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9章 外景后期

殒亡妖兽的数目对不上账。

不是一小点儿,而是很多点!

岳含章也是忽然间后知后觉的才无意间发现这个问题的。

因为这旬月时间里,来岳含章这儿兑换六龙纱衣的修士数目是成定数的,同样的道理,他们所携带的外景后期的妖王尸骸也是有定数的。

甚至每一次岳含章开炉炼成的九转血元宝丹都是有定数的。

这些都是一个很庞大的数目。

但这些数目此前时迷惑了岳含章。

让岳含章觉得,伴随着正常血战的烈度飙升,同样很正常的有着大量的妖族生灵陨灭在了这一阵的血战之中。

但事实上。

这些因为自己的龙相纱衣而引起的妖王之陨灭,应该单独割裂开来看。

而且这一庞大的数目之中,殒亡的也都纯粹是外景后期的妖王。

但真正的古战场的伤亡情况,应该是一个由一定数量的圣祖、一定程度的初期妖王,一定较少数量的中期妖王,以及极少量的后期妖王组成的层层减少的塔状结构。

因为整个古战场两族战线的构成,整个伤亡的比例和结构,岳含章的混沌动态算法甚至能够给出一个完整的模型来。

此前时。

因为兑换龙相纱衣的门槛缘故,大量纯粹外景后期妖王的陨灭,“污染”了数据模型。

当岳含章此刻审视着机械脑海,像是在复盘一样,不只论算着自我迭代升华过程之中,诞生的那些【数据真灵】。

也将自己一心二用,所隔空接引而来的那些古战场中殒亡魂魄残骸也都盘算进来的时候。

岳含章剔除了因为龙相纱衣门槛所殒亡的后期妖王之后。

他才忽然间发觉。

这看似烈度陡升的古战场中的两族血战,那个混沌动态算法推敲演绎出来的数据模型,在现实的演绎之中,出现了大幅度的畸变。

准确说,在模型的演绎之中,有很大一部分应该殒亡的妖王,并未曾真的殒亡。

死者变伤者,伤者变有序轮换休养。

什么时候。

明明两族血战的烈度在事实上提升。

但是伤亡的比例结构的模型上,所呈现出的烈度,却在疯狂的下降,甚至还不如顽固派世家尝试着反扑岳含章,古战场上道盟力量投射最孱弱的时候!

妖族已经温情脉脉到了这样的地步吗?

甚至岳含章这会儿隔空眺望去的时候。

整个古战场上都是一片血腥凶残的景象。

前所未有凄厉的厮杀正在将浓烈的晕散不去的血雾充斥在那片星域之中。

怎么看,这都是妖族已经厮杀到上头,前所未有倾注诸族各部之力的场面。

但岳含章昔日也是曾经引领着战营,调兵遣将,在血与火之中厮杀过,知晓战法精妙的人。

他明白,厮杀的场面能够迷惑人。

但是数据不会。

生就是生,死就是死!

这背后一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诡谲”存在。

甚至正是数据上的低烈度,和此刻岳含章所洞见的场景完全的不匹配,岳含章才更为笃定自己的认知。

事出反常必有妖!

若是真的一心想要避战,真的是妖族的战意低沉。

自己所见的场景,应该和数据所呈现的完全一致。

这意味着。

他的所见,有一部分是妖族的祖脉圣王刻意的调整了“排兵布阵”之后所营造出来的假象。

但既然有假象,就必然有真相。

那个真相,就是呈现在数据上的诡谲。

“在整一个古战场上这样精细的调兵遣将。”

“未料想,妖族竟也有这样灵慧的祖脉圣王!”

“要不要去坐镇古战场,揭破妖族的这一层遮掩假象,窥一窥本真?”

这样想着。

但是紧接着。

岳含章却又否决了自己的念头。

如今岳含章再轻动,已经不是昔日的时候了。

作为道盟的执牛耳者,一旦踏足古战场,势必牵一发而动全身。

道盟的黄金大势在层层累加之下,正在有条不紊的走上正轨,如今正是道盟以战养战的好机会。

还远不是一锤定音,敲定这场血战胜负的时候。

而且。

就像是岳含章主动公布《嫁衣法》,主动设置和古战场有关的门槛一样。

他在积极地运作着和古战场有关的种种改变。

没道理妖族作为自古以来,绝大多数时间占据优势和上风的种族,如今只能够被动的应对岳含章的种种积极举措。

它们也同样有所“回应”才是正常的事情。

在觉得不宜发动定鼎胜负之战的当前,岳含章需要做的,不是窥视妖族的应对本真与细节。

而是意识到它们有所预谋这件事本身,并且始终在这件事情上留有一份警惕心。

然后。

将更多的精力,用在自身的道法底蕴提升上面去。

毕竟。

不论是何等样的预谋,何等样的伏局与杀局,想要稳妥的应对,最终仰仗的都是自己的真实实力。

只要他能够做到足够的强大。

任何的预谋,也不过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而岳含章有这样的强大了吗?

或许有。

形神与道法的九炼,带给了他前所未有的超限战力,再算上外力的加持,甚至能够临时运用内景道君级别的无上符阵。

但当前的岳含章却并非是这一境界理论上最强大的状态。

他还满有着“潜力”可以挖掘。

毕竟,岳含章的真实修为境界只到外景六重天而已。

说来吊诡。

他一路走来,及至今日,不知道左右了多少外景后期尊王的生死大事。

但他自己甚至都还不是外景后期尊王呢!

但是好在。

岳含章的前路已经再度变得通衢了很多很多。

形神和道法的九炼,彻彻底底让岳含章在拥有浑厚底蕴的同时,再也无需有任何本源上的提升所带来的适应过程了。

再强烈的负累,也不会有曾经九炼的过程之中所带来的更沉重了。

他只需要顺理成章的走完这一过程。

此前时,岳含章忙于龙相纱衣的发售,忙于魂魄残骸的同频共振。

但是在这一段高峰过去的沉淀期。

也正是临时关门歇业的岳含章最好的沉淀时期。

完成了自我迭代升华之后。

岳含章毫不犹豫的取出了此前时所累积下来的九转宝丹。

不是一枚又一枚的跃入岳含章的手中。

而是如同此前时岳含章帮助商师提升形神底蕴的时候那样。

他在九炼到头之后,尽取了那九炼秘仪符阵的精要,然后做出了自己所需要的调整。

海量的九转宝丹依循着符阵的布置铺陈开来。

然后被岳含章以道法焰海点燃的瞬间。

海量的丰沛药力有如洪流,有如光雨,在符阵加持之下,呼啸着朝岳含章身后映照出的神华大幕倾注而来,瞬时间便开始疯狂的填补着《罗织真经》所映照道景世界的炼真路。

唰——唰——唰——

而岳含章一心多用。

甚至在第一道符阵还未完全消耗殆尽的时候,岳含章第二道符阵的铺陈便已经紧随其后的展开。

而这样海纳百川也似的鲸吞,果然完全未曾带给岳含章以分毫的负累。

其入得道景世界本源之中的瞬间,便被岳含章以浑厚的底蕴所完美的承载与适应。

就这样。

岳含章以前所未有的姿态,在外景六重天的道途上大步疾驰着。

几乎没有耗费多少时间。

在这种朴实无华的,纯粹九转琉璃纯元宝丹的海量自然之力倾注之下。

当某一刻。

岳含章的身形微微一颤。

他背后所映照的那一重神华大幕之中,朦胧烟雨里面,漫天的气旋之上,一道朦胧而稳固的身形轮廓诞生。

又一重全新的王者道韵从他身上冲霄而起的刹那。

岳含章便踏足在了外景六重天的极致。

然后。

岳含章毫无迟疑的将神华大幕一收。

心念沉浸入形神世界中来。

昔日所炼的第七枚超凡道法,【御灵·玄羽龙鹰】倏忽间没入了丹海的漩涡之中。

轰——

又一重道法焰海铺陈开来的瞬间。

岳含章厚如山岳的巍峨气息猛然间再度得到了暴涨。

外景七重天!

不论怎么说,这一刻,岳含章也可以谦卑的自称自己是外景后期的尊王了!

紧接着。

岳含章缓缓地收敛着自己的修为气息。

但他并未曾停下九转宝丹的炼化,只是相较于炼真路铺陈时海纳百川的粗暴。

岳含章重新回归了此前时质朴些的修行方式,换成了将一枚枚九转血元宝丹相继以吞服的方式炼化。

大量的初步裁汰的妖文开始在道法焰海之中浮沉,让岳含章的气息彻底在外景七重天的境界中变得稳定了下来。

——

与此同时。

妖族的疆界之中。

狮王的身形立身在一片荒芜星带之中。

在它的面前,大量重伤之后从古战场中“撤退回来”的妖族诸祖列王们,正在此地,依循着种族,被一团团血色烟霞所吞没着。

它们有过凄厉的挣扎。

但是很快,便彻底与血色烟霞融为了一体。

而在狮王的身旁,是鹤王鬼鬼祟祟的身影。

鹤王时而看向面前的一团团血色烟霞,时而折身回望向古战场的方向,它们俩留在原地的妖气大幕所化成的虚幻轮廓,正在妖气雾霭的遮掩下,伪装着它们的存在。

最后。

是狮王的声音打断了鹤王的眺望。

“别看了。”

“有万圣寰天大阵的一部分力量调动。”

“岳含章无法窥见此间的一切景象,他只是具备了内景道君级别的临时符阵掌控之力,又不是连法眼也跟着成就了内景道君境界。”

“避过了那绝强的一击,岳含章也不是不能杀!”

“不论如何。”

“这都是吾圣族最后的机会了!”

(本章完)

第800章 债追债

古战场中。

伴随着第一波兑换六龙纱衣的热潮过去,伴随着岳含章高悬王者符诏宣布短暂歇业。

诸祖列王们顺势进入到了热潮之后的沉淀期。

但整个古战场中的热度却并未曾降低。

更相反。

血战的烈度还在不断的提升着。

因为越来越多的诸祖列王开始相继进驻到古战场中,用血战来磨砺和提升自己,来为最后攫取六龙纱衣兑换的资格而努力奋斗着。

外景后期尊王之间的攻杀少了一些。

但是在这之下,诸祖列王的血战却在猛烈的激增着。

甚至在很长一段时间里。

妖族都像是有些反应不及一样。

又或者是妖族的底蕴应对这样的血战态势也略显得捉襟见肘了。

总之,它们并未曾及时跟上道盟人族诸祖列王的“加码”,同样调遣更多的诸祖列王杀入这片古战场中来。

一时间。

自开战伊始,最明显的强弱优劣的态势在古战场中明晰的呈现的出来。

这看起来是道盟人族诸修徜徉在黄金大世之中的良性变化,对于整个道盟而言都是很让人欢喜的形势。

但若是细化到每个单一的世家之中来说,却是有人欢喜有人忧。

便正如此刻,面容变得愈发愁苦的桑家主。

在他们相继坐镇人族防线后方腹地的再“后方”,几乎到了昔日岳含章坐镇的第三条防线的渺远地带。

借着一颗荒芜大星的遮掩。

在大星上所呈现的某处阴影山谷之中。

一道道外景尊王的神华以收束内敛的姿态降落,然后相继以王者道韵支撑起来,最后展露出一道道尊王虚幻的身形轮廓来。

桑家主正在其中。

他看了一眼侧旁处的姜家主,最后,又将带着愁苦与严肃的目光,落到另一边的陶家主他们身上。

自从何家尊王敢为人先,彻底开启了顽固派世家兑换六龙纱衣的门扉。

有了这么一个台阶来下。

顽固派世家的诸家主也“从善如流”的十分迅速。

他们早早地在那兑换热潮的旬月之间,入驻了古战场中,如此前时温和派世家的诸顶尖尊王一样,坐镇后方防线。

此刻,甫一现身,诸顽固派世家的顶尖尊王们相继默不作声的对视之后,然后便悄无声息的站在了陶家主的身后。

而原地里,陶家主瞧着桑家主那愁苦与严肃的表情,只是默不作声的沉默以待。

他在等待着桑家主主动开口言说些什么。

望向桑家主的目光之中,甚至十分罕有的展露出了些许的敌视。

这短瞬间的沉默,压抑的人要喘不过气来。

但片刻之后。

明显是“有求于人”的桑家主,还是沉沉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果断的主动开口道。

“今日我请姜道兄邀请诸位道友前来会面,实在是觉得有些事情,已经到了不得不说的地步。”

“如今的古战场上,妖族显得渐渐势衰,而你我族人掌握了龙相纱衣,道法底蕴加持之下,愈战愈勇。”

“这本是欢喜事。”

“可妖修数量的愈渐减少,到了如今这样的强弱情形之下,偶尔不凑巧,两三人,甚至是多人强夺一个妖修,都是极可能发生的事情。”

“一旦有争夺的事情,彼此间的摩擦就不可避免。”

“本来,些许细微的摩擦,不至于,也不该让我这个家主有什么剧烈的反应。”

“而且,妖族终究还没到山穷水尽的那一步,对面执牛耳的祖脉妖王不知为何分散了精力,没能够及时调兵遣将来应对战况的变化。”

“但只要它们不至于短瞬间便溃败,总有来得及反应的时候,彼时群妖蜂拥而至,以数量对吾等诸修的质量,古战场中又是看起来均势的局面。”

“到时候,这点儿不和谐的摩擦,或许就没有了。”

“可桑某怕的是,到时候摩擦非但不会消失掉,反而因为妖族的诸祖列王变多了,血战变得更惨烈了,有更多类似的浑水摸鱼的事情发生!”

“我这个家主是不成器的,没了星空符阵的加持,比不过许多人。”

“说来让人汗颜,如今我桑家声名最煊赫的,是身为灵晔王道侣的明琼。”

“前几天,她与北海国主和叶尊王交替轮转,往天都圣境去随侍灵晔王。”

“人离开才几日?”

“因为这等所谓的摩擦,我桑家已陨灭龙图祖师三十余人,寻常尊王十数人,此外还有一位秘传道途的独苗尊王也险些丧命!”

“这样可怕的数目,换做别的时候,都够两个世家打一场小型的血战了!”

“而整个古战场中,如今恐怕也只我桑家有这样惨烈的牺牲!”

“诸位!”

“有些事情,我知道你们心底里有气。”

“可溪关王家的故事,不好再重演吧?!”

一番话,已然是让桑家主极尽话术之技巧。

将事情摆在了明面上,又点出了桑家真正的依仗乃是桑明琼,而桑明琼的身后,站着如今道盟的执牛耳者,灵晔王岳含章!

听他这番话的时候。

陶家主始终沉默不语,面无表情。

直至最后。

当桑家主提及到溪关王家的时候,陶家主的眉头猛然间挑动起来,剧烈变化的表情,似是有些应激一样。

“话说开,今日也不是姜家主的面子,我们与姜老哥往昔时也没甚交情在,今日来见你,冲着的是燕州灵都圣境之主,姜灵修,姜尊王的面子。”

“至于说有些事情,你既然已经知道我们心底里有气,又怎么敢奢望只轻飘飘几句话,就让我们放下?”

“说难听些。”

“今日有我顽固派诸世家修士,倾巢而出,来古战场中血战。”

“就是因为灵晔王没放过昔日的事情!”

“内讧血战的债,我们还在身上背着呢!”

“那纱衣上,一道龙相就是一部秘传道途的无上书经!”

“桑家主你算人头算的好清楚,那你告诉我,我顽固派世家如今几多外景前期尊王,几多外景中期尊王,几多外景后期尊王?”

“这是多少一龙纱衣,多少三龙纱衣,多少六龙纱衣?”

“这又是多少的祖宗基业!”

“灵晔王觉得这是我们得背负的血债,我们不敢多说什么,可这债背的我们心底里淌血的时候,那我们就不得不去考虑——这债里边,还有着你们桑家的一份儿!”

“欠债还钱,打到天边去,打到内景道君面前,也是这个道理!”

“呵——”

“至于说溪关王家故事……”

“不是陶某看不起你们,溪关王家那份儿骨子里的疯癫,还有那份举家上下万众一心的血勇,你真以为是家家都有的?”

“再者。”

“拿溪关王家威胁我们?他们癫成这个样子,也不过是将四个镇州世家打成了寻常州级世家。”

“倒是溪关王家自己不复存在了!”

“图一时痛快,不顾长久的事情,你想做没人拦你!”

“而且,昔日事情,灵晔王追责吾等,是因为那就是没遮掩,直来直去的内讧血战,让道盟没了面子也没了里子。”

“但今日的事情,说破天去,也是古战场血战里的摩擦!”

“有了遮掩,就发展不成第二个溪关王家故事!”

“有的时候不要说逞强的话,做逞强的事情,否则,就会发现,看起来固若金汤的氏族,实则不过是内里人心离散的一盘散沙!”

“这句话说的不只是你们,说的其实也是我们自己!”

“真当陶某不愿意拿这桩事情往桌面上去谈,好好地敲你们桑家一笔?”

“自灵晔王展现出龙相纱衣以来,我们这些世家之主,世家长老,都被架在了群情汹汹的焰火上炙烤呢!”

“若我们还能如往昔时那样约束得住他们,那今日,顽固派的诸祖列王们,不会有一人披挂着龙相纱衣!”

“找你们讨这笔债,是他们共同的意志。”

“我们只是不得不放开了兑换的渠道,可从族中为自己兑换出秘传道途的无上书经,也是需要堪称伤筋动骨代价的!”

“于是,我们这些被架在火上烤的家主和长老们,不得不又成为他们意志的代言人!”

“这是我们所无能为力的事情!”

“甚至陶某说的更直白一些。”

“你不该来找我们,你该去找灵晔王。”

“他若能免了吾顽固派世家诸祖列王的那笔手续费的债,那么陶某便有底气,强行镇压与收束血裔子弟们,与你桑家一笑泯恩仇都行!”

“要不然,我们要付出的那些秘传道途的无上书经,你桑家替我们出?”

闻听得此言时。

桑家主只是一阵沉默。

他确实没有溪关王家那样疯癫,挑起一场血战,他自问也是不敢的。

那么在失去了这一层威胁之后。

陶家主给出的两条路,也都是桑家主无法去走的。

去找岳含章?昔日泄密的事情还没说清楚呢!桑家主如何能开这个口!

替诸顽固派世家修士付出手续费的代价?

谁家的祖宗基业不心疼呢?

瞧见桑家主沉默,陶家主只是嗤笑。

“桑道友不愿意这么做,却愿意来寻陶某?”

“好没道理!也未免太轻贱吾等诸世家!”

“到头来。”

“反而是我们该受的罚,我们都认了。”

“你桑家的错处,你们又准备撑到什么时候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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