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4章 12王权永恒那些慷慨的人最终会拥有

第844章 12.王权永恒·那些慷慨的人最终会拥有一切

“感觉怎么样?此时邪能冲刷的力度还需要调整吗?我看你的状态非常好,或许可以尝试一下‘探索极限’了。”

破碎群岛的海域之中,守望者的古老岛屿下的囚笼里,身着便装的艾萨拉女王维持着“研究者”的姿态,一边挥动精致的万灵魔杖调整着封印岩洞之中的能量潮汐,一边说:

“能找到你这样的‘试验品’是一件可遇不可求的事,然而你的女王没有太多时间花在这里,因此如果你对于这个‘模拟·扭曲虚空’还有什么修改需求,就赶紧说出来。

你也曾经是个强大的奥术师,因此我想你可以理解时间对于你我的意义。”

面对她的询问,眼前就像是被“困”在一团邪能风暴里的伊利丹·怒风并未立刻回应。

正因他曾经也是一名奥术师,因此伊利丹很清楚眼前的艾萨拉说自己希望听到“建议”并非谦逊的托词。

女王很显然在进行一项相当“大胆”的尝试,而现在只是她整个规划的初级阶段。

她确实很需要伊利丹这种第一手用户的“试用报告”。

蛋哥此时心中皆是震惊。

他能理解自己目前所处的这处邪能风暴的能量流来自奥术原力通过解析邪能真理进行的“能量模拟”,艾萨拉将纯粹的奥术能量进行“结构与形态重塑”后,使其以邪能的运作方式重新体现。

通俗点讲就是,女王用奥术原力开了个“邪能模拟器”,而伊利丹就是这玩意的第一个用户。

猎星者在那形态稍显怪异的邪能风暴里舒展着四肢,耐心且精细的感受着四周传来的压力,他认真的解析流过自己体内的邪能,试图分辨出这些能量与扭曲虚空中的邪能的区别。

但在数分钟之后,伊利丹放弃了这种尝试。

包裹他的这团能量中除了没有“毁灭意志”的存在外,和扭曲虚空的邪能没有任何区别。

“很纯粹。”

他终于给出了自己的结论,他说:

“纯粹到不像是用奥术能量塑造的拟态结构,倒更像是一张‘滤网’,你将混乱的邪能从扭曲虚空中引出,却用自己的方法将其‘过滤’。

本该存在于邪能潮汐中的毁灭意志被阻拦在了纯粹的能量之外,让这一团邪能在保留自身破坏力的前提下变的‘温顺’起来。

我依然能听到毁灭意志的咆哮,祂对于你的‘窃取’行为非常不满,但让人惊愕的是,这种‘不满’居然没有引发邪能原力的反击。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狂暴的毁灭意志会愿意主动放弃一部分邪能力量的主导权。

难以想象,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但我想听的并不是这样的赞美,更何况你的吉祥话说的很烂,伊利丹。”

艾萨拉女王并不满意。

她维持着研究者的姿态很不客气的说:

“如果被钦定为‘毁灭三相’的掌控者之一的你只能发出这样的感悟,那我会认为你根本没有资格,也没有智慧执掌毁灭的力量概念。

不过对于你的疑惑,你的女王很乐意回答。

你的感知是对的,这并非单纯的能量模拟,我只是在这团邪能之中加入了一些我自己的‘理解’,使其和毁灭意志完成了暂时的剥离,让它可以被任何术士、法师或者恶魔猎手使用,并且在其生效的过程中不会被原力的‘渴望’所俘虏。”

说到这里,女王发出了笑声,她摇摆着手中的魔杖,大声说:

“不只是邪能,包括奥术在内的所有原力都可以被如此长久‘过滤’并引入这个复杂的体系中。

我已经完成了所有的理论搭建,将进入漫长而复杂的实践阶段,我需要很多很多的数据来支撑我的理论,以此说服世界母亲在未来的艾泽拉斯采用我的这一套体系。

我将其命名为‘魔法网络’。

好吧,考虑到这个灵感来自于迪亚克姆曾经与我的讨论,因此,你也可以用黎明之主的说法,将其简称为‘魔网’,但它和蓝龙们在星球中守护的能量节点网络并非同一个体系。”

“可这有什么意义呢?”

伊利丹皱着眉头说:

“我属于很特殊的情况,我需要用巨量邪能锤炼神性容器又不能长久接触毁灭意志,所以才需要你的这份‘魔网奇迹’。

可对于其他原力行者而言,若无法感受到原力的渴望,无法从与这份渴望的交互中明晰自己的道途与道义,他们根本就无法在原力之路上走出至关重要的那一步。

恕我直言,艾萨拉女王。

你的这份作品很惊人,但有实力和有天赋的人根本用不到它,他们会在走上原力道路的那一瞬就感受到来自原力本身的引导,进而使用更传统的方式感悟属于他们的力量。”

“嗯,这才是我想听到的评价。”

艾萨拉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又发出一声调侃的笑声,她说:

“然而,我的这份‘作品’可本就不是给那些有实力有天赋的人使用的,伊利丹,你所看到的乃是我的‘道途之根基’,这是慷慨的女王馈赠给星海众生的一份‘礼物’。

在我于暗影国度的旅居中,迪亚克姆曾为我讲过一个解闷的小故事。

他说艾瑞达人的万年流亡中曾经造访过一个奇特的世界,那里没有魔法,原力这些超自然力量,那里是一个无神论的世界,那里同样有战争而那些愚昧的贪婪生灵选择用类似矮人火枪的武器互相杀戮。

那里也有地精财团般的军火贩子,他们会为那些渴望伤害他人的混乱者们提供着武力。

你的女王对于那个力量贫瘠的世界没什么兴趣,然而迪亚克姆转述那个世界中最危险的军火贩子的发言却让我铭记至今。

他说,世界中每十二个人就有一把火枪,而他的工作与职责就是确保其他十一个人也能拥有自己的火枪,来保护自己不被手持利器者伤害。”

女王发出了讥讽的笑声,她摇头说:

“这当然是来自军火贩子的无耻开脱,是一种虚伪的价值观塑造来为自己染血的双手做苍白的辩论。

然而,这个理论放在其他场景里也是适用的。

我们的艾泽拉斯因为至尊星魂存在的缘故,已经是这片星河中最钟灵俊秀的世界。

然而即便在我们的世界里,能够感悟到原力渴望并踏上原力之路的人也是少数中的少数,西部沃野的农夫终其一生都无法和哪怕最低级的法师之手产生任何联系,而当那些觊觎至尊星魂的掠夺者又一次抵达我们的故乡时,那些农夫却也要抡起手中的草叉和它们拼个你死我活。

保护这个世界是所有艾泽拉斯之子的使命,而他们的女王将提供他们的是一种工具,亦是一种手段!

当他们可以用更简单的方式掌握能量的技巧,当他们可以在不被原力意志影响的情况下攀登一个又一个力量的障碍,当他们可以用真正的‘武器’而非一把可笑的草叉来保护自己的农场、家人与财产,让他们软弱的人生也能因此和这个世界的命运产生真正宝贵的共振。

是的。

你的女王是一个最无耻的军火贩子,即将把伟力从殿堂之上的高贵之物化作人人持有的日常消耗品。

你的女王将以此掀起物质星河众生的‘力量大革命’。

我将亲手把六大原力觊觎的星河推向‘自我武装’的时代,我将给那些面对恶魔、深渊与死灵时原本只能哭泣的人用愤怒的咆哮代替软弱泪水的希望。

当魔网的光辉自艾泽拉斯点亮并最终覆盖整个物质星海时,你的女王也能借此登临奥术真神的宝座。

到那时傲慢的泰坦们亦要对我俯首称臣,而我的王权也将借此臻至永恒。”

这一番发言让伊利丹忍不住活动了一下手指,他为艾萨拉的野心感觉到震惊,但随后一想这可是艾萨拉,便又释然了。

其他人想做这种事注定是天方夜谭,但如果是艾萨拉.嘶,倒也不是没有可能成功。

然而,伊利丹又不是女王舔狗,会沉浸在艾萨拉编织的伟大蓝图中不可自拔,他很快就捕捉到了女王的这套体系中的很多个问题。

他说:

“且不提您的深邃渴望,您现在仅仅是完成了对原力意志的隔绝,让各大原力可以在低烈度状态下维持‘纯粹’,以此来帮助那些初学者更快入门,但我能清晰的感觉到这份隔绝是有极限的。

半神的领域就是它的极限了。

不!

我此时不会被毁灭意志干扰是因为您亲自施法的缘故,但其他人可没有这份待遇。

也就是说,他们按照您的魔网体系踏上原力之路,最多行至传奇者阶位时,那份过滤的隔绝就会失效,他们随后就会遭受来自原力的召唤。

缺少了在此前和原理意志的斗智斗勇与自我明晰,骤然遭受原力的呼唤会让他们很难有招架之力。

您准备如何解决这样的问题?”

“我不解决,因为这根本就不是问题。”

艾萨拉摇头说:

“我都说了,伊利丹,这个体系不是给那些有天赋有能力的个体准备的,这是我给‘凡人’的礼物。

魔网的存在目的是让那些几乎不可能行走原力道路的平庸个体也能掌握力量,让那些不可能接受伟力鞭策的灵魂也能得到一份‘受教育’的权力。

仅此而已。

你的女王是统治者又不是保姆,能让他们走到传奇者的阶位已经很了不起了,我已经把‘钥匙’交给了他们,难道还要亲自带领他们向更高的领域发起冲击?

不!

他们之后的道路要他们自己选择,他们的女王打算向迪亚克姆那让人喜爱的豁达人生态度学习,根本没打算夺走他们主宰自我人生的权力,也没打算帮他们规划一切。

若有能力就向半神发起冲击,没能力就安分守己的止步于传奇者的阶位,反正在星海的绝大部分冲突中,传奇者都已有足够的能力可以行保护之事。”

“难怪邪能的毁灭意志不会对你设置的这种‘过滤’发起反抗。”

伊利丹顿时了然。

他说:

“站在原力的角度,魔网的出现并非坏事,反而可以用更高效的‘基层教育’来为各自原力提供更多的‘传奇之种’,祂们没有任何理由阻止你铺设这样的‘简易力量’体系。

甚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魔网的出现本身就是星海的‘繁荣时代’到来的象征之一,在生命的繁荣之后紧随其后的就是力量的繁荣。

我.

我很少这么评价一个人,但艾萨拉女王,您确实是一位举世无双的天才。”

“我刚才说了,你的吉祥话很糟糕,伊利丹。”

艾萨拉摆着手说:

“与其赞美,不如多花点时间为你的女王完成这次‘体系测试’吧,我需要如你这样的无数个‘体验用户’为我反馈各种缺陷,以此来协助我更好的完成魔网的架构修改。

行了,现在这个力度已经可以帮助你锤炼塑造神性容器,你这个奇葩的家伙承载着毁灭本相,缺少也仅是容器而已。

记得提交试用报告。”

说完,女王就要转身离开。

她每天日理万机,没那么多时间在这里和伊利丹聊天。

不过在女王打开一扇通往达萨罗的传送门时,伊利丹突然问道:

“但,代价是什么呢?”

“嗯?”

艾萨拉回过头,看向恶魔猎手始祖,伊利丹又把自己的问题重复了一遍:

“我是说,使用魔网的代价是什么呢?

您将这样更简单的力量钥匙馈赠给了那些平庸的生命,需要他们为此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呢?

我猜,他们为您奉上忠诚仅仅是他们要付出的最轻微的代价。

毕竟您是一位国王,期待忠诚是这个职业的底层逻辑,您还是一位奥术神灵,追逐秩序是奥术原力对您的要求。

所以,您打算用魔网塑造忠诚,进而用这种基于力量的忠诚来推行您渴望的星海秩序吗?”

“呵,精彩的推理,如果我渴望的只是建立一个星海帝国,那我确实会满足于此,但你似乎有些太小看你的女王了。”

艾萨拉冷笑道:

“‘国王’只是你的女王诸多身份中最不起眼的那个,而万神殿已经用祂们的悲剧向我生动的展示了强行塑造秩序会带来的悲剧。

你的女王经历了很多很多,我已明晰用暴力的统治会引来反抗。

哪怕秩序本身是美好之物,可生命诞生于混乱。这两者之间本就有很难调和的矛盾,因此你的女王又为什么要浪费时间在追逐不可能之物的努力之上?

什么才是‘统治’呢?

最完美的统治不是告诉我的人民必须口颂忠诚,而是让我的权力悄然化身为每一个臣民会主动追逐的渴望之物时,这份王权才能永恒存在。

所以,面对你的问题,我会告诉你

没有代价!

使用魔网不需要付出任何额外之物!

你慷慨的女王不会期待从每一个力求上进的臣民那里收获更多的价值。

我已富有四海,自然不屑于觊觎我的臣民那点可怜的家当。”

伊利丹沉默下来。

一瞬之后,他摇头说:

“他们使用艾萨拉的魔网踏上力量之路,他们在艾萨拉的祝福中走向强大,他们在艾萨拉的注视下走出魔网的摇篮,那么在他们第一次直面原力意志的蛊惑与强制的惶恐时,他们的第一反应也是向伟大的艾萨拉求援。

当他们开口的那一刻,他们就是艾萨拉的忠诚臣民了。

魔网所到之地,皆为艾萨拉的疆土。

您终会在未来成为星海的女王,无数人会歌颂您的慷慨和伟大,可他们意识不到,他们本身就是‘代价’。

无数个选择汇聚成为命运,无数道命运将铸成真神王座的根基。

但那不是你的终点,傲慢又贪婪的艾萨拉。

你不会允许自己被困在奥术的领域之中,哪怕你终会走到这原力之路的终点,但你依然不会满足。

你渴望.

成为与原力并列的存在!

我也听闻过那个初诞者的预言,我也知道我们的星魂母亲会成为‘第七者’。

因此,我猜,你的最终渴望是要借助必然会在整个星海铺开的魔网作为根基,进而踏足更惊人的道路,最终成为.”

“嘘!”

女王伸出手,放在丰满的嘴唇上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她轻声说:

“那些还没有实现的狂妄理想,藏在心里就好,最重要的是,我们的世界母亲欣赏她颇有野心的女儿。”

“陛下!”

就在艾萨拉迈步走过传送门回到达萨罗王宫的那一刻,她忠诚的瓦斯琪立刻上前汇报道:

“您要求我亲自看守的那个道标在数分钟前发生了震动,似乎在道标的另一侧有某个奇特的生命想要和您建立联系,却被时间和空间隔绝在我们无法窥探的未知之地。”

“唔,那是我可爱又忠诚的波可波克!”

女王挑了挑眉头,心情愉悦的说:

“终于在伟大的计划即将进入下一阶段时,我忠诚的宠物为我送回了至高之物。星海的魔网之心啊,唯有那神奇的造物化生台才能完美塑造。

臣民们可以开始期待并欢呼了,他们的未来已在慷慨的女王手中!”

Ps:

明天正式完本,月末求个月票。

(本章完)

第845章 13后记终章老大哥的叮嘱:能靠颜值

第845章 13.后记终章·老大哥的叮嘱:能靠颜值躺赢就别用努力饿死!

时间,在神灵眼中是一件既漂亮又有价值的装饰品。

就像是一台最完美的望远镜,可以让那些端坐于高天之上的家伙们用时间孕育出的各种美好之物,填补祂们在忙碌中的偶尔闲暇。

但即便只是观察,神灵也得小心翼翼,生怕过多的关注会压垮那些活在“玻璃房子”里的脆弱凡人。

因此祂们都成为了一群阴暗的“偷窥狂”,让那些能理解神灵意义的凡人们亚历山大,鬼知道在做一些隐秘之事时,身后会不会有一个喜欢多管闲事的家伙投来好奇的目光。

最让人烦恼的是,诸神中真的有一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混球。

每当一个精心策划的阴谋走到即将实现的那一刻却被突然出现的伟力介入,导致阴谋家们的渴望破灭时,那种愤怒的挫败感几乎能让那些躲在阴影中窥视阳光的老鼠们发疯又发癫。

就比如今夜的德拉诺。

随着来去如风的鸦人刺客们的身影消失在沙塔斯城的黎明之前,地面上的加尔鲁什也松了口气。

玛格汉的可汗得以放松下来,一边用手帕擦拭自己手上的鲜血,一边整了整身上繁琐的礼服,确保自己在数个小时后可以得体的参加即将于此召开的盛大婚礼。

蓄了胡须用以增强威严的小吼身后,同样穿着传统礼服的约林·死眼拄着脊骨法杖,脚步稍有蹒跚的上前。

他低声说:

“检查过了,那些被埋下的炸药都已被处理掉,最后的隐患也被排除。”

“你确认吗?”

小吼虽然相信自己的好伙计,但联想到这场婚礼的重要性,还是忍不住问道:

“要不再排查一次?要是在婚礼上炸了,但凡伤到哪怕一个尊贵者,作为德拉诺土著领袖的我,都不敢想那个极端的后果。”

“没必要。”

约林摆了摆手,在那若隐若现的灵魂悲鸣声中,语气笃定的说:

“如果那几个杂碎的意志能坚强到熬过我亲自拷问,那么注定能做大事的他们就不会和这群下水道里的老鼠混在一起。

我已问的清清楚楚。

答案或许会让你有些无奈,但准备大闹婚礼的并非扭曲虚空的恶魔,而是虚灵复仇军中的一些极端派。

我也问过了哈塔鲁大主教,他确认那些被搜查到的爆炸物中都有虚灵的科技,那些家伙想要用这种方式破坏我们和双界行者的协议,逼迫德拉诺重新进入混乱,好让对无情者星魂虎视眈眈的它们可以渔翁得利。”

这个答案让小吼皱起眉头,他摇头说:

“自从双界行者带着它的追随者永居德拉诺之后,这样的破事就没少过,那个装神弄鬼的家伙向整个克乌雷之盟的领袖们保证,它会竭力封锁无情者卡雷什存在于此的消息,但现在看来,这消息压根就没封锁住。

上个月在纳格兰草原发生的神秘杀人事件被确定是影卫虚灵的余孽,眼下这个节骨眼又有复仇军的虚灵作乱

呵,我看以后咱们德拉诺的心腹大患就不再是恶魔了。

等婚礼结束之后,我们要和神出鬼没的双界行者好好谈一谈,如果它实在处理不了虚灵内部的矛盾,我们也不是不能代劳。

无非是几个星海坐标和一场群狼突击的事。”

“啧,可汗大人的口气越来越大了,真是颇有王者之威啊。”

约林调侃道:

“但你是不是太小看那些在星海里垄断商业的虚灵财团了?听我一句劝,不要把这事情在这个阶段闹得太大,现在德拉诺还是要以休养生息为主。

至于虚灵们的想法,我大概也能理解。

它们和无情者的联系让它们会不顾一切的夺回自己的星魂,这种极端的渴望甚至不是那些虚灵自己可以控制的。

就像是艾泽拉斯的救世者们会竭尽全力保护至尊星魂一样,就像是艾瑞达人会为了阿古斯流亡两万多年一般,世界之子们与自己的世界意志总有奇妙的联系。

我认为,我们还是给双界行者大师一点信心。

它有手腕也有力量,它可以处理好这些事。

所以,压住你迸发火焰的战争之心,加尔鲁什,等双界行者主动邀请我们参与到战争时,你就可以再无压力的释放它了。

现在我们得去准备一下。

等黎明到来时,你还要作为玛格汉的领袖向今日的两位新人送上祝福呢。

因为艾瑞达人阁下与莱兰女士的复杂身份,今日前来观礼的都是一群大人物,你也要做好‘婚礼外交’的准备。”

“.”

小吼翻了个白眼。

很显然,他不喜欢做这些事,这活交给萨满们更合适。

但无奈玛格汉的大先知盖亚拉女士这会还在霜火岭安胎呢,距离分娩越近,她的脾气就越发暴躁古怪,实在不适合出席这种意义重大的正式场合。

考虑到“罪魁祸首”就是小吼的小兄弟,因此,玛格汉可汗大人不得不拿出打一场决死之战的意志,来试图完成这繁琐且重要的外交工作。

实际上,他这几天都一直在做这件事。

婚礼在今日召开,但重要客人不可能压着仪式时间抵达,因此最近一个周的沙塔斯城里热闹的很,艾泽拉斯的帝王将相、阿古斯的执政官大主教、星河各地的光之民领袖,甚至还有阴影中的侍奉者们。

就小吼所知,德莱尼氏族从两个月前就开始准备这场盛会,真要说压力,德莱尼氏族的大主教和见习大执政官们才更头疼。

“我昨天见到伊瑞尔的时候都吓了一跳。”

小吼一边往城里走,一边对约林吐槽道:

“那姑娘就像是老了几百岁一样,肉眼可见的压力让她都快崩溃了,那黑眼圈就跟潘达利亚的熊猫人一样夸张。

幸好有玛尔拉德将军在帮衬她。”

“呵,你这家伙的眼光还是差了点。”

约林摇头说:

“伊瑞尔大执政官的压力可不只是来自这场盛会的筹备,按照艾瑞达人的古老传统,她还有差不多一百年成年,到时候她也得经历这么一次夸张的婚礼盛会。

她可是艾瑞达人,一百年对她来说就是一眨眼。

你也别笑话人家,你在大半年前成婚的时候不也一样紧张?

我现在还没忘记,你婚礼前夜跑来找我说想要逃婚的离谱与滑稽。”

小吼脸上有些挂不住,准备反驳几句,但在他们两进入城门时,便看到了正在指挥铺设奢华的婚礼地毯的努波顿贤者正在前方,和艾泽拉斯的几名身穿华服的救世者聊着天。

玛格汉可汗的老熟人“白卒”就在其中,于是小吼上前打了个招呼,接近着就听到了他们在讨论的事。

“啥?矮人三族开战了?”

加尔鲁什疑惑的说:

“怎么会在这时候?你们斯多姆卡帝国就不管管吗?”

“管?我们拿什么管?”

白卒叹气说:

“那是人家矮人王国的内政,人类和矮人只是盟友关系,而且我们和蛮锤、铜须两个氏族都是盟友,这两个矮人氏族都有救世者。

黑铁矮人虽然在东部大陆人憎狗嫌,但人家黑铁氏族有厉害的宰相,这一年多一直积极向世界母亲靠拢,所以这事最后闹到了世界之魂神殿中,连世界母亲都觉得棘手。

各家都很忠诚,她总得一碗水端平。

我们根本没有任何理由介入矮人的内战,而且三族矮人都有默契,他们严格控制着冲突的区域和烈度,甚至连侏儒的帮助都拒绝了,就是为了不给其他种族介入的理由和机会。”

“嘶所以,是‘文斗’啊。”

约林说:

“没有真正撕破脸?”

“嗯。”

白卒身旁的温蕾萨·风行者点头解释道:

“太阳王说,矮人的内战起因很复杂,不只是为了争夺正统那么简单,姐姐也说这一次或许是三族矮人在三锤之战的分裂之后重新团结起来的契机,她还说,问题的关键在茉艾拉·铜须女士身上,有小道消息说,那位尊贵的女士已有身孕。

如果她真的诞下一个结合了铜须与黑铁两个氏族血脉的儿子,那么,安威玛尔的高山之王传承或许真的要被统合了。”

“我没听懂。”

小吼眨着眼睛说:

“就算茉艾拉公主生下了孩子,那也是铜须和黑铁两个氏族的事,蛮锤矮人跑去凑什么热闹?他们不是一向自诩闲云野鹤,懒得参与矮人内斗吗?”

“哟,加尔鲁什可汗都会用成语了,不错不错。”

白卒调侃的说了句,又在小吼的怒视中耸了耸肩,很认真的解释道:

“因为茉艾拉女士不是个省油的灯!她不知道通过什么手段联系到了蛮锤矮人的英雄库德兰,并且说服了对方成为自己儿子的‘教父’。

这根本就不是矮人们会使用的手段,他们也很少有‘教父’的传统,更重要的是,蛮锤和黑铁之间的深仇大恨让他们根本不存在联合的可能。

但问题是,那位极有手腕的茉艾拉女士居然真的把这件事做成了!

所以,这一次内战不是三个氏族的互相攻击。

准确的说,这是蛮锤和黑铁的联合,向铜须氏族逼宫,要求麦格尼国王明确高山之王的王座传承。

战争只是手段,这是典型的‘以战促和’。

洛萨陛下因此明确表示帝国不会参与,他私下对我说,这就是矮人上层演的一场戏,用于安抚各自氏族中抵触三族统一的激进派。

或许是因为斯多姆卡帝国带来的压力,迫使矮人们也必须抱团来保证他们被帝国环绕的领土不被蚕食。”

这个结论让两个兽人有些无法理解,但随后努波顿贤者就小声给他们解释了一下麦格尼国王和茉艾拉公主的深层矛盾,在意识到麦格尼其实是个“重男轻女”的老古板之后,小吼不禁对此嗤之以鼻。

都什么年代了,还玩这一套!

这老麦格尼当国王真是不合格,不像他,他就不会重男轻女,不管盖亚拉和格里赛达生下的是男孩还是女孩,他都喜欢。

而且小吼已在老爹的墓前发下誓言,绝不会让自己的孩子度过和他小时候一样的悲惨生活。

成为父亲是一件很有挑战性的事。

但小吼这个好战士绝不会怯懦于承担这样的重担,他甚至跃跃欲试,想要证明地狱咆哮家族绝不只会诞生冷血之辈。

年轻人们在此闲聊等待婚礼开始,那些更有身份的人则聚在圣光穹顶中,于奥尔多牧师们的婚礼祈福的圣歌声中进行着娴熟的外交。

这场婚礼之所以不放在阿古斯而放在德拉诺,除了新郎新娘都出生德莱尼氏族的原因外,就是为了方便三个世界的交流。

他们是各种意义上的盟友,自然要长久往来。

值得一提的是,还在内战中的矮人们也派出了代表,铜须氏族最能打的山丘之王穆拉丁这会正在和自己的酒友老陈斗酒呢,明明是战争时期却把最彪悍的将领派出来搞外交,老麦格尼的真实想法也不言自明。

只能说,洛萨这个老东西的眼光果然毒辣。

同一时刻,在奥尔多高地的神殿中,新郎艾瑞达斯也在祈祷。

他独自待在神殿里,周围没有任何牧师,也并没有圣光闪耀在这位年轻的领袖身上,代表着他此时祈祷沟通的并非自己的信仰。

或许是在向死神老爹“汇报工作”呢。

总之,没人愿意不开眼的在这时候去打扰新郎,免得被死神盯上。

虽然艾瑞达斯和莱兰都不介意维伦在今天现身参加婚礼,但哪怕是艾瑞达人,也没有心大到在婚礼上见到死神还能心平气和。

玄学种族搞搞封建迷信那是很正常的事,因此,三位死神都很遗憾的没有收到请柬。

但估计那老哥三也不在乎这些繁文缛节,因为这场婚礼上有更大的“腕儿”。

“嗡”

光芒闪烁中,迪亚克姆出现在了奥尔多高地的另一头,虽然只是化身前来,但作为今日的“证婚人”,他依然用心打扮了一番。

穿着一身点缀红色流苏的长袍,手里还捧着一卷古朴的教典,让自己看起来就像是个德高望重又很喜庆的老牧师。

这可是自己的女儿出嫁,作为养父的他必须有所表示,因此在迪亚克姆身后,至高天的“圣乐团”也拍打着翅膀飞出。

他们要在今日为这对新人演奏圣乐,以此送上来自高阶天堂的祝福。

“大喜之日怎么还哭了呢?”

已经穿好了婚纱,画好了妆,在伴娘团的簇拥下做最后准备的大旅行家莱兰看到养父出现的瞬间,就忍不住泪流满面。

她扑上来抱着迪亚克姆,让黎明之主稍有些无奈的拍着这孩子的肩膀,轻声说:

“想你父母了?”

“嗯。”

莱兰使劲点头,压抑着哭腔说:

“父母没能看到今日的我,也没能亲眼见到故乡的光复,我和哥哥在新奥罗纳尔城重建了我们的家,我们把那里打扮的和记忆中一模一样,但不管是他或者我,却都不愿意都在那里多待一天。

那里没有等待我们的父母。

那里只是一座房子,那里不是我们的家。”

迪克没有回答,仅仅是耐心听着这孩子的倾诉,在她止不住眼泪时递给了莱兰一张手帕,温声说:

“我相信玛尔德兰看到今日的你也会欣慰,我的存在是他生命的延续,他与我同在,我已代替他完成对儿女的保护,在今日也会代替他对出嫁的女儿报以祝福。

你的父亲从未离开过。

就如你的母亲坚强的陪伴你们度过了两万年的时光,你的家人就在这里。

他们也在期待你能面带笑容的迎接自己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若还有泪水就只能让他们担忧,唉,你的哥哥总是不苟言笑,但我猜在一百多年后他的婚礼上,我也要如此安慰他一番。

但没办法。

这就是老父亲的职责啊。”

这一番话让莱兰破涕为笑,她呼唤着父亲再次拥抱迪亚克姆,将自己对父母的思念都寄托在眼前这位带着晨曦而来的长辈身上。

“我总觉得您话中有话!我还没准备嫁给您儿子呢,或许我会突然冒出一个好点子,跑去星海里当几千年的游侠。

多自由自在啊!”

数分钟之后,作为伴娘的伊瑞尔上前,眼神古怪的瞪了一眼黎明之主,又搀扶着莱兰小声安慰,让她快别哭了,妆都哭花了。

旁边的塔兰吉公主也是一脸无奈,连忙指挥着艾萨拉女王的侍女们赶紧去给新娘补妆,还有一个多小时仪式就要开始了。

警戒者们没有打扰姑娘们叽叽喳喳的讨论。

他离开了莱兰所在的房间,推门出来就看到奈丽正抱着双臂靠在走廊边,还摇着尾巴,如女流氓一样对黎明之主吹了个口哨。

“人家艾瑞达斯在世界誓言完成的时刻,就对自己心爱之人求婚了,就像是两个孩子曾经的约定,真是暖到让人在坟墓里都会笑出声的爱情。”

大主教拉长声音,说:

“这有些神灵啊就得好好学一学!嘴甜的时候山盟海誓,结果真遇到事情就躲在至高天假装听不到看不到。

我还记得我年轻的时候,有人告诉我说,等待给世界的誓言完成,就能将彼此交给对方。

唉,我这老女人是等啊等,一直等到.你起来!

搞什么鬼,别吓唬人啊,这要是被其他人看到黎明之主在我面前单膝跪地,我长十张嘴也说不清了。”

奈丽大主教显然是典型的嘴炮达人。

在看到迪亚克姆真准备单膝跪地玩一波“神灵求婚”的时候,被吓坏的反而是她,赶紧伸手将爱人拉扯起来,又是一波指指点点,最后一脸满足的挤进了黎明之主那温暖的怀抱之中。

两个老头老太太跟做贼一样,躲在奥尔多高地的边缘行卿卿我我之事。

双子大主教还在婚礼现场搞外交呢,她们可不会来打扰这难得的温情时刻,但就在奈丽小声和迪克说情话的时候,警戒者突然指了指下方,让大主教伸出脖子看了看。

在奥尔多高地之下的角落里,跑来参加婚礼的预备役神父阿尔萨斯正在和小女巫吉安娜说悄悄话呢。

两人维持着相当体面的距离,聊天的姿态都谨守礼节,但那股酸溜溜的年轻人之间互有好感又小心翼翼的接触还是瞒不过偷看的万年老登们。

就像是两只懵懂的小刺猬,小心的维持着距离,不让自己身上的刺扎到彼此又能感受到彼此的温暖。

“真好啊。”

奈丽靠在迪克怀里,小声说:

“就像是曾经的我们,你还记得吗?在奥罗纳尔城那时候的接触,还有在克罗库恩大草原时的相处。快用你厉害的圣光预言看一看,他们两未来会走到一起吗?”

“哼,我都不用看。”

迪亚克姆怀抱着大主教的纤腰,任由她的小尾巴拍打在自己腿上,他露出怪异的笑容,说:

“这是任何命运的风浪都无法吹散的涟漪,不管在什么样的世界里,这两个小家伙都会被彼此吸引,在一个又一个的美好或者悲剧中留下一道道让人喜悦或者叹息的故事。

我能给这两个小家伙的最好祝福就是他们不必再背负那些沉重,又去经历那些恶意。

所以,一定要幸福啊。”

“你够了!你这种老头子的口吻真的很没劲你知道吗!我们还年轻呢。”

奈丽抓起迪亚克姆的手狠狠咬了一口,让黎明之主呲了呲牙。

老可爱都用上月夜战神的力气了,给黎明之主的手腕留下了两排牙印。

他不再关注阿尔萨斯和吉安娜,抬起头看着那一轮即将跃出地平线的朝阳,在黎明之主的注视与鼓励下,今日的朝阳鼓足了力气,以一种光热四溅的姿态勇猛的击碎了黑暗,将明亮的晨曦撒入了这方世界之中。

但在迪克眼里始终能看到那高悬于无尽苍穹之上的黑色太阳,就像是一只疯狂、冷酷又深藏恶意的眼睛,冰冷的注视着星海中的一切。

祂紧盯着黎明之主,并将其视作阻碍毁灭大业实现的最大障碍。

毁灭之神终会卷土重来,但已经没有必要畏惧祂了。

迪克还看到了一艘满帆的幽灵船正在那回荡的粗犷歌声中劈风斩浪的行驶于星河之上,沿着另一道命运之流一路向前。

于是,他伸出手朝着那边挥了挥,为那即将踏上旅途的年轻人祝福,也为自己在今日将告别过去的女儿祝福。

奈丽大主教看不到这些,但作为心意相通的枕边人,她能猜到迪亚克姆在与谁告别,于是,她好奇的问道:

“你之前不是说,你可以给你们的新成员施加强化吗?所以,你给了他什么力量?”

“我给了他我的智慧、勇气与祝福”

“说人话!”

“呃,我拜托那个世界线的太阳多照顾一下他,或许那里没有安瑟,但肯定会有圣光,因而光之民们多少会给我点面子不去难为他。”

“就这?你就给了他这么点力量,然后把他一脚踹到了另一个艾泽拉斯里?你这是想让他死啊!就那个破世界的遭灾程度,挂开小了根本没用!

光是青铜龙就能把他摁的死死的。”

“唔,我倒是不担心这个,如果连青铜龙那一关都过不了,这小兄弟的下一辈子也就那样了。”

警戒者耸了耸肩,他说:

“而且,那是一头漂亮的、白色的、威风的、行走生命之路的大老虎”

“所以呢?”

奈丽还是没理解。

看来大主教真不是钻营之人,对自己的“上司”的喜好毫无认知。

迪亚克姆也没办法讲的太清楚,他抚摸着奈丽额头上的新月徽记,很隐晦的说:

“所以,天生的‘吃软饭’圣体根本不需要我给他任何多余的东西,他的道路和我的道路也不会有任何重合。因此,前排落座,仔细观赏就好。

走吧。

别让宾客们等急了。”

黎明之主挽着自己的老可爱转过身,在身后洒下的晨曦中面带笑容的走向那已奏起音乐的城市,与自己的人民一起享受今日的闲暇与满足。

在他身后,一团暗淡的星光被洒入翻滚的时间潮汐里。

一闪而逝的光向两个不同的方向延伸。

但这不是结束。

就像是两根不断延伸的线,在一次交汇之后各奔东西,然而,只要不停下脚步,未来就会不断延伸。

直至下一次再会时,面带重逢的笑容,再分享彼此的故事。

就这样,又一段旅程,开始了。

(全文完)

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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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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