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4章 72燃灭之火哭泣的纳鲁想回家

第704章 72.燃灭之火·哭泣的纳鲁想回家

要踏入灰烬荒野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作为雷文德斯历史上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所有温西尔心中最畏惧的地方,德纳修斯大帝显然赋予了这片饱含灾难气息的战争之土以独特的含义。

他将被温西尔社会驱逐的失败者们放逐于此,也会将那些不服从君主命令,或者在阴谋诡计中动用了不该动用手段的“破誓者”们丢在这里等死。

别看温西尔们不是在内斗,就是在策划内斗的阴谋,但他们之间也是有“斗争底线”的,一旦违背了这种“斗而不破”的底线,那么破誓者们要面对的裁决可不会比斗争失败的下场便宜多少。

因此,温西尔的社会常常处于一种诡异的“斗争又和平”的叠加态,不是本地人很难理解这个复杂的概念。

但灰烬荒野既然已是大帝私人的处刑地,自然不能允许温西尔们随意进入,给这地方编织各种恐怖传说的同时维持神秘感,显然有助于增强大帝律令的威慑力。

装神弄鬼永远是领袖们必须掌握的才能。

因此,德纳修斯大帝派遣了强悍的巨人于灰烬荒野周围修筑的城墙外巡逻,阻挡那些“无罪者”随意进入。

理由很好听,是为了避免无罪的灵魂承受光灼之苦,但实际上大帝如果有这么好心,也不至于和“道德楷模”迪亚克姆弄到如今这个不死不休的地步了。

“这头巨人,应该叫‘石首’?”

警戒者和艾萨拉女王在灰烬荒野的大门外下了坐骑,他远远看着远方那个守着大门,瞪圆眼睛正警惕看着四周的憨憨大巨人,活动着手指,说:

“听说这个巨人很贪嘴,遗憾的是,我现在可没时间为它找零食贿赂开门了。”

“别这么暴力,我的宫廷顾问。”

艾萨拉咧嘴露出一个“尽在掌控”的笑容,摆手说:

“尤其是在你和自己的‘同事’相处时,别总想着用武器解决问题,我忠诚的仆人石首,怎么会阻拦自己尊贵的女王踏入疆域领地呢?”

“啊?您居然把这里的‘支线任务’全清了?您也是个‘成就党’?”

迪克囧了一下。

他回头看着得意的女王,又看了看远方石首那“憨态可掬”,送去精神病院都得住VIP病房的弱智笑容,叹气说:

“我知道您急于重建自己的女皇宫廷,但陛下,您这有点饥不择食了吧?”

“这叫什么话!居然诽谤自己的君主!掌嘴!”

艾萨拉呵斥了一声。

但陛下此时身旁没有忠诚的侍卫,高贵的女王又不可能自己去打一个男人的嘴,所以她也就是吐槽一下。

一边示意迪克跟上,一边走向眼前守门的巨人。

她说:

“石首是‘泥仆巨人’,它是温西尔特有的‘泥仆法术’的高阶产物,那是一种相当神奇的‘造物术’,并且是所有原力领域中的造物权能中学习难度最低的一种。

我在初到雷文德斯,等待罪碑雕刻完成时,闲来无事就花了几个小时学习了一下。

事实证明,死亡国度的力量自有其‘乐趣’。

你这种刻板的圣光行者永远无法理解亲手造出忠诚仆人的趣味性,当然,在我被恼羞成怒的德纳修斯大帝罚下噬渊后,我捏出的泥仆们就因此消亡了。”

艾萨拉露出了“奥术研究者”特有的自信笑容,她说:

“但只要你了解了一样东西,你就可以驾驭并控制它!当我理解了泥仆法术的底层原理之后,‘说服’一名本就没有太多智慧的泥仆巨人为我效忠,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石首虽蠢笨又贪嘴,但它的忠诚是它身上最美好的特质,也是我这个落魄君王现在最需要的东西。”

“等等!”

迪亚克姆迅速捕捉到了艾萨拉话语中的槽点。

他眼神古怪的说:

“您只用了几个小时就完全掌握了泥仆法术?那可是‘造物术’!即便是所有原力造物术中最简单的一种,也是只有造物主才能掌握的特权。

整个雷文德斯能够在心能泥潭里塑造泥仆的温西尔不少,但敢自称完全掌握这种法术的估计不会超过十个。

几个小时

虽然我一直知道您是个可怕的‘天赋怪’,但这未免确实有点离谱了。”

“这已经算长的了,迪亚克姆。”

艾萨拉很“凡尔赛”的摆手说:

“在我还统治帝国的那段时间,所有的法术原理研究与领悟都不会超过三十分钟,只有在研究那些创世之柱时才会陷入长久的困顿。我曾以为死亡国度的魔法会非常晦涩,但事实证明我似乎高看了这里的力量。

研究‘罪孽’的道途也只是花了七天而已。

知道为什么德纳修斯要把我丢下噬渊吗?”

女王哼了一声,瞥了一眼圣焰闪耀的天空之外,那阴沉云层笼罩之下的纳斯利亚堡,她冷笑着说:

“因为所谓赦罪永恒者,除了将我罚下噬渊外,已经没有其他办法可以阻挡那一日杀入祂宫殿,为世界母亲讨回公道的我了。

这些永恒者们很可悲,我的宫廷顾问。

祂们空有位格,自称驾驭伟力,然而这些死亡的伟力仅仅是服从于祂们,但‘使用’和‘理解’,‘理解’和‘执掌’向来是三个不同的概念。

奥术师们从不会盲信于那些不属于自己,仅仅是借用的力量。

遗憾的是,‘求知’并非死亡的美德。

祂们满足于使用而非求知,那么在真正的奥术师面前落败就是个必然的结果实际上,这一次在雷文德斯的征伐,我的顾问,你在旁边看着就好。”

艾萨拉信心满满的说:

“同样的招数,对于至高无上的女王不会生效第二次!我倒要看看,软弱的德纳修斯这一次要怎么战胜我?”

“那我呢?”

心中忍不住为德纳修斯大帝默哀的警戒者轻声问道:

“在您眼中,我这个‘圣光土炮’算一个‘求知者’吗?”

“快别羞辱这个词了,我亲爱的宫廷顾问。”

艾萨拉停下脚步,眼神微妙的看着迪亚克姆。

她审视着迪亚克姆灵体上那正在走向“完美协调”的黑白光影,在几秒之后,她说:

“你当然不算是求知者,毕竟你将圣光作为信仰而非一种可以被冷静处置并研究的力量,仅从心态而言,你就不具备‘求根问底’的研究者特质。

然而,当我们将标准降低到‘信徒’这个领域时,我却不得不承认,你是我见过的最理智同时又最虔诚的信徒。

你没有被纳鲁和牧师们华丽的辞藻蒙蔽,没有满足于仅仅是‘崇拜圣光’并‘聆听圣训’的地步。

你对于圣光有自己的理解,并且一直在竭力研究神学与哲学的概念,结合自己的经历与感悟,最终将‘光影双生’的道途推进到了如今这个近乎于完美的地步。

我必须承认!

即便是我行走圣光之路,可能也做不到如你这般杰出。

当然那是不可能的!

毕竟只要我愿意,只要我呼唤,包括圣光在内的六大原力都会为我敞开大门。

这是‘君主’的特权。

但你不是君主,你从未想要走君主之路,这就很可怕了。”

艾萨拉露出一抹欣赏的笑容,点头说:

“因此,我姑且愿意承认你也算是‘求知者’的一员。

你和我一样在寻求真理,虽然你的真理之路非常狭隘,仅仅局限于光影之中,但还是那句话,以信徒的标准来说,你已经非常不错了。

为此感觉到愉悦吧。

你的女王还从未对异族人做出过如此崇高的评价,但这是你应得的。”

说完,女王上前,将自己的温西尔伪装散去,让正在朝着她咆哮呵斥的泥仆巨人石首立刻露出惊喜的表情。

这憨厚、愚笨但忠诚又死心眼的巨人趴在地上,小心翼翼的双手放在女王身前,任由艾萨拉踏入它手心,随后如起伏的高山一样站起。

蠢笨的石首想要说几句吉祥话,无奈这事确实不合适它,只能哼哧哼哧的说:

“啊,尊贵又美丽的女王,在您离开您的领地去.呃,那个词怎么说来着?西塔尔明明教过我,啊,石首忘了。”

这大块头用足以开山裂石的力道,狠狠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在发出几声可悲的空洞闷响之后,它喜悦的说:

“唔,我记起来了,对!在您离开领地去‘狩猎’的时候,您忠诚又强大的‘侍卫’为您保护着这个没人想来的鬼地方,您的宫廷外交官,软弱的西塔尔公爵则一直留在您破破烂烂的宫殿中,已经无处可去的他坚称您一定会回到您忠诚的灰烬荒野。

德纳修斯那个狗贼一直派人试图刺杀我们,但它们的味道很不错,石首吃的很饱。”

说着话,这粗鲁的大块头打了个饱嗝,让艾萨拉一脸无奈。

唉,迪亚克姆说得对,自己急于重建宫廷,于是招募各路“奇人异士”,但居然能把石首这样的家伙也招募进来,确实有些“饥不择食”了。

由此也可见,哪怕女王处处维持自己的格调,但她眼下的处境确实挺落魄的。

“我要先去和我的宫廷外交官西塔尔公爵见一面。”

艾萨拉站在石首的双手中,对迪亚克姆说:

“我也知道你在灰烬荒野有圣光的职责要履行,身为奥术行者的我就不参与了,等你完成对‘同胞’的悼念之后,记得前来西塔尔为我准备的‘行宫’汇合。

那是个很糟糕的地方。

但也是我在暗影国度的第一个‘安全屋’。

唉,我居然会有些怀念西塔尔的泥仆们用本地的物产为我冲泡的‘宫廷红茶’,那绝对是我这一生喝过的最糟糕的红茶,却也是我这一生喝过的最美味的茶水。

去吧,别让我久等。”

说完,女王挥了挥手指。

强悍的石首狠狠握拳敲了一下自己的胸口,发出战鼓般的声音,为女王出行“净街开道”,随后托举着至高无上的女王,嘴里说着糟糕的吉祥话,就那么大步消失在了炙热的圣光烈土之中。

“不愧是艾萨拉,都到这份上了,女王派头还是不能丢啊。”

迪亚克姆站在灰烬荒野的入口处,目送着女王消失,又往大门旁那脏兮兮的巨大窝棚瞅了一眼。

那是女王的“御前将军”石首平时睡觉的地方,迪亚克姆注意到了在那巨大窝棚边放着一些散碎的光芒碎片。

他上前忍着恶臭弯下腰,将那包光芒碎片拿起来,上面居然还有字。

破口袋上用温西尔文字歪歪斜斜的写着“石首的零食袋,谁敢碰就吃了谁”。

好吧,艾萨拉的御前将军果然有一副好胃口,身为死亡造物,居然连纳鲁碎片都敢当成“糖块”吃,而且吃了还不拉肚子。

光这幅肠胃,牛逼!

但迪亚克姆将那些闪耀着圣光的碎片抓起来,放在手中,他闭上眼睛感受着,那蕴藏在这些破碎的光芒碎片中的古老意志。

似乎是感受到了迪亚克姆的呼唤,本来散发出微光的碎片们在这一刻光芒大放,属于不同纳鲁的光交织在一起,将迪亚克姆的思绪引向了远古的时代。

警戒者依稀看到了数以千计的纳鲁们身缠光芒从天而降,它们带着同仇敌忾的愤怒将各自的圣光砸向雷文德斯的阴沉城市。

在它们的呵斥与惩戒中,居于此地的罪人们惨叫着于光中化作灰烬。

无数的温西尔在德纳修斯大帝的指挥下升空迎敌,但随着更多的纳鲁自天穹出现,在那一瞬间将永远阴沉的雷文德斯彻底照亮。

于是,那些飞向天空想要挑战光芒的心能吸血鬼们便在遮天蔽日的惨叫声中,化作一道道被点燃焚灭的枯骨坠落。

纳鲁们组成的惩戒远征军所向睥睨!

迪亚克姆看到了在纳鲁的光中颤栗的纳斯利亚堡,也看到了位于城堡之上,脸色铁青的永恒者,德纳修斯大帝命令自己的魔剑杀敌,但在纳鲁们的灼热之光中,就连强大的蕾茉妮娅也要败退而回。

大帝试图动用赦罪的力量审判这些纳鲁,但在那明耀的光芒中,无数个炙热的意志汇聚成一道震天动地的回应:

“你无权审判圣光!”

于是,更多的光束从天而降,更多的光葬于此绽放。

那远古的幻象很快敛去,让迪亚克姆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他取下背后的逐日者战锤,将手中死去千万年,但依然在闪耀的纳鲁碎片放入战锤的火炬之中。

他说:

“你们久等了,我来带你们回家了,死亡无法困住你们,在重燃的太阳里,古老的圣灵将回归至高天的怀抱。如果你们还有最后的坚持,那么就与我同行。

我们一起点燃太阳.”

“轰”

金色的圣焰在逐日者战锤的火炬中点燃,代表着逝去纳鲁们的回应,让迪亚克姆发出畅快的笑声,大步走向炙热的灰烬荒野。

没人知道当年这里有多少纳鲁在和顽石军团的战争中陨落,暗影国度的众生呵斥它们为“残暴的光”,但迪亚克姆很清楚,圣光并不残暴,这场毁灭的远征也仅仅是要回应那阴谋家的可耻行径。

圣光觉察到了德纳修斯大帝的恶意,纳鲁们试图阻止祂。

它们失败了,它们葬身于此。

但这也没什么关系,迪亚克姆在无数年后的到来代表着圣光远征的烟尘再起,这一次,已走入绝路的德纳修斯大帝又要从哪为自己找来一支可以抵挡太阳征伐的大军呢?

迪克行走在这片荒芜的沙漠中,他用双手捡拾着每一颗洒落在荒漠中的纳鲁碎片,将其放入火炬里点燃。

这些都是“燃料”。

当这片荒漠中最忠诚最正直最热情的纳鲁们最后的残躯被收拢后,点燃太阳的燃料就已齐备了。

“救救她”

那些远古的声音在回荡着,如沙漠中的热风呼唤。

那些声音在为迪亚克姆指引着方向,当年那些远征死亡的纳鲁们还有最后一人存活残留至今,那是那场圣光征伐最后的幸存者。

光中的亡魂在祈求着太阳的化身,去救救她并带走她。

对于这个请求,迪亚克姆又怎能拒绝呢?

敢当着太阳的面囚禁自己的“同胞”并试图破解圣光的伟力为死亡的造物所用,呵,这些温西尔吸血鬼们真是活腻了!

他在这荒漠中侧耳听去,依稀有如哭泣的圣歌从灰烬荒野边缘深入纳斯利亚堡的地下深渊中响起。

那是纳鲁在哭泣吗?

她是在为自己承受无数年拷问的悲剧而哭吗?

不!

那只是在为将死的吸血鬼们送葬罢了。

待我收敛这些圣骸,再向圣光请允杀戮,然后,我就去把你们全扬了!

(本章完)

第705章 73萨奇尔终献哀伤剑,艾萨拉巧做崩

第705章 73.萨奇尔终献哀伤剑,艾萨拉巧做崩溃书

灰烬荒野是温西尔们避之不及的地方。

远古时代纳鲁们的狂暴远征在这里开战,圣光与死亡的极致碰撞永久的改变了三分之一个雷文德斯的地形环境。

考虑到雷文德斯本就是德纳修斯大帝的意志显化,永恒者和自己的疆土维持着某种神秘亲近的关系,因此纳鲁们在最后失败时用自己最后的圣光将这阴暗的大地彻底化作圣光烈土,绝不只是最后的挣扎。

迪亚克姆有足够的理由怀疑,就如这片在圣光灼烧下哭泣的荒野一样,那场圣光远征给德纳修斯大帝这位永恒者造成的损伤要远远超过暗影国度历史中轻描淡写的一笔。

祂受伤了。

或许更糟,那伤势永远无法恢复。

就像是这么多年过去,灰烬荒野依然在滚烫的圣焰中燃烧一样。

迪克用了差不多一夜的时间,才将洒落于灰烬荒野上的所有纳鲁碎片收集起来。

那真的是个非常夸张的数字。

这么多碎片被投入逐日者战锤的火炬中,让这把战锤如今已完全不需要迪亚克姆灌注力量,其自身燃烧时放射的光热就已堪比恒星的日冕,然而迪克可以肯定,他所找到的绝非坠落于雷文德斯的所有纳鲁的碎片。

他最多只是找到了其中的一半!

剩下的那一半都被温西尔们收了起来,堆放在那个囚禁纳鲁的深渊中。

迪亚克姆曾经也是一位纳鲁,如今的他拥有太阳神躯,那是所有纳鲁的源头,因此他可以清晰的感受到每一片纳鲁碎片的位置。

他也能感受到那被囚禁的远古纳鲁具体的方位,但没有立刻前去挽救并不是警戒者畏惧德纳修斯大帝。

那家伙在迪克看来不过是冢中枯骨。

艾萨拉都让他不必插手,很显然,女王自己就有信心在“二番战”中解决掉德纳修斯。

当迪亚克姆循着艾萨拉女王留下的提示,在灰烬荒野中兜兜转转找到她的“行宫”时,女王的宫廷外交官西塔尔公爵和他的两个泥仆已经为警戒者准备好了“宫廷红茶”。

呃,实际上就是用沙漠中找到的各种草药,搭配本地的苦水冲泡出的非常难评的饮品,这些冲泡物中唯一能算是有点营养的大概就是茶中的仙人掌果了。

但即便有这酸酸甜甜的果实提味,能面不改色的将这杯成分复杂的“宫廷红茶”饮下去的也是神人。

更重要的是,迪亚克姆随身携带的逐日者战锤如今的“太阳”形态对于温西尔和泥仆都是恐怖之物。

那位西塔尔公爵在看到迪亚克姆将战锤放下时,甚至不顾其完美的贵族礼节而放声尖叫。

不怪他。

西塔尔公爵也算是温西尔吸血鬼中相当强大的个体了,但即便是他,在面对逐日者战锤的打击时也要顷刻间化作枯骨。

这根本就不是挡不挡得住的问题!哪个吸血鬼敢挑衅太阳啊?

这玩意属于“种族天敌”了,好吧?

“快把它放在外面!迪亚克姆,你看你把我的宫廷外交官吓成什么样了。”

正在品味那“宫廷红茶”的艾萨拉将目光从自己的魔典上移开,对迪亚克姆呼唤了一声,警戒者面色如常,随手将逐日者战锤留在了这“行宫”之外,坐在那的泥仆巨人石首跃跃欲试的想要拿起这灼热的战锤,或许在它眼中,这把火炬就相当于“爆辣口味”的圣光棒棒糖?

但愿它别真的拿起来舔一下。

虽然阳光会灭杀所有细菌,但作为武器的使用者,想想还是很恶心啊!

眼前这里说是行宫,其实就是沙漠中还没垮塌的一段残垣断壁,这里有半埋入沙土的房间,正好适宜厌恶光芒的温西尔居住。

艾萨拉说过,她当初刚来暗影国度时,就是在这里度过了最虚弱的时刻。

而这位被女王任命为“宫廷特使”的西塔尔公爵则完全是遭受了无妄之灾。

正史中,这位在雷文德斯颇有权势的公爵参与到了雷纳索尔王子那场糟糕的政变中,主使者雷纳索尔被大帝丢进了噬渊,还有一些核心成员也遭受了同样的待遇。

西塔尔公爵算是比较幸运的,他在那可怕的失败中并没有被丢下噬渊,但却被德纳修斯大帝放逐到了灰烬荒野。

说实话,在本地温西尔看来,是被丢进噬渊凄惨,还是在灰烬荒野里被圣光灼烧最终成为无脑又凄惨的灰烬食尸鬼更凄惨,这还真不好说。

若不是神通广大又喜欢多管闲事的“噬渊行者”热心搭救,可怜的西塔尔公爵的下场估计和其他被放逐者也差不多了。

但在目前这个世界线下,雷纳索尔王子只是悄悄聚集起了一批人,还来没得及发动政变就遭遇了艾萨拉对雷文德斯的远征。

因此西塔尔公爵并没有被褫夺自己的权势与地位,但或许命运就钟情于疯癫又极致的灵魂,因此在艾萨拉的撤退中,她随手抓了一个温西尔给自己当向导,倒霉的西塔尔公爵就因为出门凑热闹时没看黄历,而被迫成了女王的仆从。

严格来说,西塔尔公爵并非雷纳索尔王子的仆从。

他是以合作者的身份加入王子的事业,因此他还是自由的。

而在和艾萨拉的相处中,公爵很快就和其他那些臭男人一样,深深被艾萨拉女王的风情与风度所吸引,不但命令自己的忠诚泥仆帮助艾萨拉雕刻那恐怖的罪碑,甚至在艾萨拉挑战德纳修斯大帝失败,被丢入噬渊之后,这位公爵依然守在这破烂的“行宫”中等待陛下的归来。

可以说非常忠诚了。

此时,西塔尔公爵穿着一身华美到和这破地方格格不入的温西尔长袍,撑着一把黑色阳伞,非常体面的站在女王身旁,用温柔并崇拜的目光看着自己的陛下。

当然,在迪亚克姆靠近时,还没有疯癫的公爵依然摸出带着香气的手帕擦拭着头上的汗水。

一方面是迪亚克姆自身的光热确实有点太热了。

另一方面,他作为温西尔实在不适应和一名太阳化身距离这么近。

“遇到西塔尔这样的绅士,是我在暗影国度的苦闷旅居中最让人高兴的事。”

艾萨拉放下茶杯,主动介绍道:

“他和威·娜莉一样,是我的新宫廷中最重要的成员,西塔尔已经决定追随我的王权,虽然他无法前往物质世界为我服务,但在我暂时离开暗影国度的时候,我在这里留下的一切都将交给我忠诚的西塔尔来统筹负责。”

“鄙人很荣幸能得到这个为至高无上的女王服务的机会。”

西塔尔彬彬有礼的向迪亚克姆鞠了一躬。

这家伙和其他温西尔一样,拥有晦暗的皮肤和一双血色的眼睛,仪态很好就是发型有点奇怪,让迪亚克姆眼神古怪的盯着他。

好家伙!

心能吸血鬼也会脱发吗?

果然,洛萨曾遭遇到的问题在整个寰宇中都是真正的难题。

不过考虑到林精们的返祖孢子让洛萨的头发重新浓密,所以,在未来的星海贸易里,林精没准可以通过打出“治疗脱发”的招牌来狠狠赚上一笔?

“在你收拾纳鲁圣骸的同时,我忠诚的西塔尔向我汇报了一条重要的消息。”

艾萨拉言简意赅的说:

“雷纳索尔王子的政变集团已经私下活动起来,那些野心勃勃的家伙准备策应我们在雷文德斯的行动。

他们在本地很有权势而且很有人脉,这意味着我们不必担心这地方的权利变更会引发的混乱,我们的目标只剩下了击溃德纳修斯并永恒的约束祂。

那位赦罪者将自己的权威以七枚‘罪孽勋章’的方式赐予了本地的七位温西尔,那是赦罪者的伟力延伸,这意味着在德纳修斯大帝被封印之后,雷文德斯也会因为罪孽勋章而继续存在下去,不会崩溃。

现在的问题只剩下最后一环。”

女王伸手在桌子上点了点头,说:

“我们要赶在‘王之哀伤’被送到大帝手中前,解决掉大帝麾下最麻烦的那支力量,西塔尔,你来说。”

她挥了挥手指,彬彬有礼的温西尔公爵立刻拿捏着腔调,朗声说道:

“大帝麾下的温西尔古老家族并非都愿意服从雷纳索尔王子的拨乱反正,但他们不是问题,这些权势斗争交给王子完全可以体面结束。

真正无法用语言和阴谋解决的棘手敌人,是拱卫着大帝宫殿的‘顽石军团’。

听名字您就知道,那是一群顽固又强大的石裔,实际上,相比更喜欢躲在阴影中编织阴谋的温西尔们,那些石裔才是这片大地真正的守卫者。”

西塔尔公爵做了个手势,他忠诚的泥仆立刻端着托盘上前,殷勤的为迪亚克姆斟满了茶水,让刚刚强忍着不适喝下红茶的警戒者叹了口气,又将茶杯举起。

他看向西塔尔公爵,说:

“正是石裔军团在古老的年代击败了入侵雷文德斯的纳鲁,尽管它们自身也伤亡惨重,但这场胜利证明了石裔并不畏惧光芒的照耀和打击。

它们确实是麻烦的敌人。”

“是的,您能意识到这一点就就好。”

西塔尔公爵继续说道:

“但并非所有石裔都完全服从大帝的指令,一部分石裔忠诚于它们的造物主,那名尊号为‘锻石师’的女士,她也是大帝麾下的七位罪孽领主之一,但完全不热衷本地的社交,对于温西尔的阴谋本性也相当厌恶。

她常年独居于自己的庄园,与自己雕刻并赋予生命的石裔为伴。

雷纳索尔王子一直想要得到锻石师的帮助,但可惜,那位强大又神秘的女士对于权力毫无兴趣,她甚至对大帝本人都爱答不理。

我们目前还不知道,为什么大帝要如此容忍锻石师女士的傲慢”

“不只是因为锻石师创造了顽石军团,在圣光的远征中挽救了雷文德斯,更因为大帝或许并不太敢招惹锻石师。”

迪亚克姆给出了答案。

他喝了一口味道相当怪的红茶,感觉自己好像适应了这奇怪的味道,但那只是错觉,因为第二口饮下的酸涩和苦辣很快就让迪亚克姆呲了呲牙。

他有些无奈的放下这“味道百变”的宫廷红茶,叹气说:

“锻石师是一位‘月夜战神’,最少生前是。她在死亡之前就曾拥有可以匹敌大帝的力量,又经历过无数挑战,怎么能指望她在死后服从于一个自己并不喜欢的领袖呢?

你要知道,锻石师的上一位‘上司’可是光照星海的艾露恩女士,祂德纳修斯何德何能可以与千月之辉相提并论?”

“唔,原来如此,真是可怕的秘辛。”

西塔尔公爵眯起眼睛。

这位偶尔有些疯癫但很狡黠的温西尔贵族迅速思考起策略,但艾萨拉并不喜欢“月夜战神”这个词汇,她显然想起了一些不那么愉快的往事,便开口说:

“你之前说你在炽蓝仙野为艾露恩女士做过信使,如果锻石师曾经是艾露恩的仆人,那么你和她肯定有共同语言。不如由你出面说服锻石师站在‘正义’的这边?”

“我很乐意,正好锻石师的庄园距离赤红深渊并不远,那里囚禁着我的一位同胞。”

迪亚克姆点头说:

“那么我去说服锻石师,你在这里等待王之哀伤的到位,一旦萨奇尔和雷纳索尔王子发出信号,你立刻前往纳斯利亚堡挑战德纳修斯。

我会前往赤红深渊完成圣光之事。

最终,我会接受战斗,让德纳修斯大帝得到祂应有的审判。”

“您看起来信心十足?”

西塔尔公爵非常诧异的问道:

“但我必须告诉您,锻石师是一位很难打交道的女士,她的难搞在整个雷文德斯都出了名。”

“实际上,如果你知道锻石师最厌恶的东西是什么,那么你就能理解为什么我会如此信心满满。”

迪亚克姆一口饮干了这味道古怪的茶水,起身说:

“当德纳修斯大帝选择用上不了台面的阴谋来实现自己的野心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祂和锻石师的分道扬镳,鄙人其实并不多么擅长口才,但幸运的是,我也不需要说服她

我只需要向那位‘石裔之母’揭露一些真相。

她不需要成为我们的朋友!

她只要还记得自己曾经的敌人就行。”

——————

“瞧啊,陛下,多么完美的武器啊。”

噬渊,托加斯特·罪魂之塔的某一间隐蔽的密室中,萨奇尔正在通过温西尔特有的魔镜法术,向自己的主人呈现那把正在被渊誓大匠锻造的哀伤之剑。

那完美的原胚被安置在心能铁毡之上,不断的被充斥着力量的锻锤敲打。

每一击之下都会有蓝色的光焰跳动,而在更远的地方,体型巨大,带着禁锢头盔的凄惨“刻符者”被三根统御锁链缠绕着,却在用自己的方式为这把哀伤剑灌注力量。

萨奇尔歌颂道:

“慷慨的噬渊之主佐瓦尔大人为您的哀伤剑赋予了‘统御’的祝福,祂命令刻符者将‘胜利’的概念也灌注到您的利刃之上,这把用生与死的概念容器打造的神剑很快就会成型,我的陛下。

请您再耐心等待片刻,您很快就将实现您的无上宏图。”

“不错,不错,我很满意!”

隔着那魔镜,在纳斯利亚堡的最上层欣赏城堡中正在召开的宴会风景的赦罪者大帝点了点头,祂确实很喜爱这把与祂曾经的魔剑有七分相似的利刃。

更别提这把剑还被赋予了其他两位永恒者的力量概念,这足以让“王之哀伤”成型时就具备星海中的最上级伟力。

哪怕大帝并不是一个喜欢与敌人厮杀的战士,但有了这样的武器,祂甚至敢于出现在那让人畏惧的黑暗泰坦面前。

当然,就是出现一下,说几句骚话什么的。

可别指望德纳修斯敢和萨总比拼剑术,那不是自寻死路吗?

“我的儿子呢?”

大帝饮了口酒水,问道:

“为什么不见雷纳索尔?”

“为了给您夺取这生与死的容器,雷纳索尔王子在炽蓝仙野与寒冬女王的庭臣发生了冲突,忠诚的他为了给我赢得时间,而选择了留在险地吸引注意。”

萨奇尔感慨道:

“您的儿子真的很崇拜您,他愿意为了您的伟业奉献自己的忠诚,您有一位完美的继承人,虽然有些不懂变通,但雷纳索尔王子还有很长的时间可以学习。”

“是啊,我的儿子会成为雷文德斯的骄傲。”

大帝更满意了。

祂摇晃着酒杯,以一种感慨的语气说:

“永恒者的人生是孤独而苍白的,但只要我能留下一些长存的东西,属于我的人生就不会只是一段记录。雷纳索尔,就是我留给雷文德斯和寰宇的‘礼物’。

即便在我消亡之后,我的故事也终将借他之手延续下去。

尽快回来吧,我忠诚的萨奇尔,灰烬荒野的光芒已经黯淡下来。

我不认为那只是巧合。

或许,那位‘讨债者’已经来了.唉,炙热的圣光再临,我却无利器防身,真是让人担忧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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