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楚平生就是西胡大宗师?

紧并的腿,为难的目光,微耸的香肩,看得出来,司理理很紧张。

今日叶灵儿来到礼宾院,劈头盖脸把她骂了一顿,讲她如果喜欢楚平生,那就劝他退了和林婉儿的婚事,这样对三个人都好。

叶灵儿还说,林珙和林婉儿虽然不是一个娘生的,但是兄妹二人感情很好,楚平生的师父白风杀了林珙,楚平生还执意娶林婉儿,这叫什么?这叫缺德冒烟,这叫欺人太甚。

司理理被这件事整迷糊了。

她又不是傻子,当初在监察院地牢,范闲、袁宏道、陈萍萍三人的表现给她一种感觉,林珙的死八成与范闲脱不开干系。

叶灵儿没来前,她由检蔬司送芒果的仆役口中探知楚平生强势介入范闲和林婉儿婚约一事,还以为他说只是为了睡醉仙居头牌才救她的话是开玩笑,实际上他跟那些想要利用她对付范闲的人没有区别。

结果前后不到三个时辰,叶灵儿的话就让她陷入混乱中。

如果楚平生是在骗林若甫,那他为什么要帮范闲顶这个雷?除非他不是真心要娶林婉儿。

楚平生走过去,把她拽进怀里,司理理身子一僵,头往旁边偏了偏。

“你只是什么?”

她只是什么?

她现在很犹豫,很为难。

叶灵儿不只说了楚平生得罪满朝文武和白风杀害林珙的事,还告诉她范闲是叶轻眉的儿子,庆帝私生子的真相。

叶轻眉杀了她的爷爷,而范闲是叶轻眉的儿子,这么一算,俩人当属敌对,可她又答应过范闲,无论如何不会把他在林珙被谋害前便知道牛栏街刺杀案是林珙策划的事情说出去。

那么问题来了,她是为父母报仇,出卖范闲,还是信守承诺,把真相烂在肚子里?

“你只是搞不明白,我为什么要帮范闲顶雷对么?”

“!!!!!”

他竟知道是范闲杀的林珙!

司理理仰起头,盯着他的侧脸。

他微垂眼眸,瞟过两瓣微微打开的红唇,又带着一丝恶趣味捏住下巴,拇指来回刮擦,指甲偶尔触碰她的牙齿,凉丝丝的。

“你觉得……林婉儿对范闲用情深么?”

司理理微红双颊,轻轻点头。

“那以她的身体情况,如果知道是范闲杀了林珙,最有可能发生的事情是什么?”

司理理的眼一下子瞪直了:“哀莫大于心死?”

全城百姓都知道晨郡主病恹恹的,能活到二十岁都难,若给她知道是情郎杀害兄长,又得嫁给一個自己不喜欢的人,心伤若死,身体离死也就不远了。

“林若甫手无缚鸡之力,拿我没有办法,陈萍萍掌控监察院,黑骑冲阵无数,杀人如麻,三处费介一怒,能毒万人,六处影子无孔不入,精于暗杀,这些人都杀不了我,那林珙的仇还报不报了?”

“你想借林婉儿之便激范闲对你动手?”

“范闲?他好意思这么做吗?”楚平生微笑道:“不过我倒是很期待他做出这样的选择。”

“听你的意思……不是?”

“林婉儿是一个外柔内刚的女人。”

“你的意思是……她……会亲手杀你?”司理理被自己的想法震惊了。

准确地说,她是被楚平生的逻辑震惊了。

“只要她恨我,这口气就能支撑着她挺到嫁人的那一天,呐,伱是清楚的,我有一药,包治百病,不过如今有一个现实的问题,你跟她都是郡主……以后谁做大谁做小?”

他说这话时一脸戏谑。

但是对于司理理,心中如有一口洪钟大吕咚咚作响。

他这么做……竟是为了用仇恨支撑林婉儿的精神度过婚前难关?若林婉儿的性子真如他所言,外柔内刚,确有可能中了激将法。

“你就不怕她自杀吗?”

“那她已经嫁给我,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咯。”

“你……真是个魔鬼。”

司理理突然把头一含,猛地咬住他的拇指。

“怎么你们这些女人都喜欢咬手指?”楚平生看着她因为咯到牙齿,戴上痛苦面具的脸,不由得笑出声来。

司理理满脸疑惑,都是一个鼻子一张嘴,一双耳朵两只眼,他最多肩膀、胸膛的肌肉比普通人健壮些,可为什么一口下去,不见破皮,不见流血,连白痕都没有,险些把她的牙崩了。

“竟敢咬我,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呢?”

楚平生把她掰正,按到床上,恶狠狠地道:“就罚你吃荔枝吧。”

司理理想不明白,吃荔枝怎么算得上惩罚呢?她都吃出一座小山了好么。

……

理理姑娘怀疑人生的时候,监察院种着不知名小花的暗室里在上演另一场对话。

陈萍萍坐在轮椅上,仰望两扇小到只能照亮巴掌大区域的窗户,一袭白袍的范闲站在他的身后。

“朝会上的事都知道了?”

“知道了。”

“现在你知道陛下为什么把你接来京都,一心让你接掌内库了吧?”

“我只想他能够看在我是他儿子的情分上,中止婉儿和楚平生的婚约,至于内库,不要也罢。”

陈萍萍往上拉了拉盖腿的毛毡,闭上眼睛沉默片刻说道:“朝会结束后你爹同我去御书房见了陛下,我问他与楚平生的师父做了怎样的交易,他没说。就这一点来看,除非能够阻止他们的交易,不然你和晨郡主的事……很难。”

“阻止他们的交易?怎么阻止?”

陈萍萍睁开双眼:“五竹是不是在你身边?”

朝会之前,范闲对陈萍萍还有几分怀疑,朝会之后,知道陈萍萍一直在调查叶轻眉的死因,心底的怀疑与顾虑都烟消云散,将其当成了一个可以信任的长辈。

“没错,五竹叔就在京都城内。”

“楚平生说他的师父白风也在。”陈萍萍调转轮椅,双手十指交叉,平放在胸前,抬头看着范闲说道:“其实我一直怀疑西胡大宗师白风这个人物是否真实存在。”

话说到这里,范闲明白了。

“你的意思是让五竹叔出手对付楚平生,逼西胡大宗师白风现身?”

“没错。”

陈萍萍眼中精光不断:“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范闲思考片刻,觉得陈萍萍说得很有道理,楚平生一直在人前大宗师白风长,大宗师白风短,可是谁也没有见过这个白风。

“好,我回去后跟五竹叔商量一下,让他去探探白风的虚实。”

陈萍萍拿起木桶里的长柄木勺舀了一些水洒到阳光下略显萎靡的小花上:“叫他注意安全。”

“我会的。”

范闲接过长柄木勺,也从木桶里舀了一些水,浇到照不到阳光,距离陈萍萍比较远的小花上。

……

月光冷如银,寂寞锁清宫。

可以乘风的角楼上,穿着黑色纱衣的长公主李云睿将新酿的花蜜化入泛着桂花香的茶水里,左手挽袖,右手持盏,放到嘴边先闻一闻,小啜一口。

坐在这里,可以看到皇城外的百姓家,也可以看到灯火通明的福宁宫,更可遥观兴庆宫,御书房。

对于朝会上发生的事情,她有满意的地方,也有不满意的地方。

满意的地方是陈萍萍被罢官,林若甫经此一幕死了劝庆帝收回成命的心。

不满意的地方是楚平生把范闲是庆帝和叶轻眉私生子的事给捅了出来,这件事如果只有她知道,操作空间会更大一些,现在群臣都知道了,再搞小动作怕是会被掣肘,毕竟暗算司南伯私生子和暗算庆帝私生子的后果完全不同。

“这样也好,我倒要看看,秦业那个老狐狸还能坐得住么。”

当初对付叶轻眉,秦家出了不小的力,李云潜接范闲来京都,还一心让其掌控内库,似有关照栽培之意,而陈萍萍又在暗中调查秦家,万一日后范闲成为朝中权臣,秦家还有活路吗?

“咦。”

这时李云睿瞄了不远处的文华殿一眼,见大太监侯志刚在跟一个身形有些走样的人谈话。

“那人是谁?”

女官晚秋走到外面仔细打量几眼回道:“禀殿下,是大内侍卫副统领宫典。”

“他的手不是废了吗?”

“是,听说武功也变差了,不过陛下感其忠心,并没有将他调离皇城,还让他当大内侍卫副统领。”

李云睿又喝了一口茶,淡淡地道:“这大宗师徒弟的招牌就是好用啊。”

随口感叹一句,她从宫典身上联想到敢在朝会上对庆帝发泄不满的楚平生。

啪……

握在手里的茶盏跌落,摔在地上碎成两半,桂花的香气散得满屋都是。

门口侍立的宫女赶紧上前清理,一个趴在地上擦茶水,一个收拾碎裂的茶盏。

女官晚秋听到声音入内查看。

“殿下?”

李云睿紧闭双眼,玉腕轻举,示意自己没事。

她之所以将茶盏打碎,是从宫典身上联想到那个曾经闯入深宫,画他的裸体的刺客,随后又意识到,昨日楚平生肆无忌惮地打量她的身体的眼神,竟与那个刺客打量她身体的眼神如出一辙。

那个所谓的北齐刺客跟西胡外使楚平生……该不会是同一人吧?

(本章完)

第399章 给皇帝送绿帽是什么体验?

角楼风,凉人心。

长明灯,绝人欲。

福宁宫闭门闭窗,沿墙排布的蜡烛将大殿照得仿若白昼。

皇后穿着宽大的黑色长袍趴在铺着锦褥的台子上,面前是一个天青釉酒壶,在烛光的照耀下反射着油润的光华。

她冷漠脸上是冷漠的眼,冷漠的眼里放射着冷漠的光,吱地一口将与酒壶成套的天青釉小圆杯里的酒喝光,又去抓前面的酒壶,没想到这一抓竟抓了个空,视野中出现两个酒壶,慢慢分开,慢慢聚合。

皇后摇摇头,把脑子里的醉意晃去一些,确定视野不再模糊,又去抓,这一抓,抓住了,然而叫人失望的是,酒壶很轻,似乎空了。

她不信邪地举起来,仰头张嘴对准瓶口,手晃了又晃,摇了又摇。

没有。

真的涓滴不剩。

“没酒了,又没酒了……翠禧,翠禧……”

叫宫女没人应。

“曹京,曹京……”

叫太监也没人应。

“一群没用的东西。”

皇后恨恨地骂了一句,解下挂在腰上的酒葫芦,拔开盖子,往嘴里咕嘟咕嘟灌了两口。

“皇后娘娘,一人饮酒多没意思,我陪你喝几杯如何?”

当这个陌生的声音钻进耳朵,皇后的第一反应是自己喝醉了,但是当一個人影走到她的面前盘膝坐下,从她手里夺走装酒的酒葫芦,举起来放在嘴边闷了一大口,她愣住了。

呵……

“这皇宫的酒就是比外面的酒够劲儿,够香。”

皇后把头晃了又晃,把眼睛揉了又揉,把脑子里的醉意挤了又挤,发现对面那道人影依旧在,这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她的福宁宫有陌生人闯入!

当年陈萍萍带着黑骑将她全族三千多人杀光的一幕在眼前浮现,她猛然张口:“曹……”

后面的“京”字没说完,她的嘴便被人捂住了,与此同时,一只手掌抵住她的后背,体内似乎注入一股热流,绕着经脉游走片刻,晕人的醉意竟缓缓缓缓消失,视线和头脑都变得清明起来。

如果说刚才是九分醉的话,现在已经只剩五六分醉了。

“如果我想杀你的话,别说那个只有七品战力的太监,就算燕小乙近在咫尺,也救不了你。”

“你……你是谁?”

皇后用惊恐的目光看着前方面带戏谑的年轻人,心脏噗通噗通跳个不停。

燕小乙什么战力?

九品上。

他居然说连燕小乙都不是他的对手,那他该有多厉害?

可是看年纪,这人也就二十出头。

她在打量楚平生,楚平生也在打量她,因为是皇后,日常养尊处优,哪怕是冷宫级别的待遇,也要比普通家庭妇人的状态好许多了,皮肤冷白,只眼角稍有细纹,面相略清苦,年龄的话,三十七八的样子,完全不像李云潜,因为修练霸道真气的缘故,四十几岁的人有着五十岁的脸。

“楚平生。”

楚平生?

居然是他?

“你就是那个西胡大宗师的徒弟?”

“李承乾跟你讲过我的事了?”

皇后点点头。

“那他有没有告诉你,范闲是叶轻眉的儿子?”

范闲?

叶轻眉的儿子?

皇后内心又是一震,因喝酒而生的酡红变得异常苍白,因为她从上述关系中理出一个令人恐惧的逻辑。

太子跟她讲过,范闲是庆帝命红骑接来京都,又准备将长公主李云睿的女儿林婉儿嫁给他为妻,嫁妆就是内库,而且范闲还有一个身份,陈萍萍的心腹费介之徒,监察院提司,明眼人一看便知道陈萍萍是什么心思-——以后监察院会是范闲的。

内库是庆国皇室的经济命脉,监察院权势滔天。

皇帝要干什么?

不满意太子和二皇子吗?还是说放不下对叶轻眉的感情?

无论动机是什么?一旦范闲得势,她和她的儿子都不会有好下场。

楚平生将葫芦里的酒倒入杯中,细打量釉色,淡淡说道:“也是,早朝才知这则消息,便往福宁宫跑商议对策,若是被当皇帝的爹知道,只怕不会高兴,这点政治头脑,太子还是有的。”

他把杯子放进皇后手里:“干杯。”

酒葫芦和酒杯相撞,声音很闷,十分浑浊。

皇后机械地移动酒杯到唇边,一点一点吸干里面的酒水,目光跟着慢慢上抬,聚焦至楚平生双眼:“伱……你告诉我这些,究竟有什么目的?”

“目的嘛……”

楚平生打量一眼偌大的福宁宫:“我听闻皇后娘娘被囚冷宫,煎熬度日,故心生不忍,特地来这里相伴畅饮,把酒叙谈,以解皇后娘娘清冷寂寞之苦,这个理由你觉得怎样?”

这鬼话……谁会信!

皇后摇摇头,一脸厉色,颇具威仪地道:“你究竟想要什么?”

楚平生瞥了她一眼,很随意地道:“听说你很怕黑……骑?”

一个“黑”字,一个“骑”字,好似突然刺入心口的长剑,她向一侧歪倒,酒杯落地,骨碌碌滚出三尺才停。

她又一次想起当年的画面,族人被陈萍萍的人屠戮,那些惨叫,那些血,那一张张死不瞑目的脸,一双双想要抓住什么的手。

她不敢看,只是蒙住头,蜷缩在被子里不住哆嗦。

“这么多年了,难道你就没有怀疑过?”

楚平生探手虚抓,三尺外的酒杯似极轻的鸿毛一般落入掌心。

“怀疑?怀疑什么?”

哗……

酒葫芦里的酒汩汩而出,注入杯中。

“叶轻眉死了,她的遗产落入谁人之手?你的家族完了,对谁有利?谁可高枕无忧?这些……我不相信你住了这么多年冷宫就没有想过。”

楚平生又把倒满酒的杯子递出去,过了很久她才接,而手指才触碰杯面,又猛地缩回去,双眼瞪直,轻轻摇头。

“别说了,别说了……”

她当然想过,而且想的很清楚。

叶轻眉死了,内库和监察院成了皇家的,皇家是谁的,李云潜的。

她的家族完了,做姑母的皇太后和她就失去了在朝堂搅风搅雨的根基,那么整件事谁是获利最大的一方?

庆帝李云潜!

虽然她也意识到了关键所在,但是考虑到李承乾被立为储君,她将这些情绪深埋心底,每日依靠酒精麻醉自己才能忘掉烦恼,昏然入梦。

但是现在,叶轻眉的儿子活了,范闲……来了。

“你……想要报仇吗?”

杯子还在楚平生手里,手还停在半空。

她喃喃自语道:“报仇?想……当然想……杀了范闲……斩草除根。”

呲。

楚平生一仰头,将递出去的杯子收回来,一口喝干。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范闲。”

她当然知道,但她不敢往那方面想。

“皇后娘娘,你觉得杀了太后,也是直接导致王氏一族灭门的你的姑母的那个人是谁?”

楚平生放下酒杯,右手平举。

没有任何征兆地,一把有着极繁复花纹的亮银色长剑出现在他的手中,拇指轻推外鞘,剑开一线。

殿内门窗紧闭,烛火通明,原本十分闷热,可是随着此剑出现,一股寒气溢出,皇后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是……是……是你?!”

她的福宁宫距离太后的含光殿不远,事发那夜她听到动静跑到外面看过,那惊世一剑不仅斩破高墙,还让整个福宁宫重返二九,此时楚平生拿出倚天剑,又说出上面的话,她哪里还有不明白的道理。

“你……你不是……你就是西胡大宗师白风?”

“还不是太蠢。”

楚平生继续倒酒:“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当晚李云潜便知道杀他娘的人是西胡大宗师白风了,而且他们两人还做了个交易。”

皇后挺直的脊梁顿时垮下去,面露惨笑:“是他能做出的事情。”

“所以,告诉我你的选择,是要跟我站在一边向庆帝复仇呢,还是继续你现在的生活,盼着你儿子能够在和李承泽、范闲的斗争中活下来。”

“我……有得选吗?”

“准确的说,没有。”楚平生又一挥手,倚天剑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两幅画:“看看它们,认识画中人么?”

皇后拿起第一幅画认真打量,上面是个搔首弄姿的裸女,当她多看两眼后,浑身的寒毛都竖立起来,惊出一身冷汗。

“这是……长……长公主……”

“还不错,再看第二张。”

皇后又拿起第二幅画打量。

与第一幅画不同,第二幅画体面多了,但问题是画中女子无脸。

她摇摇头,刚要说认不出,猛然想起去东宫时在李承乾的画案上看到那些无脸画作,当日问起被告知是仕女图,如今楚平生将这两幅画拿给她看,是在暗示什么吗?

一。

二。

三。

三个呼吸后,她把手中画卷一丢,用颤抖的嗓音说道:“不会的,不会的……不可能……他们……他们可是……”

“姑侄?”

楚平生淡淡一笑,将杯子里的酒滑入喉咙:“没有什么不可能。”

皇后一下一下用手敲着头,她希望自己喝多了,眼前的一切都是幻觉,楚平生是幻觉,李承乾和李云睿的不伦情也是。

“皇后娘娘,对于合作这件事,我已经表现出自己的诚意,接下来该你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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