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莲子成熟在即

李妙真回来了?还是客栈小二敲门?

王妃慌乱的抹掉眼泪,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语气平静:“何人?”

房门外传来熟悉的,醇厚的嗓音,压的很低:“是我,开门。”

王妃霍然起身,平平无奇的脸庞涌起无法自控的惊喜和激动,美眸亮了亮,但旋即又坐回凳子,背过身,道:

“你是何人,我又不识得你,凭什么给你开门。”

“我是你大明湖畔的野男人啊。”许七安敲了敲门。

王妃啐了一口,柳眉倒竖,娇斥道:“我不认识你,休要再来叨扰。否则,就叫店家来赶人了。”

她脑海里旋即想起上午看的戏,那书生也不是一开始就俘获千金小姐芳心的。里面有一个桥段,富家千金说:你若真的属意我,便在院外等到三更,我推开窗户见到你,便信你。

书生果真等到三更天,于是富家千金就相信他对自己是真心的。

王妃试探道:“你若是诚心的,便在门口站到三更天,我便信你。”

说完,她有些期待许七安的反应。

当然,王妃是不承认自己和他有什么暧昧纠葛的,就是他承诺过要安置自己,自己觉得他固然是个好色之徒,却不失为真豪杰。

于是相信了他。

她和许七安是清清白白,可不是戏剧里私定终身的男女。

这几天里,她无数次强调自己,双方关系是江湖豪杰一诺千金重,绝对不是男女之间的私相授受。

只有这样,她才能说服自己和许七安相处,接受他的馈赠。毕竟她是嫁过人的女子,那个有名无实的丈夫刚死去,她就跟着野男人私奔,多难听啊。

“神经病!”

门外的人毫不留情的骂了一句,没好气道:“你到底开不开门。”

王妃赌气道:“不开。”

他就说:“你既然喜欢待在客栈,那就待着吧,我会定期过来帮你交房钱,不打扰了,告辞。”

王妃肩膀动了动,下意识的想转身,但忍住了。

她默默做了片刻,发现门外居然真的没了动静,终于忍不住回头看去,门外空空如也。

王妃心里一沉,突然涌起难以言喻的恐惧,起身疾步走到门口,打开房门,左右顾盼,廊道空空荡荡。

王妃大急,跑过长长廊道,提着裙摆,顺着楼梯下楼,追出客栈。

然后,她看见客栈外的街边,站着一个五官柔和,平平无奇的男人。

他笑眯眯的望着追出来的自己,道:“走吧!”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王妃就卸下了所有矜持,放下了所有委屈和恼怒,选择了跟他走。

许七安在离许府不远,也不近的地段买了一座宅子,就是一个小小的四合院,坐北朝南,东西各有两间厢房。

“这座宅子是我冒名购置的产业,不会有人查到,我现在这个样子也没人认识,你可以放心居住。”

许七安掏出钥匙,打开院门,道:“以后你就一个人住在这里吧,身份敏感,不能给你请丫鬟和老妈子。

“所以很多事情你自己要学着去做,比如洗衣做饭,洒扫庭院。当然,我会给你留些银子,这些活计你若是嫌累,可以雇人做。但能自己做,尽量自己做。

“内城的治安很好,白日里不用说了,夜里有打更人和御刀卫巡逻,你可以安心住着。”

王妃接过他递来的钥匙,握在小手里,没有回应。

许七安看着她,犹豫了一下,道:“要不,我隔两天便过来住一次?”

王妃吃了一惊,护住胸口,“噔噔噔”后退几步。

我不是说要睡你啊许七安嘴角抽动一下,解释道:“我可以歇在东厢房,或西厢房。”

闻言,王妃沉默了。

她没有同意,但也没拒绝,这座宅子是你买的,你非要与我一起住,那我一个弱女子也没有办法。

王妃进了屋子,四处逛一圈,发现锅碗瓢盆,被褥家具等等,一应俱全,且都是新的。

甚至衣柜里还有几件不新不旧的衣服。

“这些衣服是谁的?”她心情不错,声音便带了几分娇气。

“是我婶婶的,我寻思着你俩的身段差不多,应该能穿。”许七安的声音从外头传来。

“你让我穿别人的旧衣服?”王妃难以置信。

许七安走过来,倚着房门,手臂抱胸,调侃打趣道:“床下的柜子里有上好的绸缎,你可以给自己做几件衣裳。”

王妃语塞,耸拉着眉毛:“我不会”

你要学的还多着呢,一只金丝雀想重新飞向自由的天空,就必须学着独立起来。许七安狠了狠心,不搭理她失落的小情绪,招手道:

“去井里打一桶水上来,我看看你的力气。”

王妃颇有兴趣的跟着他出了屋,来到井边,试着打水,但很快就摇头:“太重了,提不起来。”

许七安就给她换了一个小巧的木桶,一桶水相当于半个脸盆,这点重量,许铃音都能提起来。

王妃不负众望,果然提起来了。

“啊,桶掉井里了。”王妃手一滑,连桶带绳掉进井里,她很无辜的看一眼许七安。

“你为什么要用受害者的目光看我?”

“我怎么知道它会掉井里。”

“这说明你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犯的错误,或者,你企图用无辜的眼神来撒娇,换取我的原谅和宽容。”

“我,我才没有撒娇。”王妃不承认,跺脚道:“那怎么办嘛。”

“这个时候,你就需要一个男人。”许七安张开手掌心,气机运转,把木桶吸摄上来。

需要一个男人.王妃愤愤反驳:“我现在是寡妇,我没有男人。”

这个话题并不适合深入,至少他们不适合,于是许七安岔开话题,道:“书房里的书,闲暇时你可以看看,用来打发时间。”

在王妃开口拒绝前,许七安补充道:“放心,都是闲书话本。”

王妃微微颔首:“那我就有兴趣了。”

看书不急于一时,她从屋子里搬来大木盆,自力更生的从井里提水,然后把许宁宴婶婶的衣服取出来,一股脑儿的丢进大木盆里。

笨拙的浆洗衣裳。

许七安坐在井沿,叼了一根草,看着这位曾经的镇北王妃,大奉第一美人,坐在小板凳上,认真浆洗衣裳。

她袖子撩起,露出两截白嫩的藕臂,菩提手串遮掩了她倾国倾城的绝色容颜,但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气质,总是让人着迷。

她的美,绝不局限于外表。

“你打算什么时候离京?”慕南栀漫不经心的问道。

“你怎么知道我要离京。”许七安反问。

“我虽然与他相处不多,但他的为人多少知道一些,自大自负,绝不会容忍你的。此时不报复,不过是时机未到,你若以为他会就此罢休,那会死的很惨。”

慕南栀撩了撩额发,哼哼两声:“而且还好色,当初我入宫时,他第一眼见到我,人都呆了。那时我便知道,即使是皇帝,和凡夫俗子也没什么两样。”

是你颜值太高了啊王妃,不但皇帝想霸占你的美,雨神也想霸占你的美许七安吐了个槽。

“那你离京的时候,能带上我吗?”她小心翼翼的试探。

“不带。”许七安没好气道。

慕南栀“噢”了一声,低头继续搓洗衣服,许七安仰起头,望着蔚蓝天空发呆,然后被混合着泡沫的脏水泼了一脸。

始作俑者捧腹大笑。

许七安恶狠狠瞪她一眼,她也不怕,掐着腰,挑衅的抬起下巴。

不知不觉到了黄昏,许七安和王妃联手做了一桌饭菜,勉强能够下咽。

用过晚膳,他试探道:“宵禁了,我,嗯,我今晚就不走?”

王妃不作答,自顾自的收拾碗筷。

“喂?”许七安喊道。

“你爱留不留,问我作甚,我一个弱女子,还能赶你走?”她凶巴巴的回复。

充分表现出无可奈何的姿态。

剑州,一座依山傍水的山庄,亭台水榭,小桥流水。

阁楼建造精巧,假山、花园、绿树点缀,景致秀丽。

山庄内院,有一口冒出寒气的水池,池中长着一株九色花苞,赤橙黄绿青蓝紫金白.

夜色里,金莲道长踱步到池边,道袍浆洗的发白,花白发丝凌乱,他目光温润明亮,默默的凝视着池中花苞。

这座山庄是剑州一位商贾富户的产业,多年前,那位富户落难,遭贼人追杀,恰好被地宗一位道长所救。

为表示感谢,便进这座庄园赠予道长。

后来,这座山庄便成了地宗修善派的秘密据点,也是天地会的总部。

山庄里,地宗道士共有三十六名,除金莲外,还有一位白莲道长,四品强者。

其余弟子修为不等。

金莲道长率领这部分弟子逃亡至此,一直猥琐发育,换下道袍,拿起锄头,表面上是山庄里的仆人,实际是忍辱负重的道士。

把据点选择在这里,金莲道长是做过深思熟虑的,剑州是大奉的武道圣地,也是唯一一个有“武林盟主”的洲。

其他十二洲帮派林立,却如一盘散沙。但剑州的整个武林,是一个整体。

统治剑州江湖的,便是武林盟。

这是一个连当地官府都要客客气气,连朝廷都要承认其地位的组织。当然,武林盟并不是以力犯禁的邪道组织。

相反,武林盟的存在,让剑州的江湖秩序得到极大改善,做到了真正的江湖事江湖了。

金莲道长把据点选在这里,是因为此地秩序完善,有足够强大的江湖组织,有效的遏制地宗妖道的渗透。

这时,池水倏地沸腾,气泡咕咕,寒气如烟雾腾起。

那朵九色花苞,忽然活了过来,赤橙黄绿青蓝紫金白.依次亮起,霞光涨落,宛如呼吸。

霞光涨落数十次后,花苞一震,冲起一道数百丈高的霞光,将黑夜照亮。数十里外,只要抬头,都能看到这道瑰丽霞光。

“九色金莲每次濒临成熟,都要喷吐霞光,怎么都掩盖不住。”

这时,穿着素色长裙,做少妇打扮的婉约女子,娉婷而来,与金莲道长并肩而立,眺望夜空中缓缓消散的霞光。

“黑莲必定察觉到了,瞒不过的,宗主,您有找到适合的帮手吗?”少妇忧心忡忡的说道。

金莲道长笑着反问:“你认为的,适合的帮手是谁?”

道号白莲的少妇柔声道:“自然是人宗道首,洛玉衡。”

金莲摇头:“她忌惮黑莲的业火,不会与他为敌的。九色金莲还不至于让她拼命,而我也暂时给不出让她心动的报酬。”

除非把许七安送到她床上.金莲道长心里腹诽。不过洛玉衡对双修道侣的人选非常重视,目前还无法下定决心,大概还在考察许七安。

少妇白莲想了想,见宗主神色平静,似是颇有把握,柳眉一扬:

“您莫非想出动天地会成员?可是,您不是说在他们成长起来前,在有足够把握铲除黑莲前,不会让他们身份曝光吗?”

“他们的成长超乎我的想象。”金莲道长解释。

“他们是谁?”白莲眨了眨明眸,带着几分好奇。

“等他们来了剑州,你便知晓。”金莲道长卖了个关子。

遥远的仙山里,某座古老的道观。

静室里,一盏油灯摆在桌案上,盘坐在蒲团上的黑影围绕着烛光而坐,他们的脸一半染着橘色,一半藏于阴影。

烛光把他们的身影投在墙壁上,随着火苗摇曳,身影随之扭曲,宛如张牙舞爪的鬼魅。

“九色莲子快要成熟了”

深沉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回荡在静室里。

烛光边的黑影,窃窃私语:“杀光金莲他们,夺回九色莲子。”

“把白莲抓回来,轮番采补,吸干她的精元。”

“我馋白莲的身子很多年了”

“好久没有大开杀戒了,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吸食人血”

“剑州有武林盟,是个麻烦,不过这样才有趣,嘿嘿嘿”

话说的内容透着崩坏,语气阴森森,像是恶魔在聚会。

深沉的声音再次从虚空中响起:“也有可能是陷阱,楚州那位神秘高手是金莲的同伴,坐等我自投罗网。”

低语声瞬间消失,围坐在烛光边的阴影们似乎有所忌惮,收敛了嚣狂。

深沉的声音继续说道:“把消息传布出去,九州武林盟会感兴趣的。距离九色金莲成熟还有半月,其他州的江湖高手想必也会感兴趣。”

说到这里,深沉的声音桀桀怪笑:“这其中也包括大奉那位皇帝。”

东厢房,吹灭蜡烛,许七安躺在床榻上,正准备入睡。

忽然,熟悉的心悸感传来,有人通过碎片传书。

他旋即坐起身,重新点燃蜡烛,坐在桌边,掏出地书碎片,查看传书内容:

【九:诸位,再过半月,九色莲子便成熟了。你们准备好了吗?】

PS:这章写的慢。

(本章完)

第396章 屏蔽天机

【四:现在吗?】

四号楚元缜率先回复。

金莲道长传书道:【九:不,不需要现在。九色莲花成熟,尚需半月,它迈入成熟的期间,恰是最脆弱的时候,经不起摧残。

【除非地宗想毁了它,否则,不会在这个时候袭击。但半个月后,必然会迎来一场大战。】

二号李妙真传书道:【地宗妖道们已经发现你们的藏身之所?】

金莲道长回复:【黑莲与九色莲花之间存在密切感应,平时我能掩盖双方之间的联系,但莲子成熟在即,气息无法掩盖了,就在刚才,九色霞光冲霄,黑莲必定察觉。】

黑莲?地宗道首叫黑莲么,额,地宗的道士都是以有色莲花命名的?不知道有没有白莲许七安还是第一次知道地宗道首的道号。

黑莲这个称号,无天佛祖,是你吗?

他坐在桌边,念叨出只有自己能听懂的梗,然后自顾自的,有些落寞的笑了一下。

楚元缜传书道:【这也意味着地宗妖道会准备的更加妥当,对我们非常不利。】

这时,极少说话的五号,丽娜传书回应:【管他呢,来再多人,我也能把他们砸成肉酱。】

看到这里,许七安觉得,有必要出声提示一下他们,以指代笔,输入信息:

【三:我听大哥说过,他在楚州时,见到过地宗道首参与血丹炼制,那是个分身。然而,实力隐隐有三品。如果争夺九色莲花时,再来一位这样的分身,我觉得,咱们可以提前放弃九色莲花了。】

啊,假冒二郎说话,还真有些羞耻呢,不,真正让我羞耻的是李妙真和金莲道长知道我的身份.许七安恨不得捂脸,觉得自己社会性死亡又加深了。

天地会成员心里一凛,如果黑莲道首真的能出动一位三品分身,哪怕是堪堪够到三品战力的分身,也足以横扫天地会众人。

金莲道长传书道:【黑莲在楚州屠城案中获得了巨大好处,那尊三品分身想必就是当时塑造的。事后分身虽然毁了,但他必然还有余力,或许会再造出一具同等境界的分身。

【不过你们无须担心,而今我已经恢复,只要黑莲不是本体亲至,我便能对付他。呵呵,他不可能本体过来,这点我可以保证。

【你们要对付的是地宗其他的莲花道士。】

你拿什么保证黑莲一定不会本体来?还有,金莲道长你真的这么强么,黑莲分身可是三品啊.许七安皱了皱眉。

唔,当日金莲道长就是潜回地宗盗取了九色莲花,被黑莲道首打伤后,一路逃亡到京城。这么看来,金莲道长比我想象中的更强大?

甚至超越了四品?

见金莲道长信誓旦旦保证,天地会成员松了口气。

楚元缜传书道:【楚州屠城案告诉我们,淮王与黑莲有勾结,以此推断,元景帝会不会也和地宗有勾结?这一点,咱们不得不防。】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如果元景帝插手此事,变数就大了.李妙真心里一凛。

楚元缜不愧是本群另一位智商担当,说出了我的顾虑.许七安微微颔首。

一起砸扁就可以啦.丽娜满不在乎的想。

六号和一号始终窥屏,没有传书。

金莲道长传书回应:【此事倒也好办,三号,你通知一下你堂哥,请他出手相助。一来可以增加我方战力,二来魏渊不会坐视不理。】

好主意!

楚元缜眼睛一亮。

许宁宴虽然是六品武者,但金刚神功小成,又有儒家法术书卷,能发挥的战力远胜普通四品。

最关键的是,许宁宴是武夫。武夫攻杀手段,是所有体系里最顶尖的。

耐力也是最顶尖的。

除了手段单一,无法应对复杂情况,缺乏群体攻击技能,各方面都不存在短板。

额,金莲道长当初选择我作为三号地书碎片持有者,后来又将我当做桥梁,与魏公达成一定的默契,是不是就存了关键时刻利用打更人的想法?

许七安忽然想到这个细节,并认为极有可能。

如此才符合金莲道长老银币的形象。

金莲道长,你说这样的话不觉得羞耻吗李妙真没有说话,她坐在桌边,眼神复杂。

她是知道三号真实身份的,现在看着许七安和金莲道长唱双簧,天宗圣女觉得很羞耻。

【三:好的道长,我会通知我堂哥的。不过,如果魏渊答应出手,恐怕你的莲子还得再分润出去一些。】

【九:没问题,九色莲花一甲子成熟一次,一次能结十四粒莲子,贫道只能再分出去两粒。这一点,希望你能转告你堂哥,让他告之魏渊。】

【三:好的,我实力低微,就不凑热闹了,但我堂哥神勇无比,必定能助道长守护莲子。】

【九:呵呵,一门双杰。】

这两人.李妙真默默捂脸。

结束群聊后,许七安不出意外,收到了金莲道长的传书:“你修为如何了?”

许七安传书回复:“我正好缺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说不定能临阵突破,晋升五品。”

金莲道长:“很好,五品武夫,才是真正的登堂入室,不惧群攻。”

许七安:“道长,先不说这个,黑莲与元景帝有勾结,如果让他知道我是地书碎片持有者,那元景帝也会知道。事后若是两人联手,我会很麻烦。我如何能暂时解除与地书碎片的认主关系?”

如果黑莲不知道他是地书碎片持有者,那么仇恨值就不会太高。

最重要的是,当日在楚州城,黑莲知道那位神秘强者是地书碎片持有者,那么许七安要是参与莲子守护战,就只有两条路可以走:

一,隐瞒关于“许七安”的一切。

这个办法有很大的弊端,他无法使用黑金长刀,无法施展天地一刀斩,无法施展金刚神功。而神殊,已经陷入沉睡。

一身本事,发挥不出,如何守护莲子?

二,解除与地书碎片之间的认主关系。

如此一来,许七安之所以会出现在剑州,是因为受到了李妙真和楚元缜的邀请。并不是他地书碎片持有者的身份。

聪明人甚至会产生联想,当日楚元缜和李妙真帮助他拦截禁军,是不是双方私底下达成了交易,换来日许七安帮忙守护莲子。

对比之下,第二个方法明显更好。

金莲道长沉默许久,传书道:“等你来了剑州,我再替你解除认主关系。地书秘法不能外传,希望你理解。当然,你若愿意拜我为师,这就不成问题。”

呵呵,您先跟我云鹿书院的四位老师打声招呼,看他们同不同意?许七安嘴角抽了抽。

为什么每个人都想当我师父?

反而是那位对我有师徒之实的大佬,却从未有过类似的心思,甚至不愿收我做义子.

翌日,许七安太阳高照才起床,捧着木盆来到院子,看见王妃秀发凌乱的坐在椅子上,眯着眼儿,晒太阳。

他瞅了一眼五官平平无奇的大奉第一美人,没说话,自顾自的打了一桶水,准备洗脸刷牙。

王妃见状,连忙跑进屋子,捧着她的木盆出来了,蹲在他身边,把剩下的半桶水倒进自己木盆里。

然后把白色脸帕浸透浸湿,细细的擦拭脸颊。

许七安侧着头,看向身边的女人,难以置信道:“你是在等我打水?”

王妃边擦脸,边斜来一眼,哼哼唧唧:“不可以?”

许七安放下猪鬃牙刷,朝她拱了拱手。

离开王妃的小院,许七安回许府,牵来心爱的小母马,骑着它赶往打更人衙门。

抵达衙门口,他把缰绳丢给守门的侍卫,径直入内。

侍卫出于本能,接过缰绳,猛的想起许银锣已经不是银锣,望着他的背影张了张嘴,最后保持了沉默。

一路上,许多相熟的银锣、铜锣朝他颔首,但没人上前打招呼。

这并非他们势利,而是展现出过高的热情,很可能被人偷偷举报到陛下那里,打更人就是干这种事儿的。

只有魏渊不需要看元景帝的脸色,即使许七安不再是打更人,香火情仍旧在。

因此,他很快见到了魏渊,在七楼,熟悉的茶室里。

“魏公,地宗的金莲道长托我带句话,九色莲花成熟在即,希望您能出手帮助,他会用两粒莲子做为报酬。”

许七安还是如同以前那般,恭敬的抱拳。

他没解释九色莲花是什么东西,因为以魏渊的见识,不可能不知道九色莲花。

魏渊是许七安见过最博学的人之一,即使女学霸怀庆也远不如他。

“一粒足以,我会让倩柔去帮忙,但也只有他一个,不会有其他打更人。”魏渊温和的说道。

他旋即起身,眺望远景,沉声道:“在哪里?”

“剑州。”

“剑州.”魏渊沉吟道:“回头取一份武林盟的资料给你,九色莲花成熟,剑州武林盟作为地头蛇,不会毫不关注,甚至会出手争夺。”

许七安点点头,而后问道:“魏公,你可曾听说过一个叫苏航的人?”

“苏航.”

魏渊皱眉,念叨几遍,道:“似有印象,一时间竟记不起来了。你问此人作甚?”

“他是贞德29年的进士,元景14年,被贬江州担任知府,次年因贪污受贿问斩。他是我一个朋友的父亲,我答应她,帮他查明父亲问斩的真相。”许七安道。

“有什么问题?”魏渊反问道。

一个因贪污受贿问斩的高官,并没有什么稀奇的,每届京察都有类似的高官倒台。

“我从隐秘渠道得知,此人是被王党、曹国公以及诸多勋贵宗亲联手斗倒。”许七安道。

魏渊思考了片刻,摇头道:“你的信息错了,我不记得二十多年前有这样的人物。”

魏,魏公不知道.许七安瞳孔略有收缩,思绪一下子翻涌沸腾。

他仿佛抓到了什么似的,灵感一闪而逝,最后选择先沉默,等搜集到更多线索,有更多推测,再与魏渊探讨。

“魏公,我想去档案库查一查此人资料。”

“好,我给你一份手书。”

三日之约很快就到,酒楼包间里,许七安等了一刻钟,陈总捕头和大理寺丞陆续赶来,两人都穿着便服,做了简单的伪装。

大理寺丞从怀里取出两份卷宗,递给许七安:“一份是元景14年的,另一份是元景15年的。”

许七安展开这份卷宗,认真阅读。

元景14年卷宗:东阁大学士苏航,收受贿赂,包庇下属侵吞赈灾粮食,导致饿死灾民无数,被贬至江州。

元景15年卷宗:东阁大学士苏航,同样收受贿赂,被人进京告御状,朝廷彻查属实后,问斩!

苏航竟然是东阁大学士那曹国公密信里写的是“苏党”?许七安把卷宗还给大理寺丞,转而又看了陈捕头递来的卷宗,两者没什么差别。

“寺丞大人,您在朝为官多久了?”许七安举起酒杯示意。

“二十有五。”大理寺丞也抬起酒杯,哧溜喝了一口。

“那您为何会不识得东阁大学士苏航?”许七安质疑道。

大理寺丞的脸色陡然僵硬,端着酒杯,愣愣发呆,对啊,我为什么会不记得内阁的大学士?我为什么对苏航这号人物没有半点印象?

许七安没有多问,招呼两位喝酒吃菜,这年头不用考虑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的规矩,即使他喝的伶仃大醉,往小母马身上一趴,小母马也能驮着他哒哒哒的返回许府。

酒足饭饱后,许七安没有送大理寺丞和陈捕头,目送他们打开包间的门离开。

许七安带着几分微醺,往大椅一躺,一只手搭在桌上,指头有节奏的敲击桌面,他陷入了思考。

“大理寺和刑部都有卷宗,唯独打更人衙门没有,按照时间推断,魏公那会儿还没有执掌打更人衙门,他真正开始掌权,是山海关战役之后而苏航死于23年前,山海关战役发生在20年前。

“苏航是东阁大学士,可大理寺丞、魏公却并不记得此人,不但是他们,我重新问过曹国公的魂魄,他竟也不记得苏航,再联想到密信里诡异消失的那个字.”

许七安脑海里浮现四个字:屏蔽天机。

下意识的,他的念头是:这事和监正有关?

但隐隐觉得这个猜测缺乏证据,缺乏相应逻辑想着想着,他靠在长椅上,打了个盹。

一刻钟后,苏醒过来。

“咦,我竟然睡着了?大理寺丞和陈捕头走了?”许七安捏了捏眉心,自顾自的站起来:

“苏航这案子真麻烦啊,一点线索都没有,早知道就不答应苏苏了。还不是因为她实在太漂亮,否则我才懒得费脑子”

他像是忘记了刚才的一切,舒展懒腰离开包厢。

黄昏,寝宫内。

老太监臂弯里搭着拂尘,跨过高高的门槛,快步进入寝宫。

“陛下,有急事”

元景帝刚食饵,借着药力盘坐吐纳,没有搭理。

老太监便不敢再打扰,颇有些急躁的等待许久,终于,元景帝结束吐纳,睁开双眼,淡淡道:“何事?”

老太监从袖子里摸出纸条,递给元景帝。

元景帝接过,展开纸条看了一眼,深邃的瞳孔里迸发出亮光。

“九色莲子,点化万物”

PS:更新迟了,先去码下一章,记得帮忙捉虫。谢谢。

小母马卡牌:望夫牌!凌晨上线。嘿嘿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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