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天崩地裂! (万字更,求月票!)

港岛。

青衣岛李氏庄园。

今天TVB和大陆同一天播放《红楼梦》,不过TVB大老板家,怎么也不可能一天追一集的看。

TVB那边复刻好带子后,赵雅芷就送了回来,一大家子一个不落都过来看,连吉祥如意和小八都是如此。

自家老子好像对大陆一个演员产生了不一样的情愫,要是连这种劲爆的事都不关心,小八估计要被送去看心理医生。

娄晓娥、娄秀、聂雨、高卫红、刘雪芳等长辈坐在中间大长沙发上,曹永珊、何萍诗、赵雅芷、周慧敏、田玲、小七等坐在两侧沙发上,其他男孩子们或站后面,或坐地上……

“叮咚叮……”

随着电视剧开始,前面贾雨村之类的渣渣也就算了,一直到贾雨村护送黛玉进京,水面景色出现,赵雅芷对娄晓娥等人笑道:“单这个镜头,就一定让港岛市民们惊叹大陆景色的美。”

周慧敏也赞道:“配乐也好美!”

聂雨提醒道:“爸爸不在家,你们不用捧他大脚!”

刘雪芳皱眉:“差不多行了啊,刚和小七吵完嘴,这会儿还搂不住?”

聂雨认了:“好好好……我错了还不行!”

女儿的优秀她心里还是有数的,刘雪芳在背后付出了多少,教了多少道理和人情世故,给予了多少鼓励,她也都有数。

所以自觉低这位大姐一头。

赵雅芷和周慧敏嘻嘻一笑,能嫁到这样的豪门里,何其幸也。

不过只一刹那,就没人再想其他了……

“哇~~~”

吉祥、如意惊笑着跳了起来,只因屏幕里出现了一个仙气满满的女孩,旁边写有“林黛玉”三个字。

不过没等他们说什么,几双拖鞋伴随着呵斥声飞了过来:“坐下!!”

两人脑袋一缩就赶紧坐下,心不在焉只打算随波逐流跟着起身的小八也老老实实的坐了下去。

可林黛玉的画面已经过去了……

赵雅芷赶紧安抚几个暴怒的婆婆:“刚才就一帧,马上还有!”

几个当家太太这才不说话了。

孩子们偷笑,他们当然知道为何几个老妈这么在意这部电视剧,在意林黛玉,她们是想看看,到底什么样的姑娘,能让自家老豆一颗安分了几十年的心,重返青春。

果然,电视里很快出现了黛玉的背影,站在船舱客房内,透过竹帘看岸上百姓,纤纤素手扶在竹帘上……

让娄晓娥“啧啧啧”起来。

她就很羡慕女孩子生的这样好看的手,她的手就不行,有些粗,娄秀、聂雨的还行,但没有高卫红的好看。

这个林黛玉的手,也很好看。

“又出来了!”

吉祥吼道。

“闭嘴!”

几个女人呵斥道,眼睛死死盯着电视画面。

看了一会儿,娄晓娥疑惑道:“虽然也挺好,但是……也就那样吧?是不是太夸张了?”

聂雨点头附和道:“薇薇安比她好看。”

周慧敏一下娇羞起来,连连摇头道:“没有她的气质。”

高卫红笑着解释道:“看这个剧,最好熟读红楼才可。七五年无线也拍过红楼梦,一对比你们就知道了,继续往下看。”

娄晓娥不是很服气,嘟囔道:“我也看过《红楼梦》……”

聂雨噗嗤一笑,被娄秀看了眼后闭嘴。

她们确实看过《红楼梦》,还演过不知多少回呢……

但她们看《红楼梦》,光记住人物关系就已经不错了……

“她哭乜啊?”

见小丫头雪雁来送药,黛玉哭的一塌糊涂,如意有些看不下去了,一脸嫌弃道。

吉祥回头小声赔笑道:“妈,爸爸不会喜欢这么做作的人的。”

娄晓娥、聂雨心里也这样觉得,娄秀、高卫红对这些文盲无语了,好在李幸也是读熟红楼的,帮忙解释道:“黛玉的母亲新丧,父亲病弱不能养,只能将她寄养到外祖母家。另外,她进京这一年实际才六岁,电视剧演的有些大了。”

刘雪芳闻言叹息道:“怪不得。那这个电视剧拍的不好,没把人家爱哭的原因拍明白。”

众人不言,继续往下看。

等看到荣国府里的丫鬟听说表小姐进京了,在国公府里跑动时,一群人嗷嗷叫着鄙视道:“这也叫荣国府?”

比起李家王府,差了十万八千里。

赵雅芷笑着解释道:“已经很不错啦,看看港剧里的王府、国公府,那才叫过家家呢,这里至少都是实景,很了不起了。”

“哇!!”

吉祥、如意带着小八又叫了起来,黛玉下船到了贾府,周瑞家的迎下轿后,一下就感觉出不同来了。

那份仙气,那份美,高卫红都惊叹道:“演活了,这个真演活了!”

一集演罢后,娄晓娥让男孩子们滚蛋了,儿媳妇们自己离开,虽然都是一脸的八卦。

等小辈们走了,刘雪芳道:“你们少疑神疑鬼的,源子不会犯糊涂,至少不会在这个姑娘身上犯糊涂。”

说着,若有若无的看了高卫红一眼,但没多说什么。

即便两人真有什么,也不算过错。

娄晓娥也相信丈夫:“不是他喜欢的那类……”

高卫红想了想,还是提点一下,笑道:“刚才雪芳姐说的是有道理的,这个电视剧拍的虽然好,但对黛玉的描写并不公平。书里黛玉虽然也爱哭,但绝不是怯懦的性子。而且,聪明灵秀过人,能说会道,还颇通经济,心里有笔账,我比较喜欢她。当然,演员具体是什么样的,我就不知道了。”

聂雨转了转眼珠子,对娄晓娥道:“给大雪打电话,问问什么情况?”

娄晓娥不赞同道:“那还不被她笑死?算了,有她在,根本不用担心这些事。而且,本来就不会有事,就是看看,他看重的一个角色是什么样的。散了散了!”

……

四九城,芳嘉园小院。

李源到来时,王世襄这有客人。

看到李源到来,王世襄很高兴,夫人袁荃猷则给他倒了茶水,上了点心。

李源道:“袁姨,不是买了个小院儿么?怎么还住这?”

袁荃猷道:“买的宅子装那些家具,这里是王家的老宅子了,住了几十年,习惯了,不舍得离开。”

李源道:“那我想个办法,把那些人弄出去吧?老这样也不像话。”

袁荃猷摇头笑道:“不用,等他们什么时候想搬再搬吧,他们也不容易。”

王世襄解释道:“有几家以前是单位分的,后来发生了那么多变故,单位都没了,他们现在想找地儿都难。算了算了,反正那些家具东西有地儿放,何必为难他们?”

李源嘿嘿一笑,竖起了根大拇指。

其实这也是这么多年来,两家还能保持亲近来往的原因。

王世襄给他介绍家里的客人:“小伙子叫马卫都,才认识的小朋友,在文玩一行比较有天赋。他是《青年文学》的编辑,在《中国青年报》上发表过一篇小说《今夜月儿圆》,反响不错。”

当然反响不错了,工厂厂花爱上车间小叼毛的故事,爽文的鼻祖,在那个年代能不通杀么?

马卫都也有意思,对李源伸手道:“李医生在我们圈子里也早就是传奇人物了,今日一见,三生有幸。”

李源不解:“伱们圈子?”

马卫都嘿嘿一笑,道:“我也是大院里长大的。”

李源有些不大喜欢这孙子身上的优越感,取笑道:“你这样的要是不说话,放电视上就是鬼子身边的翻译。”

这时就显出这小子的不俗了,他非但不恼,还“嘿”了声乐道:“您还真是好眼力,我四年级就辍学了,十四岁下放的时候,我还真在文工团当过几天演员。第一个角色我都不好意思提,《红灯记》里,李奶奶向李玉和发出紧急信号没起作用后,李玉和问他妈,出什么事了?李奶奶往门外一指说:门外有一狗!得嘞,咱就是那条狗!”

几个人哈哈大笑起来,李源心里感慨,甭管怎么评价这人,但可以看出,能混出来的,都没一个简单货色。

王世襄对李源道:“小马人不错,这次去盛海出差,在友谊商店看中了一个碗,就专门给我打了个电报要钱,把碗买了下来。”

马卫都笑的眼睛都眯成线了,道:“标价三万外汇券,我实在买不起,不然我肯定自己拿下了。”

王世襄也高兴,道:“真是好碗,乾隆珐琅彩黄地开光胭脂红彩山水纹碗。”

说着,起身去里间房子拿出来一个木盒,打开后,露出一只胭脂红看起来很漂亮的碗。

王世襄道:“你看它的外壁,釉色娇黄匀称,尽显华贵气韵,开光内采用胭脂红描绘山水楼台,近足处用珐琅彩绘回纹装饰,绘画工艺简洁干练,意境非凡。器型清丽典雅,釉彩色泽鲜艳明丽,釉面晶莹润透,胎质也十分细腻。碗底有蓝料‘乾隆年制’落款。源子,这可是大漏啊!”

确实是大漏,原时空,再过几个月这只碗在港岛苏富比春拍上拍出了七百五十万港币的价格,再过几年,又拍出了两千一百多万的天价。

李源对王世襄道:“王老哥,不能让小伙子白出力啊。您帮衬我就不说给钱了,这小伙,您说按规矩,该给多少?”

“别别别!”

马卫都一迭声道:“李先生,您要是瞧得起我,就千万别再提给钱俩字。王先生教我那么多东西,都从来没提一个钱字。我帮他跑个腿,要是还拿钱,这不是臊我么?”

啧啧,这是人精啊!

人情没有直接算李源身上,算在王世襄身上,两边听了都舒服。

这人虽然只上过四年小学,但把人心琢磨的极透彻。

王世襄道:“小马,他是大财主,不用为他省钱。按行里规矩,你也能拿一成。”

马卫都严肃道:“真不能收,不然往后就没脸再上门了。李先生要是真记我的好,改明儿不定哪一年去港岛了,您派一个认识路的带带我就成。”

李源看着王世襄哈哈笑了起来,王世襄也笑。

袁荃猷对李源道:“小马人是不错。”

李源点了点头,道:“我给你一个电话,去港岛后打电话就行。不过小马,真有想出手的好东西,直接卖给我就行。价格你开。我是说,按照港岛的价格。生意归生意,不用不好意思。”

这点便宜,他还是不屑去占的。

又对王世襄道:“一般的东西也就算了,上好的珍品,我还是不大想流出去。”

马卫都连忙保证:“请李先生放心,有好东西,我一定只卖给您!”

说完又借口单位有事,先走了一步。

等他走后,李源对王世襄道:“这人在行业内已经算出名儿了,还有这份钻研学习的心劲儿,将来能当大户。”

王世襄不在意这些,道:“大户不大户的,还能大得过你去?到了我这个年纪,日子是按天过的,你们还行,是按年过的。所以回头看看,最珍贵的不是金钱,是时间。源子,我在这边隐约听说,港岛那边每年都卖出去不少明清瓷器,你就没去那边捡漏?”

李源道:“安排人去看着了,但始终没什么值得出手的。”

王世襄纳闷道:“不应该啊。”

李源心里窃笑,当然应该了,因为都是他放出去的。

手里的库存量太大,压在那没啥用,王世襄又一直不停的在帮他收购珍品。

从英国博物馆收回来的几万件瓷器,每个礼拜放出去两三个,价值十几万,确实不值太多的钱。

但这些钱累积起来投入美股或者日经指数,翻滚起来就很可观了。

等将来国内经济发展好了,再开个拍卖行,卖给土财主们,换来的钱全部投入实业。

真正的珍品就留在手里好了。

李源邀请道:“和袁姨去港岛逛一圈,玩儿个把月,自己去看看嘛。”

王世襄遗憾道:“我现在在国家文物局上班啊,是国家文物鉴定委员会的委员,走不开。这两年流出去的好东西可是不少,我心急啊。落到你手里还好,可落在外国人手里,我感觉是自己的无能造成的。”

他这个鉴定,不是鉴定出真品真迹就不让卖了。

除却一些极珍贵的文玩,特别是青铜器外,现在往外放的尺度很大。

他是负责造价的。

李源笑道:“慢慢来,不急。”

王世襄抱怨道:“要是没钱也就算了,你给我批了那么大的额度,有钱花不出去,好东西收不回来,怎么能不急?教小马,也是为了找个帮手。”

不过他性情开阔,抱怨完也就完了,拉着李源看他写的新书,热闹一阵后,想起一事来,道:“我还有件私事请你帮忙。”

李源道:“您说。”

王世襄道:“我哥哥和梁思成是华清同学,还是一个宿舍的舍友。当年抗战胜利,文物清理损失委员会成立后,是梁思成先生推荐,清损会主任委员杭立武才认为我是难得的人才,派我参加了清损会平津地区办公室的工作,职务是助理代表。当时,我才是二十多岁的小青年,这么珍贵的机会,让我跟在一众大家身边学习,算是对我有恩。我代表国家追还抗战时期被劫夺之文物两千余件,其中宋代马和之《赤壁赋图卷》等皆为国之珍宝,并因此扬名。”

李源道:“梁思成先生……去世了呀?”

王世襄道:“他还有儿子嘛,他儿子叫梁从诫,现在在中国大百科全书出版社任编辑。有两次国外的百科全书访华团拜访古老,梁从诫全程担任翻译。”

李源啧啧道:“祖父梁启超,父亲梁思成,这个梁从诫压力不是一般的大。”

王世襄叹息道:“谁说不是呢,当年战乱时,梁思成和林徽因带他逃亡川府,在那么困难的环境里,林徽因还每天教他莎士比亚、贝多芬,一起读《猎人笔记》,他又怎么能不骄傲?性子也就急了些,得罪了好多人。现在在单位里举步维艰。再加上那段岁月里,他妻子为了和他划清界限,跟他离了婚,并且带走了儿子。打那起,性格就更锋利了。”

李源点点头道:“我打个招呼吧。不过他这样的人,我估计在单位里也不会待太久。如果再有需要,您直接给我打电话就可以。梁任公和梁思成先生都是我尊敬的前辈,可以做些事,不算违背原则。”

王世襄好奇道:“源子,你的原则是……”

李源笑眯眯道:“当然是不当滥好人,不干赔本的买卖咯!”

王世襄哈哈大笑起来。

袁荃猷也笑道:“怪不得你们俩投缘。”

李源奇道:“王老哥也不是这样的人啊。”

袁荃猷道:“是啊,你做了他想做又做不出来的事,他可不就敬佩喜欢你吗?”

李源偏了偏脑袋,道:“等等,袁姨,您让我先捋一捋,这到底是好话还是坏话。”

“哈哈哈!”

……

府右街。

秦大雪面色深沉的走了出来,看到李源的那一刻,眼中的凛然散尽,转变成了明媚色,加快脚步走了过来。

打开车门坐进来后,笑道:“等多久了?”

李源道:“没多久。分别之后,我的心就一直等在这里。”

秦大雪噗嗤一笑,目光柔和的看了丈夫一眼。

打她违背承诺,不再遵守五十退休的约定后,李源有日子没跟她说情话了。

李源给她系好安全带后问道:“又吵架了?”

秦大雪本来不愿说,这会儿被宠爱她的男人相问,还是没忍住牢骚道:“天真的不可理喻,太乐观了,纯粹是盲目乐观!”

李源笑道:“算了。你已经做到最好了,我本来是想劝你不要再开口,静观他们起高楼、宴宾客、楼塌了。但又一想也不对,真理还是要发声的。你能坚持自己的意见不妥协不动摇,已经很难得了。”

秦大雪闻言没好转一点,还更愤怒了:“我的意见?那怎么会是我的个人意见?如果是我的个人主观意见,服从大局的觉悟我没有吗?可那是实打实的科学数据……算了算了,不提了。回家回家。”

李源轻声道:“在这片土地上,正治的高度,很多时候是高于一切的。呵,就这么着吧,回家,今晚上做好吃的。”

秦大雪看了看路,道:“这不是去治国学校的路。”

李源道:“我知道,本来也没打算去接。”

秦大雪:“……”

李源笑道:“还有些时间,我们兜兜风,去郊外看看风景,看看落日余晖,吹吹晚风。”

秦大雪温声道:“不用这样的,工作上的压力,我可以自己调节。”

李源鄙视:“口是心非!”

说完,一踩油门,开车出城了。

即便有不少不满,可到底是自己的妻子,为他生儿育女,又怎么能真的计较呢……

……

太阳完全下山时,皇冠轿车才驶入车库。

秦大雪没有随李源去亨字院待客,而是先回了元字院沐浴更衣……

路过厨房时,发现治国正在苦哈哈的做饭,李源比较满意。

到了客厅,看到小九正和陈小旭、张莉、邓洁、张蕾四人坐在沙发上,等待《红楼梦》的播出。

见李源进来,一行人忙站起身,李源摆摆手,示意她们继续看。

他挨着女儿小九坐下,跟着看了会儿。

见陈小旭不时看他一眼,便对她笑道:“演出了黛玉的魂,不错。”

陈小旭轻声道:“没有不好的地儿么?”

李源道:“除了没讲清楚黛玉为什么哭外,其他的都好。”

陈小旭眼睛一亮,抿嘴一笑,转过头去继续看电视。

过了一阵,小九看了父亲一眼,见父亲正盯着电视出神,不知在想什么,但她总觉得,父亲心里有一股浓郁的哀伤……

虽不解缘由,但她很心疼。

又看了看红楼四钗,心头一叹。

……

陈小旭四人在王府住了三天,第二天李母、大嫂子一家子到来后,看到特意穿上古装的四人,果然大为惊喜,喜欢的不得了。

李源让治国去把带子找来,让一家子老太太、老嫂子们和黛玉、宝钗、凤姐儿、秦可卿一起看完了《红楼梦》,也哭也笑也怅然。

第四天,陈小旭等人就要被送回去了。

李源看着欲言又止的陈小旭,拍了拍她的头,温声道:“你我有眼缘,以后就叫干爹吧。”

陈小旭看着他,缓缓点了点头,叫了声:“干爹。”

李源笑道:“去吧。好好拍戏,等到港岛后就去家里认认门,你干妈有点多。”

陈小旭:“……”

张莉没忍住,噗嗤一笑。

李源问道:“你要不要跟着一起?”

张莉害羞,低头不语。

傻子都知道,拜上这样一位干爹,意味着什么……

只是她没那么市侩,不好意思开口。

陈小旭估计是怕回去被人笑,拉一个人作伴,替她做主道:“她也一起!”

见张莉没反对,李源也拍了拍她的脑袋,道:“我家男儿多,女儿少,如今算是补上了两个。去吧,过几天去探班,带你们出去玩儿。”

张莉这才抬头叫道:“干爹,再见。”

李源点了点头,看着司机开车送四人离去。

……

“你们发达了!”

车里,邓洁羡慕的要死,还自怨自艾道:“其实我也可以叫干爹的!哎哟,有了这样一个干爹,以后还不飞黄腾达?好林妹妹、宝姑娘,日后你们两个可记得拉扯嫂子一把啊!”

陈小旭知道邓洁是故意取笑她们,便偏着小脸道:“你可以认我们当干娘呀。”

张蕾闻言差点笑死,不过她心里也酸,要是她出演林黛玉,那该多好啊,或许今天的一切就是她的造化了。

其实原本定的就是她,在红楼剧组里,除了乐韵之外,最美的就是她。

只是陈小旭一换衣服,所有人都不说话了。

没法子,天生一个林黛玉,那股韵味,谁也比不了。

这就是命吧。

等陈小旭和邓洁打闹一阵,轿车到了城东一家看着就比较气派的招待所,四人带着一些李家人送的礼物回来时,剧组好多人都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说话。

待听说陈小旭和张莉都拜了李源认了干爹,还见了李源的太太以及母亲、嫂子等一大家子,一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也去了。

会来事的,已经恭维起两人来。

陈小旭和张莉跟大家说了会儿话,就回到了两人的宿舍。

张莉看着陈小旭小声问道:“你这是,想开了么?”

陈小旭轻声道:“昨天晚上,我和先生在花园中散步。他与我说,知其不可奈何,而安之若命。知其不可为何,而动之恻隐。”

“……”

张莉眼中转了几个圈后问道:“什么意思?”

陈小旭道:“就是说面对无可奈何的局面,要学会以平和的心态去面对,这是个人的修养。干爹希望我能做一个有修养的女孩子,他说,他希望我能好好的过好这一生,不要让他失望。我不想让他失望……”

这一刻,张莉心中对李源充满了敬意。

她知道,如果李源想对陈小旭做点什么,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但是,他却能这样引导一个快要迷失的女孩子,重新走回生活的正道。

真是一个伟男子呢。

……

小九又走了,这一次向南。

许是听说江南有烟雨……

李源没有急着回港岛,在秦家庄住着,每天给老父母兄嫂推拿按摩,陪母亲散步。

时而开车带他们四处去逛。

五月,黑省兴安岭发生了建国以来最大、损失最严重的森林火灾。

李源一人悄悄北上。

四百零四立方米的空间,也就意味着一次四百零四吨的水。

原本耗时二十八天,牺牲数百人的救援活动,因此缩短了一半的时间,几乎无人伤亡。

有人惊喜有人惊疑,谁也不知道是谁在背后帮助。

一时间,东北那地儿拜黄大仙的风气大盛!

六月、七月、八月、九月,国内无甚大事。

哦,对了,倒是有一件,《红楼梦》被各路专家学者痛批,其实不过是红学界周汝昌、冯其庸两派的相互攻讦,算是比较热闹的一件事。

李源为此还特意请剧组人员在大唐酒楼吃了一顿饭,告诉他们电视剧拍的好不好,专家说的不算,老百姓说的才算,还带着两个干女儿去秦家庄玩儿了两天,散了散心,让她们接受了下最朴实的赞美和喜欢。

十月上旬,李源正带着治国在地里帮家里收拾玉米,中午时分在地头上就着西瓜吃馒头,就看到一辆车开了过来。

梅长宁一脸便秘似的从车上下来,见李源一手拍开一个西瓜,还仗义的让他来吃,也是哭笑不得。

给几个李家长辈打过招呼后,梅长宁接过一块西瓜,丝毫不顾及形象,猪八戒一样吭哧吭哧吃了个精光,又要了一块。

一口气吃了半个西瓜后,才长出了口气。

李源看着他嘿嘿嘿直乐,梅长宁用手帕擦干净嘴角和手后,看着李源道:“能不能给个实话,股市到底靠谱不靠谱?跟着你们家后面抛掉后,港股现在涨到三千九了。姥姥的,告我无能的小报告,都快堆满别人的办公桌了。”

李源笑道:“你不是聪明的很么,还摸我过河?摸不摸了?”

治国在一旁嘿嘿笑。

梅长宁摇头道:“我坚信没错。你不至于为了耍我一把,放弃那么大的财富。港岛那边的财经报纸已经确认,李家沽空了所有持有的股票,算出你们家损失惨重。”

李源笑骂道:“瞎扯!我们家六百点下场,平均三千三百点离场,这也叫亏,什么才是赚?”

梅长宁无奈道:“人家追踪你们大唐的资金,说不仅港股,日股和美股你们家也沽空了,都搞不懂李家想做什么……现在其他人想把资金再投进去,被我死死按住。但是现在这个形势,各方面非常缺钱,特别是外汇。上面一些大老板都开始找我谈话了。”

李源呵呵道:“你会怕他们?”

梅长宁明白了,道:“那就再等等。”

李源道:“李家在做空头了。”

梅长宁闻言吓了一跳,刚伸出去拿西瓜的手又缩了回来,直愣愣的看向李源。

李源道:“你知道巴菲特么?”

梅长宁知道个蛋,请教道:“说说看。”

李源道:“六十年代,这个人才三十岁的时候,他的金融公司掌控的资金已经超过一亿美元,当时的美元,可比现在值钱的多。陆八年,他购买的股票暴涨了百分之四十六,那年的道琼斯才涨了百分之九。但就在最高点的时候,他选择了沽空公司持有的所有股票,所有人都不能理解,然后第二年,股灾开始,股市直接腰斩了百分之五十。这样的例子,在他的投资生涯中比比皆是。而今年八月,在美股最火热的时候,巴菲特再次沽空了所有的股票。”

见梅长宁眼睛发亮,李源嫌弃道:“上次劝你的话你这是都当耳旁风了,他们想往里跳,你拦着干吗?死一次他们就知道疼了。这些钱一分钱都落不到你手里,你有这么操心的必要么?”

梅长宁气笑道:“你家大业大,说的轻巧。外面那些事,哪一样不要钱?经费充足,人手就够,埋的线就多……”

“得得得!”

李源笑骂道:“你跟我胡扯什么淡呢?这些不是我应该听的,我也不想听。你也别想着哪天突然找上门来,去帮你救什么人。卷入这些事里,哪还有安生的时候?”

“欸!”

梅长宁摇头笑道:“你这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我这辈子,唯一的长处就是不坑朋友。就是跟你言语一声,免得哪天自己人在港岛被你给斩了,都没地儿伸冤去。源子,你们家最近可是热闹的很。你二儿媳妇带着一大堆欧洲名媛贵妇登门拜访,美国那些财团家族,也来了不少人。你们家现在耀眼的很。”

李源冷笑道:“那群狗东西背后叫我什么外号,以为我不知道?”

“哈哈哈哈!”

梅长宁差点没笑死,眼泪都笑出来了,好一阵后才问李源道:“你是不是真会做那种药?一个叫李怀德的在牢里把你卖的干干净净。还说你那方子应该属于公家的……”

李源笑道:“那怎么没人来找我要?”

梅长宁嘿嘿笑道:“他们倒是想,可他们也得敢啊!不过有几家是真想要这种药……”

李源道:“一颗一百万美元,问问他们谁想要,我卖给他们。”

梅长宁不提这一茬了,临走前又想起一事,道:“回去我就去建空头,不过不白占你便宜。你们家小九……嘿,上回我见着,我都有些害怕。源子,你就让她这么一路杀下去?”

李源摇头道:“我和你的视角不同,在我看来,她那一路纯粹是救苦救难,功德无量。本来该你们办的事,你们又办不到。现在一个孩子办了,偷着乐就是,别瞎嗷嗷了。有人有怪话是不是?你给他说,别让我去扇他。”

梅长宁对这护犊子的烂人无话可说,扭头就走。

原本打算至少仨月不来见他,但是仅仅一周后,梅长宁就再次露面,整个人都亢奋到不知所措的地步。

这一天,是一九八七年十月二十日。

“疯了!”

“彻底疯了!!”

梅长宁一路小跑冲进李家,拉起正在陪李母看电视的李源就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失态的大喊道:“昨天道琼斯指数六个半小时内重挫五百零八个点,跌幅超过百分之二十,五千亿美元灰飞烟灭,老美八分之一的国民生产总值消失,这是第一次世界大战以来,美股最大的一次跌盘!”

李源好笑道:“你准备拉我去哪?”

梅长宁道:“几个老同志想见你!源子,你他妈神了!!”

李源甩开手,道:“神个屁啊!我老婆天天给你们说,现在过热过热,你们一个都不听,我说了能有啥用?明摆的数据在那,金融增值远远超过了实际的经济繁荣指数,一目了然的事,我去说什么呀?阿宁,你也甭乐。眼下国内的经济很大程度上受西方经济的影响,这一次损失惨重,国内也跟着过几年苦日子吧。”

梅长宁冷静了下来,看着李源道:“就这么简单?现在社科院经济研究所的专家们,现在头皮都快抓破了,都想不明白美股为什么会大崩盘。源子,你去讲讲吧。”

李源摇头道:“提前说他们不会说,事后诸葛亮还不好当?让他们尽管开马后炮。另外,昨天只是开始,不会只跌一天。”

梅长宁倒吸一口凉气,看了李源稍许后,转身就走。

如果真的只是一个开始,国内恐怕真要受到牵连……

……

事情的确超出了任何人的想象!

几十年后的人,包括股民们,大概都不记得这一段股灾的可怕程度了。

十月二十六日,第二个星期一。

港岛股市在休市四天后重开的第一天,恒生指数狂泻一千一百二十一点,跌幅达百分之三十三点三,港交所对面的大楼上,一天掉下来上百人。

日经指数狂泻一千零九十六点,同样有无数人从天台上一跃而下。

亚洲股市暴跌反馈到欧美,引起欧美股市再次大幅暴跌。

纽约股市道·琼斯指数跌幅为百分之八,巴黎下跌百分之七,苏黎世下跌百分之十,法兰克福下跌百分之十一,这就是所谓的第二个“黑色星期一”。

整个一九八七年十月,股灾造成了世界主要股市的巨大损失。美股市值损失八千亿美元,日本损失六千亿美元,英国损失一千四百亿美元,湾湾损失三百二十亿美元,港岛损失三百亿美元。

这次股灾共造成世界主要股市损失近一万八千亿美元,相当上第一次世界大战直接和间接经济损失五点三倍。

但在这场惨绝人寰的股市大崩盘中,其实也有受益者。

譬如李黄瓜……

股灾之前的一个月,这根老黄瓜宣布批股集资,筹集了一百零三亿。

再譬如林百欣集团,在这次股灾中吃的盆满钵满,一跃成为身家数百亿的港岛巨富。

还有诸如李钊积、郑钰彤、包船王等家族,虽然在股灾中也遭受到了重创,但因为其家大业大,储备资金雄厚,所以满地血酬不仅让他们弥补了自己的损失,还吃的肥头大耳。

当然,收获最大的还是大唐李家。

提前抽身,避开了惨不忍睹的大股灾,随后通过恒生银行旗下的数支基金,在美股、在日股、在湾湾股市上的大肆做空,让李家的财富再度翻倍!

十二月底,之前从日股上抽出的资金,重新流回日经指数。

如一只水底巨鳄,再次潜伏了起来。

有恒生银行做遮掩,现在外面想摸清李家具体的财富,已经完全不可能了……

而从始至终,李源这半年多来都在秦家庄或是李园待着。

陪伴着年迈的父母兄嫂,时不时和秦大雪出去玩儿一天,或是去访一访老友。

平凡而惬意。

只是怅然这岁月,它不经搁,一转眼,就到了一九八八年……

……

(本章完)

第415章 快乐之源 (万字更,求月票)

一九八八年的风,很冷。

随着五月十五号,毛熊从阿富汗开始撤走,很多原本非常甜蜜的关系,在一瞬间发生了变化。

三十年后,当白头鹰和兔子打的不可开交时,有些二逼学者抱怨是因为祖国太强硬,不懂得卑躬屈膝,不能讨好灯塔,才会到了不可开交的地步。

可是放眼三十年前的今天,就知道渣女是多么无情,利用完老实男人,一旦没了利用价值,翻脸起来连一分钟都不会多等。

老实男人卑躬屈膝跪下磕头自戴狗链子,能挽回么?

如果有用的话,脚盆鸡此刻也不会苦苦撑着,他们想尽一切办法去阻止日元过度升值,不想让股市狂热失控到没有王法。

最让人绝望的,不就是眼睁睁的看着脖颈上被勒紧绳索,渐渐窒息么?

脚盆鸡不是没有经济学家,不是没有聪明人,可是真的没有办法啊!

脚盆鸡老大带着东芝董事长跑去漂亮国登报道歉,鞠躬作揖,办法用尽,依旧难以挽回东芝这家当时全球最大的科技公司被肢解。

所以,面对虎豹豺狼,跪地磕头是一点用都没有。

而从五月起,大陆再也没办法从西方得到一项高科技技术输入。

已然恢复了曾经的封锁,而且,是比对毛熊还多五百多条的残忍封锁。

对了,港岛其他人没有关系,但是大唐集团,应该是上了漂亮国的关注名单。

至少现在大唐已经很难从那边购买到高端技术了。

也幸好,提前多年准备,大唐李家的研究院内,现在已经积累了足够的技术底蕴。

特别是半导体部门,行业衰退的那几年里,挥舞着美钞在硅谷不断的招手兵马,最终聚集了大唐六骑士!

而随着去年年底,白头鹰向脚盆鸡半导体企业发起反倾销诉讼,以脚盆鸡再度退让为结果,达成了出口限制协议。受此影响,DRAM价格回升,大唐和三星乘势崛起。

当然,面对隐性封杀的大唐,在竞争上原本根本没可能去跟漂亮国的小儿子,棒子国的三星去比,但是受益于据说是从脚盆鸡那边弄到手的绝密的64M DRAM,以超过三星近乎四年的代差优势,大唐在市场上击败了包括脚盆鸡半导体巨头NEC和棒子三星在内的一众半导体公司,强势崛起!

虽然大唐半导体部门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合理,因为脚盆鸡那边没拿出这样的产品……

不合理也是对的,那枚绝密的存储芯片实则是李源从抽奖抽到的游戏机上扒下来的……

但不管怎么样,成功了,就是成功了!

当下大唐有绝对完整的产业链,甚至连晶圆厂巨大的用电,都是自给自足。

发电厂所需的煤炭和天然气,也是大唐集团自己的运输船队,在澳洲自己投资的煤矿上运回来的。

因此产品价格的盈利线,要比脚盆鸡和棒子低的多。

再加上不缺市场,国内去年一年的电视机产量,是一千九百三十四万台,成为世界最大的电视机生产国。

用过旧式电视的人应该都有记忆,电视出毛病的时候,拍一拍,咦,修好了。

那是因为这个时候叫做小规模集成电路,一台电视机有几十个芯片,而不像后来,超级集成电路把上百个芯片集成到一块。

几十片芯片焊接难免松动,拍一拍,震一震,连上了就好……

收音机也差不多,而收音机的产量,更是一个不可想象的数字。

所用的芯片,自然也是一个庞大的数字……

在面对数以十亿计的芯片应用时,价格上的优势,是任何人都无法拒绝的。

即便是漂亮国,在发现大唐的存储技术居然超过了英特尔,一边抓紧时间去追赶,一边加大采购量。

当然了,这也是因为这个时候的中国还远不到眼中钉肉中刺的地步,大唐也远远排在毛熊和脚盆鸡那边无数巨无霸之后。

大唐半导体因此成活!

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再迟三年,世界就会不同了……

因为即便大唐有技术,有钱,可那时已经是三星称霸存储天下,而大陆也彻底开放春风吹满地,不会是现在这样,时而放,时而收,外面的科技公司们不敢进,也看不上这片贫穷的土地。

留出了如此庞大的市场让大唐半导体一步登天!

……

六月,《细说红楼》拍摄完成。

这种“亵渎”名著的电视剧眼下在大陆绝不可能上播的,但在港岛引发了观看风暴!

原本非常慢的节奏,在TVB一群快枪手的鬼点子下,变得异常明快。

欧阳奋强在心里问候了李源祖宗两百多万次,因为整部戏完全就是以捉弄糟蹋宝玉作为笑点。

总之,没什么内涵,没什么深意,就是好笑痛快。

别说观众,就是陈小旭和张莉一行人,每天拍戏都快要笑的腮帮子疼。

半年多之后,那部经典对她们的影响依旧深重,但也开始混乱了,不再一味的沉迷于悲伤中……

尤其是因为《细说红楼》在港岛爆火,一个个接通告接广告接到手软,陈小旭和张莉只用了三个月时间,双双成为“年广久”,身家不菲。

而两个干女儿上门,娄晓娥一行人也非常欢迎,还准备了见面礼。

能出现在丈夫身边的外人越来越少了,能说话聊天的人更少,能多两个小伙伴,她们真的觉得高兴。

即使“黛玉”仍旧时不时的难掩一些情愫,但那又如何?

去看看港岛贵妇名媛们见到李源时的目光,就知道什么叫做明晃晃的发骚……

相熟过程中,了解了两个姑娘的品性后,就更放心了。

而自家丈夫,也真的只是多聊几句……

很坦然。

到了八月,大陆方面大名鼎鼎的物价闯关开始了,很简单,面对节节攀升的物价,一些姓厉的姓吴的专家建议,取消双轨制,彻底由市场价值来调控物价。给城市职工提高工资,同时,预计物价每年上涨百分之十,连续五年,价格总水平提高百分之六十到八十,工资增加百分之百,这样就能把物价给理顺了。

对于这一点,秦大雪发出了最强烈的抨击:痴人说梦!

物价上涨多少,是能这样预测的么?

你知道这些东西明年会涨百分之十,后面还会涨百分之十,你会忍住当下不买?

大家都去买,供不应求,市场调控下,物价会只涨百分之十?

最重要的是,不拿工资的农民怎么办?

那一场经济会议上,秦大雪杀气之重,让很多人心惊,但同时也得罪了很多大人物,批评她这是逆势而行……

要不是曹老和董老跟她意见一致,给了她很大的支持,最后说不得就要彻底淡出来。

秦大雪虽然极力反对,甚至连董老都站在她这边,但终究还是无法改变大势。

结果……

自然是一地狼藉。

短短十天,电视机增销百分之五十六,洗衣机增销百分之一百三,电冰箱增销百分之八十二点八……

由于这场热闹其实从五月份就有了动静,所以大唐集团在大陆的所有工厂都攒足了马力开工,在这一场大闯关中,挣的盆满钵满。

其实是做了好事,因为当时的衙门着急的都快跪了,就盼有商品能抵住这股抢购浪潮呢。

李源感觉自己仿佛站在历史长河的堤岸上,看着浪花朵朵。

……

十一月。

港岛的天气清爽舒适,李源回大陆看望老父母,看看能不能接到这边来过冬……

“这是谁买的呀?”

回到家中,看着愈发老迈沉默的父亲,李源心里不是滋味,李母尚好,见了小儿子回来,从柜子里拿出一盒好东西:人参蜂王浆。

农村人大都还吃不饱饭的时候,一部分城里人已经开始注重起养生了。

李母高兴道:“小四儿媳妇带家里来的!”

小四儿,就是李城,已经是沿海某市的一位老板了,和李坤并列成为李家第三代官位最高的人。

但李城的上升趋势和后劲,显然要比李坤强的多。

李源笑道:“妈,不喝这些了,都是骗人的。”

李母难得驳斥儿子,道:“咋能骗人呢?都上电视了!”

说着还去把电视给打开,也是巧了,正好出现了人参蜂王浆的广告。

可把老太太得意坏了!

李源明智的放弃了争辩,看着老母亲给他兑了一碗,一饮而尽,还小气道:“这些一会儿我都拿走,我要喝,最近身体有些弱。”

李母更高兴了,忙点头道:“好好好,一会儿都带到城里去!”故意移动位置,挡住了大儿媳的目光。

大嫂子哭笑不得,真是远香近臭,拌了几句嘴后,对李源道:“不用担心老娘,天天早上还唱几句黄土高坡哩!”

今年国庆晚会上,杭天琪一首《黄土高坡》爆红大江南北。

李池也对李源笑道:“老娘喜欢看电视,《霹雳贝贝》。”

李源哈哈大笑,没一会儿,电视上又出来了沱牌酒的广告,和各种家用电器的广告……

时代真的不一样了,和六七十年代的家徒四壁相比,现在家里丰富了许多商品……的广告,看着很精美,不舍得扔,当年画贴墙上。

八十年代的生活气息,和五六十年代,和七十年代,已经是天翻地覆的变化了。

“爸、妈,今年跟我去港岛过年吧?”

晚饭的时候,李源笑着邀请道。

李桂摇了摇头:“去不了。”

李池讲明白些:“老爹年纪大了,身体不算很好。你也说了,早年太累亏损的厉害。”

这个时候的老人,最不愿的就是死在外面……

李源宽慰道:“有我在,不妨事的。”

李桂呵呵道:“伱比阎王爷还厉害?”也不给李源继续开口的机会,道:“就这么着吧。”

李源只能劝李母,道:“妈,您跟我去?”

李母笑道:“这可不中啊。我不在家,你爹饭都吃不上一口热的。”

大嫂子气的拍桌子,李源哈哈笑着打圆场,对大嫂子道:“坤儿才调到江汉市去?我让汤圆给他送一份大礼。”

大嫂子不让:“你给他送啥礼?他有能耐他往上爬,没能耐爬上去也坐不住。那么多孩子,你一碗水端平,哪个都不帮!”

李源笑道:“就一个拖拉机厂,他那个地方,交通便利,做起来比较合适。有没有坤儿,都准备投资的。”

李池都知道拖拉机厂:“东方红?”

李源摇头道:“那些技术都不行,我们去做,就做中国第一,世界第一。”

因为前世家里种过地,了解过一些,李源才会觉得无语。

打零四年国家开始补贴农机后,全国冒出来两千多家拖拉机厂,但有自己研发体系的,只有不到一百家,剩下的全是组装货。

然后就想吧,要多卷有多卷。

各种材质上的压缩,只为了卷低价格,外表上看上去都不错,干起活来纯粹是小马拉大车,啥也不是。

赚的不是拖拉机的利润,赚的是补贴钱。

大聪明太多。

在非洲,完全竞争不过印度,被各种吊打。

然而好的农机,对农民对农业的帮助都极大。

大唐集团很早就从约翰迪尔公司购买了相应的技术,再加上港岛大唐钢铁厂的材料研究不断取得突破,所以机会已经成熟。

听李源这么说,李池两口子哪有不高兴的?

骂归骂,但长子的前途,依旧是他们心中最牵挂的事。

他们只是担心孩子们都去找李源帮忙,那就为难了。

……

第二天下午,陪母亲看完《霹雳贝贝》后,李源进了城。

街道上行人众多,物价风波已经过去两个月了,似乎又恢复了平静。

一个头戴白帽身穿白大褂的女人骑着三轮自行车停在王府前面,一群孩子围着转,有大人过来,女人把三轮车后的白布掀开,里面是红灿灿的冰糖葫芦。

现在个体户很多,但并不光彩。

没个正经单位上班,在社会舆论中仿佛跟盲流差不多,因为不稳定。

经济学家们对他们也不友善,今年六月份前,规定七个人以下,赚到的钱用来自身消费的叫个体户,雇工八个以上,就是剥削,就是资本家了。

好在六月后,《私营企业暂行条例》的颁发,才算打开了这个枷锁。

但是暂行两个字,依旧让人心惊胆战。

对了,随着六月份一百元人民币的发行,大黑十不再是人民币的最高面额……

“李源?!”

一道惊喜的声音在身边响起,李源侧脸看去,盯着阿姨看了稍许后,缓缓道:“你是……邱蕊?”

邱蕊,是他六一年在京城第二医学院实验室进修时的同班同学,还是班长。

炮兵院的公主。

这会儿看起来,依旧气质不俗。

烫着波浪发,穿着呢子大衣和皮鞋,顶多也就四十出头的样子。

邱阿姨上前一步,给了李源一个好大的拥抱后,拍了他胳膊一下,简直气愤道:“你怎么不变老呀?”

李源叹息一声,道:“实不相瞒,我也因此困扰烦忧了许久。”

“噗嗤!”

邱蕊看着李源笑道:“你还真是一点没变。怎么样,你儿子现在还和小朋友打架么?”

这是当年她想带他回家时,李源常给出的借口。

李源吃惊道:“你还想邀请我去家里看电影么?”

这个年纪,都绝那啥了吧……

“去你的!”

邱蕊脸都有些红了,拍了李源一下后,说道:“我现在在人民文学出版社上班。”顿了顿又笑道:“离你家不远。”

显然,以她的身世和背景,不会不知道李源的根底。

李源回头看了眼王府门头牌匾上的李园二字,伤感道:“马上快住不起了,电费都交不上了。”

邱蕊笑的不行,她道:“那还是去我家吧,请你吃饭。”

李源还能说啥,只能请人去王府里坐坐。

“真没想到呀,李源,你干出了这么大的家业。”

李源带着邱蕊参观起了王府,如今已是深秋,王府内的国槐飘落黄叶,满是秋之静美。

听闻邱蕊的感慨,李源笑了笑,带她去了银安殿偏殿。

邱蕊有些吃惊的看着李源点上香,然后跪在蒲团上对着巨大的影像拜了拜。

犹豫了下,她也跟着在旁边拜了拜,算是尽了份礼。

等出了银安殿偏殿后,看到李源脸上的坏笑,邱蕊才气个半死,明白李源是故意的。

一阵笑闹后,李源带她去了东路院。

“你平时住这里?”

看到李源居然拿热水给她泡了茶,邱蕊吃惊道。

李源摇头道:“家政大嫂们每天来做做卫生,换开水。”

邱蕊啧啧笑道:“大资本家了啊!”

李源斜觑道:“三十年前你们家就享受这个待遇了。”

邱蕊白他一眼,又有些怅然道:“父亲八二年就去世了,我们家也不住在炮兵院了。”不过很快调整过来,笑道:“这么多年没见,老是听说一些你的传说,这些年越传越邪乎。好几次同学聚会,大家聊的都是你。怎么样,找时间大家聚一聚?我来安排!”

李源叹息道:“不是我端着,但确实还是内向忧郁的性子。也就是遇见的是你,不然这座院子,还没外人进来过呢。”

邱蕊面色古怪,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喷笑道:“你那么内向那么忧郁,还有四个太太?”

李源吃惊道:“这是谁在造谣?”

邱蕊没好气道:“还不承认!都说了,你在圈子里早就是传奇了!”

李源换个说法:“在大陆领证的只有一个。”

邱蕊笑了一阵后,又说起了当年事。

两人还一起破过案呢,查出了杀害同学的凶手……

眼看窗外天已黄昏,邱蕊便起身告辞。

李源一直送出王府,临别前,邱蕊看着李源道:“源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对不对,但我觉得你似乎……不是那么快乐。我不了解原因,也就无从开导。但作为老同学老朋友,我希望你能找回自己的快乐。保重呢。我就在隔壁单位上班,得空去找我聊天。”

又给了李源一个拥抱后,邱蕊告辞离去。

李源觉得邱蕊说的有道理,所以在门口站了稍许后,他回王府找了一床被褥,骑上了一辆自行车,出门了。

……

南锣鼓巷,九十五号。

阎家菜铺。

比起半年前,阎埠贵仿佛衰老了二十岁,已经到了风烛残年……

玳瑁眼镜后,一滴浊泪缓缓从眼眶中滑落。

嘴里如祥林嫂一边,反复念叨着一句话:“完了,全完了……”

“哟!三大爷,您这是怎么着了?莫不是三大妈跟人追求真爱跑了?”

一道刻在灵魂深处的声音响起,阎埠贵忽然一个激灵,脸上的肉都抖了抖,瞬间回过神来,看向门口方向。

就见那个人一脸看乐子的神情盯着他,似乎想探索出什么劲爆消息。

阎埠贵眨了眨眼,刚想找个由子摺过去,可再一想,人家现在是多大的老板,起死回生的办法,说不定就在这人身上了!

心思百转后,眼泪扑簌簌的往下落,颤声呼唤了声:“源~砸!!”

李源哈哈笑道:“嘿!三大爷,看来我三大妈真去追求真爱去了?这不正好嘛,您可以和一大爷共度余生,结伴夕阳红。”

“……”

阎埠贵的眼泪生生都被气回去了,嘴巴哆哆嗦嗦的颤抖着,看着这个坏透脚后跟的男人。

“呀!源子哥!!”

一道惊喜声从身后传来,李源侧站笑道:“雨水?好些年没见,真长大了,拥抱拥抱。”

雨水乐的牙齿都笑出来了,不过还是落落大方的拥抱了下李源,道:“源子哥,我都快四十了!”

李源道:“四十算什么?还小呢。看看三大爷,正因为爱情闹别扭哭呢,我正安慰他来着。”

雨水一脸古怪,最后还是噗嗤一笑,道:“源子哥,您先等等,一会儿到家里再说。”然后去跟阎埠贵道:“三大爷,买二毛钱香菜。”

阎埠贵那么伤心痛苦,这会儿一见有生意,还是打起精神来卖菜。

眼见李源要跟雨水走了,阎埠贵忙追上几步问道:“源子,您要电视机不要?上好的电视机!”

李源哈哈笑道:“三大爷,我家里一天生产的电视机,能把您这屋子给装满了。再见了您内!”

萧瑟秋风中,看着李源和雨水说说笑笑消失在大门口的背影,阎埠贵嘴巴又颤了起来……

……

“哥!您快出来看,谁搬回来住了!”

雨水一进二门,就朝着北屋方向喊道。

很快,穿着问围裙的傻柱就从北屋里钻了出来,看到抱着被子的李源,“嘿”了声,三步作两步跑了过来,高兴的大声道:“我说兄弟,您这是弄哪一出啊?”

西厢房熟悉的婆媳身影出现了,李源乐呵道:“我这不是想贾大妈了么?回来挨边儿住两天。”

“哈哈哈!”

傻柱差点没笑死,在水龙头前打水的四合院众人们也纷纷大笑。

贾张氏“惊怒”,骂了声:“不要脸!”

然后一扭身,回屋不敢露面了,可能真怕李源对她动了歪心。

她可是南锣鼓巷出了名儿的贞洁烈妇!

秦淮茹笑的肩膀直抖,眼睛却是明亮,看着李源道:“源子,你行不行啊?一回来就欺负我们家。”

李源不搭腔,走到西厢把自家屋门上的锁打开后,才对秦淮茹道:“秦姐,麻烦你给我拾掇拾掇呗。你看我这大老爷们儿也不会动手……”

秦淮茹刚想拿捏一把,玩儿一把先拒后迎,就看到赵金月从门里出来,忙改了主意应声道:“好吧。”

赵金月过来一瞧,嘴角冷笑一声,然后对李源道:“源子,今儿正巧是我公公生日,傻柱那狗东西弄了一桌子好菜,快来坐坐吃两口。”

李源吃惊,看向傻柱道:“哟,柱子哥,您家老爷子大寿啊?这怎么整,我空着手来的……要不把自行车送他当寿礼?”

“快拉倒吧您内!”

傻柱上前拉住李源的胳膊,拽着走,边走边笑道:“送他一句祝福就行了。这四合院谁不知道,这是源子您送出去最高等的吃席份子!”

李源呵呵乐道:“这倒也是。”

看着李源被何家两口子拽走去吃大席,自己却要跟个使唤婆子一样给他铺床扫地,秦淮茹气的奶疼。

可又不能不给他干,不然谁知道会有什么后招呢,只能一边小声骂王八蛋,一边去拾掇……

……

“咦,蔡大哥今天怎么没来呀?”

见过何大清那个老瓤子,送了祝福后,又和雨水的丈夫,还有何旦两口子、槐花招呼了后,李源问道。

蔡全无可是何大清同父异母的亲兄弟。

何大清七十六了,但说话还是条理清晰,虽然语气有些半死不活的:“他和我关系划的很清,不过人家话也说的明白,在一家公司里上班,特别还是酒楼,大师傅和酒店经理要是论亲戚,那不合适,对不住东家。我觉得有理,就各过各的吧。”

傻柱把最后一盘菜摆好后,让何旦去拿上好的西凤酒来,挨个斟满,大家一起给何大清祝福了下,然后傻柱就迫不及待的对李源八卦起来:“源子,嘿,您前俩月不在,可真可惜,错过大乐子了。您不知道吧?二大爷、三大爷,还有光齐、光天、光福、解成、解放他们,全让许大茂给炸雷子了!!哎哟喂,赔的那叫一个惨呐!”

雨水咯咯乐道:“刚三大爷还在菜铺里跟源子哥哭来着,源子哥还以为是三大妈跟人跑了,追求真爱去了。”

“噗!”

雨水男人一口将嘴巴里的菜都喷出来了,好在扭头扭的快,不然这桌菜就白搭了。

傻柱也哈哈大笑了好一阵后,对李源道:“还得是您啊!不过您猜猜,他们是怎么回事?”

李源道:“许大茂带他们一起抢购电视机了?”

傻柱竖起大拇指道:“您还真猜着了!许大茂那孙子,这次也算是害人害己。不知道从哪弄了几十货柜的走私电视机,这次他要是能提前到货,那还真发了。为了干这笔买卖,凑够资金,他都快给我跪下了,赵金月都心动了,我硬是按下了。我不管他说的再好听,外面行情有多火,我就认准一条,和这孙子沾边儿的,就没一件好事!怎么样,灵吧?等这孙子把电视机给起回来,上面风头变了,闯关结束了!嘿,这下可把二大爷、三大爷两家给坑苦了!一辈子的家底儿全没了!”

李源惊讶道:“几十货柜的电视机,二大爷、三大爷家也放不下啊。”

傻柱和李源碰了一杯,喝进嘴里脸都抽抽起来,咂了声后笑道:“要不说这孙子真不是东西呢,因为货卖不出去,压仓库里还花钱,二大爷、三大爷两家天天打上门去闹,许大茂一狠心,就自己把自己给举报了!他说他不知道这批彩电是走私进来的,所以自愿充公。嘿,这王八犊子还赚了笔举报奖金。可二大爷、三大爷两位差点得脑梗,因为没法再找许大茂闹了,不然是想走私电视机?”

李源感慨道:“人才啊。”

这四合院的生活,比他一个超级大富豪都精彩……

上哪说理去?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傻柱喝的面红耳赤,对李源道:“光齐和解成两孙子,咱们都是一边儿长大的。当初我怎么劝两人,别跟许大茂搅和在一起,就是不听,非想发个横财。现在好了,都在闹离婚,差点就家破人亡啊。”

李源笑道:“正常。投机和炒股一样,去年股市大崩盘,光港岛就跳了二三百人。之前都是身家百万、千万的富豪,一天之内全部崩掉。”

傻柱关心道:“你没事吧?”

李源点头笑道:“赚了不少。”

傻柱哈哈笑道:“这我信。这世上能让我兄弟吃亏的人,我还真没见过!”

雨水的男人是个片警,举起酒杯敬道:“我有一个同事,因公牺牲了,家里上有老下有小,还都有病。我们捐了几次款,也帮不了大忙。后来所里为他申请了大唐烈士基金会,原本我们想,就算能申请下来,最快也要走两三个月的流程。没想到,三天,三天时间就来人了,并且当天就把第一年的捐赠款打进了账户。李医生,我代表我同事家人,代表我们所的所有同事,向您表示感谢!”

李源“欸”了声,道:“是我们应该感谢你们。”

又对雨水道:“也祝贺你,找了个好丈夫。一起喝一杯。”

跟这两口子碰了杯后,傻柱问道:“源子,怎么想着回来住几天?”

李源笑道:“上了岁数,总难免怀旧。正巧最近没事,就过来住两天。最近酒楼生意怎么样?”

傻柱道:“好啊!徐经理是真会做买卖,现在大唐酒楼在全国开了有……十八家了吧?除了四九城,盛海、粤州、鹏城、金陵还有那边一个叫什么,对了,叫鹭岛!过两年,肯定越开越多。”

李源笑道:“您和何叔,也算是开宗立派了。都是你们的徒子徒孙,往后中国饮食文化里,有你们何家的一篇。”

“真哒?”

傻柱小眼睛瞪圆,满是惊喜的问道。

李源道:“当然!大厨是酒楼的灵魂之一,大唐酒楼越兴盛,你们家的名声越盛。柱子哥,这才是你们留给何旦最宝贵的财富。他就是何氏菜系的第三代传人呐,你这当爹的,算是给他打下了一座金山。”

“嘿!”

傻柱高兴的赶紧再斟酒,对李源道:“源子,哥哥是托了您的福。没说的,我连干三个!”

说完,咕嘟咕嘟连干三杯。

李源好奇的看向赵金月,这娘们儿今晚上可没怎么表现,便问道:“赵金月,怎么着,转性了?”

赵金月嘿嘿一笑,道:“我转什么性……这不是上回差点上了许大茂的当,把家底投进去,你柱子哥都把我扯去民政局领离婚证了嘛。消停到年底,明年再快活吧。”

李源哈哈笑道:“你这么聪明的人,居然也能上当。”

赵金月“嗐”了声,道:“别提了!狗王八许大茂这回是以身入局,不然我怎么会上他那种人的当?再说,前两月这边什么动静您是没瞧见,市面上不管有什么东西,王府井大楼里的商品摆上来就被抢光。电视机根本露不了面,那个时候由不得我不信。”

李源笑骂道:“由不得个屁!许大茂敢直接卷了你们的钱跑了你信不信?还由不得。”

傻柱更高兴了,训斥赵金月道:“听到了没有?我们,才是最了解那孙子根底的人!”

李源道:“许大茂人呢?没敢在四合院待下去了吧?”

傻柱气笑道:“他当然不敢待了,阎解成、阎解放和刘家仨兄弟恨不能撕碎了他!跑了,据说是去南边儿找发财的营生去了。姥姥,也不知道这辈子还能不能再见到这孙子,嘿!”

见何大清打了个哈欠,李源起身告辞,对挽留他的傻柱道:“还要住两天,有机会。”

傻柱笑道:“那也成!”

李源告别老何家的家宴,背着手晃悠着回了西厢房。

秦淮茹居然还在帮他收拾炕,撅着腚伏在那,在铺平炕上的床单。

李源倚在门框笑骂道:“你要是年轻二十岁,我就过去拍你的圆腚了。现在就算了,我怕拍下去弹不起来了。”

秦淮茹差点一口老血喷炕上,面红耳赤的回身怒视李源一眼,可是面对李源的坏笑,却又着实发不出火来,只道:“我没那么不要脸,都这把年纪了还勾引你。”

李源笑道:“勾引也行,我就怕一大爷又来抓奸。唉,当年他要是再晚一步推门,还真让他抓着了!”

声音有些大,显然能传到对面去。

北房处傻柱他们又笑了起来。

秦淮茹臊的不行:“胡说什么呢!你想气一大爷就气一大爷,别拉上我啊!”

说完,扭身就走。

再不走,什么实惠都没有,名声也不能要了。

“啪!”

秦淮茹眼睛圆睁,双手捂住腚,回头看向李源。

不是说不拍么?

李源正色道:“我是从医生的角度诊断一下的。”

“你混蛋吧你!”

秦淮茹小声骂了句后,转身回自己屋里了。

李源倒是不急,看着对面窗户咧嘴一笑,这才进了屋,拉灯睡觉。

来自易中海的负面情绪+1024!

翌日清早。

四合院众人来自来水池子边打水时,总会去看看西厢方向。

“咦?今儿源子怎么没弄一院子肉香?”

付三才媳妇笑道。

周围人哄笑,贾张氏出门,到李源门前一看,一下忧郁了起来:“门都锁了,走了。”

……

李园。

李源刚吃了一盏茶,正拿着一本《金瓶梅》在细细品读传统文化,就见秦大雪风风火火的进来。

闯关失败后,她身上多了七八个名头,至少三个是实差,所以忙活的紧。

又剪成了短发,看起来颇为精干。

“怎么才给我打电话?”

秦大雪看到李源后,打量了两眼,走上前抿嘴笑道。

李源手一伸,就把这个在外面威名赫赫凶名昭昭的女强人揽入怀中,笑道:“你看这书里,这姿势看着还不错……”

秦大雪哈哈气笑的拍了李源一下,但显然没有不高兴,还埋怨道:“昨晚上不打电话,现在说有什么用?我马上要去开个会,很重要。”

李源笑道:“知道你忙,所以没急着打。治国住校么?”

今年,十八岁的治国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华清。

秦大雪点头道:“他自己坚持的,挺好,越来越踏实了。”

李源道:“是啊,他是越来越踏实了。不过梅长宁这一年多为了小九都找我三回了,让我把那个小祖宗请回去。”

秦大雪坐在丈夫腿上,看着他不掩担忧道:“九儿一个女孩子,杀成那样……真的行么?别出问题了。”

李源摇头道:“人贩子太猖獗,不仅拐卖儿童,连妇女都拐。有些场景,惨不忍睹。该杀的就杀,没什么大不了的。九儿已经回港岛了,决定明年要在家读一年书,换我出山。我们父女俩倒不是想当什么正义的使者,就是觉得周边垃圾有些多,影响我们的生活环境,所以清扫清扫。世界干净一些,还能减少很多苦难发生,仅此而已。”

秦大雪面色复杂道:“可是死的人里,还有很多老人……”

李源纳闷道:“老人怎么了?坏人变老了,只会更坏。年纪都能成护身符,这是什么道理?”

秦大雪不争辩了,道:“那好吧。对了,听说港岛开始甄别安南难民了?”

李源嘿嘿笑了起来,道:“是。唉,还是露馅儿了。”

之前港岛一直在接手安南难民,上岸后在难民营里住俩月,接受一定检查,学习一定语言后,就可以申请成为港人。

凭借这条线,大唐李家这些年安排了几千人领取了合法的身份。

而他们在港岛站稳脚跟后,又可以以接收投亲的方式,把家人带来。

但事上哪有不透风的墙,这条线终究还是暴露了。

今年六月,开始了对安南难民的甄别接受。

秦大雪乐道:“反正已经转进去那么多人,不亏!”说完,在李源嘴上亲了一下后道:“等我晚上回来再聊,在家乖乖的,再见。”

李源点点头,等秦大雪又风风火火离开后,他起身来到窗边,看了看天色。

满是阴云。

……

PS:上次有个九零年的哥们儿让写写他出生的那天,是哪天来着?马上要跨进九零年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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