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65,66,五指剑芒!比武招亲

“这……”

听了完颜康发问,梁子翁不禁好一阵愕然。

他心说小王爷到底是少年心性,这想法未免也太过异想天开。

我要是能配出这种药剂,那我不早成大金国师了?

又怎会沦落到现在这境地?

完颜康察颜观色,知道自己的想法不太现实,遗憾地摇了摇头,说道:

“可惜了。我知梁老受的委屈,因此也是想仗着身份便利,为梁老出一口恶气。比如,备一桌酒席,请那陆沉黄蓉赴宴,趁机在酒里给他们用上那药剂,套出他们的师承来历,乃至修炼的武功……”

梁子翁闻言做感动状,但又怅然一叹:

“莫说老夫无能,配不出那等药剂,便是能配制出来,对那陆黄二人也是无用了。”

完颜康奇道:

“这又是为何?”

梁子翁一脸悲愤:

“老夫那条宝蛇,用各种名贵药材精心饲养了二十年,食之不仅可驻容养颜,大涨功力,还可百毒不侵。陆黄二人既吃了老夫的宝蛇,连蛇血都给他们做成了……总之他们现在已是百毒不侵,任何迷药、毒药对他们都无能为力了。”

完颜康一惊,心中大是愤愤:

如此神奇的宝蛇,怎叫那陆沉黄蓉捡了便宜?

你梁子翁也不是个好东西,要是早将此蛇进献给我,功力大进、百毒不侵的不就是我完颜康了么?

一时间,他心中又是愤恨,又是嫉妒,脸色也不禁变得阴沉。

梁子翁瞥了他一眼,忽地低声说道:

“其实,小老儿有个法子,可以将宝蛇药力拿回来。”

完颜康眼睛一亮:

“哦?梁老有何办法?”

梁子翁眼中浮过一抹阴狠:

“陆黄二人既食宝蛇,血肉之中,必然沉淀了宝蛇药力。若生饮二人之血,纵神效不及宝蛇,亦能有七八分效用!”

生饮人血?

完颜康先是一阵恶心,但很快又若有所思:

欲成大事,当能人所不能,忍人所不能忍。

若真能大涨功力,百毒不侵,生饮人血又何妨?

只是陆沉黄蓉武功高强,如今又百毒不侵,想下药麻翻他们都做不到,欲取二人之血,只能是武力强取。

当下完颜康便与梁子翁低声商议如何布局,议了一阵,梁子翁忽道:

“欧阳公子给陆沉削掉两根手指,深恨陆沉,又已推演出陆沉武功的解法,不如请欧阳公子参与进来,做个武力担当?”

完颜康本想说我有一位更厉害的武力担当,原想拒绝梁子翁提议,免得多个人分润好处。

可转念一想,那陆沉武功本就在欧阳克之上,又食宝蛇功力大进,单凭他那位厉害的女师父,只怕还不太保险。

而欧阳克武功高强,又与陆沉有仇,还贪图那黄蓉美色,若拉他帮忙,他必会格外卖力,当下改了想法,点头道:

“除了欧阳公子,还可请灵智上人参与,他也与陆沉有仇。另外我这边也能请出一位大高手。还有彭连虎、沙通天、侯通海三人……”

“他们不行!”

一提起侯通海梁子翁就来气。

他老梁头这身偏瘫,就有侯通海一份功劳,当下连连摇头:

“侯通海又浑又蠢,偏又咋咋乎乎喜欢自作聪明。沙通天是他师兄,总向着他,彭连虎又跟沙通天交情甚笃……总之叫上这三人,怕是不仅帮不上忙,反而会坏了小王爷好事。”

完颜康想想侯通海一直以来的表现,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也罢,那便是我与梁老、欧阳公子、灵智上人,再加上我请的大高手……应该也是够了。”

“欧阳公子身边,还有二十四位姬妾,武功也都不弱……”

说到这里,梁子翁忽又一阵迟疑:

“只是,王爷那边,似乎颇为看重陆黄二人……”

完颜康微微一笑:

“陆沉黄蓉武功再强,也终究只是外人。若他们的功力、绝技都转到我身上,你说父王是会怪我呢,还是会高兴呢?”

梁子翁作恍然状,捋须而笑:

“王爷定是高兴的!”

……

转眼又是两天过去。

这天午后,黄蓉拿着做好的斗蓬,兴冲冲来找陆沉,就见他坐在院里凉亭中,低头看着手掌。

那专注模样,就好像他指掌之间,藏着什么天大奥妙。

黄蓉轻手轻脚地过去,把斗蓬给他披上,又朝他手上看了一阵,实在没看出什么名堂,不禁好奇问道:

“陆沉哥哥,你在看什么?”

陆沉抬头给了她一个笑脸,站起身来,拢过斗蓬瞧了瞧,赞一声:

“很漂亮,蓉儿真是心灵手巧。”

又回答她的问题:

“我在想,既然可以用剑指激发剑芒,那么可不可以……五指齐发剑芒?”

他会有这想法,当然是受到了“六脉神剑”的启发。

六脉神剑可以六指齐射无形剑气,那他五指齐发剑芒并不过份吧?

黄蓉也学过“白虹剑法”,知道激发剑芒的法门,闻言眼睛一亮:

“剑芒之法,乃是真气行于‘手厥阴心包经’,经中指注入剑柄、灌注剑身,激发剑芒。所以当你手中无剑,只以剑指催发剑芒时,看似是食中二指并出无形剑芒,实则真正发出剑芒的,只有中指。”

“不错,食指原本只是辅助。”陆沉点点头,含笑说道:“若我五指经脉,皆可激发剑芒……”

他抬起右手,五指弹抖,“那这剑指功夫,不仅威力更大,剑芒还能有更多的用法与变化,令敌人更加防不胜防。”

黄蓉连连点头,眉飞色舞地说道:

“没错!比如你练一门爪功,招式用爪法,真气劲力却以剑芒法门催动,以爪功擒拿之时,五指突然齐发剑芒,定能给敌人一个大大的惊喜。只是,这很难的吧?”

白虹剑法催发剑芒的法门,本就颇为高深精妙,对真气掌控要求极高,正常修炼都相当艰难,更别说改动了。

要知道,每一门涉及真气运转的功法,都是千锤百炼而成,所谓差之毫厘,谬之千里,越是真气运转精细微妙的高深功法,越不能轻易改动。

倘若随意改动真气运转路径,那么轻则真气走岔,经脉受创,重则走火入魔、经脉寸断,乃至全身瘫痪、当场暴毙都不无可能。

“是很难。”

陆沉叹道:

“我已琢磨了两天,也只琢磨出了将真气行于‘手阳明大肠经’,于食指催发剑芒的法门……”

说着他伸出右指,往面前木桌上轻轻一按,嚓地一声轻响,指尖距离木桌尚有三寸时,木桌表面便已裂开一道细细裂痕。

“……”

黄蓉眨眨眼,有点小震惊:

“才两天功夫,你就创出一门新的剑芒法门啦?”

“不能算是开创新法。”

陆沉摇摇头:

“我只是在‘白虹剑法’原有的剑芒法门基础上,作出了一些调整,使真气可以行于手阳明大肠经,于食指激发出无形剑芒。这只能说是走在前人开辟的道路尽头,又往前稍微开出了一段新路,并不是从无到有地自创新功。”

“可这也非常了不起啦。能够不出岔子,改动功法,将原本已至尽头的道路,再延展出一段新路,已经算是走上了真正的武学宗师之路啦!”

黄蓉两眼亮晶晶的,声音轻快地说道:

“你这剑道悟性,果然前无古人呢!”

瞧着她那于有荣焉的骄傲模样,陆沉也不禁莞尔一笑,说道:

“蓉师傅有此佳徒,可喜可贺。”

“嘿,你还自夸上啦!”

“哪里,我分明是在夸蓉师傅慧眼识珠。”

“这还差不多。那另三指催发剑芒的法门,可有想法了?”

“嗯。有了‘手阳明大肠经’催发剑芒的经验,另三指剑芒也有了一些想法,再有个三五天功夫,应该就能一一创出。”

“五指剑芒除了剑招,最适合的就是爪功。须得寻一门厉害爪功。”

“黑风双煞手上就有……”

正说时,外边传来简管家的声音:

“陆少侠、黄公子可在?小的奉小王爷之命,请二位赴宴。”

陆沉过去打开院门,对简管家说道:

“有劳简管家了。晚些我们自去小王爷院里赴宴。”

简管家陪笑道:

“这个……小王爷今日是在圣安寺外的柳湖上摆的宴。圣安寺的柳湖雪景,乃是中都一绝,是以小王爷特意差人租了条大画舫,欲与二位一边饮宴,一边游湖赏雪。小王爷已备好车驾,此时正在府外候着,就等二位一道过去了。”

“原来如此。简管家稍待。”

陆沉点点头,回到院中,将此事与黄蓉说了,黄蓉皱眉道:

“感觉有点不对呢……”

完颜康这两天也来过寒梅苑两次,每次都带来些精品首饰、名贵药材、锦衣华服等礼物,做足了“礼贤下士”的姿态,未曾表露出丝毫恶意。

他自以为掩饰得极好,却不知陆沉黄蓉一个有着“前知”之能,一个心智极高,早就看穿了他“口蜜腹剑”的本性,根本未受他迷惑,只是与他虚与委蛇罢了。

今日完颜康莫明其妙跑到王府外边设宴,黄蓉本能就觉着有些不对劲。

陆沉笑道:

“是有些不对。不过既是湖上设宴,无论完颜康有什么企图,我们都无需怕他。”

黄蓉本就水性极佳,陆沉得她指导,水性也练了出来,两人又修了“闭气秘诀”,湖上可称主场。

再加上二人如今皆是功力大进,又百毒不侵,自是不惧完颜康耍花样。

话说回来,这两天蛇肉已经吃完,陆沉也准备摊牌了——他虽还未探出梅超风在这偌大王府之中具体的藏身之处,但完颜康知道啊!

所以无论完颜康有何图谋,干脆就趁今天去外边开宴,将他拿下,问出梅超风所在,晚上就去把梅超风抓了。

与黄蓉商议几句,二人回去里屋,各自穿戴一番。

陆沉穿上黑狐裘,背上玄铁重剑与断剑,手提青罡剑,与内着软猬甲,外罩锦衣白裘的黄蓉随简管家出了王府,就见完颜康带着一队亲卫,牵着一匹大马,正等王府大门外。

见到陆沉黄蓉过来,完颜康满脸堆笑:

“陆兄、黄公子可算来了!”

陆沉对着完颜康歉意一笑:

“劳小王爷久等。”

完颜康哈哈一笑:

“无妨,时辰还早,我本也不急。两位坐车还是骑马?”

黄蓉小脸缩在毛茸茸的雪白围领之中,搓了搓手掌:

“天太冷,我与陆兄坐车好了。”

完颜康笑着点点头,冲王府门前的车马场上招了招手,便有侍卫赶着一辆装饰奢华的马车过来。

待陆沉黄蓉坐上马车,完颜康吩咐队伍启程,自己策马行在车窗旁,笑盈盈地与车里的陆沉黄蓉说话。

一路行至市集之中,忽见前边人声喧哗,围了好大一群人,街道都被拥堵大半,车马难行。

完颜康脸色一冷,正要喝令亲兵驱散人群,忽听前方人群传来一阵喝彩,好像还有人在嚷什么“好功夫!功夫漂亮,人更漂亮!”

完颜康心中好奇,纵身一跃,长身立在马鞍上,居高临下往人群当中看去,就见人群里有好大一片空地,地上立了一杆白底红花的大旗,绣着“比武招亲”四个金字。

旗下两人正在比武,一个是身形修长,容颜佼好的红衣少女,一个是五大三粗的莽汉。

那莽汉拳脚势大力沉,招式虽然看着颇有几分章法,但也就是个不入流的寻常武夫。

而少女则是身形矫健飘逸,拳脚招式严谨,俨然武功不弱。

正看时,陆沉忽地撩开车帘探头出来:

“小王爷,前边发生何事了?”

完颜康坐回马鞍,笑道:

“无事,江湖草莽比武招亲而已。”

他虽心机深沉,但终究只是个未满十八的少年,也有几分爱玩闹——当然他的玩闹颇为恶劣,以折腾乃至羞辱他人为乐,因此他原也是想去凑凑热闹,戏弄那红衣少女一番的。

不过想到今日要做的正事,他还是按捺住了玩闹念头,随口回了陆沉一句,就要叫亲卫过去打散人群,开出道路。

但还不等他下令,黄蓉便钻出车厢,兴致勃勃地说道:

“竟有比武招亲?那我可得瞧瞧!”

她也喜欢玩闹,听说前边竟有“比武招亲”这种话本里常见,现实却并不常见的热闹可瞧,哪里还坐得住?

当下纵身跃到车厢顶上,踮起脚尖往人群里边望去。

陆沉也将玄铁重剑取下来放在车座上,纵身跃上车厢顶,与黄蓉并肩而立,饶有兴趣地看了过去。

来中都好几天了,今天终于撞上“比武招亲”这名场面了吗?

一眼望进人群,就见场中比武的,果然是个十七八岁年纪,身姿修长的红衣少女,那“比武招亲”的大旗下边,还插着一把大铁枪,铁枪旁站着个两鬓斑白,腰粗膀阔的中年汉子,显然正是穆念慈与杨铁心。

确信遇上的正是这名场面,陆沉顿时眼神微妙地看向完颜康,却见他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心中好笑之余,愈发觉着完颜康对他和黄蓉不怀好意:

居然能忍得住不去比武调戏穆念慈,完颜康今天这湖上之宴绝非好宴!

这时,黄蓉忽然小声说道:

“那红衣姑娘用的拳法,好像是七公的‘逍遥游’哎!”

她也学了那套“逍遥游”,当然能认出红衣少女的功夫。

陆沉随口说道:

“七公喜欢提携后辈,那红衣姑娘当是遇到过七公,瞧她逍遥游用的不错,看来至少这套逍遥游,是得了七公真传。”

黄蓉不服气:

“我的逍遥游练得更好。”

陆沉点头:

“嗯嗯,蓉儿功夫当然更好。”

其实黄蓉功夫练得太多太杂,又老是三天打渔两天晒网,综合实力虽然强大,但只论“逍遥游”这套功夫的熟练度,还真比不上全靠这套武功行走江湖的穆念慈。

黄蓉听出他语气纯属安慰,不开心地嘟了嘟嘴,忽然嘻嘻一笑:

“我正好穿着男装,便去参加比武招亲,与她比试一番!”

说着便飞身跃下马车,闯进了人群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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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53章 67,68,黄蓉赢了比武招亲!完颜康的

见黄蓉居然闯进比武招亲的场子,完颜康不禁一阵错愕,回望车厢顶上的陆沉:

“黄公子这是?”

陆沉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

“我黄贤弟少年心性,想去凑个热闹。赴宴之事,应该不着急吧?”

“……不急,当然不急。”

完颜康干笑两声,心里一阵无语。

他心说我都没去比武招亲,黄蓉一个女孩儿家去凑什么热闹?

这不纯捣乱么?

陆沉心情也有点微妙。

名场面比武招亲是撞上了,可没想到完颜康忍着没下场,黄蓉反倒跑去凑热闹了。

穿越者的大翅膀,把世界线扇得有点乱哈!

这时穆念慈已经打赢一场,化名“穆易”的杨铁心正在作自我介绍,兼讲解规则。

“在下穆易,山东人氏……”

自我介绍一番,又说完“比武招亲”的规矩,杨铁心刚刚作了个四方揖,就有三人同时闯进场来。

围观众人一看那进场的三人,顿时好一阵轰然大笑。

因那三人,一个是五十多岁,满脸胡须,头发花白的肥胖老者,一个是个光头和尚,还有一位,是个锦衣白裘的小公子。

然而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那位肌肤雪嫩,眉目灵秀,漂亮的不像话“小公子”,其实是个女娃娃,瞧着还只十五六岁模样,比那位比武招亲的红衣少女还要小个一两岁……

黄蓉倒是没觉着有什么问题,看了看那肥胖老者,笑道:

“老公公,你头发胡子都白了,还是回家抱孙子去吧,比武招亲不适合你。”

又对那光头和尚说道:

“大和尚,你这是要破戒呀!不怕佛祖怪罪么?”

肥胖老者怒道:

“我年纪虽大,但尚未娶亲,更没有儿孙,凭什么不能参加比武招亲?老少配,最登对。跟着我,保管她享尽清福!倒是你,一个小女娃娃凑什么热闹?”

那和尚双手合什,道了声阿弥陀佛,正色说道:

“打赢比武招亲,贫僧立马还俗,娶了那美娇娘,给佛祖生一堆小和尚,佛祖只会赏我,岂会怪我?”

围观群众一阵大笑,又纷纷起哄,有人喊:

“你们三个先打一架,谁赢谁上!”

也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

“对,你们三个打一场!小女娃娃也上,这小女娃娃生得实俊,我看与那红衣娇娘蛮般配的!”

黄蓉嘻嘻一笑,作了个四方揖,冲旗下的穆念慈挤了挤眼:

“我先打发这两个奇形怪状的家伙,再来跟姐姐比一比!”

穆念慈哭笑不得。

她原本因那肥胖老者和大和尚的浑话很是恼火,此时见黄蓉俏美可爱,又要为她出气,心里的气倒是消了不少,唇角甚至浮出一抹笑意。

这时那肥胖老者与大和尚对视一眼,说道:

“小女娃故意捣乱,咱们先打发了她?”

“好,便先打发了她!”

这两人一个不顾年纪,一个不顾身份,众目睽睽下场参加比武招亲,显然也是不在乎面皮的。

达成协议后,也不理什么“以大欺小”,一左一右同时向着黄蓉扑去,各出一拳,打向黄蓉。

黄蓉嘻嘻一笑,偏头避过肥胖老者拳头,同时闪电抬手,施展“兰花拂穴手”,纤指往他肘上“曲池穴”轻轻一拂,肥胖老者顿觉手肘一麻,半条胳膊都失去知觉。

这还不算完。

黄蓉又一个踏步闪身,魅影般转到肥胖老者身后,抬脚一勾他脚腕,同时手掌往他背上一推,那肥胖老者顿时身不由己,向前一个扑跌,老脸顿时撞上了大和尚打过来的拳头。

嘭!

一声闷响,肥胖老者闷哼一声,当场眼冒金星,眉眼青肿老大一块。

大和尚也是一呆。

他这拳本是打向黄蓉的,哪知道肥胖老者突然扑过来,硬是用脸接他拳头,简直莫明其妙。

还没回过神来,就见眼前人影一闪,却是黄蓉又闪到了他面前,对着他嘻嘻一笑,蓦地跳起来一拳,照他光头砸去。

大和尚连忙抬手招架,可没想到黄蓉拳头小小,劲力却大得出奇,一拳就把他抬起招架的小臂砸得一阵麻痹,格挡架势也随之破开。

跟着黄蓉粉拳再次劈落,砰地一声砸在大和尚头顶,直将大和尚砸得头晕目眩,噗嗵一声坐倒在地。

“这小女娃有点邪门!”

肥胖老者揉了揉眼睛,怒视黄蓉:

“大和尚,咱们得出真功夫了!”

说着伸手往腰里一抽,竟是抽出了一条铁鞭。

那大和尚坐在地上眩晕一阵,一脸愤怒地撑起身子,也从僧袍中取出一把戒刀。

见二人打个小女娃还要亮兵刃,围观群众顿时嘘声四起。

杨铁心也连忙说道:

“两位且住!这里是京师之地,不可擅动兵刃……”

话未说完,肥胖老者和大和尚已经各自抡起铁鞭戒刀,向黄蓉攻了过去。

杨铁心、穆念慈正要出手阻止,就见黄蓉嫣然一笑,左脚支地,右脚一个连环踢,腿出之时,快如残影,竟是后发先至,先一脚踢中大和尚戒刀刀柄,把戒刀踢飞天上,跟着又一脚蹬中大和尚小腹,将他蹬得倒飞出去,砸落在地,抱着肚皮弓成了虾米。

之后她又侧身避过肥胖老者的铁鞭,小腿鞭子般抽出,啪地一声抽在肥胖老者后腰上,肥胖老者顿时手舞足蹈抛飞出去,重重扑跌在地。

直至此时,那口被她踢飞的戒刀方才回落下来。

她抬手接住戒刀,一手握着刀柄,一手捏住刀背,发力一拗,铛地一声,就将那戒刀拗断。

自与陆沉行走江湖,两人可以说互相成就。

陆沉得黄蓉相助,诸事遂心,武功一日千里,突飞猛进,黄蓉也跟着陆沉得了不少奇遇。

虽拒绝服食菩斯曲蛇胆,却也吃了不少蛇肉,功力、筋骨气力都长进不少。

得到“易筋锻骨篇”之后,她也很是勤奋振作了一段时间,天天练功,改易根骨,功力大进。

前两天又喝了一碗宝蛇血,还与陆沉分享了宝蛇肉,功力又大涨了一波。

以她如今功力,纵是对上欧阳克,都能凭借花样百出的各种功夫,以及天生机敏的临场应变能力,斗个不落下风。

此刻,见她亮了一手纤纤玉手拗断钢刀的功夫,围观群众顿时纷纷叫好,惊叹不已。

那大和尚和肥胖老者三招两式就惨败下来,早已没脸见人,又见她手拗钢刀,顿知她方才已是手下留情,根本没出真功夫,当即起身钻进人群,灰溜溜跑了个没影。

黄蓉意气风发,冲着周围喝彩赞叹的人群作个四方揖,又笑嘻嘻看着穆念慈:

“穆姐姐,轮到我们比试了。”

穆念慈微微一呆,没想到黄蓉还真要和她比武,一时啼笑皆非:

“这位妹妹……”

黄蓉背着双手,下巴微仰,一脸严肃:

“请叫我黄公子。”

“呃……黄公子武功高强,我自愧不如……”

“穆姐姐是想直接认输?承认这场比武招亲是我赢啦?”

黄蓉还是小孩心性,玩兴一起,可不管什么她是女孩,娶不了媳妇,笑嘻嘻地对穆念慈说道:

“那是不是可以订下婚约啦?”

“……”

穆念慈无语。

杨铁心也是一脸无奈,不知道该怎么打发这个武功高强的小姑娘。

“所以穆姐姐还是与我比一场吧。”

黄蓉笑着摆出“逍遥游”的起手势:

“不然这婚约你可赖不掉哦!”

穆念慈一见她摆出的拳架,眼中顿时闪过一抹诧异:

“你这拳法……”

黄蓉眨眨眼:

“也许是同一位前辈教的。且让我们比一比,瞧瞧谁练得更好。”

说着,也不管穆念慈是否答应下场,以逍遥游的飘逸步法掠至穆念慈面前,轻飘飘一拳打了过去。

穆念慈无奈,只能打起精神,与黄蓉对拆起来。

她俩都是美人,“逍遥游”的身法拳路都又极为飘逸好看,此时两个美人拳来掌往、挪移闪转,衣袂翩飞之际,好像两只仙鹤蹁跹对舞,直叫围观众人喝彩不断,掌声四起。

完颜康看了一阵,心里暗自嘀咕:

“黄蓉不仅暗器功夫厉害,拳脚功夫也颇为了得。原本安排由梁子翁对付黄蓉,但现在看来,单一个半残的梁子翁恐怕还不够,等下得稍微调整一下……”

陆沉不知完颜康想法,只笑看着黄蓉、穆念慈比斗。

黄蓉并未倚仗功力欺负穆念慈,纯与她斗招式,似乎想证明她的“逍遥游”练得更好。

可惜事实却是穆念慈招式用得更加精湛,不出二十招,就已隐隐占据上风。

黄蓉虽然不甘,却也无可奈何,不想落败丢脸的话,也只能拿出真功夫。

于是在斗过五十多招后,与穆念慈对掌之时,黄蓉突施真力,一掌将穆念慈震退数步。

穆念慈只觉手掌一阵麻痹,小臂虽未受伤,一时却也无力抬起,只得认输:

“我输了。”

黄蓉虽凭掌力击退了穆念慈,但她也知单论逍遥游拳法造诣,她已是输了,意兴阑珊地摇了摇头:

“唉,你的逍遥游练得比我好,这一场便算平手吧。”

穆念慈含笑说道:

“多谢黄公子手下留情。”

黄蓉嘟了嘟小嘴,又一脸认真地说道:

“今天我只是仗功力胜你一手,不过等我再认真练上一阵,定能单凭招式胜过你。穆姐姐你住哪里?我练好了招式,再去寻你比试。”

穆念慈笑道:

“再比试的话,便不能算是比武招亲了,输了我也不会与你订婚。”

黄蓉嫣然一笑:

“那是自然。”

穆念慈便过去小声对黄蓉说了与义父的落脚处,黄蓉点点头:

“我记下啦,再去找你。”

说着,对穆念慈挥了挥手,出了人群,直接钻进了车厢。

陆沉也从车厢顶上下来,钻进车厢,见黄蓉绷着小脸,一副若有所思模样,不禁笑问:

“怎么了?”

黄蓉肃然道:

“与穆姐姐这番比试,叫我深刻体悟到了一个道理。”

“什么道理?”

“业精于勤,荒于嬉。我以前虽懂得道理,却没往心里去。今日方知,此乃至理名言,天赋再好,若不努力,也难有大成就。”

陆沉欣然道:

“蓉儿体悟到这道理就好,以后你……”

“以后你得加倍努力了。”

黄蓉看着陆沉,正色道:

“你剑术天赋虽旷古铄今,平日练功也甚是勤勉,每晚都只睡两个多时辰,但还是没把所有时间都利用起来。

“比如你不练内功,睡觉之时,便不会涨功力。虽然仗着奇遇连连,功力连番暴涨,但天下灵物终究有限,不可倚为恃仗。想要成就绝巅,还是得注重日常积累。

“你练武时日虽短,但外功火候已是极深,所以也是时候开始练内功了,以后须得将‘易筋锻骨篇’的内功练起来,争取睡觉时也能涨功力。”

“……”陆沉一脸愕然:“所以,蓉儿你深刻体悟了道理,到头来却要我加倍努力?”

瞧着他那愕然无语的模样,黄蓉压了一阵嘴角,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好啦,以后我与你一起努力就是。”

“这还差不多。”

“不过我说的也是真的,你确实该把内功也练起来啦。动功毕竟只有醒着才能练,并且只在练功时才能涨功力,但是练了内功,不仅睡觉能涨功力,日常行走坐卧,也能些微增加些功力。虽然增加的不多,但日积月累下来,也相当可观呢。”

“嗯,蓉师傅说的对,我外功火候既已深厚,也是该把内功练起来了。但我没练过内功,还需蓉师傅指教。”

黄蓉一拍胸脯:

“放心,有蓉师傅在,保管将你领进门。”

说话时,外边杨铁心已收了比武招亲的摊子,与穆念慈回去了,拥堵的人群也已散去,完颜康又带着队伍往圣安寺方向前行。

不觉已至黄昏,队伍也抵达了圣安寺外柳湖之畔。

完颜康翻身下马,将陆沉、黄蓉请出马车,带他二人去到湖畔码头,就见码头上泊着一艘华美画舫,其上已是灯火通明。

“本是想请二位游湖赏雪,可惜天色将晚,雪景却是看不分明了。”完颜康笑道:“不过夜游雪湖,欣赏歌舞,倒也别有一番趣味。”

说着,对二人做了个“请”的手势,领着二人登上画舫,来到主厅前,正要进去,一个侍卫挡在陆沉面前,抱拳行了一礼,沉声道:

“陆少侠,小王爷设宴,不宜携带刀兵。可否将剑交予小的保管?”

想下我的剑?

陆沉原就猜测完颜康这场宴有点不对,岂会把剑留下,淡淡道:

“不行。”

黄蓉则似笑非笑地看着完颜康:

“小王爷这是何意?身为习武之人,莫非还看不得刀兵?”

侍卫来这一出,显然正是完颜康安排。

不过见陆沉并不退让,而此时画舫又才刚刚开动,尚未驶离码头,高手随便一个纵跃就能跳回岸上,为免两人察觉不对,及时退走,完颜康也只得哈地一笑,呵斥那侍卫:

“谁叫你如此无礼的?还不退下!”

喝退那侍卫后,又笑容可掬地对陆沉黄蓉一拱手:

“下人无礼,叫陆兄、黄公子见笑了。待会儿小弟当自罚三杯,向两位赔罪。两位请!”

陆沉看了完颜康一眼,将“青罡剑”交给黄蓉,这才与黄蓉随完颜康进了大厅。

画舫大厅已摆好了席案,还有一队作乐伎打扮的女子,见到完颜康领陆沉黄蓉进来,立时奏起了迎宾曲乐。

三人分宾主各自落座,完颜康吩咐一声,一队侍女鱼贯而入,呈上美酒佳肴。

待酒菜上齐,完颜康拍了拍手,走进来一队身姿婀娜、面罩轻纱的白衣女子。

这十二个白衣女子还人手一把长剑,观其剑锋寒芒,俨然还是开了刃的利剑。

黄蓉半是认真,半是打趣地说道:

“小王爷,你今晚开的,莫不是鸿门宴?”

“黄公子说笑了。”

完颜康面不改色,呵呵一笑:

“她们都是王府舞姬。王府有上百舞姬,自幼便养在府里,习练歌舞乐器。陆兄与黄公子都是武林英杰,因此小弟特意挑了这十二位擅长剑舞的舞姬,搏二位一笑。”

说着轻轻一拍手,乐伎们便换了一支轻快激昂的曲乐,那十二个白衣女子也展开队形,演起了剑舞。

观了一阵剑舞,黄蓉又作讶然状:

“瞧她们身形步法,这剑舞似乎并非纯粹的娱人舞蹈,好像还可用于实战搏杀呢。”

“黄公子说得没错。”

完颜康笑容可掬:

“王府舞姬,必要时也是要做护卫用的,因此她们练的剑舞,确可用之实战。不过对于黄公子和陆兄这等武学大家,她们那点微末伎俩,便不值一提了。来,陆兄,黄公子,小弟敬二位一杯!”

陆沉却并未举杯。

他本就打算今天摊牌,完颜康偏又拉出来十二个身怀武功,且身手不弱的白衣“舞姬”,显然也是不怀好意。

既然都想到了一块儿去,陆沉自是懒得再与完颜康虚与委蛇,冷眼看向完颜康:

“小王爷何必与我们耍这些虚头?这十二位所谓的王府舞姬,是欧阳克的姬妾吧?却不知欧阳克何在?”

完颜康微微一怔,旋又呵呵一笑,摇头道:

“我就知瞒不过陆兄……也罢,既陆兄已经看破这小小花招,大家便出来吧。”

话音一落,厅门处微微一暗,进来三道身影。

正是欧阳克、灵智上人,以及拐着柱的梁子翁。

与此同时。

那些奏乐的乐伎,以及方才奉上酒菜的侍女,也纷纷亮出了弯刀、长鞭等兵器,显然也都是欧阳克的姬妾们假扮。

黄蓉撇撇小嘴:

“还真是鸿门宴!只是小王爷你是否太小看我们了?瞧你们这几位,断指的,拄拐的,零智的,哟,又来了个瞎眼的……大金国是不是没人啦?就这几位天残地缺,也想对付我们?”

确实有个瞎眼的。

一位黑衣女子,落足无声地独自从后门进了厅中,未与欧阳克等人站在一起,而是孤零零地站在后门那边,给人一种清冷孤傲之感。

这黑衣女子皮肤微黑,身形消瘦,双眼紧闭,俨然是位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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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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