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我有两剑,第二剑出断万古!(求订

天地风起云涌,越发壮阔。

岚洲的酒楼里却仍旧安静,一连串酒菜上齐,彼此竟真的仿佛许久不曾见过的好友那样随意地闲谈饮酒,作为侍从的老者被这种轻描淡写当中的沉重压得有些喘不过气,又不敢离去,只得僵硬站着。

那根本看不清楚面目,却给人一种可亲味道的白衣幕后看着赵离,嗓音温和地介绍着这桌上酒菜,都是凡人所不能想象的佳肴,便是最不起眼的一道,也要以此界早已经绝迹数十万年的灵鱼作为材料,凡人吃上一口,就能增加千载的寿元。

最主要是味道绝佳。

就算是酒也是采撷天下奇珍所酿,在世界核心存放十万年之久。

可醉仙神。

还说这种酒最配一味灵果,那般滋味难得一见,定要试一试。

他盛情推荐,苍天则是平淡饮酒,并不去尝试那所谓天上地下第一流的吃法,而在旁观老者眼中,眼下这三位虽然都是这万古之中拔尖儿的人物,但是无疑也是分得上下的。

自己尊主和那冷淡苍天斗了不知道多少年不曾分出上下,万古以此二位为首。

也只有彼此才能做彼此的对手。

他也不敢妄自评价,但是这口出不逊的道人,无论是底气还是实力都无疑要差了一大截子,须知他也见识过许多,最是气度平淡寻常者能有手腕,踏入此间就开口傲慢,多少有点那故做姿态的味道了。

幕后的盛情没能得到什么回应,笑容不变地坐下。

自顾自地去取了鱼脍,蘸着灵酒放入嘴中,微微眯了眼睛,笑道:“还是这样的味道,也不枉我专程养了那许久,哎呀,差不多有八万年吧,而且这味道也确实是鲜美娇嫩。”

他抬起头,看着窗外压低的劫云,自言自语道:

“你们在意那所谓的气度,我却不怎么在乎,干脆也就由我开口,由我直说了,今日我等聚在这儿,皆是姜尚你一手所控,手法确实是高妙,将地神权柄融合,截断了我们原本的打算,更叫气机气数因果都滚滚倒倾到了这岚洲一地。”

“若是不处理了,这因果要么继续在这里直接把岚洲压住,要么会顺着岚洲压到我和苍天的身上,一利一害,逼得我们不得不出来和你相见。”

“我自古至今交锋的对手不知道多少,对于大势把握在你之上的不少,但是却都有那种拖拖拉拉,前思后想的性子,下不来手,总想着什么不立危堂之下,不愿涉险错失最佳机会。实力比起你更强的也不知多少,但是又自恃其力,忽视这天地磅礴大势,最后还是身死,所以你虽然不算多强,却是我难得可以称为对手的人,所以我也便和你直说。”

白衣男子饮一杯酒,轻声道:

“这一局你毫无疑问占据先手,但是最多也只占据四成的优势罢了,这还是在天蚀和星主都出手的情况下,星主当初和我对拼至重创,为了防止权柄被我所得,是以遁出,却没有想到被苍天带走,此刻远不到全盛。”

“天蚀失去风雨雷霆,当年伤势是否真的恢复还是两说,而就算是祂已经恢复全盛,也只是在当年略胜苍天一筹的水准,距离祂的时代度过了百万年,我等岂会驻足不前?”

“若我等驻足不前,又有何资格立于天地之间,不如自尽。”

“你借以大势将我等汇聚在这里,但是支撑着这样平衡的,也不过只是地神权柄,而若是地神权柄再度被打碎呢?平衡打破,你失去大势的护身,我和苍天不杀你,你也会死于自己的选择之下吧,与其那样,不如让我杀你。”

“你不应该是死在宵小手中的死法,这种话说起来我自己都觉得虚伪,却是我真心所想,我想,死在我的手中,至少比狼狈而去要好的多。”

祂饮了口酒,又平淡道:

“而若是你胜了,你也只是增加地神一尊战力。”

“天下气数有十成,你到时至多占据半成。”

“对我来说,地神和岚洲是锦上添花的手段,没了便没了,稍微可惜,天下落子处有许多,如同千万里的气魄气象,一处的波折也算不得什么,不改其壮阔,可你这却是雪中烧炭,是烧而非送,这是你自己争出来的气象,看似惊人,但是炭总有烧尽了的一日,落雪却不会停止,终是会冻毙。”

“你的根基太浅了,这一次保住地神,你又要付出多大的代价?看似是增加了实力,其实很长时间内根本就是自废了手脚一般,况且……我等杀得一次地神,便杀不得第二次么?地神初步复苏,其实力远不能和全盛时候相比,其全盛尚且不如我等,何况现在?”

祂平静叙述,苍天也是不言,即便是赵离自己也知道幕后所说不假。

自己这是拼出来的壮阔气象,不可能持续多久,而眼前两个却是数十万年的布局,岚洲重要,但是失去了也只是缺少了一处的布局,自己便是能胜,也只是一处得胜,于大局的裨益终究不能算太大,而这样看来,得到一时的喘息之机,大抵也会被汹涌大势扑灭。

这一次占据先手,也要决死拼命才可能有那一线生机。

毕竟,根基太浅。

道人神色平和,终于松开了剑,端起酒盏,闻了闻,然后将那天酒泼洒在地上,从袖口里掏出一个泥封的酒坛,吕元龙递给他,他当时没有喝,现在觉得,那天神的酒太缥缈高高在上了,自己更喜欢这红尘的酒味。

随意拍开泥封,酒水入陶碗。

白衣幕后朝着后面靠了靠,微笑道:“看来,你不打算听下去了。”

祂道:“我今日过来其实只是好奇,要看一看你,但是苍天恐怕就不一样了,天下气运他和我四六分开,你若吃上一口,哪怕半成,祂都会不喜,尤其你居然能在如此短暂的时间里崛起至此。”

“祂此次来这儿,见我不假,杀你也是真啊。”

“如何,要不要来我身边,三千世界之大,你可以只在我之下。”

“到时候世界混沌虚无,你也可以将你所在意的那些生灵带走,开辟一小世界,如往日那样生活,只是偶尔和我喝一杯酒,如何?”

道人端酒,道:

“若我同意,恐怕就没有和你共饮的资格了,会被你当场诛杀吧。”

白衣幕后忍不住大笑:“果然妙人!”

祂遗憾道:“你可以被称作是英雄,可英雄如果不走到最后一步,又怎么能被看作是英雄?”

这酒楼内气氛仿佛热烈起来,但是气机的沉重已经无以复加,劫云越压越低,滚滚闷雷震颤不休,更遥远处的厮杀已经到了最激烈的程度,每一息都有人死去,每一刻都有人挥刀,在这样沉重的气氛之下,道人却端酒站起来,右手端酒,左手轻轻落在了那一把长剑之上。

喝一口酒,道人眯了眯眼睛,叹息道:

“还是这红尘酒香更醉人。”

他端着酒看着那两位指点千秋万古的存在,突然敲了敲手中的剑,缓声道:“你们的大局分析很对,但是我也有话要讲。”

“可看到我手中的剑吗?”

他没有在意苍天和白衣眼中浮现出的不放在心上,笑了笑,道:

“不要看我只是提了一把剑,其实这里可是有五剑。”

“第一剑,你们不在乎,因为那不过是庶人之剑,至多算得剑客之剑,便如此剑,采五金之精,水火淬炼,在高明剑客手中,可以一剑三万里,飞剑斩头颅,可惜,不够。”

“第二剑诸侯之剑,第三剑帝王之剑,你们大抵也不会在意。”

苍天睁开眼睛,道:“愿闻其详。”

道人扬脖饮酒,轻声道:

“既然想听,说说也无妨。”

“天子之剑,以燕谿石城为锋,齐岱为锷;晋卫为脊,周宋为镡,韩魏为夹;包以四夷,裹以四时;绕以渤海,带以常山;制以五行,论以刑德;开以阴阳,持以春夏,行以秋冬,此剑一出,此剑一用,匡诸侯,天下皆服。”

“诸侯之剑,以知勇士为锋,以清廉士为锷,以贤良士为脊,以忠圣士为谭,以豪杰士为夹。上法圆天以顺三光,下法方地以顺四时,中和民意以安四乡。此剑一用,如雷霆之震,四封之内,无不宾服而听从君命。”

赵离嗓音平和,道出熟悉的文字经典。

最弱的老者反倒敏锐察觉到这屋子里的气息开始变化,锐利而沉重。

如剑出鞘。

如刀割面。

而苍天和幕后并不在意。

苍天安静听完,摇了摇头,略有失望,淡淡道:

“若如此,只是治世之剑罢了。”

“不值一提。”

“剩下两剑如何?”

白发道人仰脖将酒一饮而尽,淡淡道:“这三剑是先贤所铸,第四剑是老友所铸,已经出了,倒也没有必要再讲,而结果,即便气吞天下气运如两位者,不也在此?”

苍天微微皱眉,幕后饶有兴趣。

道人叩剑轻声道:“唯独这第五剑,尚且值得一讲。”

“此剑,为我所铸造,我手段不强,口气不小,取名为大道。”

天地劫云突然疯狂涌动,苍天幕后微微抬眸,而道人端酒,双目平静,开口如惊雷:

“大道之剑,以周天气运为锋。”

酒楼之中,气机瞬间凝滞。

归泉界中,人王姬轩手中之剑拔鞘而出,指向前方,诸子百家自两侧横贯而下,堂下画卷写尽此界山水,旋即天穹之上,一座聚集地脉,人道,神道三道气运的烈焰,熊熊燃起。

继而如烈焰燎原,这烽火台之光不断蔓延。

此为天工铸造。

天工称星量斗,同时也开始了烽火台的建造,虽然远远不曾抵达全盛,仍旧凑足了诸多星辰,烽火联天璧之盛景,此界众生,三千世界的众生在这一瞬间都下意识抬头,看向这从未曾见到过的壮阔景致,横绝天壁。

从此,我人族,我众生抬头,不只有那浩瀚群星,更有三千烽火!

轰然暴响,浩瀚气运冲天而起。

道人身躯颤抖了下,嗓音温和:

“以群星为锷,山河为脊,众生为镡,云霭为夹。”

东皇太一抬手。

一道浩瀚星河出现在这方天地之间,璀璨深邃,美不胜收。

此界群山祖脉之处,老者擦干了眼泪。

而这山脉之前,无数的身影厮杀着,火神,齐天,周琰,天庭斗部,地界妖魔,而在山脉背后,红尘滚滚,有看着灯火的孩子,有睡梦中还在头疼先生修业的学子,有想着心上人的青年。

有白发苍苍的老者,有来往的红尘如梦。

天地云雾浩瀚涌动。

披甲覆面,手提长剑的帝君身前,十万大军溃散出一条道路。

于是那一苇渡海的僧人跨越而来。

而那端着酒的道人闭上双目,面对着这两位天地最强盛的至尊,嗓音平静,将些话语一一到处:

“……包以天机,裹以命格,绕以四海,带以诸界。制以功德,论以天命;开以万象,持以泰一,行以生死;此剑,直之无前,举之无上,案之无下,运之无旁,上决浮云,下决地纪;此剑一出,斩诸神,断万古,天下清明,是为大道之剑。”

凄厉鸣啸铮铮炸开。

话音不曾落下,他手中那把剑在气机交错之下,已然化作了齑粉,撕裂道人的衣袖,转眼之间,他手中便只剩下了一个剑柄,赵离端着酒,手掌鲜血淋漓,不去说破那两位至尊一瞬间气机陡然浩大壮阔的缘故,只是看着远处。

窗外是红尘,岚洲风光也算是别有风味。

雪下很大,来往的行人脚步匆匆,更是有些少,刚刚来到这个世道上,曾想着能回去最好,回不去也罢了,脱困去了西芦城,第一件事就是房子,若是修行出名堂最好,修不出来就在六司混日子,红尘终老。

那一日入西芦出西芦,踏酆都鬼域,回首才看到早已没了寄身之所。

怎么得就一步一步走到这里了?

白发道人端酒回身看苍天幕后,道:

“看来第五剑,多少还是有些锋芒的,两位也会害怕吗?”

“可惜了道士的剑。”

“不过,你们要明白,若这一剑真的存在,那么它本就已经出鞘。”

道人提酒洒然一笑,并指一斩,如同当初在壶中界斩落飘下的雪花,轻声道:

“其实我不叫姜尚的。”

“我是赵离。”

“邪魔,外道。”

“且看这一剑如何。”

剑指轻轻滑落。

一瞬间浩浩荡荡天地大势磅礴斩落,不曾将此剑势斩向这两位骤然气息暴涨的存在,此剑无形无质,自三千世界而来,竟是直接斩过岚洲,将已经在种种手段之下和这一区域落气生根的岚洲地脉斩开,要叫这岚洲化作流岛!

岚洲震颤,几乎要飞回那地神权柄祖脉之处!

苍天幕后几乎同时出手。

岚洲不会影响到大局,但是岚洲布置同样重要。

天下气运的半成,便是说起来轻描淡写,却也无比壮阔。

祂们生生将这一道权柄再度压住,同时磅礴大势溢散,两位天帝至尊原本的分神瞬间化作至少七成力,袖口却仍旧抖动如狂风,直至撕裂,苍天发簪直接寸寸崩碎,而在这一瞬间,地脉被止住,山脉却飞出。

土地不曾来此处。

岚洲之地,只被点化一处山脉。

并非祖脉。

其名,稷下,稷下!

稷下学宫数十万年气运浩瀚磅礴,散发巨大流光,一瞬破空,此山带着天地文脉之宗直落入那汇聚了八洲祖脉的地方,汇尽了九洲之山的概念,在这一瞬间完成了概念组合,稷下学宫守门人也落座于那千山万水之间,此刻圆满。

古有天地六宗。

天之三宗,日月星。

地之三宗,岱河海。

此为,岱宗。

稷下是最后飞来的一座山,其上三教九流十家诸子木牌作响,在此上,那道人最后曾写下的两个大字突然亮起沉重浩瀚的流光,无边壮阔。

泰山。

岱宗,泰山!

归泉界地府。

一切鬼修齐齐拱手行礼,北阴穿帝王衮服站在最前,阴天子十二旒,缓缓道:

“请,泰山府君!”

于是地神权柄被生生压迫排斥,这群山巍峨之祖脉晃动,一道磅礴浩瀚的意志带着远超全盛的气魄,从天而降,杀机死意尽数封锁于这天下群山所化的身躯之中,于是目前足以撕裂这僵局的气机出现。

三足鼎立之局已成,雪中燃炭火,也已经化作真正的深厚根基,壮阔气魄。

苍天幕后皆惊愕,那白发道人放声大笑。

数十万年布局,若是没有足够制衡彼此的力量,大势调动再强也是虚假,空中楼阁;而没有大势,单打独斗又有何意义?不错不错不错,天地如牢笼,众生不自由,苍生将来皆在你们一念之间。

那我便以此剑,为众生,斩出一条道路。

苍天和幕后因为剧烈的惊愕而骤然起身,道人缓缓坐下,不去看那为天地众生开一线生机的一剑,端着酒,微笑仰脖,将最后的烈酒饮尽,然后像是困倦了一样,眼眸温和低垂,神光缓缓散去。

好酒啊。

我辈人间,何其壮阔,此刻方才觉得。

东皇,天蚀。

若我不来此世,这天下,该要多么无趣啊……

手中杯盏坠地。

道人从容而来,慷慨赴死。

万古之局,一剑破去。

PS:大道之剑,出鞘。

出剑者背天下之重。

感谢诸疏的一万四千起点币~

字数比想象的更少些,但是,说实话,这一幕我早就开始想着了……其实上一次砸大纲也是因为太想要将赵离摘星辰的一幕写出来,所以有点绷不住了。

(本章完)

第529章 摘面(1/2)感谢残梦曦流年的盟主

第529章 摘面(12)感谢残梦曦流年的盟主

一剑承天地大势,斩断万古僵局,为天下众生开生机,道人这一剑,气魄之大,即便是那白衣和苍天都略微失神,白衣幕后看着自己崩裂的袖口,沉默了下,抬起头,看着那端坐道人身上徐徐散去的真灵。

真灵崩溃散去,是真的再无此人,即便机缘之下转世,那也不再是赵离,不再是那为天地众生一剑开天的道人。

幕后自语道:“第五剑,大道之剑,赵离。”

抬手朝着那即便逝去,仍旧端坐在位,双目微阖的道人,郑重一礼。

“我记住你了。”

然后自嘲一笑:“不过,你大概也不在意会不会被记住吧。”

“乘兴而来,兴尽而去,不知是否无憾。”

“请饮酒。”

他端起酒盏一饮而尽,苍天的发簪先前碎裂,此刻重新招手化出一枚发簪束发,重新恢复了原本的冷淡,而此刻,空气中却仍旧残存着细碎的碎裂声音,白衣幕后还要嘲讽那苍天是否被剑气剑势震慑,连第二枚玉簪都要碎裂,却突然发现不对。

声音来自那端坐的道人。

袖袍微微翻滚,道人白发之中是一枚白玉簪。

这玉簪虽然简朴,但是却修长雅致。

玉簪之中,浮现点点赤金色流光,然后在一声脆声中,那白玉发簪碎裂,落在道人怀中。

道人身躯周围,溢散真灵。

骤然,停歇。

在那九黎森林之中,黑发黑木簪的清冷女子平静看着空无一人的屋子,闭上眼睛,然后轻轻坐在床铺上,女子白衣不加修饰,只是那银色束腰的一侧,垂落了一串并不那么好看的彩石。

风吹彩石,声音清脆悦耳。

她闭上眼睛。

声音仍旧清冷平淡,轻声道。

“我不准。”

有风徐来,女子裙裾微扬。

不生不老不死不灭的凤凰,鬓角黑发,徐徐转白。

在苍天和幕后转瞬惊愕,旋即彼此心中都动了那不可为外人道的微妙杀机,敬佩归敬佩,甚至于真正意义上发自于真心的敬佩,而这样的敬佩在死敌之间,最诚恳的方式便是厮杀,但是他们都迟疑了一瞬。

而在这瞬间,一道身影出现在这里。

推门,入内。

天地风雪越发地激烈。

黑衣衮服,双目淡漠,不知生,不知死,在踏入这里的时候,那种屋子里涌动的杀机就越发明显了一分,但是苍天和幕后心中的杀机却在瞬间消散,白玉簪只能维持一瞬的真灵不灭,但是在这瞬间,一只苍白修长的手掌落在了道人肩膀。

一双淡漠到极致的瞳孔看向微笑的幕后,看向平淡的苍天。

泰山府君嗓音漠然:

“他的真灵,我不收。”

“天地可敢收?”

苍天不答。

泰山府君第二叩指,漠然道:

“看来不敢。”

复又平淡询问:“外道可收?”

幕后忌惮无比地看着那自顾自发问的存在,微笑着摇头,天道侧面,一言则为敕令,于是这道人之魂魄,不入轮回,不入天地,不入世界之外,无生无死,不生不死。

府君屈指三叩指。

生死轮转。

道人身上同时具备这四字特征。

其真灵被直接封锁于身躯之内。

虽然伤势不曾痊愈,即便是先天之神也要陨落,此刻竟强行稳定住状态。

两句话,逼出两道敕令的府君神色平淡。

拂袖,落座,先前在苍天幕后气机交错之下死去,寸寸崩裂的剑重新恢复落在道人腰间,代表着一切死生轮转的府君漠然看着那不知何时已然是本体出现的两位存在,真正意义上的三足鼎立之局出现在此。

…………………

那群山地脉聚集的地方,几乎所有存在都看到那一位气息极为恐怖的存在出现,然后一步踏出,就消失不见,而不知前往何处,而岚洲的劫云陡然压低,然后以没有人反应过来的速度猛然四处扩散,直接覆盖九洲。

见到这样的异象,已经不需要询问或者求证。

谁都知道那位存在去往何处。

火神双目燃起赤金色流光,这位幕后麾下第一战将,顶尖天神在这一瞬间气焰猛然炸开,手中赤色长矛猛然抽击出去,将自己的对手击退,然后疯狂地朝着岚洲方向遁去。

猴王嘴角有鲜血,后退一瞬间,如意金箍棒猛然甩出。

大小变化随心。

法天象地之绝技再现。

齐天轰然砸落在海面之上。

握在那猴王手中的,分明还只是一掌大小,可另外一端,已然如同一座巨大山峰,重重砸落,几乎直接将星海就此分开,火神擅长强攻,可面对这样疯狂的攻击也不可能忽视。

转身以手中长矛直接将这兵器架住。

双足落在海面之上。

四海翻腾。

他竟生生拦住了这样一招。

但是瞬间一道残影从巨大的如意金箍棒之上掠过,银甲长兵,致命寒芒直接当头劈落,火神浩瀚气机一滞,如意金箍棒陡然缩小,自其拦架空隙抽击,将那火神砸落在深海当中。

斗神战神并肩。

两人嘴角皆有鲜血。

几乎转瞬,轰然暴响,火神冲出星海,额角青筋贲起,那一张覆盖着神灵面容的威严面具一点一点崩裂,露出那张目眦欲裂的愤怒面孔,齐天战意激昂,平日潜藏在沉稳性子下面的桀骜本质略有上浮,嘴唇露出獠牙,冷笑道:

“乖乖孙子,不来和你爷爷再过几招,跑什么?”

旁边清冷战神嘴角微挑,想了想,冲火神抬起兵器,然后兵器的首端指向脚下,显而易见的挑衅和轻蔑。

火神口鼻中溢散出灼热高温气机,杀机战意再难以按捺得住。

“死!!!”

太古的战神再度爆发气焰,朝着前方冲击。

金色气焰和纯白气焰同时暴起。

舍弃兵阵的加持,三道身影直接厮杀在一起。

……………………

雷神要截杀阴阳,这本就是九死一生的事情。

即便此刻是前所未有的全盛心境,但是对方也是在先古时成名的顶尖神灵,断臂雷神每一次全力以赴的攻击,几乎都被那阴阳之神拦住,但是阴阳二气的撕扯和抽击,也被越发暴虐的雷光撕裂碾碎。

但是阴阳二气流转,生生不息,是最初的气象。

气势一说,盈不可久。

时间渐渐过去,雷神的锋芒显然有些变弱,但是那种致命的天地雷霆,仍旧让文士模样的阴阳之神保持戒备,其手段极为玄妙,雷神的攻势落下,皆会被阴阳分流,导致整个天地的大势气象随之改变。

万物众生莫不分属阴阳。

所以除非那雷霆能够超脱阴阳,或者一瞬间湮灭这一方天地。

否则很难对阴阳之神产生真正致命的攻击。

文士淡淡拂袖,抬头看着那覆盖到这里的劫云,道:“你真的还打算憋着吗?那一招才是你敢于和我作对的倚仗吧?再不出手,你就要真的憋屈地死在我面前了,怎么,说出那么大的话,不会只是放的狂言吧。”

雷神不答,只是雷霆越发狂暴,足以湮灭世界。

阴阳二气流转,将这一招挡住。

文士垂眸,平淡道:“看来你也已经技穷了。”

祂看向那座山,道:“本来想要去阻止地神,眼下看来是来不及了,你居然将我阻拦了这么久,看来雷神之名不是虚假,将你击杀,至少不算是愧对苍天。”

雷神近身不过三步,眼底流光亮起。

准备引动自己的杀招。

阴阳二气流转变化,文士抬手直接穿过雷神的胸膛,雷神仿佛此刻才战至酣畅,完好的那条手臂直接按住了阴阳的肩膀,天上劫云当中,雷霆当中出现诸多紫黑色的劫雷,就要砸落,将这位最初诞生的顶尖先天神的防御打破。

文士瞳孔骤然收缩,第一次失去了原本的清冷从容,心中震怒。

天地劫雷?!

你怎敢?!

猛然后撤,天地万象涌来化作阴阳。

直接将雷神远远甩出去。

雷神一条手臂力量不足,不能真正将其拉扯住,砸落在地。

那阴阳之神后背满是冷汗,若非雷神不了解祂的真正手段,若非雷神终究失去了一条手臂,刚刚那一招,几乎能够将祂都击成重伤,以自身的性命作为诱饵,就是为了打出那霸道决绝的招式,这种性格何其决绝。

可是现在终究失手。

天空中雷霆滚滚震撼,却又湮灭。

那是三千世界的因果劫难,若是落下,就连祂都讨不得好去,没有想到这分明已经半残的雷神居然能够做到这一步,阴阳心中升起无限杀机,准备将那重创的雷神击杀。

此刻,有帝君持剑而来。

背后十万兵将溃散。

阴阳本来要对雷神出手,此刻注意力却不得不注意到那披甲覆面,云纹战袍的男子,在这一瞬间已经认出了对方,嗓音低沉:

“天蚀君?”

心中微沉,下意识抬头看了看劫云中那连祂都不敢小看的劫雷。

天蚀是雷神尊主,祂恐怕也能够动用这些力量。

从容披甲的来人只是平静回答道:

“天庭,云中君。”

抬手,将逼出阴阳杀手锏的雷神召回来,抬手将其眉心神魂封锁,然后抬头看着那积蓄的劫雷,眼底似乎有怀念之色一闪而过,道:“击鼓。”

劫雷收敛,突然化作滚滚闷雷,仿佛军阵入阵鼓声,

雷公砰訇震天鼓。

阴阳愕然,那足以被当做是底牌的劫雷,竟然直接被用来壮其声威,这是何等荒诞的事情,即便是阴阳都忍不住要如此想,但是这又是何等的傲慢和自负,何等的目中无人。

方圆百里无人。

天地劫云低垂。

来人抬手解开面具,任由那一张狰狞威严的面具落入脚下,左手背负在身后,右手长剑倒插在地,这是一柄宽大的战剑,即便倒插在地也高至腰间,来人手掌只是平淡按在这剑柄之上,然后看着那堪称最古的先天神,道:

“上前,受死。”

PS:今日第一更,三千四百字……

感谢残梦曦流年的盟主~~

啊……怎么处理这最后的一滩乱局很难啊,加上我昨天写完那一章之后,我的大脑直接进入了贤者模式,什么都不想要写,就拖到现在了……

另,这个泰山府君不是封神榜东岳大帝那种层次的,这个是我国最古老神话之一的古神,哪怕是神灵的死亡都由祂来掌控的级别。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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