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 幸福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怪物,但我还

“你白天过来的时候没有看到这些东西吗?”越来越多的玩家进入屋内,大家看到那一柜子的人头模型都有些害怕,那些头做的太逼真了,就好像真的一样。

“我当时被鬼盯上,来不及检查房间。”李果儿没有欺骗玩家的必要。

“千夜,你带人守着楼道,其他人进屋,不要放过任何线索。”F在团队当中的地位比蔷薇还要高,就连囚犯也对他言听计从。

一根根蜡烛在房间角落亮起,十一号曾经生活的房间被慢慢还原了出来。

房间整体维持着上个世纪末的装修风格,再加上许久没有打理,显得凌乱破旧,好像一位记忆被定格、生活不能自理的病人。

踩着地上散落的药片,韩非慢慢从窗口移开,恐惧感几乎要将他吞没,停在窗边,他总感觉自己下一刻就会被人推下去。

“我为什么一站在窗边,就想到了死亡,甚至更近一步看到了自己的尸体?”

捡起地上的药,韩非用指肚擦去药片上的灰尘,他发现这些药物和傅医生给自己开的药很像。

“十一号跟我患有相同的疾病?还是说那个医生只会开这一种药物?”

跟其他玩家好像没头苍蝇乱转不同,韩非自从进入房间就产生了一种熟悉的恐惧感,他以前不仅来过这里,还曾死在了这里。

避开了其他的玩家,韩非径直走向房屋最深处的卧室,“打”开上锁的房门,他看见了一个主色调为浅红色的卧室。

这间卧室的主人似乎是一个学生,书桌上胡乱扔着没写完的试卷和书籍,地上堆放着各种各样孩子穿的鞋子。

“你的目的似乎很明确?”F一直在掌控大局,每个人的反应他都看在眼中,此时他靠近了韩非:“你也来过这里吗?”

摇了摇头,韩非进入卧室当中。

初看这个房间,不会感觉到任何问题,但越是仔细去观察,越会发现这房间的诡异。

地上那些童鞋尺码并不完全相同,里面有男鞋,还有女鞋,很显然不是属于同一个人的。

那些鞋子的款式也都相差极大,跨度有将近二十年,屋主人似乎有收集鞋子的怪癖,而且似乎必须是别人穿过的鞋子。

随手捡起一只鞋子,韩非看见鞋子里面塞有各种东西,有尖锐的钉子,有订书针,有碎玻璃,还有大量药片。

“穿上这样的鞋子怎么走路?”

“这个暗红色的房间好像是某种心理隐喻,代表卧室主人的精神状态。”F反手握着那把黑色的刀,他冷静的观察着:“楼道里张贴有各种寻人启事,其中有一张寻人启事上写着一个五岁小女孩在附近走丢,她当时穿着一双粉红色的凉鞋,看描述就跟你手上的鞋子差不多。”

“你是想要说……就是屋主人拐走了那些孩子?”

“准确的来讲,我怀疑是这孩子的养父养母一直在偷小孩。”F看向满地的鞋子:“鞋子代表着脚,可以更进一步引申为走动和逃跑,这里关着如此多的鞋子,每双鞋子里都还塞满了玻璃渣和药片,这明显含有囚禁、控制的意思,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说的对。”韩非茫然的打量起F。

拥有能够伤害到怪物的黑刀,一群还算忠心的手下,还有理智冷静的头脑和深不可测的个人实力,这个神秘的F占尽了优势,他很可能会成为第一个攒够一百积分的玩家。

反观自己,韩非轻轻叹了口气,他忘记了一切,只剩下一堆破旧的剧本和一只丑萌的猫。

从那些鞋子上走过,韩非来到书桌旁边,他翻看那些没做完的试卷,感觉一股凉气将自己包裹。

卧室主人似乎有严重的心理疾病,他所有阅读理解都会从一个极度阴暗的角度去解读,明明是很积极向上的文章,他却总能从字缝里解读出恐怖的东西。

光看阅读理解题会觉得屋主人是个疯子,可看其他科目的试卷又会觉得他是个天才,因为书桌旁边堆积着厚厚的满分试卷。

“一个愚蠢的疯子不可怕,可怕的是一个无比清醒的,像天才一样的疯子。”F走了过来,他和韩非距离很近,这让韩非很不舒服:“你是不是也这样认为?”

F的目光好像可以看透韩非的面具,韩非也觉得F和其他玩家不同,那是一种本质上的区别。

没有搭理F,韩非拉开书桌抽屉,里面放着一包气球,每个气球上好像都还印有图案。

拿出一个气球,韩非试着将其吹大,接着很惊悚的画面出现了。

那气球上的图案是一颗人头,韩非吹动气球,一颗人头在他嘴边慢慢变大,那惊恐的表情、活灵活现的眼神,一切都完美还原。

“你在干什么?”李果儿和阿虫走了进来,跟在后面的囚犯也看到了这一幕,黑暗中的韩非在吹一颗巨大的人头。

“我发现屋主人似乎格外爱自己的父母,他把他们的头颅一比一做成了模型,又做成了气球。”韩非看着手中巨大的气球:“你们想象一个画面,屋主人反锁房门,独自躺在卧室的床上,屋顶飘满了养父养母们的头颅,这样他会不会不再感到孤单?”

听了韩非的话,除F之外的玩家眼神都发生了变化,他们理解不了,但并不妨碍他们心中的震撼。

“你是怎么想到的这些?”李果儿发现自己低估了韩非。

“抬头就能看到父母们,我在想这算不算一种陪伴?”韩非松开了手,气球里的气跑了出来,那颗巨大的人头迅速萎缩变皱,在它缩小的时候,还发出了奇怪的声音,好像一个人在小声的哭。

韩非把所有气球装进袋子,然后塞给了F,这么恐怖的东西,他感觉自己镇不住。

拉开第二个抽屉,里面放着一把锋利的水果刀。

干干净净的抽屉里,单独摆着一把刀,这件事发生在一个孩子的卧室里,本就非常的令人深思。

“第一个抽屉里是画满养父母脸的气球,第二个抽屉里是一把锋利的刀……”韩非伸手打开了第三个抽屉,里面是一个账本。

将账本拿出,韩非随手翻动。

“一月四日,我发现自己真是越来越爱陪小猫玩了,自从我家的那只猫死后,我就一直想要再养一只猫,但总是没有机会。”

“二月七日,邻居家的猫总跑来串门,那只小猫非常可爱,还特别听话,我准备想办法买走它。”

“七月七日,收了一只走失的宠物土猫,身体强壮,不矫情,还算听话,在家里也不会乱叫,已经驯养完毕。价格150出售。”

“八月九日,在乐园抓到了一只流浪猫,看着脏兮兮的,洗过澡后意外发现品相居然很不错,只可惜智力好像有点问题,可以养着玩。价格95已售出。”

“九月二十一日,运气很好,收了一只英短猫,近年来比较受欢迎的猫,圆圆滚滚,非常可爱,安静、温顺,品相上佳,是少见的极品幼猫。价格1200出售。”

“十一月十一日,在猫舍里收了一只年龄比较大的加菲猫,听话、乖巧,很懂得讨好主人,最主要的是它还非常聪明,说实话我都不舍得将它卖掉了。价格2500未售出。”

账本上的信息很多,初看也没什么,但当韩非看到最后一条信息时,眼睛慢慢眯起。

“十一月十一日,账本主人在猫舍收了一只猫,还说舍不得将其卖掉?”

十一号最后一任养父养母就是在十一月十一日收养的他,从这个角度来看,猫舍可能指的并不是真正的猫舍,而是福利院的代称。

再往更深处去思考,这账本里所有的猫其实都不是猫,而是小孩!

薄薄的账本,用最简单的话语,写满了令人作呕的罪恶。

不知不觉,韩非就翻到了最后一页,剧本里没有写明的东西在这里有了补充。

在账本的背面,有几幅孩子手绘的画,上面还配着歪歪斜斜的文字。

“园丁偷偷采摘着鲜花,将他们藏进口袋,带出围墙,抛向泥泞的街道。”

“路过的野狗咬住了柔嫩的花茎,把鲜花叼进了漆黑的巷子。”

“外面的世界从此好像关上了大门,鲜花被种进暗室,有的在黑暗中枯萎,有的在黑暗中扎根,还有的变成了一粒花籽。”

“那花籽嘴里喊着爸爸和妈妈的名字,被种进一个又一个不同的花盆,送进一间又一间暗室。”

“终于在某一天,那粒深埋在花盆中的种子萌发出了新芽,人们看着它的样子开始感到害怕,因为那朵花和大人们想象的完全不同。”

账本最后的文字已经完全扭曲,几乎看不出是什么意思。

“最后收养十一号的那对父母,其实是人贩子。他们刚开始应该对十一号很满意,后来在准备转手卖的时候,出现了问题。”李果儿也进入了屋内,她看着那账本,很快理解了其中的意思:“人贩子死不足惜。”

“这一点我和你持相同看法。”F从韩非手中拿过账本,不断的翻阅着。

“十一号被收养了十一次,这个孩子为什么会被一次次弃养?他身上到底有什么?”人贩子收养了十一号,这一次十一号没有给人贩子活路,他再也没有回孤儿院,从这一点来看十一号似乎还是个不错的“鬼”。

韩非内心刚产生这样的想法,他就听见F开口说道:“最后被收养的孩子就是这里异变的主要原因,他报复了人贩子,但也伤害了其他的人,这只鬼有点亦正亦邪的感觉。”

F对鬼怪同样没有偏见,他是站在一个相对公平的客观角度去看待问题的。

“刚才顺着窗户爬出去的女人,是不是孩子的妈妈?他们既然是人贩子,为什么不赶紧把十一号出手?还要救他?”阿虫有些不理解。

“喂药可不一定是为了救人,有些药最大的作用不是治好一个人,而是让一个人变得听话。”F将账本收了起来,韩非则把十一号放在抽屉里的刀拿走了。

手握着刀,韩非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延伸出了一部分,他似乎非常擅长用刀。

“切割、劈砍、找准位置肢解,我也无法解释自己作为一个编剧为何会懂这些……”韩非悄悄将刀藏起,继续搜查,他停在了屋内唯一的衣柜前面。

打开柜门,里面摆放着各种各样的面具,从小到大,每个面具上都写有一些染血的文字。

最小的那个面具上只有两个字——黄晟,这似乎是十一号的第一个名字,这最小的面具也是最干净的。

第二个面具上黄晟的名字已经被涂抹掉,上面写着很多很多的笑字,但面具本身却是一个哭脸。

第三个面具上的文字更多了,能看的出来,随着面具变大,面具主人也愈发的疯狂和失常。

“这些面具似乎是在表达他被弃养十一次的经历,从最开始想要好好生活,到最后彻底变成了一个怪物。”韩非的目光扫过所有面具,他心中有些疑惑:“一个孩子就算运气再不好,也不会一直遇到糟糕的父母,除非收养他的父母是福利院精心挑选过的。”

“有没有这样一个可能,福利院专门找来那些有问题、存在缺陷的大人来收养他,最后甚至把他塞给了人贩子?”

韩非越想越觉得恐怖,当掌管善良的人腐烂变质,那天堂也会变成地狱。

从第六块面具开始,那些文字已经完全不正常了,佩戴面具的孩子懂得了伪装。

他会装出各种各样的表情和性格来迎合养父养母,但真正的他却在黑暗的花盆里成长为一株毒草。

面具上的表情都是装出来的,越来越多的文字和色彩覆盖了面具的五官,他丢失了自己的脸。

韩非看向了最后一张面具,那是一张涂抹了各种色彩的小丑面具,它夸张到极致的笑容,并不能掩饰住眼角的蓝色泪滴。

翻看面具的背面,那里有一行黑色的字。

“幸福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怪物,但我还是想要靠近它,你呢?”

(本章完)

第643章 刀

面具背后的那句话就好像是写给韩非的一样,这是跨越了时间和空间的一次提问。

“就算幸福是个怪物,我应该也会靠近吧?”

在看到问题的同时,韩非就得出了答案,越是缺少什么,就越会在意什么。

他打心底想要紧紧抓住幸福,因为他记忆中从未有过幸福。

“他的面具最开始还能看出自己的模样,可到了最后却变成了一个被颜料覆盖的小丑。”F也看向了十一号的面具:“他想要做一个只会笑的小丑,一个不去考虑悲伤的小丑。我很同情这孩子的遭遇,但我并不认同他的做法。”

“可能他也不需要你的同情和认同吧?”韩非淡淡的开口,他眼睁睁看着F将小丑面具拿走,放进了那群玩家带来的背包里。

“幸福这东西只有孩子才会去寻找,对于大人来说,幸福需要自己来创造。”F若有所指的说道:“你看着就像一个没长大的孩子。”

“我吗?”韩非没有反驳,他忘记了太多东西,包括自己的童年。

走到卧室窗户旁边,韩非看向了一号楼,十一号卧室的窗户正对着一号楼,他总觉得那栋楼内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他。

“明明靠近窗边就会害怕,感觉有人会把我推下去,但我还是一遍遍想要往窗边走。”

背包里传出一声虚弱的猫叫,韩非伸手摸了摸那只猫的脑袋:“你也感觉到了吗?我们以前是不是在一号楼住过?我的家人应该在那里,他们为我留了一盏不会熄灭的灯,还会为我准备热的粥和美味的肉。我应该去那里,但又十分的害怕,我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畏惧什么?”

自从失忆之后,韩非会经常恍惚,说话偶尔也会神经质,他看所有东西都好像披上了一层名为噩梦的薄纱。

猫咪的叫声变大了,韩非的心脏也跳的更加剧烈,他缓缓抬起了头。

在窗外,有一个头部没有任何毛发,仿佛气球般光秃秃的脑袋倒立在窗边!

浑浊的眼眶里塞满了药片,女人粗壮到畸形的双手猛地抓向韩非。

“小心!”

F和李果儿朝着韩非这边跑来,但他们距离韩非还是太远了,根本无法帮上韩非的忙。

鼓起了一根根血管的手臂伸到了韩非脸前,他完全没想到会发生这样事情,大脑一片空白,眼眸中凝固着女人的脸。

可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韩非要被女人拽出窗户的时候,韩非握刀的手动了起来。

映照着烛火微光的刀刃划过黑暗,女人的手臂上多出了两道整齐的伤口。

伤口里没有血流出,但那个女人似乎受到了惊吓,拖着受伤的双臂从管道上跌落。

当韩非站在窗边往外看的时候,却没有找到女人的踪影,他只看到三楼的窗户好像是打开的。

“你没事吧!”李果儿跑到韩非身前,满脸的惊讶:“你还会用刀?”

“我……不记得了。”韩非看着自己的双手,在他逼退女人之后,脑海深处又传出了一个声音,他依旧听不清楚那声音在说什么,但他可以明显感觉到那声音变得越来越清晰,好像离他越来越近了。

“为什么我脑海里总有那么多的声音?”韩非平时表现的呆滞普通,但刚才那一刀劈出之后,李果儿和F都不敢小瞧他了。

“十一号留下的这把刀可以伤害到他们,不过……”韩非悄悄的瞄了一眼F手中的黑刀,他总感觉那把黑刀有点不协调,刀柄和刀身就好像是拼合成的:“那把刀好像才是我的。”

韩非对F没有任何印象,但是对F手中的刀却有一种强烈的占有欲,这种感觉非常奇怪。

“你好像也很擅长使用刀具,现在会玩刀的不多,经常用刀杀生的更少。”F冷冰冰的收起黑刀,他将柜子里的所有面具放入背包,走出了卧室。

“喂,不要招惹F。”阿虫小声提醒了韩非一句:“他真的杀过人,而且不止一个。”

韩非微微点头:“所以他手中的刀才会变为黑色?”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反正你注意就是了。”阿虫挠了挠头:“我是不是在哪里听过你的声音?”

所有人都佩戴着白色面具,大家的记忆好像也都不完整,谁都不敢确定对方的身份。

“我不知道。”韩非没有去关注阿虫,他低头看向手中的刀,十一号留下的尖刀看着非常普通,只是刀柄那里歪歪斜斜写着两个字——陪伴。

“这把刀的名字叫做陪伴?用锋利的尖刀来陪伴?”

韩非无法理解,但是旁边的李果儿却觉得很正常:“当情感热烈到一定程度,再加上缺乏正确的表达方法,爱意就会和杀意扭曲在一起,让深爱的人永远陪伴自己,我就曾有过这样的冲动。”

“看来这个世界不止我一个人有病。”韩非默默的说道,让李果儿翻了白眼。

两人从卧室走出,当韩非将那把刀带出卧室时,小区上方的云层慢慢散开,天空中布满了血丝,好像有一颗巨大的眼睛慢慢睁开。

“孩子藏在卧室里的刀叫做陪伴,面具背后又说幸福是个怪物,这孩子的世界观跟我做的噩梦一样。”

被一次次弃养,当做猫狗对待,每日都服用大量的药物,孩子心目中的城市已经完全发生了变化,或许韩非他们此时进入的小区就是十一号眼中的世界。

完全被封死,仿佛住在水井深处,头顶的天空长出了一枚巨大的、满怀恶意的眼珠。

“四肢强壮的女人可能是十一号的最后一位养母,她眼眶里被塞满了药片,目光里只有药,她似乎一直在催促孩子吃药;小区上方的眼珠应该代表着人贩子对孩童的监视,不管逃到什么地方,都无法避开它的视线。”

韩非越是思考,便越好奇幸福在十一号眼中的样子。

“你之前不是见过鬼吗?鬼是什么样子的?你看到它时,它在做什么?”越来越多的玩家开始感到不安,他们围在李果儿旁边,询问着各种关于鬼的问题。

“鬼只有在特定在情况下才能看见。”李果儿的声音从面具下面传出:“比如他在动手杀人的时候,还有活人死亡的那一个瞬间。”

“嘭!”

楼道里传来一声巨响,随后惨叫声响起,所有玩家听到动静都开始往外面跑。

“不要慌乱!”F的提醒还是晚了一步,千夜和另外两名守楼道的玩家已经朝着楼上追去。

“发生了什么事情?”阿虫高声叫喊。

“哨兵被拖走了!是那个女人!她往楼上跑了!”

“别急着追,千万别着急往上走!”李果儿的提醒根本没用,那些玩家已经跑出去了很远。

“哨兵的隐藏天赋是强化感知,我们不能失去他。”F似乎知道每一个玩家的隐藏天赋,这些玩家好像也是他精挑细选出来的,每一个人都有独特的作用。

跑在最前面的玩家似乎已经和什么东西交手了,那人被一股巨力甩飞,身体撞在墙壁上,从楼梯台阶滚落。

“七、七楼,在七楼!”这批玩家的身体素质非常好,摔倒之后,挣扎了几下便重新爬起,他捡起地上的面具,匆匆戴上。

叫骂、呵斥、杂乱的脚步声在楼道里回响,所有人都拥堵在了六楼和七楼中间。

“让开!”身穿风衣的F抓住阿虫挤过人群,但楼道里已经失去了哨兵和女人的身影:“哨兵呢?”

“没追上。”千夜摇了摇头,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然后又拿出打火机点烟:“那东西速度比我快很多,这世界上还真有鬼?”

“比你快的不一定都是鬼。”F的余光瞟向韩非。

“确实,你这个五秒男就比我快。”千夜叼着烟,他的身体慢慢兴奋了起来,一改之前的懒散,眼神也开始发生变化:“你不是说那把刀可以杀鬼吗?我来给你制造斩杀它的机会。”

吐出一口烟雾,千夜和F相错一个身位,来到七楼。

他穿的花里胡哨,但人似乎真有一些本事,至少他有直面未知的自信,在那么多玩家都害怕的时候,他敢独自往前走。

“你也过去。”F使劲推了一下阿虫,他好像连阿虫隐藏的天赋和能力都清楚,知道阿虫越是遇到危险越会爆发出潜力,从而激活另外一个人格。

这一幕恰巧也被队伍后面的韩非看到,他脑子里莫名其妙浮现出一个想法:“以前好像只有我能看到他们的能力?可现在我怎么失去了这种能力?他们这些游戏参与者都好奇怪,跟我和李果儿有种格格不入的感觉。”

韩非的脑子依旧混乱,很简单的问题他都需要思考很久。

这边他还没有得到答案,千夜和阿虫已经打开了七楼的房门。

一只巨大的猫皮人偶从门后掉出,那玩偶和五六岁的孩子一样大,但周身被猫皮包裹,看着诡异又瘆人。

“这是猫?”阿虫躲在千夜后面,身体几乎都要缩在千夜的影子当中了。

“瞅你那个怂样,我真不知道蔷薇和F为什么都很看好你。”千夜将烟头弹向猫皮人偶,他正要往屋里走,那全身裹着猫皮的人偶突然好像活了过来,就仿佛一个小孩般,手脚并用,飞快的爬进了屋子里。

“活的?”玩家们都被吓了一跳,这楼内的“活物”全都很畸形。

“账本上用猫来代替孩子,‘鬼’眼中的猫可能就是这个样子。”阿虫紧紧抓着千夜的花衬衫:“真是个离谱的小区,住在这里的人都是疯子吗?”

楼下的韩非和F同时打了一个喷嚏,不过两人都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怪物不止一个,你帮我看着身后。”千夜担心哨兵的安危,果断进入屋内。

浓重的臭味扑鼻而来,他朝两边看去,并未发现臭气的源头。

又往前迈了一步,刚才逃走的猫皮人偶偷偷从卧室探出了头,它无比惊恐的趴在地上,身体不断的发抖。

“你是在害怕我?你居然会害怕一个魅力高达八点的温柔男人?”鼻尖的臭味越来越浓烈,千夜也慢慢意识到了不对,他发现猫皮人偶的眼珠子在偷偷往上看。

“那臭味好像也是从我头顶飘下来的。”千夜扬起了头,他看见房门入口的天花板上趴着一个满身脂肪的男人。

手指畸变的好像针筒一样,后背上长出了束缚带一般的触手,他浑身散发着野蛮和恶臭,张开的嘴巴里不断滴落黄褐色的口水。

“卧……槽?”千夜又高又帅,他的脸距离那男人的脸很近。

双方短暂观察过彼此之后,一条好像束缚带般的触手刺向千夜的脸,似乎是准备贯穿他的眼眶。

“闪开!”

朝着一侧躲闪,千夜反应非常快,他避开触手的同时还朝身后高喊,提醒同伴:“它在天花板上!”

话音未落,那男人便从天花板上掉落,畸变成针筒的手指刺向千夜的身体。

吓的千夜在地上翻滚,迅速躲避:“F!动手啊!”

等待机会的F在怪物站起之前,挥刀斩过怪物的脖颈。

在他使用那把黑刀的时候,韩非的心好像突然被针扎了一下,他好像听见了黑刀当中的哭声。

准确的说,在F挥刀的时候,那把黑刀的刀柄里有很多人在惨叫和反抗。

“F杀人主要用的是刀刃,但我好像不同……”韩非又陷入了迷茫:“没有刃,只有刀柄怎么杀生?”

黑刀的劈砍效果远超所有人预料,刀锋划过,怪物的脖颈出现了一道手指宽的伤口,根本无法愈合。

差点被斩首的怪物撞向旁边厨房的门,它顺着打开的窗户逃走了。

F似乎也没想到黑刀这么厉害,他眼睛慢慢眯起:“同样的起点,这次应该是我先获得一百积分吧?”

“你动作再慢一点,我就被他杀死了,那玩意长得好恶心。”千夜从地上爬起,手在口袋里摸索了半天,接着拿出一把梳子给自己梳了梳头。

“女人是养母,这个男人估计是‘鬼’的养父,触手代表着绳索和束缚带,指尖的针筒应该代表着强制注射。”F擦拭黑刀,刀刃上没有一滴血,劈砍下来的东西好像也被黑刀给吃掉了一样:“异化后的善会变得如此恐怖?人性真是不可揣测。”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