你还算是一条汉子,你爹刘猪儿欠我家的债务免了,从今后,你可以挺起胸膛做你的好汉了。”

说罢又是两声大笑,笑声中满是宽恕者的得意之情。

刘宗敏俯身捡拾起那张被揉成一团的借据,看过之后,狂怒立刻消失了,狰狞的面容迅速回复了平静,将借据揣进怀里拱手道:“我连本带利一起还。”

云杨冷哼一声道:“这份借据不假吧?

万历三十五年你爹借的一百二十个钱容易还,我家老家主听闻你娘生你之后没有奶水,担心把你饿死,把家中的大奶羊借给你爹养了半年,你可别说你没喝过羊奶。

我老秦人头可断,血可流,有仇必报,有恩必还,我就问你,这份恩情你刘宗敏拿什么来还?”

刘宗敏目瞪口呆……

奉命前来的时候,他考虑过无数种场面,也想好了无数种应对方式,哪怕是云昭翻脸要杀他的场面他都想好了对策,做梦也没有想到,人家居然是来讨债的。

借据上他爹画的花押,这东西假不了,这样的花押他年轻的时候经常用,没看出造假来,至于大奶羊的事情,他也听母亲讲过,此事也不假。

可是,云氏这么多年都不曾催过债,万万没有想到,今天这种场合,他们居然在催债!

面对千军万马,刀枪箭雨,炮石烈火都不曾皱过眉头的刘宗敏此时就觉得脊背上爬满了蚂蚁,正在他的身上乱跑,一张方脸顷刻间红的似乎能滴出血来。

他是强盗不假,可是,像这种一分利的借据,在乡间就是比天大的恩情,老秦人如果不到绝境,绝对不会向富户借这种债,因为,这已经不是债务了,而是恩情,即便是把债务还请了,人情债却一辈子都还不清。

清明一些的地主,一旦发现某一家有一个可造之材,会在他们家有困难的时候刻意施恩,这份恩情或许屁用不顶,一旦有用,用处就大了去了,绝对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乡绅之所以在乡间有很强大的势力,其中就有这种借据的功劳。

“哼,你这种狼心狗肺的东西哪里知道什么是恩情,曳湖村修建水库的时候,要动用村子里的坟茔公地,大家为了水库早日修成造福子孙,商议之后,都同意把祖宗迁走,别人家的坟茔都有儿孙迁走,就你爹娘的坟墓无人理睬,准备把坟茔平掉,当绝户孤坟来处理。

还是我婶婶老大的不忍,找了阴阳,选了一个好日子把坟茔迁去我家的地里安置,每年清明,我家祭祖的时候路过你爹娘的坟茔,多少都会放一些供果,烧一些纸钱,十月一送寒衣的时候有多余的寒衣也一并烧了,连你这个孝子的活计都替你干了,你还有脸在我家少爷面前大吼大叫?”

刘宗敏浑身颤抖,嘴唇哆嗦,此时此刻,如果大地能裂开一条缝隙,他一定会一头钻进去。

他的膝盖一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恭敬地道:“孝子刘宗敏谢过主家周全。”

说罢,又重重的叩头三次之后,便霍然站立起来,瞅着云昭道:“刘宗敏如今侍奉我家闯王,即便深受云氏大恩,也断然不会生出二心,大头领请绝了招揽之心。

欠云氏钱财,刘宗敏以万金奉还,欠云氏人情,有朝一日我闯王定鼎天下,我必用性命保全你云氏妇孺,以此偿还云氏**羊活命之恩,报答云氏全我父母坟茔之恩。”

云昭满脸赞叹之意,拍着手道:“果然是我老秦人中的好汉,如此,便这般说好了,你与云氏再无纠葛,来人,赐酒!”

青衣女婢再次倒了满满一碗烈酒,云昭端起自己面前的一碗酒邀敬刘宗敏一下,两人便一起一饮而尽。

喝完酒,云昭见刘宗敏还要说话,就摆摆手道:“你今日气势为云杨所夺,心神散乱,此时再商议事情于你不利,回去禀报闯王,我与他并称枭雄,到了如今这个地步,也该好好地讨论一下天下的事情。”

刘宗敏轻咳一声整理一下思绪道:“既然大头领愿意与我家闯王会谈,可是,襄阳英雄会,大头领为何迟迟不见踪影,难道说,大头领担心我家闯王加害不成?”

云昭笑道:“信义二字,属于你这样的好汉,也属于云杨这样的老秦人,唯独不会出现在我或者闯王这样的人身上。

我们二人都身负数十上百万人的生死存亡,实在是讲不起信义二字。

再者,这天下群雄,有望登上九五之位者不过闯王与昭耳,余者,不过是将死之人,冢中枯骨不足论。”

刘宗敏看着青衣飘飘的云昭,也暗自赞叹,对于眼前这个人他也是钦佩至极,年幼的时候,此人就给了他很不一样的感觉。

总觉得那个小小的孩子的眼睛,似乎有洞穿人心肺的能力,他甚至觉得,从那个时候这个人就知道他会闯出一番名头。

在千军万马中闯荡多年,他岂能不知先前的借据,后来的坟茔之事都是云氏事先准备好的,是特意拿来对付他的。

即便如此,他也在心中将闯王拿来跟眼前这个儒雅的少年做一番比较,不知怎的,他总觉得眼前这个青衣人似乎比相貌丑陋粗鄙的闯王更加适合登上九五之位。

云昭重新摆好了棋盘,重新落子,重新打谱,就像刚才把刘宗敏往死里逼债的那个人不是他。

刘宗敏默默地拱拱手,就喟叹一声,提起砍刀,骑上他的大黑马,得得得的离开了这座安静的山谷,再次看到那副野猪旗的时候,他从那头面目狰狞的野猪脸上,看到了别样的风情。

比不过!

这就是刘宗敏对云昭最直观的判断。

以前的时候他不服天下任何人,即便是紫禁城里的皇帝,他也觉得自己可以把他拉下马。

可是,在面对安静打棋谱的云昭的时候,他总觉得这个人跟身后的青山已经融为一体了。

“枭雄不讲信义,刘宗敏受教了。”

坐在马上的刘宗敏朝旗子认真的拱手施礼。

第三章,求票,求票,求得得意忘形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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