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张安平:我又预判了你的预判!

南田洋子为了四天后能在交易现场逮到张世豪,可谓是费尽了心思。

冈本会社的职员中,本就有特高课的暗子,但她依然不放心,在几日间,将众多特高课的成员安插进了冈本会社,在交易地周围也悄无声息的进行了布局。

即便这样,南田洋子还不放心,暗中还调动了两个小队的驻军——因为交易地点在公共租界,她刻意让两个小队的驻军换上了浪人打扮,届时他们会以浪人的身份参战。

这种三保险的情况下,南田洋子终于放下心来,然后就是静静的等待着交易时间的到来。

……

张安平的新家。

曾墨怡终于知道了张安平的计划后,惊讶道:“你不打算收网?”

张安平哈哈大笑起来:

“我又不是傻瓜,干嘛着急收网!”

“南田洋子为了能占我的便宜,为了让陈默群彻底站稳脚跟,可是连川岛芳子都献祭了的!”

“这种情况下,她为了逮我,一定会上一重又一重的保险,我脑子有病啊和她硬刚!”

曾墨怡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张安平的布局她看在眼里,总觉得没谱——南田洋子吃了那么多的亏了,这是她最后一次机会,必然要动用所有能动用的力量。

但对于这种计划她又是外行,也不好道出担忧。

没想到张安平居然放了南田洋子的鸽子!

悬着的心是放下来了,可一想到布置了这么多,甚至搭上了四方药业,她却又不甘心了,但转念一想,自家丈夫可不是善人,随手都能挖坑,这次蓄谋已久,不可能就这么算了的!

于是她道:

“这时候你不收网,说明你觉得网里面的鱼儿不够!”

“知我者夫人也!”张安平故意摇头晃脑的说了一句,然后笑眯眯道:

“我打算闹一波大动静。”

“多大?”

“开张吃三年的那种!”

张安平神秘一笑,但并没有细细说。

曾墨怡也不追问,反正到时候就知道了。

可南田洋子就难受了。

因为,交易日到了,四方药业将货物送来了。

可是,正主不在!

暗中的她将20多名四方药业的职员打量了一遍又一遍,终于确定正主真的不在。

咋整?

接任者马上就到了,这是她最后的机会了!

可张世豪不在,自己就是端掉四方药业“这颗毒瘤”也无改变不了自己卸任的结局啊!

再三思索后,南田洋子长长的叹息一声,下令:

不要妄动!

她精心准备了四天的伏击,最终没有发动。

相反,这并不是说南田洋子放弃了抓捕,而是她没有放弃!

等!

她要等,她赌咒发誓一定要等到张世豪入瓮!

……

张安平之所以放了南田洋子的“鸽子”,除了对曾墨怡讲述的原因外,是因为他还在等一个日子。

1938年3月28日,在日本人的扶持下,大汉奸梁鸿志等人,成立了一个伪政权:

中华民国维新政府。

由于南京遭受过惨无人道的大屠杀,这个伪政权成立后,是在上海办公的——且办公地点还是租新亚饭店的房间办公。

人们戏称这个伪政权为:饭店政权。

按照特务处的惯例,伪政权成立是要送大礼的——伪维新政府在南京成立,可南京区因为南京惨案的缘由,肯定是没法组织起大规模针对伪政权成立的“贺礼”。

一旦这帮汉奸跑到上海办公,戴处长绝对会将“送礼”的任务交给上海区。

作为戴处长的“贴心小棉袄”,这种事情张安平自然是义不容辞的。

但日本人不会不清楚特务处好“送礼”的癖好,届时定然会张网以待。

到时候啥都不做,戴处长树立起的典范可就打戴处长的脸了。

可要是送礼,很容易出现杀敌一千自损一千的事。

作为挂逼的张安平,自然不会干兑子的买卖。

所以他提前布局了。

这也是他为什么没有出现在交易点放了南田洋子“鸽子”的原因。

他不出现,以南田洋子对他的恨意,肯定舍不得收网。

她不收网,四方药业和冈本会社的交易点的伏兵,就会被钉在这里不得动弹。

之所以这般肯定,是因为张安平太了解南田洋子对自己的恨意了,她的下台可以说是全靠张安平了,再加上她好不容易将人埋伏在周围,这时候若是撤走,暴露的可能性不低。

骑虎难下的南田洋子在这种情况下,怎么会撤离人手?!

要知道一旦暴露了埋伏的事,她想再次抓到张世豪的尾巴就彻底没希望了。

所以在张安平的算计中,特高课这部分人手是必然要被牵制在这的。

在特高课大部分力量被牵制,特务委员会又是一群猪——这种情况下,张安平想要收拾维新政府的这帮汉奸,难度嘛,简直低的令人发指!

“送礼”任务到时候绝对是轻易解决,戴处长树立的上海区标杆,又毫无疑问会给他挣大脸,啧啧,这一石下去得多少只鸟呐!

事情的发展,目前还真全都按照张安平的剧本进行的。

首先是特高课埋伏在公共租界的人手。

他们想撤,但南田洋子不同意。

在她没有卸任前,特高课这帮人自然只能自认倒霉。

19号,一艘客船从日本本土抵达了上海。

上海特高课新任课长木内影佐又又又来了。

去年,木内影佐就兴冲冲来上海了,他怀着建功立业的想法,傲然的踏上了上海这块土地。

八一三那天,他哼着小曲开完会,正准备在淞沪战争中大显身手,结果,才开完会,就被伏击了。

说他运气好吧,第一波攻击就中弹了,要不是忠犬长谷川雄相救,肯定死于交火。

说他运气不好吧,挨了三颗子弹,缓了小半年,他居然又活蹦乱跳了。

这一次,他以上海特高课课长的身份,登临上海。

【南田洋子没有抓到的人,我来抓!】

【南田洋子收拾不了的抵抗份子,我收拾!】

【南田洋子做不到的事,我木内影佐都要做到!】

站在上海的码头,木内影佐雄心壮志。

这般雄心壮志的他,在抵沪的当日,就跑到特高课和南田洋子进行交接了。

面对这么着急就要入主的木内影佐,南田洋子无奈之下,只能将自己的底牌曝出:

“木内君,我正在进行一项绝密计划,我希望木内君能授权我完成这项计划!”

“什么计划?”

木内影佐其实不想理南田洋子的。

但操蛋的是南田洋子的老师藤田芳政和他一起来上海了,且藤田芳政因为家族的助力,居然被大本营任命在上海组建特务机关。

也就是说,藤田芳政是他的顶头上司!

这种情况下,木内影佐只能忍受南田洋子这个失败者。

南田洋子自然知道情况,她老师虽然是木内影佐的顶头上司,但她终归是需要木内影佐配合的,所以老实讲述了自己正在伏击张世豪的事。

为此,她不得不暴露陈默群这张王牌。

木内影佐就是被张安平“送”回日本的,来上海前也刻意了解了上海的局势,知道张世豪是他最大的对手,所以在听完南田洋子的计划后,他思索再三后,同意让南田洋子继续执行。

他的考虑很简单:

伱南田洋子抓到了张世豪,那也是在我木内影佐的领导下完成了!

南田洋子自然是明白的,可她能否东山再起,就靠张世豪了,哪怕是被木内影佐分走功劳,她也必须以张世豪洗刷耻辱!

两人达成一致,按照张安平的剧本继续运转。

张安平也是蔫坏,纯粹是“调戏”南田洋子。

在22号这天,四方药业又和冈本会社进行了一次交易,这一次交易的药品价值18万。

南田洋子再一次激动起来,就连木内影佐都暗戳戳的抵达,全程监视了这一次的交易。

这一次交易,对南田洋子来说是两好一坏三个消息。

第一个好消息是:狡猾的狐狸张世豪,并没有发现四方药业暴露的事。

坏消息是:

狡猾的狐狸张世豪,这一次依然没有出现!

南田洋子差点把持不住下达了收网的命令,但临到关头,她却硬生生的忍住了。

因为交易时候四方药业的职员无意中泄露了一条消息:

四方药业从全球贸易那边,成功获取了一批价值三十万的盘尼西林,下一次交易的时候,这一批盘尼西林肯定在!

价值三十万的盘尼西林什么概念?

就是不加价卖出去,也能卖到上百万!

而战时的盘尼西林,又岂能不加价?

这下就连木内影佐都坐不住了。

“等!必须等!事不过三,下一次张世豪一定会出现的!”

木内影佐口中的事不过三是扯淡,真正让他意动的是三十万的盘尼西林。

这可是批发价的三十万,不是售价的三十万!

南田洋子和木内影佐的思路不谋而合,双双决意等下一次一并收网——即便抓不到张世豪,三十万的盘尼西林,那可是最少两百万的利润啊!

……

放饵的张安平看着没有动静的交易点,露出了慈父般的笑意。

乖,真乖啊!

遥看着黑漆漆的远方,张安平轻声说:

“你们大概是没学过曹刿论战吧?”

曹刿论战中,曹刿说: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连续被我放了两次鸽子,第三次,咱们都收网,看到底谁才是真正的渔夫!

……

3月28日。

中华民国维新政府在南京成立。

特务处本部早获知消息后就下令在伪政府成立当日由南京区“送礼”。

李维恭面对本部的这道命令,愁的快把头发给拔光了。

他是真有心而无力啊!

但本部的命令不能不执行。

他只能调集人手,但因为惨案的缘故,人手很难集中,且失去繁华的掩护,行动可谓是困难重重,最终李维恭放弃了“送礼”,向本部请罚。

好在本部知晓南京区的囧状,原谅了李维恭这一次的龟缩。

原以为暂时无法对伪政府的汉奸们进行制裁,没成想在伪政府成立的次日,这帮汉奸居然纷纷登上了去上海的火车,李维恭派人一打听才知道,汉奸们没地方办公,决定暂时去上海办公。

“去上海办公?”

李维恭乐了,嘿,上海可是张世豪这小子的地盘呐,这小子被戴处长立为典型,是特务处所有人眼中的“别人家的孩子”,这帮汉奸既然去了上海,那就让张世豪这小子头疼去吧!

这帮汉奸在特务处严厉刺杀中敢冒头,必然有所依仗,这一下“别人家的孩子”说不好得吃个大亏!

于是,他马上将情报发给了本部。

在武汉的本部收到情报后,戴处长二话不说就命令给上海站、特一区、特二区发电报。

命令他们无论如何一定要制裁伪政府的汉奸们,哪怕是只能杀一两个。

一定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他妈的来自特务处的制裁!

收到这份电报,徐百川傻眼了。

“天杀的李维恭啊!你他妈的在南京收拾不了伪政府的这帮汉奸,让上海区给你擦屁股!”

徐百川很恼火,这帮汉奸敢在如此风头中冒头,不是不怕死,而是对安保力量有信心。

而且还敢跑来汉奸死亡率最高的上海,说明准备异常的充分,这么难啃的骨头,南京区不啃,交给制造了汉奸最高死亡率的上海区来啃,其心可诛啊!

徐百川发愁的问自己新到任的副手:

“老吴,你说咋办?”

吴敬中叹了口气,道:“凉拌呗——只能找他了。”

老吴最不愿意提起的就是“他”。

但现在,又不得不找“他”。

因为他很清楚,仅靠特一区的力量,想制裁伪政府的汉奸们,还不如洗洗睡吧!

徐百川闻言,呢喃道:

“有难啃的骨头,确确实实是只能找世豪兄啊!”

“可惜,特一区又是出大力喝口汤的份。”

“欸……”

这一声的叹息,何等的心酸呐!

相比哀叹的徐百川,郑耀先收到本部的电报后,第一反应是:

靠,又要被这小子拔头筹啦!

而第二反应是:

幸好我和他是一条战线的同志,这次,老徐又得哭了。

接下来的第三反应:

嗯?这小子最近神神秘秘的,总觉得在谋划什么,这个临时加塞的任务,恐怕会影响他的计划吧?

……

就在特一区和上海站收到本部命令的时候,张安平的老对手藤田芳政,正用耐人询问的眼神,看着眼前的通报。

通报是华中派遣军司令部发来的。

一则是告诉他,维新政府的狗腿子们来上海了;

二则是告诉他,这些狗腿子目前还很重要,要做好安保工作,不能让抵抗份子伤害到这些狗腿子。

藤田芳政带着笑意将通报搁下。

【张君,你可能想不到吧,是我力主让维新政府的官员来上海办公的。】

【张君,你更想不到,之所以让他们来新亚饭店办公,是因为我早早的在饭店里进行了布局!】

【张君啊,这一次,又是我先落子的,你……又该如何?】

而此时的张安平则打了个喷嚏,然后一脸无辜的自语:

“我勒个去的,真的是在新亚饭店?看样子我前世的记忆还挺靠谱啊。”

“啧啧,我说林楠笙昨天传来的情报说他的情报据点,这两天被日本特务给塞满了……”

“合着是藤田这老小子,想在新亚饭店埋我啊!”

————

(欸,我的万更持续计划居然又又又夭折了。

想拿到连续三十日更新过万的徽章,怎么就这么多波折呢?

这章是精简章,按照大纲,应该到一万字分两章的,不过我砍了很多可以水的内容,有些地方类似直接上大纲了,勿怪。)

(本章完)

第214章 真男人,可别找钱大姐告状!

这几天的林楠笙非常懵。

作为一个潜伏特工,他是需要掩饰身份。

从替代于秀凝执掌情报组后,他便准备了掩护身份。

因为该组是以私盐贩子、经销商、分销商为基础建立的,而听到老师说上海必然沦陷旧有情报网不可深信后,他便转换了思路,打算建立一张和过去脱离所有关系的情报网。

当时新亚饭店正在招人,林楠笙灵机一动,决定将新亚饭店的服务员作为掩护的身份。

原因很简单,这个饭店是上海有名的饭店之一,达官贵人经常出没,即便上海沦陷,以新亚饭店的配置,依然会成为当权者最理想的去处之一。

如果新亚饭店的服务员中,有很多他的手下,那情报不就如潮水一样向自己“涌”来了吗?

于是他果断去新亚饭店应聘。

可能是因为是金子到哪都会发光的定律决定,他进入新亚饭店后,很快就得到了上面的赏识,经过了几次提拔后,他便成为了新亚饭店的中层。

而他也不断暗暗将情报组的成员往新亚饭店招募。

这些情报员自然是一个比一个机灵,干服务员这一行,纯粹就是降维打击。

因为有这些极优秀的服务员,新亚饭店的口碑因此越发的好了起来,更受达官贵人的喜爱了。

上海沦陷后,无数的汉奸、日本人将这里订成了重要的接待场所,甚至还点名让经常服侍他们的服务员作为专属服务员伺候……

于是,无数的情报不断从这里泄露出去,小到伪大道政府内部的信息,大到日军的动向都从这里泄露了出去。

偏偏上海还有个特别能干的特别组(特二区),汉奸和日本人把情报的泄露,归结到了张世豪的神出鬼没,根本没想着是从新亚饭店泄露了机密。

再者,酒后本来就容易失态,酒后泄露机密,日本人也好汉奸也罢,根本不会去想是自个儿出了问题。

这种情况下,林楠笙就属于那种人在家中坐,情报天上如雨下——新亚饭店毫无疑问就成为了他的情报组的大本营。

可这几天,林楠笙遇到了“麻烦”。

汉奸们和特务们来了!

不是三五个,而是三五十个!

他们以服务员的身份进入了新亚饭店,可生疏的伺候方式就是明显的破绽,这些汉奸和特务们觉得这样不行,于是恳请新亚饭店的优秀服务员们培训他们。

作为主管,林楠笙当然不能也不敢拒绝这个要求,于是便将手下最优秀的八名服务员指派了出去,给这些要伪装成服务员的汉奸和特务上课。

【老师,你可能不信,我的人现在正在教一群汉奸和特务如何伪装成一名合格的服务员……】

而直到3月29号这天,林楠笙才知道为什么这些汉奸、特务要当服务员了——合着是伪维新政府要跑到新亚饭店办公啊!

看着认真刻苦的训练如何做好一个服务员的汉奸特务们,林楠笙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

“我说的真的没想过他们会跑到新亚饭店,你信吗?”

“我信,我当然信了。”曾墨怡偷笑:“我就是有感而发——为什么情报获取,在你跟前就没有难度?”

张安平想了想,道出了一个自己都不信的答案:“机会是给有准备的人准备的?”

曾墨怡哼哼两声,这话伱忽悠谁呢?

“只有一个解释,老天爷觉得我长得还行,就特别照顾我。”

曾墨怡直翻白眼:

“臭德行!”

虽然在嘴上鄙夷着,但姑娘——不对,但曾女士对张安平的逆天运气是真的服了。

她是个潜伏的卧底,从接受任务开始,“白叔叔”就不断告诫她,潜伏是最最艰难的,一定要谨慎行事,一定不能高调,一定要切记,天上没有掉馅饼的事。

当天上真的掉馅饼的时候,不要怀疑,那就是个陷阱!

可同为卧底的丈夫呢?

那叫一个高调啊!

可淞沪战争前,有人怀疑他是地下党吗?

淞沪会战后,先是伪警察局副局长,后来是特务委员会副主任,最后更是特务委员会掌权副主任——可日本人有怀疑过他吗?

而自家丈夫行事又是何等的高调呐!

最让她无语的是现在这件事,她真想告诉“白叔叔”,对我们来说,天上确实不会掉馅饼,可对有的人来说,天上真的会掉馅饼,而且还担心掉下来人家不捡,偏偏要掉到他嘴里!

就这,他都嫌弃的不想吃!

关键是,这种馅饼,就是再小心的特务,也不会认为这是陷阱。

“另外两家肯定也收到了本部的电令,他们肯定让你主持,你带不带他们?”

“带,肯定带啊!”

张安平笑得贼开心了:“吃肉喝汤的事,自然是要带兄弟们的!”

曾墨怡闻言笑了起来,得,这是又要磨刀霍霍向老徐了啊!

正要说话,外面传来的敲门声,曾墨怡示意张安平躺躺椅上装老爷,自己则去开门了。

透过门缝一看,曾墨怡傻眼,这人还真经不起说啊!

她打开门:“徐老板,郑老板,你们来了啊,快快请进!”

来人自然是张安平等待着的老徐和老郑,从他接到本部的电报起,他就知道这两位百分百是要来的。

想当初自己刚进特务处的时候,他还想着自己要做老郑大腿上的挂件,没成想一转眼,嘿,老郑反而成自己大腿上的挂件了!

就连老徐也都沉迷于挂件的身份难以自拔了。

看到自己的两个挂件自投罗网,张安平矫情的说道:“我知道你俩肯定来,可你们这来的速度未免有点太快了吧!”

郑耀先闻言不理会张安平,直接对徐百川道:

“我就说这小子这一波肯定装起来了!”

“装的越矫情,想从咱俩身上割的刀就越狠!”徐百川深以为然:“我都有些后悔了。”

“我也后悔了,要不我俩回去吧!”

徐百川附和:“好主意!”

张安平嘿笑着看两人表演,一副你们倒是走啊表情,两人见状,笑骂道:

“得了便宜还卖乖!”

“知道我俩的目的就别矫情了!说吧,这次打算怎么坑我俩!”

张安平笑了笑,道:“这一次我开价有点狠!”

郑耀先骂骂咧咧:

“草,你自己都说狠了——那岂不是说你吃肉,我两连汤都不好喝到?”

徐百川一个哆嗦,扭头就走。

“行了,别演了——走吧,去书房聊聊。”

张安平也怕吓走徐百川,话说老徐是真不容易,像一只倔强的蚂蚁一样,每次都想着多布置些后手,可每次后手还没布置完,就不得不全都押上去。

这一次……

又得再押上去了,真惨。

一边同情着老徐,一边又将自己心里的刀子磨锋利了几分。

进到书房后,徐百川道:

“世豪,这一次的任务我觉得难度很大,根据我的内线传来的情报,伪大道政府到上海办公,是刚上任的藤田芳政提出的主意,根据我的人了解,这几天藤田芳政将自己从日本本土和东北带来的汉奸和特务,都悄无声息的安排进了新亚饭店。”

“这老东西就在等着我们上钩呢!”

张安平看了眼徐百川,不无怀疑的说:

“老徐,我怎么觉得你这是在强调自己的价值呢?不错嘛,钉子都安插到藤田芳政身边了!”

徐百川矜持的一笑,但转念就想起了姜思安,顿时泄气。

自己的钉子只是一名文员,侥幸获得了这个情报,而眼前这孙子的钉子,却是一枚定海神针啊!

没得比,没得比!

“说正事,说正事——藤田芳政这老小子是算准了我们要‘送礼’,正磨刀霍霍呢,张区长呐,这是朝你下战书呢!”郑耀先“怂恿”道:

“必须给这老小子一点颜色瞧瞧!”

“对,这是朝你下战书呢!不能忍,绝对不能忍!”徐百川也跟着说。

两人拙劣的激将让张安平哭笑不得。

“行了,行了,说正事,别整这些有的没有的成吧?都是千年的狐狸,说什么聊斋!”

郑耀先笑道:

“看见没?这小子胸有成竹啊!”

徐百川心心痒难耐,自己总觉得无解的题,他真想知道张安平要怎么解,眼见楼又要歪,赶忙道:

“正事,正事!”

张安平道:

“实话说吧,我呢一直在准备一个大招,没想到这一次伪维新政府的这帮汉奸撞上来了,我现在有两个意向,第一,对这帮汉奸下一次狠手。”

“不过,我觉得得不偿失!”

“第二,假意要制裁他们,实际上继续我的大招!”

得不偿失?

郑耀先和徐百川面面相觑,制裁伪政府的这帮汉奸得不偿失?

徐百川忍不住问:“等等,你意思是你能制裁到他们?”

“易如反掌!”张安平傲然一笑。

看到张安平这种傲然后,徐百川正色道:

“你不会在伪政府的这帮高层中埋雷吧?你小心点,这帮人可不是好鸟,说不准只是两面三刀而已!”

郑耀先盯着张安平,本能的反应是:

这小子又在挖坑!

他会膨胀吗?

绝对不会!

现在摆出来的膨胀,绝对又是坑!

这厮难道又想坑老徐了?悠着点啊,老徐这身子骨……都快被你坑没了!

张安平点头,示意自己心里有数,随后道:“听听我给日本人准备的大招?”

徐、郑两人自然有莫大的兴趣,纷纷点头。

“我打算搞一点动静,比方说攻占特高课。”

“顺便把特高课的主力一扫而空!”

刚喝了一口茶的徐百川,直接喷了。

老郑也被吓到了。

“你疯啦?”

说好的咱们是搞地下情报工作,偶尔兼职一下锄奸,怎么到你跟前,动不动就要丢航弹啊!

你这是小动静?

你这分明是把日本人的脸摁在地上,狠狠的摩擦啊!

负责镇压抵抗运动的特务组织,在占领区,在无数日军的眼皮子底下被端掉,这……

这特么太过瘾了!

郑耀先强忍着震惊:

“能做到吗?”

张安平悠悠的道:

“本来有八成的把握,现在嘛,有九成八了。”

两人面面相觑,总觉得有些……离了个大谱。

日本人是泥捏的吗?

肯定不是!

淞沪之战,七十万国军最终败退。

南京保卫战,国军折戟沉沙。

目前,台儿庄正在酣战——几乎所有人都悲观的认为国军又要失败。

这种情况下,你张世豪把日本人当做泥捏的?

可联想到张安平操盘的多次大捷,两人又不得不承认,面对日本人,这位还真没吃过一点点的亏啊!

张安平说起了自己的布局。

四方药业和冈本会社即将进行的交易,这是日本人对他的局,又何尝不是张安平对日本人的局?

日本人想包饺子,张安平也想包饺子!

“三百人!别动队的三百人,这些天已经以班为单位进入了上海,南田洋子不死心的想包我的饺子,这三百人,够不够反包她的饺子?顺便吃下她准备的两个小队呢?”

“特高课一半的人手被牵制在租界内,如果我们做出要在新亚饭店大干特干的声势,特高课会不会把剩下的人手都调过去?届时的特高课异常的空虚,锄奸队和行动队合二为一,能不能占领特高课,在特高课门口挂起青天白日旗?”

郑耀先和徐百川闻言不由点头。

说得好有道理啊!

徐百川沉吟许久,找到了张安平计划中的“漏洞”,道:“你是用什么渠道将情报透露给特高课的?以南田洋子被你坑到发狂的经验,她真的上当了?”

张安平的脸突然间阴沉了下来,从牙缝里挤出来了一个名字:

“陈默群。”

他随后将陈默群的事原原本本的告诉了两人。

徐百川默默为陈默群默哀。

老陈啊老陈,你难道就不知道张世豪这小子最护犊子吗?

你是一次次挑战他的下限啊!

葫芦山用两个兄弟的血给你铺路,他本来就一肚子的窝火,你反手背叛不说,还敢用无辜百姓的命来给自己刷功劳。

啧,你就是没叛变,这家伙都能把你弄死,结果你还傻乎乎的叛变了!

你真是老寿星吃砒霜,不知死活!

徐百川暗中感慨完毕后,倒是对张安平的布局再无一丝的疑惑。

确实,这时候朝特高课动手,震慑力可比朝伪维新政府的那帮汉奸动手更强!

上次大道政府的政府大楼被攻占,这一次特高课被攻占,你们当心点,说不准再下次,就是日军司令部被攻占了!

“这确实比对维新政府的那帮汉奸动手更划算。”郑耀先也认可了张安平的说辞:

“不过你想好了怎么忽悠陈默群了吗?他虽然骨头软,但能力没得说!”

“真正的行动,由特二区独立完成。明面上,咱们得准备一个针对新亚饭店的行动方案,这个方案需要他参与,你们两家得给我打配合——一旦我们在租界和特高课一齐动手,撒出去的力量就要及时收回,不能被日本人顺藤摸瓜给摸走。”

徐百川闻言不满道:“你真的连汤都不让我们喝啊?”

既然真正的行动是由特二区独立完成,他和郑耀先自然就是陪着唱戏,这种情况下,他俩是真没汤喝!

这哪成!

郑耀先也面露不满:“兄弟,吃独食可不太好!”

嗯,这是威胁。

张安平都把计划全盘交代了,这两人自然要趁火打劫。

张安平一副交友不慎的憋屈,恨恨道:

“说吧,你们俩想怎么分?”

徐百川立刻堆笑:“要不,就按照老规矩走?你五,我跟耀先分五。”

“有点狠啊!”郑耀先闻言道:“都是一个战壕里刨食的弟兄,哪能这么干?!”

“你四,我和老徐每人三!”

张安平起身,做出掀桌子之势:“做梦!”

“你六,我和老郑各二——世豪,你可要想好了,这次大行动你特二区必然是要动全力的!以你的谨慎,任务之后他们就得静默几个月,期间要是需要动手,你可得指望我和老郑!如果你连这点肉都舍不得分,到时候……”

张安平闻言,不得不认真考虑起来,随后肉疼的道:“那之后一段时间要是联合行动,我可以出谋划策,但我的人就不动用了,但功劳我必须占四成!”

郑、徐两人满口答应:

“没问题!”

这下,两人都露出了目的达成后“可亲”的笑意。

“那准备一下,今晚咱们三家高层在城外开会吧,商讨下新亚饭店锄奸行动。”

“没问题。”

郑耀先和徐百川可谓是担心而来满意而归。

这一次,两家不费一兵一卒,就完成了本部交予的重要任务,还能分到两成的功劳,啧啧,想想都令人激动。

关键是能从抠门的张安平身上割肉,岂是一个爽字了得?

两“爽”的开心呐!

张安平坐在书房都没送两人,曾墨怡送走两人后来到书房,看到张安平黑着脸,安慰道:

“没事,让他开心下也是应该的。你薅他羊毛的次数这么多,不用在乎这一次的得失。”

张安平突然笑了起来,道:

“你觉得我会吃亏?”

曾墨怡一头的问号。

“看着吧,老徐今晚就该懊悔的撞墙了,哈哈哈……”

张安平放声大笑起来。

想占自己的便宜?

怎么可能!

我说让你的人“溜”一圈你就真的以为是“溜”一圈?

老郑,抱歉啊,为了坑老徐,不得不把你一起坑了。

真男人,可别找钱大姐告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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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算字数。

讲一个冷笑话骗点月票吧:

初中时候流行笔友,本人也通过QQ找了个笔友通信。

不过作者君的防诈意识很强,自然是不会用真名的,便用了朋友他爹的名字“子成”和对方交友。

那姑娘很快就回信了,某某班某子成收。

信到了学校后,我们班主任有天去拿东西,看到了这份信后大惊:

嗯?怎么有人给某云他爸写信?

没错,我们班主任和某子成是同学!

于是,他拿着信特意跑到我们教室,大喊:“某云,你爸的信!”

我这同学直接懵了,直到拆开信以后才知道,我成他爸了……

额,不太好笑吧?

大概是老了,突然间回忆起了那曾经的青葱岁月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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