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放铳的艺术

宫永照,可以说是新生代最强的高中生雀士。

所有职业选手对她的评价都是——毫无疑问的职业级选手。

并且只要她踏入职业,基本就能达到中高段的水平,甚至未来有机会问鼎全国。

听到铃木渊的描述,井川博之震惊程度无以复加。

其实他一直都觉得自己在麻将领域有着不错的天赋。

一个初出茅庐、刚接触麻将不到三个月的新手,就能在职业选手扎堆,被誉为世界上最大的立直麻将平台上打到天凤高段,这是井川一直引以为傲的资本所在。

但是听到宫永照的履历之后,井川那一点小小的优越感彻底被粉碎一空。

这个女高中生的天赋之高,世之罕见!

她真的是正常人类么?

不敢想,简直不敢想。

这种天赋极高的麻雀强者,来到全都是高中生的比赛里,跟在鱼塘里投下深海炸弹有什么区别?

干脆直接把比赛的冠军颁发给她得了。

似乎看出井川的震撼,铃木渊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道:“放心,团体赛比的是团队的整体实力,不是一个人强就能拖着整只队伍拿到冠军的。

只有团队里的每个人都不拖后腿,才能拿到全国大赛团队赛的冠军。

至于这位高中生,也不是没输过,她之前就在个人赛上输给了戒能良子,所以说宫永照也不是不可战胜的存在。”

这个戒能良子,井川也听说过,好像是前年个人赛的冠军,击败的是当时高一时期刚刚展露锋芒的宫永照。

“所以这个戒能良子又是什么人?”井川好奇。

原来真有人破除过宫永照的不败神话!

那这样看来,宫永照也未必就能坐稳今年大赛的冠军宝座。

“怎么说呢,这个妹子我还认识.”

铃木渊挠了挠头,“她是我的学妹,小时候她还让我教她打过麻将哈哈.”

闻言,井川不免对铃木渊高看了一眼:“你学妹都这么厉害,居然能打赢宫永照。”

“嗯”

铃木渊语气变得有些心虚,“虽然是我的学妹,可她毕业之后就成为了顶尖的职业雀士,被授予年度最佳新人与银射手奖。

她的现实力排名.

全国第七!”

“——啊???”

井川震惊了。

他刚刚还天真的以为宫永照不是无敌的,毕竟有同样作为高中生的戒能良子战胜过她。

可听到这个戒能良子是全国第七的麻雀士的时候,井川顿时哑口无言。

说真的,官方还是干脆把大赛的冠军名额直接交给白系台的宫永照吧,没意思,真的没意思。

高中生怎么可能战胜这样的怪物。

只有怪物才能战胜怪物啊!

“没错,所以今年的个人赛冠军,很大可能依旧是宫永照,如果你关注各大麻雀报刊、新闻、媒体,你就会知道所有人的预测几乎都是一致的,毕竟今年似乎没有出现过能跟这位扳手腕的麻雀强者.

甚至连实力接近的选手,都不存在!

哪怕被誉为去年个人赛霸主的原村和,拿的也只是初中的冠军,实力照样跟宫永照有着巨大的落差,这是客观存在的实力差距,你看过她的牌谱,你就会知道了。

好在我趁着这个怪物没有踏入职业赛场,提前拿到了新人王的称号,等到今年白系台的宫永照毕业,职业选手可没有几天好日子过咯。”

铃木渊倒是很坦然接受了这个结果,这也是他打算提前拿到新人王称号的原因所在。

不然这样的怪物真的涉足职业麻将领域,其恐怖程度可想而知。

一些在职业赛场上苟延残喘、倚老卖老的高阶麻将士,恐怕都会趁着最后这段安逸的时间点多捞几笔,然后光速隐退,免得败坏自己的声名。

未来的半年内,会有越来越多像泽田正树那样的职业选手会选择退役,避免和这个怪物正面竞争。

这就好比一只鲨鱼被投入鱼塘里,那些作威作福许久的大鱼大虾自然而然会被挤出生态位,未来的职业赛场上的竞争,只会更加残酷。

“顺便说一句,天凤平台上最高段位里,仅有的九次纯正九莲宝灯的纪录,全都是出自同一个人之手。

而宫永照,是少数几个在正式比赛里胡出过九莲宝灯的选手……”

铃木渊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其中深意已经不言而喻了。

不过今年大赛上,能看到有点宫永照那种怪物影子的选手,已经相当不错。

但可惜宫永照高一就已经崭露头角,清澄的这位替补选手,应该已经高二了吧。

两年时间,他恐怕很难追赶上宫永照的脚步。

而到了那个时候,宫永照已经顺利毕业,只怕开始在职业领域大杀四方了,所以再怎么样也只是有点影子而已,差距还是很大的。

听到铃木渊的话,井川的脸色煞白。

要说没被吓到那是不可能的,这种人光是从别人口中的描述就已经十分恐怖了,如果真正成为对手,那简直无法想象。

他这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着和宫永照这样传说级别的怪物,和这种怪物相比,他的天赋实在不值一提!

这些纯良可爱天真无邪的高中生,即便靠着自己的努力打入全国大赛,也要碰到那尊几乎不可能战胜的怪物。

井川不免有些同情今年参加比赛的高中生们。

.

已经是八本场了。

风越的分数已经跌至了原点以下,只剩下九万六千点。

并且清澄的分数,来到了极其恐怖的二十六万四千点,这是本次大赛以来出现过的最大比分差距,其他两家的点数也都处在一个岌岌可危的状态。

台上的解说通报点数都有些麻木。

而观众已经在开始心疼风越的姑娘,这也太痛苦了,堪比折磨。

此前南彦不断胡牌,还都只是一番加本场数的小牌。

但这几次的平和,都附带有宝牌,这就出现了一些古典麻将学者口中‘平和滥赏’的情况。

有着宝牌的加持,这种能够默听的一番役种,打点并不弱。

来个两三张宝牌,完全能够击出混清一色的点数。

所以那些学者才会痛惜,怎么能让这种垃圾役登上职业的舞台,简直是对古典麻将的侮辱!一点艺术性和观赏性都没有!这种役种的泛滥将现代麻将的原始、落后以及低级的特点暴露无遗!

“华菜!”

风越的休息室里,美穗子看到如此残忍的一幕,不免为华菜感到心疼。

其实华菜明明可以避开对手的铳章,但是她依旧不屈不挠,想要夺回失去的分数,想要带领风越拿到小组的第一位。

而且美穗子知道,华菜还是心存许多顾忌,毕竟华菜比赛上出现的失误,经常会被算到身为队长的她的身上,久保教练会连带着她一起骂。

这就让华菜越是顾虑,就越是犯错,失去了原本应有的判断力。

到此为止了吧,不要在强迫自己拿到头名了。

华菜此刻,也是眼泛泪光。

这个家伙明明比赛上一点表情都没有,但为什么他的心却这么黑啊,几次弃胡,专门为了抓她放的铳张。

而且明显感觉到,他在南风战的手牌相当不错,牌效几乎没有损失,平均六巡就能够听牌,比她快一步。

每次都是默听,让她摸不准对方到底在听什么牌。

‘不行,我必须比他更快,下掉他的庄家才行,不然这样没完没了!’

她心中暗暗给自己鼓劲。

看了一眼南彦的牌河,这一次的牌河很凌乱,什么牌都有。

之前这位清澄的选手虽然喜欢用平和来默听,但这就不代表他不会用其它默听的牌型。

这种凌乱的牌型,一看就是小七对。

但如果是听小七对的话,那么不管什么样的牌都有可能会放铳,她就必须跟打现物,就更没有听牌的可能性,也正中对方的下怀。

而且小七对只要不立直就能不断改听,这就非常恶心了。

可她不能一味防守,必须要和牌成功,才能过掉南彦的庄家!

第九巡,手里进了一张南风。

场上已经打出去两张,这张南风理论上来说是没有什么危险的。

但清澄的这个替补,经常会做出搞人心态的听牌来,刚刚他就在默听北风,看到上家打掉了北风之后,于是便将手里的北风手切了出去,这张南风虽然只剩下最后的一张,可以这个人的性格,还真有可能就听这张牌!

只是如果不打掉这张南风,她就没法听牌。

不能缩,缩了就正中他的下怀,必须和他硬刚!

这张南风,从她的手上打了出去。

“荣!”

听到这个字,池田手臂哆嗦了一下。

果然是这张牌啊,这个人还真是不当人!

南彦摊开了手牌。

七对子,红宝1,4800点,外加本场数2400点,总计7200点!

被直击到这手七对子之后,风越女子的点数变成了非常吉利的88800,是个让人羡慕的车牌号数字。

但是池田华菜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这就说明她损失的分数已经超过了七万多点,再这样下去的话,她跟风越的所有队员都要被教练严厉批评了。

南二局,九本场。

南彦叹了口气。

默默将一张北风的字牌切出。

嗯,浪开小了,到第九本场就腾不起一点浪花。

这一局他没有抓到合适的牌,还是究极六向听,连个成对的牌都没有,居然还只有七种九牌。

七对子是六向听,而其他形状的牌可能就要七向听以上,进张再好成型都得八巡以后,不过南二局这点浪能到九本场已经足够了。

“清澄的选手这副牌相当炸裂,看来这一场是无法继续维持住庄家的位置。”

看到这副牌的出现,铃木渊神色一变,“希望其她位置的选手能够抓住这次的天赐良机,赶紧做牌过庄,否则继续让清澄轮庄又要出现二位数的本场数了。”

如果在别的比赛,看到大优势的庄家抓了一手烂牌的时候,作为解说或许还会来句‘反攻的时候到了’。

但这一场,反攻什么啊反攻,这么大的分差哪来反攻的机会。

还是早点做小牌过庄,少给自己找罪受比较好。

“终于有机会下掉清澄的庄家位置了。”

“太残忍了,清澄的混蛋居然对这么可爱的姑娘下狠手。”

“场上的选手也真是可怜,一直恶调被清澄压制,九个小局居然一次都没能胡成功。”

“没有吧,其实别的选手手牌没有很恶调,就是正常的起手牌,甚至比普通人还好一点,但南彦的起手明显更好,而且对一些小牌的处理很到位,这才能比别人先一步听牌。”

“感觉清澄的手气也不错啊,虽然胡的都是小牌,但每次都能抓到一两张宝牌,让本来的小额打点得到了进化,使得这一场的打点比起今天上午那一场的打点有了质的飞越!”

“九本场啊,加上上次两位数的本场数,没想到清澄的选手一到自己庄家位置的时候居然这么强势,之前的比赛怎么没看出来?”

“你是说第一轮?主要是一轮的选手太弱,清澄这个替补都没兴趣打下去。”

“确实离谱……”

对局室内。

看到南彦的牌河全是幺九牌和字牌,而且到了牌河的第二行第一张还打出重复的字牌,池田喵一下子看到了希望。

终于,清澄的这个家伙恶调了!

他的起手一定相当糟糕才会出现这样的牌河。

所以她必须把握住这次机会,赶紧听牌。

一向听了,就差最后的一张。

“碰!”

就在这时,她打出去的一张红中,被上家碰掉。

本来池田还没太在意,可是这位选手副露的手牌之外,还有一组發财!

这就意味着,梨江女子的选手,正在做大三元!

顿时,池田喵脸色一变。

虽说梨江女子跟风越的比分相差极大,但是如果她被大三元直击到,加上本场数的2700点,那么两者间的比分就会迅速缩小七万点,几乎就持平了。

之后再有任何的失误,那么风越是有可能在八强赛上结束自己的旅程!

堂堂长野二号种子的风越女子高中,居然在比分有着巨大领先的情况下,倒在了八强赛上,这绝对是要被人耻笑一辈子!

这一刻,池田华菜压力巨大。

她是绝不可以给梨江放铳白板,可是她的手上正好留了一张。

如果想要听牌的话,就只能祈祷摸到最后一张白板,或者是围绕着这张白板来做牌了。

那么这样一来,自己胡牌的速度就会下降。

明明都一向听了,有效进张数也很多,接下来的一二巡内她就有很大可能听牌,结果这个时候这张白板却不能打出来。

可恶,不要在这个时候给我捣乱啊!

而且她能感受到,对方很有可能听牌成功,叫听白板和另一张牌的双碰。

白板现在很危险,绝对不能打。

干脆自己大发仁慈给梨江的放一铳好了,就别想着你那大三元!

看了一眼梨江女子的选手牌河里最新的一张牌打出了三索,那么就很有可能是叫听三索旁边的牌,二索或者四索。

虽然小三元也很疼,但为了过掉南彦的庄家,华菜也只能将手里的二索拆打了出来。

这个给你好了!

“风越的选手应该猜到了这张牌是铳张吧。”

看到这一幕,铃木渊饶有兴趣地开口道。

在大三元很大可能确定听牌的情况下,突然拆打出一张二索是很没有道理的,只能说明她知道那是铳张,所以才打出来。

“嗯,她打算给梨江女子的选手送胡。”

井川应了一句,“不过如果是我的话,未必会选择叫胡。”

点数只剩下一万多点了,这种情况只有役满能够救命,送胡的这张二索可不是什么应急食品,而是恶毒皇后的苹果。

所以梨江女子看了一眼,没有胡。

‘她居然不要!’

池田华菜眼泪都要留下来了,我都送胡给你了你都不要,再这样拖下去,南彦的手牌都要成型了啊!

看到这一幕,长池第一的选手也看出了几分端倪。

大三元啊。

可惜他手里没有白板,不然他就打出一张结束战斗,就算对方还没听牌,也可以包牌,可以尽早结束掉这场没有丝毫获胜希望的比赛。

梨江女子就算胡了役满又能如何,清澄的选手现在总比分高达二十七万两千点!

你胡他三个役满人家都不疼不痒好吧。

还在挣扎做什么?

早早放弃吧!

第十巡。

南彦手切一张六筒。

这张牌的出现,证明他已经一向听了。

池田华菜急的满头大汗。

下一巡,他大概率就要听牌了,但是自己因为拆打二索的缘故,现在还没办法听回来。

可恶,难道又要让他听牌成功了!

这个时候谁来都好,随便胡个小牌都行,不要在让他继续轮庄,会出事的!

果不其然,在下一刻。

南彦将一张牌横着打出。

“立直。”

顿时,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看着南彦的立直宣言牌呆了好长一会。

包括台上的解说、观众,还有观看直播的所有人,都有些怔怔失神,似乎没有反应过来会出现这样的局面。

对于这个立直宣言,池田华菜一点都不意外,毕竟她猜到南彦已经听牌成功了。

但问题是。

这张横着打出来的牌,居然是一张白板!

他怎么可能会犯这种低级失误!?

(本章完)

第130章 可曾见过能够默听的累计役满!

白板这怎么可能!?

池田华菜看着这张牌,有些不敢相信。

他怎么可能会犯这种常识性的错误!

在别家已经碰了發财和红中,已经确定听牌的情况下,居然还敢打出这张牌来?

而且她刚刚打出二索的时候,梨江女子的反应他难道没有看到么?

明显是已经听牌了,叫胡白板和二索。

然而因为二索只是小三元,所以她没有选择荣和,而是要胡到白板形成大三元。

可在牌局后期,南彦居然肆无忌惮地打出了白板进行立直宣言,他怎么敢的!

看着一旁也有些愣神的梨江女子大将,毫无疑问,这一张牌绝对是点了个役满大炮!

“放铳了!”

“他居然也会犯这么低级的失误么?”

“这个铳我都不会放,明眼人都能看出是大三元。”

“可能是前面赢得太轻松,所以松懈了吧。”

“不过无所谓,反正分数多,可以随便造,二十七万分,点八个役满大炮都飞不了。”

看着南彦放了个役满的大炮,对于观众来说还是很有趣味性的,立刻开始发扬指点江山的特质。

而在清澄的休息室里,众人也都很意外。

“话说你们见过南彦放那么大的铳吗?”

染谷真子扶了下眼镜,也有些看呆。

回想一下,除了合宿的时候,被部长直击过倍满,南彦很少给别人放铳,毕竟以他那种惊人的读牌能力,不可能看不出来这么直白的大三元,这张白板应该会揣在手里揣到流局才是。

第一次见到南彦居然放了役满的大炮,简直堪比奇迹。

“有可能是因为分数太多,所以学长有些松懈了吧。”京太郎没有多想,反正他就经常放铳役满的跑,并不觉得奇怪。

而且分数多,放两个也很正常,没什么惊奇的。

“就是就是,偶尔放两个玩玩也没事,反正分数都是学长自己拿到的,损失一些也没关系,而且部长应该也不会责怪的。”

优希抱着最爱的烤肉卷啃了个痛快,一边含糊其辞道。

“南彦可以放这种大炮,但你们要是敢放,回来我肯定好好收拾你们!”

久帝笑着吓唬了她们一下。

放铳可不是什么优良传统啊。

不过她确实允许南彦多放几个。

只是这个放铳,很不对劲!

将比赛画面尽收眼底的竹井久忍不住摇了摇头,虽然她很乐意看到南彦偶尔愿意为了打点而放铳,但这个铳放得过于低级,以至于她都觉得是京太郎上号代打。

要知道南彦平时可是相当一毛不拔的,一个断幺九都要犹豫个半天,何况是这种役满的超级大炮。

而且这个铳,也不是为了追求打点而放的,更像是有别的想法。

.

“大三元役满,32000点!还有九本场2700点!”

在报点的时候,梨江女子还有些不敢相信。

这个清澄的选手,就这么轻易地放给了她役满的大炮。

胡了个役满,让她简直跟做梦一样。

毕竟在此前的九个小局里,南彦可都是精准地避开了铳张,除了开头立直后无奈点炮外,其余时间没有放过一个铳。

而且此前的比赛里,这位选手可是有着0放铳的恐怖战绩,结果这么明显的大三元他居然放铳了,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

“给你。”

南彦交付点棒,便将手牌推进了洗牌机中。

看到如此淡定的放铳,如此淡定地交付点棒,如此淡定地继续下一场。

池田华菜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这个家伙,到底打算做什么!

不过只剩下最后的两个小局,庄家只剩下梨江女子和她,再怎么样,这场比赛也应该尘埃落定了。

除非南彦能直击她一个役满,才有改写牌局的可能性。

虽然很丢人,在一个半庄失分7万多分,但总算是能够晋级决赛,只是接下来要承受教练的责骂了,想想池田心理就很难受。

本来想击败清澄以小组第一的身份出现,没想到成了清澄替补的个人秀,实在是太糟糕了

可就在牌局进行的时候。

梨江女子这一局沿袭了上一局的好手气,在第六巡投下立直棒,宣布立直。

这家伙,又立直了!

运气真好啊。

不过

池田华菜看了一下自己役牌的三面默听,微微一笑。

像你这样的选手,胡一个大三元就已经是毕生最高光时刻,就不要想着继续轮庄了,还是乖乖放铳给我然后结束战斗吧。

她听的还是很标准的一四七筒,而对方这个牌型,应该是正常的平和两向听吧。最后一张牌打出的九索是一直保留在手上的初始牌。

九索如果只是浮牌的话,这张牌大概率是前几巡就打出来了,而不会留到现在。

这张牌一直保留到立直的前一刻,显然是以搭子的形式存在在手牌当中,所以对方的手牌里有一定数目的七索和八索。

那么很大概率是【六六七七八九】或者【六七七八九九】的形状。

不管怎么样,五八索绝对是危险张。

当然这只都是猜测,未必准确,可以确定的是五索及以上的索子张,一定是危险牌。

但池田华菜自信自己有着手役,最后一定能抓到对方放的铳张。

这一局可以轻松拿下。

只要过掉对方的庄家,最后只剩下她的庄家,那么一切威胁都将不复存在了。

这样想着。

就见牌河里,突然出现了一张红五索。

“嗯?”

池田华菜顺着这张牌看去,有些呆住。

只见南彦再度无脑冲了一张极度危险的生张,还是红宝牌。

为什么又打出了这么危险的牌?他不会是打算给对手无脑送分,从而淘汰掉她们风越吧。

好歹毒的想法!

这个人简直跟魔鬼没有任何区别。

要知道风越现在跟梨江女子之间,只剩下不到三万多分的差距,实际上只需要一个倍满的直击就足以改写比赛的结局。

如果清澄真打算无脑送分,那他确实可以做到这一点,毕竟他的分数已经多到了可以随意挥霍的程度。

恐怕清澄的这个替补,是不希望决赛里再碰到她们风越,于是才做出送分给梨江女子的邪恶打法!

可恶啊,真是太可恶了这个家伙。

但她不会让南彦得逞的!

好在这张红宝牌并没有给梨江的选手放铳,而是顺利通过了。

看到南彦没有送胡成功,池田这才松了一口气。

居然不是这张么?看来是自己读牌没有读准。

但她依旧觉得,南彦打出红五索这张牌,绝对是居心叵测的一手!

如果转到南彦的视角上,池田华菜就会知道南彦这样打牌的意义。

他的手牌,清一色全是筒子。

而且已经听牌了。

所以这张冲五索的一手,仅仅只是为了清一色的成型罢了,没有更多的想法。

何况在南彦的视角看来,这一局的宝牌指示牌是五索,所以六索是这一局的自然宝牌。

现在梨江女子比分是劣势,比起五八索的平和,不如选择六八索或者六七索的双碰,毕竟五索已经打出过一张,王牌上也翻开了一张,平和的话自己手上还得有一张八索。

平和听五张牌,比起双碰听四张,其实没有太大的优势。

这张五索,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危险。

至于白板放铳,那就更没有什么更深层次的含义。

只是单纯因为梨江女子快要寄了,根本承受不起大牌的摧残,池田华菜肯定想着做一副大牌击飞对手,好早早结束比赛。

所以南彦奶她一口让她先回点血,省得池田喵对分数最低的梨江女子动一些不必要的想法。

而且当时他手上刚好没有二索,便将白板打了出去。

这就是点数太多带来的好处,役满也不过区区32000点罢了。

比赛里,奶人是很常见的。

经常能看到第三名为了不让第四名被击飞,于是特地送胡保四位一手,这是被允许的操作。

何况南彦那副牌还是立直情况下的放铳,不会被视作恶意送分,这就是放铳的艺术。

其实这场比赛打到现在,南彦只剩下非常明确的一个目的。

那就是想看看自己开这种程度的浪,在南四局能够获得怎样的起手配牌。

毕竟自己前期苟了这么久,兜牌防守,门清听胡小牌,省吃俭用,就是为了能够享受南风战带来的凶猛牌浪。

结果苦了整个东风战,南风战还没享受一下就结束了,那多难受啊。

他今天必须要见到南四局的配牌!

神仙来了也挡不住。

不论是风越还是梨江进入决赛,对南彦来说没有任何区别。

他根本不在意其他队伍的输赢,前提是不要打扰他感受南四局的牌浪!

观众席上。

看着南彦无脑冲危险张,观众也不免有了同样的猜测。

“难道说清澄的选手是打算在八强赛上就淘汰掉风越女子高中么?”

“毕竟风越是决赛上的有力竞争者,在八强赛上就将其击败,决赛上也会更加轻松一些。”

“不过这种落井下石的手段,会不会有些不太光彩?”

“麻将领域,从来都是成王败寇,风越自己技不如人被人在八强战上吊打,能怪得了谁?”

听到旁边众多观众的阴谋论。

坐在观赛席上的藤田靖子露出了一丝轻蔑。

风越大将的实力,跟南彦有着肉眼可见的差距,他根本就没有必要在八强赛上就淘汰对手。

决赛碰到风越还是碰到梨江女子,其实结果都不会有太大的区别。

何况如果真要淘汰掉风越,也很简单。

上一场既然知道自己手握白板,而对手只想听胡大三元而见逃二索,那么只要围绕着这张白板做牌不就行了,进入荒牌流局的阶段,只要听牌成功,那么庄家依旧是清澄。

但是南彦却选择了送胡,这显然是有其他方面的考量,而不是单纯在针对风越。

“荣!”

两圈之后,南彦默听的清一色,再度抓到池田华菜打出的二筒放了铳。

“清一色,宝牌二,16000点!”

池田华菜顿时无比痛苦,努力憋着心中的难受,才没有让眼底的小珍珠流下来。

凭什么啊!

凭什么啊!

到底凭什么啊!

她一四七筒的三面听,居然没有听过南彦一张二筒卡听。

真的就是运气不好,麻将这该死的运气游戏,真的太折磨人了。

可恶啊。

但凡南彦进一张四筒,打出手里的一筒,那么就是他放铳了啊!

结果发牌姬却硬是给她塞了一张铳张二筒,简直不当人。

南彦不当人也就算了,连运气也不站在她这边!

内心撕心裂肺地嚎哭了一会,池田华菜只能紧咬牙关劝说自己要冷静下来。

毕竟是最后一局了,只要随便做个小牌,这场煎熬的比赛就能够好好结束,虽然免不了要被教练斥责,但总算是进入了决赛,没有沦落到八强就被淘汰的窘境之中。

而伴随着南三局所有的麻将被倒入洗牌机当中。

万众期盼的南四局,终于到来了。

这一局,庄家池田华菜。

从一开始她还打算打到南四局自己坐庄的时候,如果比分优势巨大,她会选择一直连庄来折磨南彦。

可是万万没想到被折磨的人会是她。

现在她跟第三名之间的分数只差不过两万点,但凡被对手直击到一个跳满,那么风越都将耻辱地在八强战上就遗憾败北。

之后要面临的后果,将会大到让池田华菜无法接受的程度。

恐怕这样的一战之后,风越要彻底丢失二号种子的资格了。

而那个丢光风越颜面的大将,池田华菜,则会被永久得钉在长野预选赛的耻辱柱上,成为豪门之耻!

她绝对不要这样。

随着她按下点数,各家也开始抓取自己的起手配牌。

南四局。

池田华菜抿了抿嘴,这次她依旧是恶调。

【一九万,四五六九筒,三五八索,东南西北】

足足七张幺九牌的浮牌,这几乎意味着她听牌至少得在八九巡之后了。

长池的大将早已弃胡,不管摸到什么牌都没兴趣。

随后看了一眼梨江女子,她似乎心情很好的模样,又给她抓到了一手好牌,可恶啊,为什么老天爷偏偏要这样对我!

最后的一局,就不能给我发一副好牌么!

难受,难受极了。

但没办法,哪怕是大恭一样的垃圾手牌,她也得含着泪做下去。

在另一边,情况却迥然相反。

轮到南彦摸牌的时候,他先深吸一口气稳定住心神。

没办法,牌太好,对心脏有害。

【二二四六七七八九筒,四伍五六七索,白】

起手就是一向听。

二筒还是这一局的天然宝牌,还附赠了一手五索的红宝牌。

这牌随便做都能至少是满贯的大牌。

而南彦觉得,这手牌的潜力还远不止于此。

果然,接下来的进张就验证了这一切。

四筒,三筒,八筒,六筒!

全都是筒子的进张!

南彦没有太多犹豫,也没有太多技巧可言,跟随着滚滚到来的牌浪,以及瓦西子附体般的恐怖进张,在第四巡便听牌了。

【二二三四四六六七七八八九筒,五伍索】

非常漂亮的二杯口,打出九筒便听一个坎张的三筒!

而且这副牌甚至还是断幺九!

然而南彦没有打出九筒,而是看都不看这个三筒的坎听形状,直接将一张宝牌五索打了出去!

这样汹涌的牌浪之下,听一个坎三筒,简直是我们御无双的耻辱!

牌浪加持之下,连追梦都不敢追,那你算什么御无双?

因此南彦切出这张红五索,没有任何犹豫。

随着南彦牌河里出现的红宝牌,场上的选手一阵心惊胆跳。

这张牌对别人来说都是非常重要的一张牌,但南彦却弃之如敝履!

那他手上这幅的牌到底大到了什么程度啊!

“他这是!”

解说台上,井川跟铃木渊都忍不住站起身来。

明明坎听三筒,牌型已经很大了,只需要默听就行。

二杯口,断幺九,宝牌三,七番跳满。

但是南彦拆了手里的五索雀头,打算追求更高的番数。

“清澄的这个替补,不是喜欢做小牌的么?这次他居然打算追求更高番数的超级大牌!”

“这个年轻人,真有梦想啊!”

“不过他分数已经凌驾于所有人之上,随便他怎么玩。”

“好好好,我就喜欢这么魂的人。”

“……”

第八巡。

南彦进了一张三筒和东风,中间仅有一巡的无效进张,再度听牌!

【二二三三四四六六七七八八九筒,东】

这副牌摇身一变,成了听六九筒的清一色,胡到高目的九筒还有二杯口的三番,再加上宝牌的两张,已经达到了三倍满的恐怖大牌。

到了第八巡之后。

场上其他几家的手牌都停滞了,唯独南彦的手牌还在不断变化。

池田华菜虽然很不情愿,但她必须弃胡。

在南彦这副牌面前,她连兜牌的资格都没有。

梨江女子还在兜,不过她知道希望不大,只是以抽奖的心态搏一个微弱的概率,但实际上舞台的聚光灯,已经汇聚在了南彦的身上!

解说、观众、选手的焦点,也全都焦距在了这幅逆天牌型。

要知道这可是默听的三倍满,成型难度比役满都要困难!

“还有再进一步的可能!”

井川喉结滚动,也是被这股巨大的运势浪潮所感染。

如果能摸到中间的筒子部分,就能够再加上一番的断幺九!

而且这副牌还有一个非常恐怖的地方。

它甚至可以达成平和!

在万众瞩目之下,南彦又进了一张。

一筒。

这时他停了下来,陷入了为难。

到底是要打一筒继续听六九筒,还是打出九筒听一四筒。

哎呀好难选啊!真是幸福的烦恼!

如果是曾经非酋的他,应该感受不到这种幸福的吧。

南彦最后还是打出了一筒,维持了六九筒的听牌。

终于。

十一巡。

伴随着一张宝牌二筒的进张,在场的所有人的呼吸为之一窒!

默听形状的累计役满,终于出现了!

而且这副牌还是听二三四五筒的绝好型!

十二巡。

聚光灯下,南彦起手的进张,依旧是一张筒子。

“来了么?”

“筒子来了!”

“真的来了!”

“如来!”

“……”

不论观众,解说,选手,一切关注这场比赛的人,都将注意力汇聚到了南彦的手中。

那张筒子,决定了这副牌是否能够达成累计役满!

随着南彦将手中的筒子重重拍下,干净整洁到没有一丝杂色的手牌,整齐划一地倒下。

“自摸,全部交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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