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1.第958章 太子殿下的丰功伟绩

第958章 太子殿下的丰功伟绩

越来越多的商贾,开始入驻了进来。

而这甲甲号的铺面,顿时让人眼红,这里,恰恰是交易市场的入口处,很是显眼,不只如此,对面,就是西山车马行和钱庄。

此地……得天独厚啊。

因而,陈新不但生意好,来订制丝绸的人多,更可笑的是,还有不少人,想来租赁他的铺子,这些人往往财大气粗,居然价钱开到了数万两。

陈新自是一一拒绝,想要自己的铺子……休想,哼!好歹也是刘先生的首席大弟子,未来商界的翘楚,学习国富论的第一人,我在乎这几万两银子。

陈新的买卖几日之间,做的极大。

因为他的丝绸,现在只卖二两五钱银子。

要知道,就在不久之前,他卖出去的丝绸,哪怕是花色不好,也是三两五钱哪,可一转眼,价格就压下去了一两。

薄利多销,这在以往是不可能的。

而现在,却成为了可能。

因为销量太大了,数不清的订单,纷纷而来,而京师丝绸市场,其最大的成本除了生丝以及纺织之外,还有运输和仓储的成本。

可现在,仓储的成本几乎等于零,因为他的货物只要运到,不需要送至货栈,就可直接交易。

节省了这个关节之后,再加上运输成本和交易成本的下降,现在,他甚至不需要跟任何人去打交道,直接就可完成交易。

交易的过程,尤其是简单。

这样的买卖,做的真是舒心的。

这里的许多商贾,都开始抱着国富论来看了。

有人听说陈新拜入了刘文善的门下,顿时羡慕起来。

那国富论,对于商贾们而言,实是圣书啊。

不只如此,交易市场外的房价,在暴涨到了两万五千两之后,居然还有上扬的趋势。

原本持币观望的人们,惊奇的发现,价格竟又暴涨了三千两。

三千两啊,姓方的那狗一样的东西……他还是人吗?

可更令人惊讶的是,哪怕是这个价格,居然转眼之间,兜售一空。

随着越来越多商贾的入驻,无数的客商,开始意识到,想要进货,在这贸易市场里,不但进货的价格低廉,同样是丝绸,外头至少三两银子一匹,而这里,竟只需二两五钱,更可怕的却还是,在此无论想进什么货,应有尽有,单单丝绸铺子,聚在一起,就有十几间,且都货源充足,交易简单,令人心安。

于是乎,无数的客商,慕名前来,原有的令人熟知的商业关系,竟已开始崩塌,从前合作的对象,现在也开始变得不稳固起来。

此后半月不到,这里的人流已越来越多,哪怕是一些货郎,都愿意来此进货,附近的州县商贾,也开始慕名而来。

…………

商学院成立,无数热泪盈眶的商贾,接踵而至。

任何一个商贾,读了国富论,没有一个不心生敬佩的,听说能拜师,谁还能坐得住。

方继藩是来者不拒,反正……这不是自己的弟子,要入师门,就入师门好了。

无数的金条,几乎得用车子,才可以运至西山钱庄去。

这让方继藩很感慨,年纪大点好啊,好生养,古人诚不欺我。

……

只是此时……突然,整个西山突然大地震撼起来。

轰隆隆……轰隆隆……

方继藩觉得自己的大宅上,瓦灰居然扑簌簌的开始往下掉。

地……地崩了。

方继藩脸色变了。

他下意识的,想要躲进桌子底下。

可人还未钻进去,王金元已快步而来:“少爷,少爷,快去看哪,车子会走,车子会走。”

方继藩一下子……恍然大悟。

车子会走?

蒸汽车?

他一脸错愕,整个人有点懵了。

当真被朱厚照那厮……给折腾出来了。

方继藩伫立着,看了一旁一脸怪异的王鳌一眼。

王鳌脸色苍白,似乎也以为地崩了,他下意识的,想要蹲下,抱头。

这是人的本能反应。

方继藩深吸一口气,鄙视的看了王鳌一眼:“王主簿,天塌下来,也有我顶着,不要害怕。”

王鳌惊魂未定:“出了何事?”

方继藩背着手,气定神闲:“此天崩地裂之力也,虽然我也感觉不妙,可是……我……不……怕!走,我们出去看看。”

方继藩匆匆出了宅邸,王鳌依旧惊魂未定的样子,尾随而来。

二人一前一后,这方宅建在半山腰上,自这里,可以俯瞰山下……不过,也看不到什么名堂,因为西山蒸汽车研究所上头盖了厚厚的工棚,那巨大的工棚之下,在今日,却有滚滚的浓烟,自工棚的缝隙里升腾而起。看来……可能真是蒸汽车了。

方继藩定了定神,那玩意儿,当真能走?

不会骗我吧?

他抖擞精神,却见这庭院里,英才班的孩子们,似乎也吓住了,所有的孩子和不少阿姨、嬷嬷,个个脸色苍白的样子。

方继藩叉着手:“大家不要害怕,为师会保护你们,为师七尺之躯,虽是血肉,出了什么事,也会挡在你们前面,现在所有人,回你们的卧房!”

孩子们一听恩师的话,方才放下了一些心。

一双双小眼睛,都盯着方继藩,眼里,流露出了崇拜之色。

没有办法……本少爷就是这么鲜明和出众,方继藩说着,已出了庭院,叫人备车,上车,匆匆下山。

…………

西山研究所里。

朱厚照站在了蒸汽机上。

巨大的,被工棚笼罩的研究所,依旧铺设了一段数百米的铁轨。

而这铁轨之上,却是一个庞然大物。

庞然大物浑身都是黝黑。

这庞然大物上,竟还有一个巨大的烟囱。

蒸汽机车下,是一排排的轮子,在这铁轨上,它巍然不动。

朱厚照却已是一脸煤烟的跳下车,似乎被锅炉室的烟尘呛得够呛,他拼命的咳嗽,一见到了方继藩,被烟熏过的眼睛张开,露出了眼白,眸子闪了闪:“老方,动了,动了,果真的动了,哈哈……”

方继藩看着这蒸汽机车,和后世的完全不一样,怎么说呢,首先它很丑,而且结构,远远比后世的蒸汽机车,结构简单了许多。

至于其他的,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反正……就这么玩意,堆在自己面前。

方继藩看了朱厚照一眼:“真的动了?”

“动了呀。”朱厚照激动的道:“走了一百多丈呢,我怕车子开出铁轨去,便让人停了车,你且等等,我需命人继续建铁轨,弄成一个圆环,如此一来,这蒸汽机车,便可围绕着圆环转动了。”

“你上去,再开我看看。”

朱厚照颔首点头:“好呢,来,你也上来。”

方继藩忙是拨浪鼓似得摇头:“我晕车。”

“怕个什么,死不了人的。”朱厚照瞪着方继藩。

方继藩一听,打了个哆嗦,小朱的话,从来没怎么靠谱过啊,他继续摇头:“诶呀,脑壳疼了,不成了,不成了,脑壳疼的厉害,殿下,我旧疾发作……快,请人抬担架来。”

朱厚照却是生拉硬拽,将方继藩拉上车去。

方继藩在车上大叫:“救命哪,王主簿,照顾我的儿子…真有万一,记得和陛下说,我方继藩,是为我大明而…”

死字本要出口,可似乎又觉得不吉利,索性又住了口。

朱厚照眼里放光。

蒸汽车的车头上,还有一群激动的生员。

生员们一个个脸上都是煤灰,却个个激动的不得了的样子。

无数个日夜的奋战,无数个孤灯下形影单只的身影,还有人,已经几个月,不曾回到家,见过自己的媳妇和孩子,更有人……拖着病体,还在琢磨着,如何克服难关。

他们拿着《求索》的期刊,看着上头,所刊载的工学和力学的文章,总是能在其中,寻觅到解决问题的灵感。

这近一年的探索,虽是理论上,蒸汽机车可行,可在花费了无数的银子,耗费了无数的精力之后,终于……曙光初露。

他们见了方继藩来,纷纷行礼:“见过师公。”

方继藩瞪了他们一眼,嗯了一声,纵是有八尺厚的脸皮,此刻,却也不好嚷着下车了。

“你们开动吧。”

方继藩扶着铁栏杆,随时预备要跳车。

怪只怪自己平时锻炼的少,却不知自己身手是否敏捷。

“我来。”朱厚照毫无形象的吐了吐沫在手心,搓搓手,抢过一把铁锹。

而后,有人打开了炉子,开始升炉。

呼呼呼……火车头上的烟囱,开始冒着烟。

大量的整齐,迅速的进入了充塞入蒸汽机中,活塞开始缓缓的运动。

轰隆隆……大地开始颤抖,方继藩深吸一口气,他眼里开始微微的放光,竟是一时之间,忘记了恐惧。

朱厚照开始拼命的添煤,火车上的烟囱,浓烟滚滚,随着一声声吼叫,终于,车身一震……接着,火车竟开始缓缓的开始运动起来。

在这车下……王鳌一脸惊诧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他亲眼看到,这不知几千上万斤的铁疙瘩,居然在他的目光之下,竟当真开始缓缓的移动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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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959章 横空出世

呜呜呜……

因为上头乃是巨大的棚子,那蒸汽机车发出巨大的轰鸣之后,滚滚的浓烟,便冒出来,一时无法散开,于是整个巨大的棚子之内,顿时烟雾缭绕。

方继藩几乎要窒息了。

当初,要搭棚子,是自己的主意,毕竟,这玩意对于时下的人而言,实在太可怕,现在好了,自己约的炮啊。

可是……当那身体随着整个蒸汽机车剧烈的颤抖,这蒸汽机车开始沿着轨道开始徐徐而动的时候,方继藩却意识到………蒸汽机车……成功了。

虽然……脚下的车依旧是简陋无比,毫无任何舒适度可言,身子机车在轨道上,左右的摇摆,好几次,方继藩都认为,自己可能会被甩出去,尤其是手扶着栏杆,被这剧烈的栏杆抖动的手臂酸麻。

还有那刺鼻的烟熏缭绕,这酸爽。

可是……方继藩当看到火车动起来,脚下,传来咔擦咔擦声的时候……方继藩……几乎要哭了。

他红着眼睛,也不知是不是被烟熏的,只觉得豆大的泪珠自眼里落下来。

我方继藩,终于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

大丈夫能给这个世界带来这玩意,足以含笑九泉了。啊,不,我方继藩还不能死,这天下,还需要我,我要忍辱负重的活着。

就在方继藩掩面要哭时,朱厚照却已一下子冲了上来,他激动的一下扑向方继藩,将方继藩抱住,脑袋在方继藩的脖子以下不可描述位置乱蹭,朱厚照……也哭了。

哭的稀里哗啦。

足足近一年之久啊,一年以来,茶不思饭不想,光听着方继藩忽悠,说什么蒸汽机可以让车动起来,期间有过希望,有过怀疑,有过希望,也有无数次的绝望。

或许在此之前,朱厚照投入这蒸汽机车的研发,更多的,只是抱着一股子好胜之心,或者说,是唯恐天下不乱的娱乐心态。

可当他真正开始召集无数人开始投入研究时,无数的木匠、石匠、铁匠以及数不清的生员,尾随着他,数不清的银子砸进去,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构件,因为材料不过关,都需不断的寻找新的材料,仿佛的进行尝试,试验,或是重新重新建模,寻找其他可行的方法。

一次次失败,又一次次的排除难关。

多少次,想要放弃。

从一开始,老方就只是提供了一个构想,朱厚照就是奔着造蒸汽车去的,蒸汽车的原理简单,可是要实现,却是千难万难,哪怕是方继藩提供了一个大致的构思,使他们少走了无数的弯路,可是……

朱厚照哭了,滔滔大哭,终于成了……

许多的生员们,也都抱头大哭,方继藩也不禁揩泪,这一群智障,当真把东西给折腾出来了。

自己的房子……没有白卖啊。

从前,对于卖房,方继藩还有一些愧疚之心,虽是方继藩一次次可以说,基建,提供了巨大的就业,可以使无数的百姓,有一口饭吃。

可每一次,到了庙堂之上,看到那些被自己坑的看向自己便一脸幽怨的人,方继藩的良心,有时还是会疼的。

可现在……方继藩可以拍着胸脯说,自己所做的事,可以俯仰天地,无愧于心,自己将卖房而来的一丁点银子,投入了民族最伟大的事业,凭着蒸汽机车的诞生,就足以使自己和自己的亲族,自己的同族,永远屹立于民族之林,大明的日月光芒,足以照亮全人类的夜空,天不生方继藩,国朝万古如长夜,至于孔某某,没你的事了!

方继藩要抱住不断脑袋往自己脖子以下不可描述的位置蹭啊蹭的朱厚照,要和他一起分享这喜悦,突然之间,一个念头自方继藩脑海里冒出来,大爷的,这火车走了多久了。

于是,恍然之间抬头,泪眼里,看到前头的铁轨已至尽头。

方继藩嚎叫:“停车,停车,我要下车!”

抱着朱厚照,直接滚下车去,在地上翻了个滚,幸好,有朱厚照垫背,还挺舒服的,朱厚照嗷嗷叫:“折了,骨头折了。”

那蒸汽机车上,人们慌忙的去关了炉子,扳动制动的扳手。

可那缓缓而行的蒸汽机车,还是毫不犹豫的怒吼着,冲出了轨道,蒸汽机车剧烈的抖动,足足驶出了百米,方才徐徐的停止了下来。

呼……万幸的是,这玩意现在走不快,它既非高铁,也远不是后世的火车,其速度,也不过是比骡子跑的快一些而已。何况,它还未真正发力,不过刚刚开始启动,想来,全力冲刺,凭借着惯性,可以和马一争高下了吧。

“没事……没事……”方继藩松口气,忙是道:“修一修就好了,幸赖没有翻。”

朱厚照嗷嗷叫:“我腿折了,我有事!”

“呀。”方继藩收了泪,看着地上嗷嗷叫的朱厚照,顿时头皮发麻。

王鳌一见,也是疯了一般,忙是冲刺上来:“殿下,殿下……”

他本还沉浸在震惊之中,而现在,一丁点都不震惊了,他很悲伤,他早知道,殿下这么玩闹下去,迟早要出事的。

“快,快!”方继藩大吼:“担架,担架,殿下骨折了!”

“殿下,要坚强!”

…………

朱厚照确实很坚强,居然闷不吭声,等送到了医学院,进行了简单的处理,方才知道,原来并非是骨折,只是脱臼而已,接了骨,他又完好如初,整个人显得格外的精神。

方继藩松了口气,自己的脑袋,一直都凉飕飕的,现在好了,没死!

“殿下,这是万幸啊。”

“是不是要庆祝一下。”

“……”

朱厚照叉着手:“杀头牛吧,我去牵,你望风。”

方继藩翘起大拇指:“殿下英明。”

…………

大明宫。

弘治皇帝陪坐在太皇太后身边,太皇太后兴致勃勃的看着戏台上的《梁山伯与祝英台》,每一次看到这一幕戏,太皇太后便泪水涟涟:“怪可怜的,皇帝,你看看,诶,真是命苦啊。”

弘治皇帝板着脸:“女子女扮男装,竟去学堂,这是不守妇道,偏偏,她竟还出自书香门第,这就有些坏人心术了,朕以为……”

“好了,你去忙你的吧。”太皇太后板起脸来。

“……”弘治皇帝道:“皇祖母,朕……”

“快去,这里莫要挂念,哀家好的很,你是皇帝,万千百姓的福祉,都维系在你的身上,你守着哀家做什么,去吧,去吧。”

“……”弘治皇帝只好泱泱的道:“要不,孙臣让朱厚照来陪着您。这小子,成日游手好闲……”

“不必了。”周氏淡淡的道:“你们爷俩,一个是皇帝,一个太子,成日来后宫,不妥。哀家哪,只盼重孙能沐休,这孩子……”

“……”

弘治皇帝沉默了片刻,忙尴尬的行礼:“那么,孙臣告退。”

他匆匆出了仁寿宫,至奉天殿,心里想着心事。

许多的戏曲,他是看不惯的,尤其是太皇太后听得戏曲,什么梁山伯与祝英台,还有那西厢记,总之……

不过……他又不好有什么微词,偏偏太皇太后和张皇后喜欢的不得了,看一次哭什么……

他有点儿窝火,坐下,忍不住低头,看着案牍上的奏报,接着,他又看到了关于厂卫奏报中,关于定兴县的消息,弘治皇帝板着脸:“怎么总是定兴县,京里就没别的消息了吗?”

萧敬一听,啪嗒一下跪下。

有些话,他不知当讲不当讲,踟蹰了老半天。

弘治皇帝瞪着他:“说!”

“现在京里,能发生什么事,风平浪静的,可是……这些年来,稀奇古怪的事,多在西山,何况,太子和皇孙,都在西山呢,奴婢……就说前几日交易市场的事,就是西山那儿先折腾出来的,此后……所以奴婢……奴婢……”

“那西山的消息,怎么如此简陋。”

“调查不出,主要是人手不足,方都尉丧心病狂啊,进出西山,外人得买门票,一张票,价格不菲,几个人,又打探不出什么,可打探的人多了,一日下来,是不小的开销,陛下……厂卫这些年,调拨的钱粮……实是有些少,所以奴婢左思右想,这定兴县,和西山息息相关,所以便派了一些人,在西山候命,其余的,统统去定兴县,只要在定兴县,多打听打听方继藩的消息,而那方继藩但凡有什么古怪的事,十之八九会修书去给他的得意门生,他的得意门生,肯定会有所动作,只需查一查,欧阳志做了什么,见了什么人,有没有方继藩的消息,那西山的事儿,便能摸出个三五成来。”

弘治皇帝想说什么,可细细一琢磨,这是变着法子想向朕问银子哪,于是他抿了抿嘴,只轻描淡写的道:“噢,知道了。”

………………

推荐大神蔡晋的书《医门宗师》,这家伙人太丑了,只能躲在家里写书才能有口饭吃的样子,大家就当是扶贫吧,可以去看看。

另外,还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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