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好宝宝,老子看好你的改变

在别人眼里,那柄斧头仅仅只是劈柴斧,但是在他心目中,那是得到师傅认可的正道之斧。

什么都能丢,斧头不能丢。

被抓着脑袋提起来的捕快,如同三岁小孩似的挣扎着。

“臭道士放开我。”捕快哪能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来人呐,犯人越狱了,来人呐。”

高喊着。

林凡一点不急,只是等了片刻,依旧没有人来。

“你这是叫破了喉咙都没人理睬你啊?”林凡问道。

这时的捕快陡然回想起来。

地牢好像就他一个人看守。

以往地牢是没人看守的,大伙都赌博去了,至于他为何没去,还不是囊中羞涩,想着抓来一个道士,便主动看守地牢,想着狠狠捞一笔,充实下钱袋子。

谁能想到这臭道士竟然能越狱。

“你想干什么,我劝你最好老老实实回到牢里,否则……”

话还没说完。

便被林凡打断。

林凡将其脑袋拉到面前,直视着,“老子的斧头呢?”

“我……”

砰!

看样子就知道这家伙不知道,直接一甩手,让其脑袋跟墙壁发生碰撞。

松开手。

尸体滑落。

墙体一滩鲜血。

“玛德,关押重犯的地牢竟然只有一个人看守,这是何等的糟糕。”

林凡回头看了眼漆黑的地牢深处。

隐隐约约能看到伸出来的脑袋。

算了,既然都不敢离开。

那就先待在这里吧。

说完,抬脚,朝着地牢外走去,即将走到出口的时候,赫然发现斧头就摆放在桌子上。

“果真嘴硬,到死都不说。”

将斧头别在腰后,摇摇头,踏出地牢,外面的阳光笼罩着,抬头看着明亮的天空,不由想到阴暗的地牢。

黑暗与光明。

到底谁真谁假,谁能说得清楚。

……

客栈。

小二坐在那里,撑着下巴看着街道,心思全没了,满脑子想的都是那两位姑娘,本以为今晚能幸福的身临其境观看大战,谁能想到竟然被县太爷的公子内定了。

这还看个屁啊。

脚步声传来,一道身影走进店里。

“不做生意了,换一家吧。”小二有气无力的说着。

这是掌柜的意思。

停止接客。

以防出现问题,真要有事情发生,那他这家客栈就别开了。

只是当看清来人的真面目时。

小二砰的一声站起来,膝盖撞到桌腿,疼的那是龇牙咧嘴,弯腰揉着膝盖。

“道,道长,你怎么出来了?”

小二懵了。

他可是亲眼看着道长被抓走的。

至于出来,那肯定是不可能的事情,那群捕快可是周扒皮,狠辣的厉害,只要被关进去,就别想着出来。

上次抓壮丁顶罪,就抓到他头上,要不是掌柜替他给了银两,怕是得在里面吃蟑螂。

“贫道行得正,坐得端,已经跟他们善意和解,便出来了。”林凡说道。

此时的他将道袍穿的很正。

说实话,他还是喜欢温文尔雅,擅讲道理的自己,而不是反穿道袍,持斧乱砍的凶恶模样。

小二:???

行得正?

坐得端?

和解?

说实话,他是真的一点都不信,但现在人家道长就在面前,不信也不行啊。

林凡找了个位置坐下,“劳烦给贫道来碗牛肉面,要正宗的牛肉面啊。”

“好咧。”

小二想不通,但还是照办。

林凡对肉类的触觉很强。

是不是牛肉一闻就知道。

毕竟这世道将人代替成别的肉,也是常有发生的事情。

……

此时。

县门口。

几位捕快站在那里,翘首以盼的等待着县太爷家的公子踏青归来。

“头,黄公子什么时候回来?”一位捕快询问着。

“应该快了。”

捕快头凝视着远方,“咱们这次让黄公子开心,得到了赏银,咱们兄弟们今晚就去好好乐呵乐呵。”

按理说,身为捕快的他们,哪怕去妓院,就算不给钱又能如何。

但很遗憾。

县城里的妓院都是县太爷的产业。

谁踏马的敢白嫖。

“奶奶,奶奶……”

一阵哭声传来。

捕快头看向一旁角落的情况,颇为不满,“让那杂种赶紧滚蛋,哭哭啼啼的,等会黄公子来了,听到哭声烦不胜烦,咱们兄弟可就白做了。”

“知道了,头。”

一位捕快朝着小孩那边走去。

那墙角处有位老人饿死了,年幼的孙儿摇晃着尸体。

砰,啪,砰,啪。

好像是拳打脚踢的声音,又有将人扔到一旁的噗通声。

处理事情的捕快回来,跟头点点头,意思很明确,已经处理好,没有问题。

这类事情在金阳县实属正常。

每天都有人死去。

但不会有人管这些事情的。

没过多久。

一辆马车缓慢的从远方行驶而来。

“来了。”

提醒声传来。

众多捕快打起精神,目光灼灼的盯着逐渐靠近的马车。

他们是真的羡慕黄公子,太会投胎了。

马车停下,架着马车的是黄公子的贴身随从。

“你们有什么事情?”侍从询问,如果是寻常百姓拦路,早就一鞭子抽下去了。

“黄公子,我们有天大的好事向你汇报。”捕快头目急忙说道。

一只手从车厢伸出,掀开车帘,露出一张面色苍白,看着有些阴森的脸。

“什么事情?”

捕快头目如实将两女的情况说出,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如有半点虚假天打雷劈。

黄公子眯着眼,倒是被说动了。

“走,去看看。”

听闻此话,捕快头头露出喜色,知道这把是真的稳了。

随后他们在前面道路,马车跟随在后面,街道行人纷纷让路,谁都知道那是县太爷家的马车,真要敢拦路,走在前面的捕快就能提刀将他们给砍死。

很快到达客栈。

捕快头目站在马车旁,“黄公子,就是这里,我让兄弟们清场给公子看守大门,保证连个苍蝇都飞不进去。”

原以为黄公子会迫不及待的下马车,谁能想到,马车里传来催促的声音。

“走,回府,快。”

“黄公子……”

捕快头目愣住了。

什么情况?

来都来了,这怎么突然就要回府了。

可是他也不敢阻拦,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马车离去。

“头,黄公子这是什么情况啊?”

“你问我,老子问谁去?”

捕快头目脸色难看的很。

这跟他想的不一样。

按理说黄公子会嘴角上扬,舔着嘴唇,迫不及待的朝着客栈里冲去,然后大手一挥,让他们在外面等待,然后里面就会传出女子的惨叫声,还有黄公子那如同禽兽般的兴奋声。

这不是他胡乱猜想的。

毕竟这种事情他们曾经没少做。

此时,一位圆脸捕快眉头紧锁,沉思片刻后,“我明白了。”

刷!

众人齐刷刷的看向他。

得到众人关注,他得意自豪的昂着脑袋,“我想黄公子肯定是在玩情景剧,前段时间我可是亲眼看到黄公子听说书人讲的‘杨大侠拯救小女子’,那时的黄公子听得那是聚精会神。

所以我敢确定,这是黄公子对我们的考验,我们将两个娘们送到黄府,然后假装劫色之徒,让她们呼喊求救,将黄公子引出,充当一回英雄,我想黄公子肯定会很高兴的。”

捕快头目一听,眼前一亮,拍着他的脑袋,“哎呦,你小子说的有道理啊,厉害,以前还真没看出你有这样的想法,对,一定是这样,咱们进去。”

“好咧。”

捕快们迈着步伐,朝着客栈里走去。

……

此时,驾驶着马车的侍从觉得颇为奇怪。

公子转性了不成?

竟然要回家。

想不通,实在是想不通。

马车内。

黄公子摸着挂在胸口的漆黑玉佩,神色凝重的很。

“玉佩发热,没想到客栈里竟然身怀有道行的家伙,只是到底是谁呢?”

他哪是不愿进去,而是靠近客栈,胸前玉佩就发热,这是他师傅给的,如果周围有修行者,就会发热,切记要注意。

因此他不敢逗留,只能匆匆离开。

别的先不管。

他得去跟师傅好好聊一聊,说明此事。

……

“好吧,你这臭道士怎么会在这里?”捕快头目进入客栈,就看到正在吃着牛肉面的林凡,以为是看花眼,忍不住的多看了几眼。

没错,就是那臭道士。

明明关在地牢中。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林凡捧着碗,将碗里的汤汁一饮而尽,放下碗,看向他们,“贫道为何不能在这里?”

“你杀了人,应该在地牢里。”

“不,不,贫道在地牢里思想前后,觉得贫道没有错,那人要对贫道的信众动手,贫道岂能坐视不理,出手杀他,实属迫不得已。”林凡说道。

“放屁。”

铿锵!

捕快们拔出随身佩刀,虎视眈眈的盯着。

林凡道:“各位施主,做人做事得讲道理,你们身为捕快,理应维持公道,锄强扶弱,造福百姓,但在贫道眼里,你们助纣为虐,欺压百姓,无恶不作,可否对得起百姓对你们的期望?”

此话一出,捕快们大笑着。

“臭道士,你是不是脑子有病?”捕快头目讥讽道:“也不看看你自己的情况,身为道家,带着两个女眷,竟然还有脸说我们?”

“唉。”林凡摇摇头,在功德之眼下,眼前的这群捕快早已非人,实相中的他们便是一团只会挪动的漆黑之物,张牙舞爪,狰狞恐怖,哪怕如来降世,一句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都无法洗去它们身上的罪恶。

没救,彻底没救。

“各位施主,贫道有一事不明,地牢中的那些人,明明没有犯错,为何非要将他们关起来,莫非上面就没人管一管吗?”

他想知道如今的世道是妖魔所害,还是根源本就溃烂了。

捕快头目道:“因为有的事情必须有人来顶着,其实抓不抓无所谓,但总得给受害者的家属一个交代吧,你这臭道士有这闲心,倒不如管管你自己现在的处境。”

“唉。”林凡再次轻叹,终究是无话可说,起身,脱掉道袍,反穿着,“贫道入世以来,一直想以德服人,劝陷入迷途的你们重返正道,但贫道自知修行不够,无法以道理说服你们,既然如此……老子只能以力服人,送你们去地狱忏悔”

随着将反穿的道袍系好后,缓缓抬头,目光从清澈慈悲,直接变得凌厉起来。

拿起斧头,一步步朝着他们走去。

一位捕快愤怒上前,“臭……”

噗嗤!

利斧划出,从对方面部划下。

“啊……”捕快捂着脸惨叫着,鲜血如不要钱似的,喷溅到他的脸上,林凡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液,嘴角上扬,露出狞色。

“世道如此,道理救不了苍生,只能提斧砍出朗朗乾坤。”

“给老子死。”

一旦他决定大开杀戒。

便无人能够阻止。

躲在桌肚下的小二胆颤心惊,惊骇看着倒地死不瞑目的捕快,他没想到刚刚还夸赞他牛肉面好吃的道长,竟然如此残暴。

比他遇到的那些恶人,要残暴无数倍。

楼下的动静惊动了两妖。

她们站在阁楼上默默看着楼下,现场宛如人间炼狱,到处都是鲜血,到处都是残肢。

“姐姐,道长真的是道长吗?”猫妙妙害怕道。

狐妲己眼皮跳动的厉害,“你觉得我们还有选择吗?道长是不是道长已经不重要。”

猫妙妙低着脑袋,不敢看浑身浴血的道长。

太可怕了。

街道。

“啊,救命啊。”

“杀人呐。”

数位捕快从客栈里冲出,浑身是血的他们,只觉得视线模糊,跌倒在地,惊的路人纷纷后退,还没等他们起身,便只觉得后背火辣辣疼痛。

林凡提着斧头,如同杀猪似的,对着他们便是疯狂怒砍。

整个街道寂静无声。

围观的行人没有谁是胆小的,但哪怕是他们,也被眼前的一幕给吓住了。

捕快是他们不敢得罪的存在。

遇到了只能低着脑袋避让开。

可现在竟然有人当街砍杀捕快,这对他们所造成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

“道爷,饶命啊。”

捕快头目瘫坐在地,撑着地面,连连后退,伸出手臂,希望能放他一马。

噗嗤!

林凡一斧砍出,一条手臂高高抛起。

“老子以道士的身份跟你们细声慢语的说道理,你们听吗,没一个听的,非得逼得老子拿出斧头,你们才知道饶命对吧?”

“道爷,我知错了。”捕快头目忍着断臂之痛,求饶着。

“错了?”林凡呵呵笑着,“你不是知道错了,你是知道老子手里的斧头能砍死你。”

“道爷……”

“道尼玛,给老子死。”

林凡一步上前,一脚将其踹躺在地面,抡起斧头在对方惊恐的目光下,直接劈中对方的脑袋,入肉切骨的声音传来,随即用力拔出。

缓缓回头,目光低垂,鹰视狼顾。

街道的人被这样的眼神给惊吓住。

纷纷呆立在原地。

有的无法承受心中的恐惧,被吓得瘫坐在地,只觉得心脏跳动的极快。

杀了这群捕快是最后的结果吗?

不……还远远不够。

金阳县还有得杀。

如今,仅有一位年轻捕快失神的看着眼前一幕。

他很年轻,可能就十七八岁左右,面相并不狰狞丑陋,现在的他彻底被吓傻,瘫坐在那,目睹着头目被砍死。

杀人的道长一步步朝着他走来。

他想动,可是双腿已经麻痹,无法动弹。

道长走到他面前,他以为自己要跟头目一样被砍死,但道长就这般握着斧头,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

“道……道长。”他很害怕,浑身都在颤栗着。

“你还有些良心,没有坏到透彻。”

“我……”

“有的时候这世道就是墨,进去很难白着出来,但哪怕染黑也只是表面,内心依旧可以红着,你把手伸出来。”

“道长。”

“伸出来。”

年轻捕快害怕的伸出手。

林凡一脚踩住对方的手背,斧头落下,切掉对方的小拇指。

一道凄厉的惨叫声响彻。

“这是老子给你的教训,好好做你的捕快,往后如果想要做坏事,就看看断指处,想想是谁给你留的,明白吗?”

“明,明白。”

林凡微笑着,弯腰,带血的手掌拍着对方的脸,“好孩子,你还年轻,能回头的。”

“知知道了。”

“好宝宝,老子看好你的改变。”

(本章完)

第37章 你让你爹去别的地方睡,为师给你姨娘

黄府。

“爹,我师傅呢?”

黄公子回到家,来到客厅,看到正在喝茶的父亲,匆匆询问着。

“你师傅正在给你姨娘做法。”黄县太爷说道。

黄公子哦了一声,没有多说废话,朝着后院而去,黄县太爷看着儿子离去的背影,面无表情,端着茶杯,继续气定神闲的喝着茶。

后院。

黄公子踏入到院落里,耳边传来阵阵闷哼声,推开师傅的屋门,眼前的情况让他微微愣神。

捆绑的姨娘被悬挂在房梁下。

姨娘面部朝下,双腿弯曲朝上,双臂同样被反绑着,嘴里还塞着带孔的小球。

师傅穿着大裤衩,手里拿着皮鞭跟蜡烛,张牙舞爪嗷嗷叫喊着。

随着黄公子推门进入。

屋内很安静,六目相对。

师傅放下皮鞭跟蜡烛,走到门口,轻手将黄公子推出去,随后关门。

屋外。

黄公子眨着眼,抬头望了望天空,联想到自己父亲,哦,对,难怪总觉得父亲的脑袋总是绿油油的,原来如此。

他走到院落的石凳一屁股坐下,静静等待着。

没过多久。

穿着得体的师傅走了出来。

黄公子心思颇为复杂的看着这位教他修行的师傅,真的百感交集,要想六年前,师傅衣着破旧的出现在黄府门口。

自称某教之人,神仙之辈。

当时家父自然不信,但随着师傅小施手段后,立马被奉为府上贵客,而他自然也跟着修行,到如今颇有些手段了。

“徒儿,刚刚为师正在给你姨娘施法,你姨娘阴气入体,体寒血虚,为师给她注入些阳气。”大盘玄师说道。

“师傅,徒儿明白。”黄公子觉得师傅将所有人都当成傻子,比如他,又比如他爹,想他爹有六个妾,而这六个妾都被师傅施法过,过程如何,就如刚刚看到的一样。

幸好亲娘死的早,否则难逃施法。

大盘玄师道:“何事慌慌张张的?”

“师傅,玉佩发热,就在友来客栈。”黄公子说道。

“摸清楚什么来路没有?”大盘玄师神色凝重,如今身怀道行的修行者不算多,略有道行的修行者,玉佩不会有感应,只有达到炼气一层以上,才会有反应。

黄公子将所知的都说了出来。

“道士,身边还有两个女眷。”大盘玄师沉思着,倒是没想到是谁。

金阳县是小地方,按理说,不会有修行者出现在这里,而现在出现了,他自然得重视起来,在整个金阳县仅能只有他大盘玄师作威作福。

岂能容忍别的修行者虎口夺食。

此时。

黄公子的随从匆匆跑了进来。

“公子,出事了。”随从气喘吁吁的说着,随后恭敬的给大盘玄师请安。

“何事?”

“您让我监视友来客栈,那道士提着斧头将县里的捕快都砍死了。”

“什么?那道士不是被关在地牢里的吗?”

“不知道。”

黄公子挥挥手,随从弯着腰,恭敬离去,等人离开后,他皱着眉道:“师傅,这道士杀心这么重的吗?”

“徒儿,这世道修行只有两种,一种是吐纳浊气,另一种便是食香气,前者模样丑陋,心性扭曲,但进展神速,而后者维持本样,可是速度很慢,这道士杀心这么重,显然选择的是前者。”大盘玄师仔细分析着。

“那现在该怎么办?”

“好办,你去请他到府邸,就说我大盘玄师想与道友叙一叙。”

“是,师傅。”

该来的都会来。

躲是躲不过去的。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摸清楚对方的情况。

道家门人。

他的确是认识些道家的修行者,但还真不知道这位是哪来的。

……

街道。

“你们看看这世道多可怕。”林凡带着两妖在街头闲逛着,指着周围那些无家可归,双目无神的人,感叹着。

“道长是救苍生对吗?”狐妲己问道。

“唉,以贫道一人的能耐如何救得了这苍生,贫道也是有心无力啊。”世界太大,离山门有段时日,才去过多少地方。

对整个世道来说,他所去的地方仅仅只是冰山一角而已。

狐妲己看着心系苍生的道长,脑海里忍不住浮现刚刚浑身浴血的道长,一个狰狞凶残,一个慈悲苍生,这两种画面不知为何,总是融合不到一起,显得很是格格不入。

“走,到那边看看。”林凡看到不远处的墙角,有位披头散发的女子怀里抱着孩童,看着好像很不好。

这样的情况在金阳县并不是个例。

世道就是如此。

能怎么办?

当靠近女子的时候,便有一股臭味扑鼻而来,女子察觉到有人靠近,缓缓抬头,刺眼的阳光让她有些难以睁开眼,当看清来人时,面部没有任何表情,也许当绝望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任何事情都无法给内心带来一丝的波动。

林凡蹲下,掀开盖在孩童身上的破衣,看到孩童真实情况时,瞳孔缩放,触目惊心,真的是触目惊心。

肤体没有一处是完好的,溃烂脓包流淌着黄色的液体,随着掀开破衣,周围苍蝇如同闻到美食似的,煽动着翅膀嗡嗡作响,盘旋上空,俯冲而下叮着伤口,进食产卵。

哪怕挥手驱赶,却也无法驱赶干净。

女子慌忙的将破衣重新盖好,害怕的将孩子往怀里挪了挪,不愿让孩子被苍蝇叮咬。

“孩子病的很重,皮肤溃烂脓包密布,这不是寻常病因造成的,孩子怎么了?”林凡问道。

女子看了眼林凡,又低着头默不出声。

林凡道:“孩子气息虚弱,得不到救治命不久矣,但现在治还来得及,施主能否跟贫道说说,为何会变成这样?”

听到还能救。

女子无光的眸子里,浮现一丝丝光辉,抬头,声音沙哑道:“道长,真的能救吗?”

“能。”林凡与其目光对视,语气坚定的很,“能否告诉贫道,这孩子是如何变成这样的。”

女子将所知道的情况说出,她们母子无家可归,流离失所,一日孩子在乞讨,路过黄府,有位留着胡须的男子走出,递给孩子一个肉包子。

谁就能想到吃完这个肉包子后,孩子没多久,就满地打滚说是肚子疼,然后身体就出现溃烂流脓的情况。

得知真相的林凡没有继续追问,而是划破手指,鲜血溢出,将手指放到孩童嘴边,没过多久,一条漆黑的肉虫从孩童口腔里爬出,跳到他的手指上,疯狂吸食着血液。

轻轻一捏,将肉虫捏成肉泥。

“蛆蛊,养的如此肥硕,看来吸食的厉害。”

他一眼就认出这头蛊虫。

寄宿在人体中,吸食血肉,当将人的血肉中的养分吸食干净后,就会开始产卵,将其当做育虫的容器。

黄府,胡须男子。

看来这黄府里也是有同道中人。

“道长,这是……”

“无关紧要,没事的。”林凡笑着,接下来就是孩童表面的脓包,如今烂疮法依旧是入门,没多想,消耗0.9功德点数。

提升!提升!

刹那间,烂疮法进阶。

【烂疮法(圆满20/300)】

颇为不错,进展神速,就是熟练度少了点,显然是烂疮法的难度并不高,施展法术,法力运转,手指轻轻落在孩童的额头处。

修仙者的玄妙之处,便是看似疑难杂症,往往都能在极短的时间里,初显成效,如果需要漫长的时间才能治好,倒不如学医去。

只见孩童身上的脓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女子眼里充斥着惊喜,情绪激动的开始流泪。

林凡拿出一些钱财放到女子身边,起身带着两妖朝着前方走去。

“多谢道长。”

女子怀抱着恢复如初的孩子,跪地磕头,送别道长。

林凡没回头,抬手挥了挥。

遇到了能救治便会出手,所学法术不仅仅是为了斩妖除魔,而是治病救人,走一路除一路,救一路,也许救不了多少,但能救便救。

“道长,刚刚那是什么法术,那孩子怎么一下子就好了?”狐妲己好奇问道。

“烂疮法,一个普通的法术而已。”

“烂疮法,听着好像不是道家道术啊。”

“是道术,正宗的道术,师傅亲授,假不了。”

林凡对自身所学法术颇为满意,唯独就是名字听着容易给他人误解,但名字不名字的并不重要,只看表面的人是非常肤浅的。

回到客栈的时候。

早就有人等待着。

“黄公子,这位就是玄颠道长。”小二站在黄公子身边如同鹌鹑似的,一看到道长的身影,立马说着。

黄公子喝着茶,目光落在进入客栈的三人身上,颇为差异,师傅说道长吐纳浊气,可是模样并不丑陋,反而显得很英俊,又落到两女身上,瞬间明白那些捕快为何如此了,的确是难得的美人。

放下茶杯,起身迎了上去。

“道长,在下黄鸿,家师大盘玄师得知道长到来,特意派我前来请道长到黄府一叙,不知道长可否有时间。”黄鸿抱拳行礼,不敢有丝毫怠慢,能让师傅重视的修行者,自然不是他能招惹的。

“你是县太爷家的公子?”

“家父正是金阳县的县太爷,但家父从不自认为是此地的县太爷,而是金阳县的父母官。”

黄鸿的脸皮不是一般的厚,说这些的时候,脸不红心不跳,淡定的很。

“父母官,父母官好啊。”林凡开启功德之眼,仅看一眼便关闭,眼前的黄公子的确是披着人皮的妖魔,无需多想。

“道长,那家师那边……”

“回去告诉你师傅,贫道会去的,是否是今晚?”

“为何要到晚上?”

“没什么,贫道只是觉得夜晚会面,操作性较高。”

“哦,原来如此,不过家师说的是明日中午,到时会有人抬轿前来接道长。”

“好,那就明日中午。”

林凡点头应道。

没有太多的交流,黄公子带着人匆匆离去。

夜晚

黄府,屋内。

“师傅,这是什么?”

黄公子见师傅持笔正在黑色符纸上画着看不懂的图案,知道师傅是在画符,但不知道画的是什么符。

“这是五鬼吞魂符,里面被为师禁锢了五头黑影鬼,来来,割破手指,滴点你的血。”大盘玄师招招手,依旧看着完工的符箓,颇为满意,一次性成符,这些年的努力还真没白费。

“师傅,我的血能有什么用?”

“嘿,乖徒,你修的是采阴术,阴性很重,滴了你的血,为师这五鬼吞魂符至少上一个层次。”

“哦。”黄公子照旧,滴过后,含着手指,“师傅,啥时候教我呀。”

“急什么,等等的。”

此时,大盘玄师将符箓收好,又拿出一张空白的白符,持笔运转法力,在其上面描描画画,也不知画的什么,随后又拿出一个墨色类似惊堂木的玩意,检查一番,确定没问题才安心的收回去。

“师傅,这又是什么?”

“你问题怎么这么多,此术是巫术厌诅,明日便是惊蛰日,为师要做的就是确保万无一失,虽然没有对方的生辰八字跟毛发,但没关系,这拍木可是取自埋在地下百年棺材木搞成的,就算拍不死他,也能让他头昏脑涨,使不出三成的道行。”

听着师傅说的这些。

黄鸿眼里冒着光。

都是他想学的法术,可惜师傅就一直不教他。

“徒儿,你去将你三姨娘喊来,为师趁着今晚月光之力替她做法,祛除身上的孽障。”大盘玄师说道。

“师傅,三姨娘陪我爹呢。”

“没事,在哪施法都一样,你让你爹去别的房间睡。”

“啊?”

“嗯?为师的话都不听了,还想不想学法术了?”

“师傅莫急,徒儿现在就去。”

看着徒儿离去的背影,大盘玄师满意的很,在黄府倒反天罡,简直比做县太爷还要舒服。

夜色很浓。

黄县太爷驻足在院落中,抬头望着明月,又回头看着烙印在窗纸上的两个黑影,好像自己的三姨娘发病了,玄师上前将其困住,扭打在了一起。

客栈。

“道长,力度还好吗?”蹲在桌肚下的猫妙妙正在给道长洗着脚,透过道长两胯,眼睛水汪汪的问道。

“嗯,不错。”林凡点着头,拿着斧头正在用磨刀石磨着。

身后的狐妲己给道长按着肩膀,轻声道:“道长,等会让我来磨吧。”

“不了,这斧头意义非凡,贫道得亲自磨才行,今日你们看到的黄公子你们感觉如何?”林凡问道。

狐妲己道:“道长,他体内阴气极重,应该采阴补阳了很多女子。”

猫妙妙道:“对,对,还有一股阴臭味,那是被采阴的女子怨恨凝成,肯定都是被强迫的。”

“嗯,非常不错,看来你们跟在贫道身边,也是颇有收获。”

“嘿,都是道长教的好。”

“俺也一样。”

夜更深了。

林凡在享受的过程中,依旧卖力的磨着斧头,斧刃被磨得发亮,能够照出人影。

后背的阴魂在血液的滋润下。

已经大多数蜕变成黑影鬼。

如今功德还剩余三点。

没有多想。

全都扔给了血煞惊魂目跟唤魔拳。

他不想知道提升到什么地步了。

他只知道明日白虎星君显现,世间污秽不堪之物将会彻底活跃起来,那黄家老魔有点道行,知道明日是惊蛰日,妖魔邪道威能加成。

可他怕吗?

哼!

怕个屁。

身为道门正统,岂能害怕这些邪魔外道的玩意。

要除魔,就除的你心服口服。

继续磨斧头。

求票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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