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8章 坑了赵允弼,连女人都懂

赵允弼原先在宗室里颇有威望,若非是在赵曙登基前来了一次逼宫,宗室书院之事赵曙还得请他出来坐镇。

如今他倒是坐镇了,却是在家里蹲着,不得出门。

管事站在边上, 开始是昂首挺胸,大抵有些虎死不倒威之类的感触。

沈安屈指叩击着桌面,淡淡的道:“赵允弼确定要捐助?多少?”

“一万贯买三代!”

管事微微低头,但依旧有豪奴的那种矜持,虽然少,但却在。

这便是习惯,原先趾高气昂惯了, 自然不愿意低头。

“一万贯啊!”

沈安的手收了回来, 管事被他那平静的语气给震慑,不禁再度低头,那些矜持都消散了。

“那就送去吧。”

沈安觉得自己此刻一定很悲天悯人,那管事也是如此觉得的,他喜道:“待诏,三代……”

“什么三代?”

沈安愕然道:“不是说捐助吗?”

管事的眼皮子跳了一下,“这个……家主人想着买三代子孙入读书院,捐助……捐助一千贯。”

他发誓,先前自己要是不说捐助,沈安绝壁会当场令人把他赶出去。

可捐助一万贯,郡王府目前的窘迫情况不允许啊!

那一万贯可是郡王想方设法筹集的,就准备买下三代入读的资格,然后让自己这一枝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幽禁……

想想有记载以来的历史,但凡被幽禁的有几个能得到好下场?

他没有后悔争夺皇子之位,但却要为子孙寻条出路。

赵允弼的子孙总不能和那些百姓厮混在一起吧。

但凡在权贵堆里打过滚的,都不肯再回到自己原先的地方。

比如说你一个平头百姓, 突然有一天机缘巧合,让你每日出入高档会所, 醇酒美人, 席间全是高档人士……话题不是股市就是融资,提及的金额动辄十亿百亿……

没事就去打高尔夫,入住最高档的酒店,身边不停的更换美女……

游艇,豪车……

这样的日子只需一个月,这个人基本上就舍不得离去了。

再回到他原来平淡的生活之中,他会不适应,觉得自己是在耗费生命。

赵允弼就是如此,而且他是大半生都在富贵里浸泡着,怎么舍得让儿孙去过普通百姓的生活。

所以他咬牙丢出一万贯,就是想死中求活。

一万贯买三代入读,捐助一千贯,这也够了吧?

管事抬头,目光中带着哀求之色,原先的矜持早已忘却得一干二净。

“一千贯?”

沈安笑了笑,“你在糊弄人呢?一千贯……知道吗,那些五服之外,如今算不得官家亲戚的人家,他们就等着这边开口,只要许了他们购买入读资格,别说是一千贯,五千贯都有人敢捐助,你这个一千贯确定不是来消遣沈某的吗?”

管事心中一冷,说道:“五千贯太多……”

“出去!”

沈安指指外面,庄老实过来说道:“请吧。”

管事面色煞白,想起如今郡王府的死气沉沉,就忍不住腿软了。

沈安向前一步,避开了他的下跪方向,然后说道:“回去告诉赵允弼,开始说捐助一万贯,后来又说是一千贯,这是拿官家对宗室的仁慈当做是软弱可欺,这是妄想!”

卧槽!

这是坑人啊!

管事喊道:“冤枉……”

“堵嘴弄出去。”

外面的姚链和陈洛冲了进来,一人一边把管事架了出去。

稍后外面传来消息,说是北海郡王说是捐一万贯助学,可后来却反悔捐一千贯,竟然想靠着这一千贯脱罪……

“畜生!”

赵允弼面色通红,奋力的把茶杯砸过去。

管事被砸的满脸血,却动都不敢动。

赵允弼不能杀他,但却能让他生不如死。

略长的脸上多了懊恼,赵允弼闭上眼睛,“他这是坑人,懂吗?你上门就是个引子……老夫终于知道了,原来沈安不要脸。”

边上的管家见他悲凉,就说道:“郡王,您好歹是宗室长辈,沈安这般羞辱……官家也该管管了。”

“他不会管。”赵允弼苦笑道:“赵曙此人心胸狭隘,沈安上次放火烧了府里的前院,他压根就没责罚,所以……老夫悔了,不该看到书院的好处就去试探,这一下被他给趁势污蔑,日子……这日子就更艰难了。”

管事跪地嚎哭,赵允弼摆摆手,有人把他拖了出去。

呯!

桌子被他奋力掀翻,那张脸上哪里还有苦笑,有的只是狰狞。

“那个小子,若非是他相助,当年老夫怎会败?怎会败?”

他的身体跌跌撞撞的向前走去,挥舞着手臂怒吼着:“那个小子,老夫恨不能弄死他啊!可他今日竟然又坑了老夫一把……”

“那个畜生,他为何不死?”

“祸害遗千年!祸害遗千年!”

郡王府里的咆哮声让人害怕,稍后一个仆役悄然出了后门。

后面有两个乞丐,大冷天竟然就蹲在那里打盹。

仆役走过去,低声道:“被沈安给坑了,说是一万贯……买三代,沈安强行说是捐助……坑惨了……”

一个乞丐起身,缓缓顺着墙根往外去,稍后再次回来。

消息很快就进了宫中,正在看奏疏的赵曙面无表情的道:“沈安……他娘子要生了吧?”

陈忠珩说道:“官家,还有两个多月呢。”

“怀胎不易,沈家又是单传,让皇后派人去探问一番,缺了什么,不管是郎中还是药材,宫中给。”

“是。”

陈忠珩知道沈安此次不但是坑爽了赵允弼,也让官家爽了。

这个官家记仇啊!

稍后一个女官就去了沈家。

赵五五来接待她,见面时发现是熟人,不禁唏嘘不已。

“你出宫之后,大家以为你是触怒了娘娘,谁知道……”

女官见赵五五一身简单的衣饰,神色放松,不禁赞道:“谁知道你如今却来了沈待诏家,他家有钱,人也好,却是娘娘在维护你……好啊!”

“是,娘娘仁慈。”赵五五感激的道:“当初我被吓得,可到了沈家几日之后,才知道外面的传闻多有虚假……很好的一家人,和气,大方,我如今就想一辈子在这过了……”

女官笑道:“外面有人说待诏不要脸,喜欢坑人,可看你的模样,如今谁再这般说,你定然要和他辩驳一场……可见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如今你过上了好日子,回头我会去娘娘那边传话。”

“多谢了。”

赵五五郑重道谢,“我一直忘却不了娘娘的爱护,若是娘娘有事,还请你派人来告诉一声。”

女官笑道:“你啊你,你家郎君是谁?”

赵五五恍然大悟,笑道:“是了,我却忘记了郎君的本事,他和国舅交好,若是娘娘有事,国舅只要求到这里来,郎君定然会鼎力相助。”

女官突然脸红红的问道:“你既然来了沈家,那……沈待诏长得也算是英俊,还年少多才,家产不计其数,前程更是没的说,以后的宰辅定然有他……你……你就没想过……”

“呀!你说什么呢!”赵五五的脸红的像是红布,说道:“我不想嫁人呢!”

“是啊!你快三十了,这个岁数确实是不好嫁人,若是嫁人多半是嫁给鳏夫,你可愿意……你这般心高气傲,定然是不愿意的,所以……这里养老极好,若是有事你只管说话,娘娘还记得你呢!”

“嗯。”赵五五哽咽着,想起了曹太后的好,一时间不能自已。

女官笑道:“好了好了,我这次来还有事呢,你家娘子可能见客?”

“能,我家娘子好得不行,吃饭吃得让一家子都怕了,都劝着她少吃些……”

赵五五带着她进了内院。

“嫂子,嫂子!”

女官闻声抬头,却是一只鹦鹉。

屋檐下弄了个架子,鹦鹉就站在那里,身体随着架子来回摇晃着,见女官抬头,就啊哦一声,张开鸟嘴,“娘子美,娘子俏,官人见了咪咪笑……”

噗!

女官忍不住笑了,说道:“你家的鹦鹉怎么那么好玩呢!”

赵五五迷惑的看了一眼绿毛,刚想夸赞一句,绿毛叹息一声,“娘子好一对宝贝……”

呃!

女官不解,赵五五骂道:“被小娘子听到了,郎君会拔了你的毛!”

“嘎嘎嘎……”

鹦鹉振翅飞走了,女官不解的问道:“什么宝贝?”

赵五五指指她鼓鼓囊囊的前胸,羞道:“这鹦鹉不知道前面的主人是谁,见到小娘子不敢造次,就是见到我等后就胡言乱语。”

女官一直在见到杨卓雪时依旧是羞红着脸。

“圣人担心你生产时少了帮手,就让我来问问,家中可少了什么,只要是宫中有的,只管说。”

这可是极为尊贵的待遇,杨卓雪心中欢喜,“官人什么都懂……多谢圣人了。”

女官愕然,心想这可是官家的好意,而且你说沈安什么都懂,他难道还懂妇人生孩子?

“你那个……这个生孩子他总是不懂的吧?”

“懂,我家官人懂。”

杨卓雪自豪的道:“官人说主要是看宫缩和羊水……”

三个都是女人,说这些自然无妨,可女官和赵五五却呆滞了。

“待诏他真的懂啊!”赵五五想起沈安的‘好色目光’,不禁在反省自己是不是误会了些什么。

女官惊叹道:“果真是杂学宗师,无所不能,竟然连女人都懂……”

(本章完)

第829章 香饽饽的杂学,不要脸的赵允让

沈安还不知道自己在赵五五和女官的眼中已经成了无所不能的宗师。

“安北……”

曹佾来了,头发散乱,面色红润,看着很健康。

“国舅看着神采飞扬,让我辈羡慕啊!”

沈安拱手赞道。

“别提了。”

曹佾怒道:“某今日被人排揎了一顿, 如今满肚子的火气,可有美酒?”

“取酒来。”

作为好友,朋友心情郁郁想喝酒,你得舍命陪君子才是。

一坛子酒拿来,沈安和他一人一半。

喝完之后,曹佾打着酒嗝, 勾着沈安的肩膀问道:“是兄弟不?”

沈安斜睨着他,心想你比我大了许多,做兄弟你不吃亏?

而且他和赵顼是兄弟,曹太后按理是赵顼的祖母……

卧槽!

老曹你竟然和我称兄道弟?

这辈分可乱了啊!

“是。”

沈安答应了,然后觉得一种占便宜的爽感袭来。

果然占人便宜就是爽啊!

“是兄弟……某知道邙山书院已经结束招生了,可……可能给兄弟开个门?”曹佾盯着沈安说道:“某只要两个名额……”

邙山书院结束报名之后,谁都进不去了。

可曹佾竟然也想要名额……

沈安联想到今日宗室们的反应,知道有人坐不住了。

邙山书院第一批招生大多招进来的是些科举无望的学生,权贵的话,也就是赵允良的孙子赵仲矿。

如今曹佾开口,多半是家中的晚辈……

答不答应?

这个念头只是转动了一下,沈安就一脸诚恳的道:“国舅,今年不成了。你知道的,邙山书院才开门,若是出尔反尔,后果多严重?你我兄弟,难道你就能忍心看着某倒霉?”

呃!

曹佾觉得是自己在求人,可怎么变成沈安来求自己了?

他本就是个不善于拒绝人的性子, 于是就下意识的道:“好,明年。”

稍后出了沈家, 曹佾才反应过来, 回身骂道:“好你个沈安,这是怎么把某给糊弄了?”

沈安觉得自己的忽悠大法越发的厉害了,第二天去上朝时,见到大家对自己多有客气,不禁就叹道:“这是为何?难道是某的道德高深让大家都钦佩吗?”

“书院之事你想怎么弄?”

包拯突然冒了出来,吓了沈安一跳。

“那事简单啊!就是买房子,然后拆房子,建房子……这个某有经验。”

后世有无数经验可以借用,沈安觉得这都不是事。

包拯赞道:“你果然是长进了,可见老夫这些年的教诲你都听了进去……”

沈安的脸颊颤动了一下,觉得自己的不要脸多半是被包拯熏陶出来的。

“大家都去科举,可每科就取那么多人……”

韩琦过来了,声音不小,而且说话间目光俾睨,很是威武。

他说道:“原先的三冗就有个冗官,如今你的邙山书院收了那些学生,大多是不肯科举了吧?若是能授官,那也是真才实学。宗室书院更是如此,以后学到了本事,他们也能养活自己,这两边加起来,沈安,你可知道能为朝中节省多少钱粮吗?”

是啊!

沈安觉得自己的形象好像是高大了些,甚至有些感动。

“很多钱粮。”

韩琦用那种肯定的姿态说道:“天下读书人何其多,可都有天赋吗?不会。没有天赋的学生为何还要坚持下去?因为他们再无第二条路可走。如今他们却有了出路,那就是杂学。学了杂学,至少能养活自己……如此沈安你便是为大宋立下了大功,老夫会为你请功。”

一时间气氛肃然,沈安拱手道:“杂学杂学,包罗万象,如今开了书院,某自然会尽心教授,只望能为大宋做些贡献,如此某就心满意足了。”

众人看着他,眼中有些异彩。

作为鼓吹沈安的第一号手,包拯马上就接着说道:“你那个杂学弄出了许多宝贝,知道的自然知道有多了不起,回头包绶大些了就送去你家……”

再没有比包拯这个举动更给力的力挺方式了。

沈安心中涌起了些使命感,他看着群臣,微笑道:“眼见为实,耳听为虚,数年后,某与诸君再看杂学。”

在场的人大多级别不够,许多东西都不知道,但随着杂学的铺开,以后各种成果出现,自然会名声大噪。

对此沈安深信不疑,所以此刻自然无比自信。

大宋的氛围本就开明,杂学到此正是如鱼得水。

随着书院的开学,杂学也第一次成规模的向世人展示了自己的魅力。赵仲矿只是第一个,宗室书院才是最凌厉的一击。

宗室们要学本事竟然选择了杂学,这个是什么意思?

学啊!

不学是傻子!

沈安想象了一下以后杂学的盛况,不禁热血沸腾。

到时候大宋的发展会是什么样的?

在各种物理化学……的加持之下,大宋会怎么发展?

蒸汽机……火车……

他抬头,凌晨的天空依旧昏暗,可他却仿佛看到了飞翔的梦想。

到时候,这个大宋……

“沈待诏借一步说话。”

有人过来了,低声道:“邙山书院……某有二子,想送一子入学……”

沈安看了他一眼,说道:“抱歉……”

这人马上就放低了姿态,“还请待诏给个情面,以后某定然会记得待诏的情义。”

“昨日国舅才来过,失望而归。”

沈安只是用这句话就打发了此人,随后发现自己变成了香饽饽,不断有人来问话。

“那书院……”

“昨日国舅才来过,失望而归。”

曹国舅成了万金油,被沈安拎出来挡枪。

稍后的小朝会上,赵曙听取了包拯的汇报,对他和沈安在宗室书院一事上的努力赞不绝口,等听闻报名之后钱还多了不少,气氛就达到了高潮。

“这个……要不暂时借用一下?”

大宋财政困难,有活钱就想打主意,但能这般矜持的也只有欧阳修了。

“多余的留着何用?难道退回去?都交出来吧,正好开春有的地方缺粮,买了些去给那些百姓……”

能把挪用说得这般理直气壮的,也只有韩琦了。

包拯犹豫了一下,韩琦不高兴的道:“不要只顾着自己的三司,大宋是一体的,要学会顾全大局……”

“是啊!”包拯难得的没反喷回去,他叹道:“多了三十多万贯……要买多少粮食?”

卧槽!

韩琦瞬间就不淡定了,“三十多万贯?你莫要哄老夫。”

赵曙也呆滞了,“宗室竟然这般有钱吗?”

“当然。”沈安说道:“宗室……官家您想想,谁当年不是父母的宠儿,那时候可都是郡王呢……多有钱啊!”

宗室一代代积累的财富让人垂涎欲滴,但赵曙这里却感到被骗了。

“合着这般有钱?”

那他们还一天喊穷,包括自己的生父赵允让也是这样。

韩琦已经在流口水了,“陛下,要不您出面说说?只要买了就读资格的宗室,您给个许诺……那怕是能有百万贯入手吧。”

百万贯……

连欧阳修都眼睛冒绿光了。

大宋穷啊!

穷得宰辅们听到钱都眼冒绿光。

可赵曙此刻却没心情弄这个,简单敷衍几句之后,他就派人去招来了自己的生父。

两人在殿外见面,赵允让还未行礼,赵曙的眼睛就红了,“爹爹……”

“胡言乱语!还不改口!”

赵允让的眼睛也是红的,拱手道:“见过官家。”

“爹爹。”

赵曙放低了声音,“您可还好吗?”

“臣好得很,每日两斤酒,三斤肉,好得很。”

“府中可缺钱吗?”

“呃……”

赵允让觉得儿子的问题不大对,若是缺钱的话,他只需直接赏赐就是了。

“府中还行,若非是孩子多了些,还能多存些钱。”

两人又聊了些家常,赵曙突然问道:“那您以前为何总说家中缺钱呢?”

你以前为啥要喊穷?

“别人都喊穷,臣若是说不穷,别人都会说你私下给了赏赐……”

赵允让笑道:“所以大家就一起喊穷吧,反正内里都不差钱。”

他要是不喊穷,那些宗室就会说赵曙背地里给汝南郡王府钱财补贴。

你要补贴就大家一起补,否则……除非你重新认回赵允让。

赵曙一旦重新回归老身份,马上就会掀起一场风暴。

那些臣子会带着各种目的来进谏,在赵祯和赵允让之间让他做出选择……

你是谁的儿子?

谁是你的父亲?

那个事儿可就大发了。

赵曙心中感动,觉得自家老爹果真是老奸巨猾。

赵允让得意的道:“你放心,那些手段都是臣玩剩下的,再说了,口头便宜有何用?等老夫去了,你莫要争执那些东西,那些东西屁用没有,懂不懂?”

“爹爹……”

进宫许久了,和父亲也隔离了许久,这一刻赵曙难得的软弱了。

“别……”

赵允让警惕的看看左右,陈忠珩示意只有自己在。

“你那个……人死如灯灭,别信什么丹药……”

赵允让看着他,目光中的慈爱一闪而逝,“死了就死了,所以活着的时候过得好就够,死去后的虚名有啥用?黄土一埋都一个样。说个简单的,邙山那边埋葬了多少帝王将相,可如今呢?从前汉开始,那里就被挖来挖去,所谓的帝王将相最终都被挖了出来……那些虚名可好?可高贵?什么什么皇帝……最终还不是一个样?”

赵允让得意的道:“老夫此生有一个皇帝儿子,还有一个皇子孙子……自己却还能在宫外逍遥,谁能比?哈哈哈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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