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外科医生全懵逼

几位主任的到来让陈棋有点想不到。

他并不认为胃出血内镜止血是个多么复杂的手术,对陈棋来说这也太简单了,真当跟屁股上打一针没啥区别。

但他还是忽略了他现在所处的年代以及医院。

对于1988年越中这个三四线小城市来说,内镜止血是闻所未闻的事情。

甚至用内镜取鱼刺都可以吸引那么多内科主任齐齐来旁观,能在内部引起轰动,这都是陈棋所想不到的。

通过这件事情可以看出这个时代国内医疗的几方面问题。

一方面是医生们,尤其是年轻医生们对于新知识新技术非常渴望,想学,也愿意学。

另一方面,八十年代因为之前种种原因,国内和国外的勾通交流太少了。

为数不多的交流也是跟苏连呀、东欧几国呀、非洲黑叔叔,还有所谓的巴铁柬埔寨等国。

这些国家能有什么先进医疗技术可供双方勾通交流的?

终究是我们离主流世界太远了。

八十年代,在越中市,哪怕是海东省,你想订一本国外的医学期刊是做不到的,除非是像陈棋吴猛超教授这样的国际级别专家才会定期收到相关顶级医学期刊。

但也有一些有眼光,有见识,有理想的医生还在孜孜不怠追求新知识。

很多医生难得有一次机会出国,到了国外利用手上有限的外汇补贴不买自己私人用品,反而去购买那些已经过期的医学杂志。

因为过期杂志便宜嘛,人家国外也当废品的,一点点钱就可以买一大堆,然后人肉带回国内供大家学习参考。

当然非常遗憾,更多的医学人才在见识国外的先进之后,选择了留在那里,成为ABC。

所以国外有什么先进的技术、先进的设备、先进的理念,国内除了少数顶级专家外,绝大多数医生根本就不知道,也没有途径知道。

非战之罪,医生也无奈。

最简单的一个例子,陈棋从梅奥带回来的,那些他们已经淘汰的设备,在国内居然达到了最先进的水平。

比如放到消化内科在用的一些内镜仪,大家闻所未闻,只当是最先进的胃镜,却不知道“胃镜”也是可以做手术的。

说这些,并不是说陈棋是行走的50万,是在故意贬低国内,抬高国外。

知耻才会后勇,勇于面对自己的不足,这样才有发奋图强,追赶超越的可能,医学同样如此。

不承认差距怎么进步呢?

可惜后来几十年事实证明,国内某些人并没有意识到这个差距在哪里,如何才能缩小.

导致国内医疗器械与国外的差距越拉越大,直到后来根本无法追赶,顶级医疗设备和医疗芯片还是掌握在西方国家手里,不得不花天价去购买。

当然这是后话。

陈棋听到朱主任的顾虑后笑了起来:

“朱老师,你放心吧,我是外科医生,我暂时还没有改行当内科医生的可能,所以咱们外科是不可能被淘汰的,相反,外科大有所为,黄金时代还没有到来呢。”

朱火炎丝毫没有怀疑陈棋的话,但他的顾虑并没有消除。

“可是陈棋,我听别人说,你说过将来外科手术都是微创化,这个微创化我们怎么理解?是不是代表了到时只要像做胃镜那样就可以完成手术?反正我是想像不出来。”

老郭同志也在旁边撇嘴:

“我觉得是这小子在胡说八道,伱脑外科的手术怎么给我管子捅进去?往哪捅?又不是所有手术都像消化内科那样,通过内镜可以直面胃肠道。”

陈棋一边做着术前准备,挑选着一会儿自己要用的内镜管,一边心里腹诽:脑镜有呀,也是微创手术的一种呀。

不过这话他可不敢说,说了容易挨打:

“郭书纪,朱老师,并不是你们想像那样只用内镜做手术,微创并不是无创,还是需要在特定的人体部位上打几个洞的,比如一个简单的胆囊炎,现在我们要剖腹手术吧?

将来的微创手术不用剖开肚子,而只要在腹部这几个位置打几个小小的洞,1公分左右就可以了,然后我要伸进去几根管子,跟胃镜一样管子顶端有摄像头,可以让我清楚看到腹部内脏的情况。

另外我在这里还有两根管子伸进去,其实代替了我的双手,比如分离组织、切除病变脏器、缝合结扎等等,都可以通过两根管子来完成。

你们想呀,剖腹切开手术对病人的伤害还是挺大的,尤其是年龄大的患者,但如果仅仅是打几个洞,切口小,伤害就小,恢复也快,这才可能是将来外科手术的主流趋势。”

陈棋说的是“腔镜手术”,

比如硬式的宫腔镜、腹腔镜、膀胱镜、关节镜、脑室镜、胸腔镜、荫道镜等,不仅仅是软式的胃镜、支气管镜、喉镜、肠镜。

这话一出,郭老头和朱主任都在思考了。

易则文等小医生已经在模拟两根管子怎么做手术?全这种玩意儿没有真正上手过,是根本无法理解的。

这边医生在开研讨会了,那边白雪的父母有点等及了了:

“我说医生,你们能不能快点,我女儿可等着呢。”

“噢噢,”陈棋这才想起来旁边还躺着一个病人呢,人家正幽怨地看着他。

“对不起对不起,这几位都是我们医院的书纪,主任,咱们一聊天就给忘了正事,行吧,我马上就进行手术。”

又是兰丽娟和寿护士长亲自做辅助,老郭同志、朱主任他们则是围在了显示器前面,看着陈棋慢慢往下下胃镜管子。

食管没有问题。

胃部也没有问题。

陈棋熟练地操作着胃镜通过幽门一路往下,到达十二指肠处。

因为这是急诊胃镜,术前没有禁食,所以肠腔内存在着不少分泌物和食物残渣,但眼尖的兰丽娟已经第一时间发现了异样。

她也没说,只是拿手指轻点了下屏幕。

陈棋秒懂,开始拿生理盐水冲洗,围观的人不自觉地将头往前伸了一点,想看仔细点。

果然,随着生理盐水的冲洗,冲洗液中明显就可以看到有鲜红色的血丝在流淌。

出血点找到了。

寿护士长欣喜地在白雪耳边轻声安慰道:

“白雪同志,我们已经找到你生病的真正原因了,果然是有消化道出血,你不是羊癫疯,你是真的冤枉的。”

做为女同志对于白雪的遭遇更容易气愤和同情,所以旁边的女医生女护士们都是小小地兴奋了一下。

白雪的眼泪唰一下流了下来,治疗室外白雪父母一听,两人又是抱头痛哭。

朱主任不知道还有这么一处八卦,他的心思更多放在手术上,这时候从专业的角度开始提问:

“陈棋,找出了出血点,用你所说的内镜手术应该怎么治疗?”

传统的手术,这时候就应该拉到手术室,剖开肚子找到胃肠道上的出血点,然后进行结扎止血。

如果是溃疡性出血,或者出血部位不理想,还会切除部分胃或肠,这手术就越做越大了。

只要是开腹手术,一般都是二级或者三级,不仅病人痛苦,医药费那也不是一般家庭能承担的。

陈棋贴着屏幕研究了一下,确认了一下出血点的情况,嘿嘿一笑。

又从内镜箱里挑出一根特殊的小管子,经内镜孔道一直塞,塞到了胃部。

这时候大家就从屏幕里看到,胃镜的顶端出现了一个钝头,

陈棋对着屏幕又观察了一下,反复冲洗出血点,然后果断地将这个钝头对着出血点,顶一下,放松;顶两下,放松;顶三下,放松。

把旁边的大小主任们看得一愣一愣的,不知道这陈棋在干嘛,但谁也不吭声,就怕错过了任何细节。

陈棋顶了三下后,再次用生理盐水冲洗了一下伤口,这时候出血点已经神奇地没有新鲜血液流出了。

“闹,好了,血止住了。”

duang~~~

旁边围观的医生全部都惊掉了下巴,就这么对准出口点顶几下血就止住了?手术成功了?

朱主任还专门看了一下手表,这整个过程,从下胃镜开始才花了不到10分钟吧?

老郭再也忍不住了,惊讶地问道:

“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后面伸进去的这个管子有文章,如果不出意外,这应该是用类似于电刀一样的原理,用电灼止血吧?”

陈棋竖了个大拇指:

“姜果然是老的辣,老郭同志果然是内行看门道,这呀就叫光凝止血,原理是利用光凝作用,使照射局部组织蛋白质凝固,让小血管内血栓形成。

你们看刚刚那个出血点,明显就是胃部有一根小动脉破了,所以利用光凝止血是最方便的。如果是浅表的小出血,还可以对病灶喷洒去甲肾上腺素,也可以达到止血的目标。

另外如果是食管胃底静脉曲张出血,可以注射硬化剂止血,比如1%乙氧硬化醇。另外还有氩气止血、止血夹止血、静脉曲张套扎止血等等多种多样。

基本上不管你是什么原因的消化道出血,都可以通过以上种种方法,通过胃镜进行止血小手术,而且不止是针对胃出血,大伙儿再看看这里,是不是有一颗小息肉?”

所有人的目光重新又聚焦在了显示屏上,只见胃大弯部有一颗4mm的肉状突出物。

众人齐齐点头,都是专业医生,自然不会看错。

“虽然胃息肉是一种良性疾病,但如果长期不处理,还是有可能癌变的,碰到了就是缘份,当然也不止是缘份,这一个胃出血止血术,一个胃息肉切除术,是不是两个手术了?

两个手术是不是可以多收费一次?什么叫创造业务,什么叫增长利润,瞧,就是这么来的。当然白雪同志你不要担心,今天我们就只收你一次的钱,今天给你开业大打折了。”

白雪嘴里插着胃镜管不能说话,听到陈棋的话后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

周围的几个主任和小医生们都乐呵呵地笑了起来。

但再一细细品味觉得院长说得没错,多一个步骤多一个程序多一个手术,就可以多收一笔钱。

外科手术利润高。

按陈院长制定的政策,业务高就代表了奖金高,钞票谁不喜欢呀。

兰丽娟则是悄悄踢了丈夫一脚:

“说什么呢,郭书纪和朱老师都在呢,不要乱说话,好好做教学手术。”

陈棋听了真无语,心想今晚回去,一定要好好让这个不听话的科主任尝尝什么叫来自院长的疾风暴雨!

“行,那我就给大家展示一下,胃镜下切除胃息肉手术是怎么做的。看好了,这个动作很快的,我可不负责回放哈。”

老郭不爽了:“屁话真多,赶紧做。”

只见陈棋又挑选了一根不同型号的管子,再次插入了胃镜管内,这时候显示屏上就看到了一个金属头。”

有一个小医生突然兴奋地说道:

“噢,我知道了,这是电刀,陈院长是不是要用电刀切除息肉?”

陈棋点点头:

“哟,聪明,看来兰主任手下无弱兵呀,大家看好了,息肉只要这么一刀,再冲洗一下确定切口没有出血了,就完成了。”

郭院长又瞪大了眼睛:“就这么几秒解决问题了?”

陈棋这时候已经在收管子了,“好了呗,血也止住了,息肉也切掉了,手术完美成功。”

说完,陈棋还不忘安慰一下这个可怜的女人:

“白雪同志,面对流言蜚语,如果你需要我们可以帮你出具医疗证明,你也不要太伤心,我看你这婆家几人都不是好相处的,与其在婆家受气,不如找个更好的人家。”

白雪却是苦笑了一下,嘶哑着喉咙真诚的说道:

“谢谢你陈院长,我不是那种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女人,我公婆早就看我不满意了,就算我拿着医疗证明他们也不会信的,我也不需要他们相信,我活好自己就行。”

这话一出,让陈棋都惊讶了一下,心想这姑娘是真理智,还挺独立的,长得又漂亮,身材也好,工作稳定……

是不是不应该错过?

别想歪了,陈棋想的不是给自己纳个妾或者养个小的,他是突然想到了自己的一个老下属,越中四院的严世凡。

为什么想到严世凡呢,这说起来又是一把心酸泪,伤心事,真让人相当无语。

(本章完)

第526章 急诊科突然暴满

严世凡今年34岁,年龄比陈棋大,是陈棋在越中四院的心腹下属之一,现在是四院的外二科科主任。

外二科,也叫唇腭裂诊疗中心,那是陈棋创立的王牌科室,收入也是顶级的。

严世凡的父亲就是黄坛卫生院的书纪严泉信,老严是陈棋工作后的第一位领导,也是陈棋遇到的“贵人”之一。

所以严家父子两代都是陈棋的知交,说两家是“通家之好”了不为过,关系非常紧密。

可惜严世凡在事业上一帆风顺,在婚姻上却遭遇了滑铁卢,这是一个悲伤故事。

故事就发生在陈棋刚去支援非洲的那年,严世凡的妻子出事了,准确来说是出轨了。

说起来,这事跟陈棋也有一定的因果关系。

严世凡结婚比较晚,最后还是心急如焚、急于抱孙子的老父亲严泉信,实在受不了儿子的不孝有三,自己在黄坛当地的中学,亲自物色了一位音乐老师叫杜美琴。

这位杜老师长得漂亮,身材高挑,性格也好,自认为有眼光的严泉信一眼就看中了。

就是年龄小了点,当时严世凡34岁,杜美琴才22岁,两人相差了12岁。

男人嘛,都喜欢年轻貌美的,再加上严世凡也知道自己年龄大了,差不多该结婚了,于是顺利当了新郎。

婚后就出现了一个问题,严世凡在珂桥镇工作,杜老师远在几十公里外的山区黄坛镇工作,两人事实上算是分居了。

最后还是公公严泉信托了关系,才将杜老师调到了珂桥镇中学,这才结束了两地分居,小两口可以美美满满过上小日子了。

似乎是一个大团圆结局,严世凡事业爱情又丰收,人生赢家。

事情就出在陈棋那一年要援非去了,做为陈院长的下属兼徒弟,严世凡和边盟不得不接手大量的唇腭裂手术。

这可不是全县或者全市,而是全省甚至全国各地的病人,每天手术都是爆满状态。

严世凡为了不辜负陈棋走前的嘱托,那是没日没夜地干活,几乎是早上7点到晚上9点都在手术室度过,超负荷工作。

钱是挣得真多,别人一个月不到100元的工资,严世凡一个月工资加补贴可以拿到7、800元。

严世凡是手术做爽了,但却忽略了家中的小娇妻。

杜美琴毕竟还是一个22岁的小姑娘,刚毕业没经历过社会的毒打,何况还调到了人生地不熟的珂桥镇。

老公每天不见人影,回家就累得躺倒在床上闭眼就睡。

时间长了,杜老师就觉得人生寂寞了,看着家里的大彩电,大冰箱,物质生活极大满足,她却觉得自己的精神世界好空虚。

好了,女人往往到了这一步,大家也想像得出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有一天晚上严世凡本来又要加班,不过边盟看这位师兄可怜,便主动接手了后面的手术,放他回去跟妻子团聚。

然后提前下班的严世凡,开门看到了床上赤条条的两人。

八十年代不是没有偷情,也不是那时候的人思想就一定多纯洁,只是男女问题在这个年代是很严肃的,一票否决,一般人不敢轻易触碰而己。

这事的后果挺严重的,严世凡不用说了,遭受了重大打击,以最快的速度办理了离婚。

搞破鞋的杜美琴,以及那位奸..夫男老师直接被开除,失去公职。

男老师回家也是离婚的下场,而杜美琴更是有家难回,父母跟她断绝了关系,后来不知去向。

遭遇了妻子背叛的严世凡虽然没有一蹶不振,但整个人都有点死气沉沉了,没日没夜泡在手术室里,成为了一个没有感情的手术工具人。

哪怕陈棋回国后,特意去安慰了一番这位老下属也收效甚微。

但今天陈棋突然有了灵感,眼前这个白雪姑娘不错呀,性格好、相貌好、工作好、身材好。

关键是白雪这波是铁定要离婚了,破镜难有再圆的时候,那是不是可以介绍给严世凡?

当陈棋悄悄将这个想法告诉兰丽娟的时候,兰丽娟却有点反对:

“陈老二你想啥呢,凭严世凡的工作和家境,再找个黄花大闺女也不是啥难事,你怎么会想到给他找个二婚的?你就不怕严叔打死伱呀。”

陈棋这时候早就为自己的主意感到兴奋了:

“啊呀,话不是这么说的,现在的小姑娘有几个耐得住寂寞?严世凡这个人工作起来又是不知时间的,你就不怕人家小姑娘又寂寞难耐做出那种丑事来?

还是白雪这样的二婚后,她得到过,也失去过,经过这事整个人都会成熟起来,知道自己要什么,不要什么。这样的女人更懂得珍惜,不会像小姑娘那样心思太活络。

而且你想呀,严世凡属于短婚无子女,白雪离婚了也是短婚无子女,这两人结合了也不用做后爹后妈的,这简直就是老天爷特意替他们安排的呀。”

兰丽娟一想好像也是这么回事。

八十年代离婚还是极少数的事情,传出去名声不那么好听。

哪怕男人还好点,凭严世凡的工作和经济条件,找个农村黄花大闺女一点问题都没有。

但如果他想找个正式工人或知识分子,还要是未婚,长得好看脾气好,那还是比较困难的。

各方面条件都比较优越的未婚女青年,她们也想找个未婚的男青年呀,嫁给二婚,哪怕姑娘同意,父母也几乎不会松口。

至于白雪想再嫁得好点,传统的思想观念对女性的歧视会更重一点,更何况现在她还背上了一个“羊癫疯”,恐怕没有哪个男人愿意接盘了。

陈棋和兰丽娟两夫妻正在嘀嘀咕咕呢,一边的老郭同志看得不顺眼了:

“喂喂喂,你们一个院长一个科主任干嘛呢?大白天的注意点影响。”

旁边的几个小医生捂着嘴开始偷笑。

“赶紧的,就你说的这个什么内镜手术,腔镜手术给我们讲堂课,让大伙儿也明白明白国外都是怎么做手术的,娘的,我们这真是土包子进城,落后这么多了。”

陈棋一边脱手术服,一边看了看手表:

“得了吧,这都下午了,咱们还是赶紧去吃点东西睡会儿午觉,郭书纪,朱老师,不要说我没提醒你们,今天晚上开始,咱们可要继续打攻坚战了。”

这话说得老郭和朱火炎都是一脸问号:

“什么攻击战?今天晚上会怎么了?”

陈棋神秘地嘿嘿一笑:

“现在我不告诉你们,晚上自然可以见分晓了,好了大伙儿赶紧提起精神来,这都送来好几个急诊了,赶紧分组去抢救,有不懂的问我,千万不要出错。

那谁,兰主任,白雪同志的手术已经顺利完成了,接下来你们消化内科就收治入院吧,记得用奥美拉唑,可以保护胃肠黏膜。”

白雪这时候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快要被人给卖了,婚姻可能的失败,让她心情非常低落。

白雪的父母却是对着陈棋千恩万谢,老两口现在内心是无助的、仿徨的,同时也是气愤的。

陈棋随意去食堂扒了几口饭,赶紧跑回办公事打开行军床准备先咪上一会儿。

急诊,什么叫急诊?见过半夜人山人海的急诊科吗?

别人没见过,陈棋这个后世重生者怎么会不知道?

更何况现在整个越中市只有人民医院一个急诊科,想想压力也巨大。

郭元航在发愁开业第一天急诊科病人太少,陈棋却在发愁,今天晚上一个不好恐怕要翻车。

急诊科挂在墙上时钟慢慢划向了下午5点。

这时候人民医院的下班时间到了,医院的职工们一个个从车棚里推出自行车,骑着就往家或往菜场赶去。

同样的一幕也出现在了越中的各大医院,无数医生护士都忙完一天的工作,加入了自行车大军当中。

一家家热闹非凡的医院也慢慢陷入沉静当中,甚至有点阴森林。

也在这个时候,人民医院急诊科大楼上巨大的灯箱广告被点亮了,远远望去特别引人注目。

易则文忐忑不安地站在急诊预检分诊台,心里默默在祈祷,病人一定要多来点,越多越好。

毕竟急诊科是他的后台老板,陈院长的第一个政绩工程,这第一炮能不能打响,可是关系到陈院长个人的威望。

同时,他这个代理急诊科负责人能不能转正,同样取决于病人多不多,业务高不高。

如果急诊科病人稀稀拉拉,那么负责人换人是迟早的事情,易则文到手的肥肉就可能交到别人手上。

他一旦错过这个机会,下次再提科主任,或许就是十年二十年之后的事情了,甚至一辈子都没希望。

无欲则刚,可一个人只要有了欲望,那么患得患失下,焦虑和不安始终会伴随一个人。

寿护士长也没有下班,做为科室的老大姐,她同样非常关心这开业第一天“客流量”和“业务”能有多少?

至少从白天来看,业务并不理想。

尽管陈棋已经劝慰他们这是因为急诊科还没有深入到老百姓的脑海里,还没有养成突发急症要第一时送急诊科的习惯,以后肯定会改过来的。

但事实胜于雄辩,急诊科医生护士加起来30多人,病人都没30人。

“小易,你也不要等着了,要不先去食堂吃点饭?”

寿护士长对着易则文轻声说道。

易则文摇了摇头:“护士长,我再等等,陈院长可是说了,等到晚上急诊科会非常忙,现在已经5点了,或许病人已经过来了。”

话音一落,从大门口就进来一个大妈,是被人扶进来的。

其中一个中年男子进来就大喊:“医生,急诊科晚上是不是能看病的?我妈发高烧了,你们能看不?”

易则文一听眼睛一亮,赶紧跑过去:

“可以可以,来,病人往这边走,找内科医生,家属先去挂个号。”

“好咧谢谢,妈,别急,晚上也能瞧病……”

第一个病人进来,第二个病人又跟着进来了:“医生,我肚子疼,现在还能看吗?哎哟痛死了。”

易则文蹭蹭蹭跑过去,看到病人按着右下腹弯着腰的样子就大概有点数了:

“瞧你这样子要排除一下阑尾炎的可能,家属去这边挂号,看你这走路都走不动的样子,来,我扶你去找外科医生。”

易则文刚走开,又冲进来一家子,手里抱着一个小孩,焦急地喊着:

“医生,医生我儿子刚刚吃了花生糕突然全身发出一层疹子,痒得要命,是不是过敏了,能不能帮帮我们。”

寿护士长赶紧跑过去,光是看孩子脸上手上的红疹就确定是荨麻疹了:

“别急别急,你们去这边,儿科。”

“好,谢谢,谢谢!”

“医生,医生快!”门口又闯进几个人,抬着一个满身是血的人。

“医生,我爱人刚刚从南门大桥上不小心掉下去了,现在怎么叫也叫不醒,流血都要流死了,你们赶紧帮助救命啊。”

易则文听到有外伤病人也第一时间跑过来了,昏迷休克都不是开玩笑的,要死人的,必须紧急手术。

“快,你们几个帮忙将病人抬到抢救室,当班护士赶紧准备,小方给我做助手,马上抢救!”

“医生,医生……”

“医生快来呀……”

“大伙儿让一让,我们这个病人比较重……”

一时间,病人络绎不绝,或走或躺或被人扶着,一窝蜂全往人民医院涌来了。

陈棋事先预料得一点都不差。

越中市自古就是绍兴府衙所在地,商贸发达,人口众多,城市规模可不小,再加上集中了全市的大中型国企。

光是环城河以内这时候有二三十万人口。

算上环城河以外的乡镇,一个区+一个县,人口超过百万。另外还要算上几万南来北往做布匹买卖的商人。

100多万常住人口,几万流动人口,只有一个急诊科。

1988年,毕竟不是1968年。

这时候老百姓已经能吃饱饭,已经能看得起病了,得了急症也不会拖,或者在家等死。

所以唯一的急诊科,必然是爆满状态。

做生意的人都有经验,天气越差,比如什么刮风下雨,或者大雪天的,往往是顾客最少的时候。

可医院不一样呀,你越是恶劣天气,越是碰到自然灾害,医院的生意反而越火爆,因为受伤的人多呀。

所以陈棋看准了急诊科的经济价值,那肯定就会有错,后来的事情也证明了陈院长的眼光多高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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