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6章 216.坏消息

从其他时间线“跳”过来的侏儒青铜龙似乎心事满满,在似乎和她很熟的奈法利安抱怨了一通之后,就开始享受专为她准备的美食。

不过两头各怀鬼胎的巨龙这边消停下来,躲在旁边阴影中窥探的布莱克在维持安静的同时,内心里却在和萨拉塔斯疯狂收集信息并吐槽:

“唔,那个小家伙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虚空精粹小姐姐对臭海盗说:

“她身上的钟表都具备最上级的时间干扰效果,这让她成为了本世界时间线里的一个‘奇点’,要不是我亲眼看到她出现,我都感知不到时间线发生了变化。

这是个厉害角色,小主人。

但她看上去并不比你的大副强出很多,也就大概十几倍的样子吧。”

“夸张了,有些太夸张了。”

布莱克在阴影中摇头,一边取出纸笔进行素描画像,一边在心中回答道:

“塞菲尔虽然弱鸡,但也是很有天赋的青铜龙呢,死亡之翼的一击偷袭都没能立刻杀死她。比她强出十几倍,那最少也是索米莉安王后的档次了。

这头青铜龙估计是流沙之鳞中的精锐老兵,确实难缠。但你也听到她刚才说的话了,在这条时间线里,她是没有‘未来’可言的。

这意味着青铜龙最BUG的‘预言’能力被废掉了,如果我要偷袭她,不会有一个未来的她跳出来示警。

这个世界依然只有我一个‘先知’,这方面来讲,优势依然在我。”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小主人你哪怕穿上这套月神神器战甲,在月光增幅之下,也难以对她做到一击必杀。

这意味着你只有一次出手机会,一旦失去了,她就会记住你的‘时间特征’,再想要偷袭得手就很难了。”

萨拉塔斯反驳到:

“青铜龙有多难杀你这名先知比我更清楚,实际上,她现在还存在于此,就代表着你在未来的刺杀失败了。

否则她现在的影像应该崩溃掉了才对。”

“错!这个时间线里是没有‘未来’的。”

海盗说:

“别把自己认知的常规套用在我身上。而且相比我未来能不能干掉她,我现在更好奇的是,这头青铜龙似乎知道了永恒龙诞生的真相。

她和奈法利安合作,只是为了躲进废弃时间线躲避未来注定发疯的自己。

看样子她是要切断除了这条时间线之外剩余所有时间线上关于她的存在。

真是个硬核狠人啊。”

布莱克在心中冷笑了一声,说:

“但这家伙也很会演。

我敢肯定,她没有完全说实话,即便是对自己的合作伙伴奈法利安,她也最少留着三分的真相没说出来。

她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但结合起来却制造出了‘自己走投无路’的假象。也不知道奈法利安能不能看破她的伪装。”

“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萨拉塔斯吐槽道:

“还有,你为什么分析的这么娴熟啊?你能读到她的心吗?”

“我根本不用读心,可怜的萨拉塔斯。”

布莱克哼了一声,在心中回答道:

“因为我骗人的时候就是这么做的,她此时的表情对我而言万分熟悉,我每一次撒下一个弥天大谎时,就是这副平静中带着一丝失落的表情。

嘶,这家伙是个劲敌啊。”

“.”

萨拉塔斯彻底无语。

但她也无法反驳,因为臭海盗确实是她见过的最会骗人的家伙,什么虚空邪教徒,什么邪恶混球和他一比,简直纯洁的和想要吃棒棒糖的小孩一样。

几分钟后,布莱克肩膀上的魔法眼球翻转着查看手中的素描,在确认和那个侏儒青铜龙一模一样之后,他将素描纸收起。

布莱克准备离开了。

而就在这时候,奈法利安突然开口说:

“我其实有点事情需要麻烦你,我的朋友托”

“不许说出我的名字!”

正在吃东西的小侏儒青铜龙突然仰头,打断了黑龙王子的话,她严厉的说:

“在我没有切断其他时间线的联系之前,在这里说出我的名字,会被‘她’注意到。我是无所谓了,反正我已经从她手里逃走了十几次。

但你能不能躲过时间的屠杀我就不敢肯定了。”

“好吧,我的错,你之前提醒过我。”

黑龙王子表现的非常温和,丝毫不见这家伙身为大恶棍应有的邪恶和狰狞,他起身对桌子对面已经拍着独自打饱嗝的侏儒说:

“我的秘密实验室今天下午被入侵了。

我无能而废物的下属没有找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它们对我保证这只是一场意外,但我知道,任何的意外都应该被视作针对我的阴谋。

所以我想请你帮我溯源时间,看看真相到底如何?

你在这里无法看到未来,但回溯过去总没问题吧?”

“这个倒是可以。”

小侏儒青铜龙拨了拨自己潇洒又可爱的刘海碎发,她从椅子上用一个充满流沙旋转光泽的闪烁出现在奈法利安身旁,还抽出一根精致的牙签一边剔牙,一边说:

“单一时间线最多向前回溯八个小时,影响的时间线越多,回溯的时间越短,你应该知道这个规矩。”

“足够了。”

奈法利安笑了笑,对青铜龙说:

“请随我来,我的朋友。”

一高一矮,一黑一橙,一男一女两个人影消失在布莱克眼前的王座背后,在那堵墙打开又合拢之后,阴影中的臭海盗活动了一下肩膀,就准备离开此处。

“小主人不跟上去看看结果吗?”

化身为女仆总管一样的萨拉塔斯贴心的提醒到:

“万一那个小侏儒真的找到蛛丝马迹了呢?”

布莱克摇了摇头,他在原地默数三声,又摸了摸自己的手腕,说:

“我现在还活着,没有崩溃于时间中的征兆,证明她没有认出我的身份,我是安全的。”

“万一她认出来了却故意放过,打算放长线钓大鱼呢?”

萨拉塔斯杠了一句。

布莱克耸了耸肩,说:

“那只能说明你这个虚空导师不合格。你觉得自己合格吗?我的萨拉塔斯导师?”

“叫我导师姐姐。”

虚空精粹笑了一声,说:

“诺兹多姆亲自来还差不多,区区小侏儒,还差得远呢。”

“那不就是了?”

海盗哼了一声,唰的一声闪到平台边缘,呼唤角鹰兽苍穹,从黑石山顶飞入云层之中,朝着诅咒之地的海岸消失不见。

近二十分钟之后,奈法利安和小侏儒青铜龙回到了黑翼之巢,那小侏儒皱着眉头,盯着手中诡异倒转的怀表。

她说:

“不应该啊,怎么会只能看到一个背影呢?还被虚空污染的如此严重,你不是宣称自己一直谨小慎微吗?怎么会惹上这种等级的邪教徒?

如果你被虚空大佬们盯上了,我就只能重新审视我和你的合作了。

对于我们青铜龙而言,和虚空沾染关系绝对不是好事。”

“或许是恩佐斯。”

奈法利安也面色不愉,他猜测说:

“前不久恩佐斯在库尔提拉斯的势力被一扫而空,现在腐蚀者正处于空前的虚弱,它或许是派自己的下属过来查看我的‘进度’,以期进一步的合作。

我会派人去验证这个猜想。

如果你有疑虑,可以等到我查明真相后再继续行动。”

“我不是怀疑你。”

小侏儒瞥了一眼黑龙王子,她说:

“但谨慎点也好。

等你有了结论之后再联系我吧。另外,你们这个时间线挺有意思,我这几天观察过了,很多大事件都被置换到了不同的时间点,很多危机都被以非常棒的手法提前引爆。

看似鲁莽,实则大大增强了秩序侧在未来的抗风险能力。

你知道这说明了什么吗?”

“说吧,别打哑谜了。”

奈法利安心情不太好,说话也不客气起来。

小主人嗤笑一声,不理会黑龙王子的情绪,她认真的说:

“你们的时间线上诞生了一位先知,他或者她或者它已经开始编制新的命运之网。”

“嗯?先知?”

奈法利安皱起眉头,说:

“黑暗先知祖尔那种?”

“不,比祖尔那个半吊子强多了。”

小侏儒青铜龙舒展了一下身体,说:

“我说的是真正的‘先知’,你可以理解为全知全能。

但先知的问题就在于,熟知历史未来是他最大的优势,然而他一旦开始介入历史进程,就相当于亲手破坏自己的优势。

他做得越多,会让他越接近于凡人。

从你们的时间线混乱的程度来看,这位先知的命运之网已经编制了大半,他快要到达最虚弱的时候了。

如果你打算对付他,最好立刻下手。

一旦等到他的命运编制完成,他又会开始借助自己为自己设下的强大之路重新恢复元气,等到他势力大成时,你就再无反抗之力了。”

“你这话说的没道理。”

奈法利安反驳说:

“如果真的有这么一位先知,我为什么吃力不讨好的对付他?”

“唉,太傻了。”

小侏儒捂着额头,一副不忍直视的表情,她叹气说:

“先知降下的使命是为了带来改变,我可怜的奈法利安,那种改变是一种洪流,你若不反抗,就只能被它裹挟着一路向前。

在这样的洪流面前,你做不了棋手,就连做棋子的机会都没了。

算了,你还太年轻。

你理解不了这些。”

说完,青铜龙仰起头,再次打开通往其他时间线的传送门,在消失于物质世界时,她发出了轻声长叹: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诺兹多姆要离开这条时间线了,同一个世界里,是不能有两位‘先知’的。我的陛下如我一样.

区别只在于它探索不同的未来,而我只是个逃兵。

唉,我当初和它谈条件时,真该换一个的。”

——

当天午夜,向诅咒之地飞行的苍穹在海域中看到了正逆向行驶并从海底跃上海面的纳格法尔号,角鹰兽发出一声嘶鸣,载着布莱克快速落在了幽灵船的甲板上。

海盗从心爱的坐骑背后一跃而下,他拍了拍苍穹的脖颈,示意它去休息。

而面对迎上来,满脸狐疑的打量他新盔甲的大副塞菲尔,布莱克犹豫了一下,从怀里取出自己之前完成的那张素描纸,将它递给了塞菲尔。

大副龙还一脸疑惑,但接过来,看到纸上那黑白分明的小侏儒青铜龙的画像,她这个灵体在一瞬间颤抖了一下。

仿佛看到了最可怕的东西。

塞菲尔左顾右看,脸色紧张的将那张纸贴在胸前,她躲在布莱克身旁,就像是被吓坏的小鸟儿一样。

她抖着声音说:

“她她来抓我了?”

“别怕,她不是来抓你的。”

海盗解释到:

“这家伙和奈法利安达成了某种合作协议,她会帮黑龙王子诱捕一头成年青铜龙来我们的时间线,以完成‘龙王之暮’的巨兽塑造。

作为交换,她要滞留于这个时间线,在这里躲开永恒龙对她的追捕。

她自称为一名逃兵。

你认识她吗?”

“嗯。”

塞菲尔点了点头,把手里的素描纸揉成一团,狠狠丢进海里,这才抱着肩膀,对看着她的布莱克说:

“我不能说出她的名字,这会让她和这条时间线产生纠缠,会让她来了这里也无法躲开永恒龙的追捕。

但我可以”

“那就说出她的名字!现在就说。”

海盗双手握住塞菲尔抖动的肩膀,他看着自己被吓坏的大副,认真的说:

“她不怀好意,我们凭什么对她讲武德?她想来我的时间线里搅风搅雨,我凭什么要让她过的那么舒服?

在她没察觉之前就给她挖个坑。

我倒是很期待看到那家伙斩断了自己和其他时间线的一切联系之后,快乐的走入我们的时间线然后看到永恒龙在等她时的绝望样子。

这就是我对待不请自来的‘小偷’的方式。

懂吗?”

“这会让永恒龙注意到我们的时间线。”

塞菲尔抖的更厉害了,她说:

“永恒龙才不会管我们是不是被废弃了,它们只会”

“我告诉过你永恒龙的真相了,塞菲尔。”

布莱克温声说:

“别怕你再被卷入无尽的战争,你已经死了,你的永恒龙化身也已经死了,你已经解脱了。等下一头永恒龙踏入这里,我们会猎杀它。

你和我一起,我会保护你的。

别怕。”

“我”

塞菲尔听到船长的话,她握紧拳头,内心对于布莱克的信任终于压过了自己心中的畏惧,在几秒之后,她抿着嘴,低声对布莱克说:

“她叫.托奇!时光修补匠托奇,一个著名的‘问题儿童’,和克罗米一样,是又天才又会惹事的麻烦精,她很危险,船长。

你必须打起一百二十分的精神。”

“嗯?一百二十分?”

布莱克拍了拍塞菲尔的脑袋,吐槽道:

“满分多少分?”

塞菲尔瞪了不正经的船长一眼,没好气的说:

“十分!”

(本章完)

第887章 217.布莱克至今都不知道自己睡着之

幽灵船在东部大陆与无尽之海之间的近海快速前进。

航行状态下,船只上一片安静,不管是老水手还是新客人,这会都已经主动或者被动的进入了休息状态。

整艘船在水下前进,一片漆黑如无光巨兽。

唯有船长室还亮着灯。

布莱克今晚没有继续做试卷,他正在倾听着自己的大副,为自己描述那个不请自来的青铜龙的信息。

但塞菲尔知道的也不多。

毕竟她活着的时候也只是一条少有天赋的幼龙,甚至没有加入流沙之鳞的预备役,对于青铜龙军团的秘辛知道的甚至不如布莱克多。

不过她的优势是,她对那些强大的青铜龙前辈们的事迹如数家珍。

而布莱克这位先知,在游戏生涯里却从未听说过“托奇”这个名字,这罕见的进入了他的“知识盲区”。

“托奇的年纪其实并不比我和克罗米大多少。我们都是上古之战后才出生的青铜龙,但托奇是个天才!

比我的好朋友克罗米还要天才。”

在船长室里,塞菲尔坐在布莱克对面,她一边把玩着自己的幽灵发丝,一边对喝着酒的船长说:

“在传闻中,托奇天生就有一副镇定自若的大心脏,她从小在青铜龙圣地长大,决心坚定的同时也愿意承受直面未知的风险。

未知对于熟悉了‘全知全能’的青铜龙来说可不是好的体验,很多青铜龙都讨厌未知的感觉。

但托奇不一样。

她喜欢那种感觉。

甚至会主动探索时间线的一些危险区域,这让她迅速脱颖而出,成为了青铜龙军团里最年轻最危险也是最高效的‘时空猎人’。”

塞菲尔叹了口气,带着一股羡慕的语气说:

“有那么一段时间,我把托奇当偶像崇拜,她从来都不是个循规蹈矩的家伙,这一点和克罗米一样。

她和克罗米也是青铜龙军团里主动的两个‘问题儿童’。

不过克罗米并不喜欢她。

克罗米总是说她坏话,她告诉我说,托奇是个危险的家伙,因为她总是思考一些她不该思考的问题。”

“不该思考的问题?”

海盗摩挲着下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他的月神战甲这会已经被安置在一套盔甲木架上,就放在布莱克的大床边。

在几秒之后,海盗突然笑了一声,说:

“挺有意思的青铜龙呢,你继续说。”

塞菲尔点了点头,歪着脑袋想了想,说:

“托奇在未成年时就靠着天赋顺利加入了流沙之鳞,她最出名的事迹,就是在某一次探险中意外遇到了早已失踪的时光之王诺兹多姆,并且大胆的和时光之王谈了条件。

没人知道托奇向诺兹多姆陛下请求了什么,但从那之后,托奇就变的越发激进而危险,她的任务成功率越来越高,但也越来越孤僻。

在青铜龙军团里,很多人关注她。

它们说托奇最大的特点,是她总是在恰巧的时间点出现在恰巧的地方,而事情也总是朝着向她有利的方向发展。

但托奇也不是完美的时间行者,她虽然天赋异禀,但偶尔行事粗暴,对于时空魔法对时间线的影响并不在意。

因为这种一切为了任务的残酷性格,她没少被索米莉安王后责罚。

但她却选择我行我素。

天才总是能受到更多的容忍,像我这样的幼龙就不行了。”

塞菲尔又叹了口气,她把自己知道的关于托奇的故事全告诉了自己的船长,末了又说到:

“我记得克罗米曾经告诉过我托奇擅长很多时间魔法,包括但不限于制作次元空间盒陷阱、很擅长时空跳跃、还会制作防锈时光机。

她会把敌人关入自己的失控盒子里,或者对他们施展‘平面之圆’的魔法。如果惹怒了她,她会毫不犹豫赏给任何敌人一发几乎不可破解的‘循环再现’法术。”

大副龙耸了耸肩,对布莱克说:

“那真的是个无法破解的时光禁术。

你会被约束在从一秒到一千年刻度中的随机时间中,并且在之后的时光里不断重复这段时间的经历。

属于你的个人时间线会被强行弯曲成一个圆,如果没有外力破解,你会被困在其中一辈子,直到消耗掉你所有的时间,孤独老死。

不过幸运的是,那样的禁术对于托奇这样的青铜龙来说也很吃力,所以她一般不会用。”

“我倒是觉得我未来可能会遭遇这样的窘境。”

布莱克叹气说:

“你知道,我的运气一向不怎么好,尤其是在这种要寄托于敌人仁慈的情况下,所以你最好把破解它的方法提前告诉我。”

“我知道原理,克罗米说过一次。”

塞菲尔第三次叹气说:

“我回去整理一下,然后把原理告诉你,我去休息了,船长,今晚就不巡逻了,我的思路有点乱,我需要冷静一下。”

“嗯,去吧。”

布莱克摆手说:

“你的心神混乱我不需要眼睛都感觉的出来,但没有什么值得畏惧的,塞菲尔,你已经不再是之前孤零零一人的青铜幼龙了。

你现在是我的大副,任何想要伤害你的人,都得先过我这一关。”

“谢谢你,船长。”

塞菲尔露出一个苍白的笑容,她说:

“这让我心里好受很多,但你知道的,虽然我一直在伪装,但我其实并不是一个坚强的人,所以,给我点时间来接受这个消息,好吗?”

“嗯。”

布莱克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他目送塞菲尔离开,在舱门关闭的几秒之后,他说:

“幸亏没把她的尸体被奈法利安亵渎的消息告诉她,瞧瞧我的大副是一位多么脆弱的龙小姐,那个不请自来的混蛋还真是可恶啊。”

说完,布莱克抽出一张试卷开始埋头做题,在半个小时之后,他看着满分的卷子,耸了耸肩,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了,然后吹灯睡觉。

海盗的休息和其他人想象的休息其实有微妙的不同。

尽管他并不需要冥想来提升魔力,但作为一名被蓝月院长调教出来的施法者,布莱克很早之前就用冥想代替了睡眠。

他躺在自己的床上,任由自己的身体放松,思维似乎都跟随着纳格法尔号的微微震动而一点一点的沉入心灵之海。

一切都很顺利,他很快感觉到了宁静。

这份来之不易的宁静让布莱克感觉到了心神的全面放松,直到十五分钟之后,一具灼热的身体如老鼠一样钻入他床铺里,还试图抱着海盗休息。

“你知道,我不喜欢这样。”

布莱克闭着眼睛,幽幽的说:

“在我把你最喜欢的‘衣服’弄坏之前,把她送回她该去的地方,好吗?你应该知道,在你不操纵她的时候,她就是一具会呼吸的尸体。”

“不,是一具会呼吸的、美艳的、任你摆布的曼妙躯体,我的小主人。”

操纵着奥妮克希亚身体的萨拉塔斯用一种小猫的声音喘息着说:

“我保证不动,就抱一抱,好吗?我并不贪婪,我只想要一只温暖的抱枕,这可以让我感觉到舒适。”

“你只是一只虚空精粹,你根本不需要舒适。”

布莱克的眉头皱起一个“川”字,他说:

“如果你不需要这具躯体,你可以把她让给别人,让给更需要的人.”

“让给你的可爱小大副吗?”

萨拉塔斯突然说:

“你把她吓坏了,她对于青铜龙同胞们的恐惧会压垮她,正如她所说,她并非一个坚定的灵魂,甚至偶尔会凭着心中的冲动行事。

我听你讲过她的故事,她当初就是这么把自己害死的,但现在她似乎并未有改变。

或许你需要一个新的大副,我的小主人。

一个更冷酷,更有执行力,更缺乏道德底线,能完美完成你一切指令的大副。我觉得我比她更合适,你说呢?”

布莱克沉默了几秒,他伸出手,点在萨拉塔斯的精致下巴上,在黑暗中将那张脸抬起,他问到:

“你说,你愿意为我做一切事情?”

“当然。”

萨拉塔斯操纵着奥妮克希亚的身体,在海盗面前摆出一个乖巧的姿态,她眨着黑龙公主那双魅惑的大眼睛,说:

“只要您有吩咐,我愿意为您做一切事情,我已经无数次表达了这一点,您瞧,我需要的只是一个证明我誓言的机会。”

“真是所有的事情你都愿意做吗?不管它再离谱,再挑战底线?”

布莱克的语气变的更温和。

萨拉塔斯点了点头,扭曲着身体如蛇一样。

她似乎真的做好了执行一切命令,承受一切指令的准备。

“那么.我需要你为我做一件事,一般我不会要求不是那么亲密的人这么做,但我现在真的很渴望得到一样能慰藉我心灵的东西。”

海盗叹了口气,他说:

“一样只有现在的你,能给我的东西。”

“说吧,小主人。”

萨拉塔斯脸上的光芒更甚,连呼吸都变的急促温柔起来,大眼睛更是眨的如涌出水来。

“把她送回她该去的地方!”

布莱克的语气突然变冷,下达指令说:

“然后你回来我的心灵里,和我一起休息,我现在只想要安静由你给我的安静。”

“不带你这样的!”

萨拉塔斯有些恼羞成怒,她像是张牙舞爪的猫一样扑到海盗身上,想要压着他,但随后,她看到了布莱克在黑暗中睁开的眼睛。

那海蓝色的眼睛里多少带着一丝失望。

虚空精粹小姐姐撇了撇嘴。

她乖巧的退了下去,在布莱克的注视中,穿好自己刚脱去的衣服把奥妮克希亚完美的身形包裹的严严实实,甚至戴上了黑色的面纱。

这才瓮声瓮气的说:

“这样你满意了?”

“嗯,这样给人感觉好多了。”

布莱克重新闭上眼睛,说:

“我宁愿她成为一件武器,也好过被人当成泄欲工具,哪怕她已经死了,但她毕竟曾是个敢于挑战我的人。

你应该更懂我,萨拉塔斯。

你应该知道怎么样会让我更依赖你。

你在把我当成那些会被你诱惑的男人,把我当成曾在你面前屈辱失败的过往者,这让我感觉你在羞辱我。

美色?

这么低级的诱惑?

你是认真的吗?

你知不知道,就在这艘船上还躺着一个昏迷的月夜战神呢,一个距离半神只有一步之遥的女人,只要我愿意,我完全可以对她做我想做的任何事。

我不是那么肤浅的男人。

我希望你也不是那么肤浅的虚空精粹。”

“你真是心如铁石。”

虚空精粹拨了拨自己的黑色的发梢,撇嘴说:

“你对自己太严厉了,你或许应该学会偶尔放松一下,不成为这么一个无趣的男人。”

“可是认识我的所有人都说我很有趣,或许是你对‘有趣’的定义与常人不同。”

海盗打了个哈欠,说:

“让她出去吧,有女人盯着我睡不着。如果你不打算回来我的心中与我一起休息的话,那么能摆脱你今晚巡逻船只吗?

塞菲尔可能无法履行这个职责了。”

“去就去,我还怕你了不成?”

萨拉塔斯抱怨了一声。

在黑暗中推开船长室的门走了出去。她看似愤怒,实则在离开船长室后,就轻轻的抬起手,给了自己无声的一巴掌。

见鬼。

又一次操之过急了。

不过虚空精粹小姐姐却咧开一个笑容,她刚才明明感觉到了海盗的心神摇曳和呼吸急促,哪怕只有那么一秒不到。

他并不是不喜欢,他只是不愿意。

仿佛有个无形的契约在约束着他,但他似乎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很好。

虽然只看到了一丝缝隙,但总比没有好。

在黑暗的舱室里,萨拉塔斯操纵着奥妮克希亚做了个握拳加油的动作。

她有信心,总有一天会让铁石心肠的臭海盗在自己面前乖乖的跪下唱征服!

然而,在萨拉塔斯并未发现的黑暗角落中,披散着头发,穿着白色睡衣的玛维·影之歌如幽灵一样看着她离开的背影。

在玛维手中,握着一把银色的餐叉。

月神之力的光芒在餐叉上跳动着,代表这玩意随时可能变成一把扎进萨拉塔斯脑海里的夺命之刃。

但最终,玛维收回了目光,她悄无声息的推开了船长室的门,借助比布莱克更胜一筹的潜行影遁,进入了船长室里。

她站在海盗身前,双手交错着默默祈祷,几息之后,一个沉睡的神术悄无声息的施加在布莱克身上。

这力量和黑月之力完美融合,让海盗睡着的无声无息。

玛维满意的点了点头,她整了整自己的头发,揭开被子一点一点的蜷缩在了布莱克怀里,把他的手放在自己腰间,倾听着他的心跳。

在几息之后进入了悠长的沉眠之中。

还是这里躺着舒服

PS:

明日加更,28章~~~快过年了,祝大家新年快乐,爱你们!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