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马交仔

“吊,是马交仔的舞王!”阿鬼坐在车里大声咒骂了两句,脸上却松出一口长气,见到四大的同门总比见到老忠的杀手好。

靓仔明推开车门,带着两个手下,走向劳斯莱斯,脸色警惕的大声质问道:“舞王,你搞乜?把超串撞进海里,不怕老同的蛇叔找你麻烦啊!”

“叼!”

舞王竖起一根手指,嚣张的叫道:“乜蛇叔啊?盲蛇!还没我丁丁大!”

“搓搓手指就捏死啦。”他用拇指和食指做了一个搓钞票的动作,看神情根本没把老同坐馆盲蛇放在眼中。

阿鬼下来站在一旁,咧了咧嘴,忌惮的道:“靠,又一个颠鬼。”

靓仔明的头马口水祥楞了楞神,低声道:“大佬,他好像刚吸完!”

“靠!”

“死粉佬,没道理可讲的。”靓仔明呸了口唾沫,转身打算离开。

舞王吸了下鼻子,用力的撇了下鼻头,大声叫道:“喂,叼你老母的,老子干掉了超串啊!不留下来喝一杯,蹦一蹦?”

“我请你到KTV摸摸唱啊!”舞王吸着鼻子,在满地狼藉的车祸现场扭了扭屁股,姿势有些丑陋,但动作十分妖娆。

阿鬼也是一脸无语:“马交仔派这样的蠢货出来做事,真是痴线!”

在港岛除了“东莞帮”,“潮汕帮”,“广府帮”这类省内血统的三合会组织,还有“大圈帮”,“马交仔”,“印度帮”,“越南帮”,“韩国帮”.

黄金年代的港岛,可是亚洲经济的中心,几乎整个东亚大陆的各个民族,都前赴后继,抓着机会往里扑。

是一座真正的风云地,龙虎城!

当中以承袭洪门制度为纽带的三合会组织,继承二战后大批逃港的人才,势力和金钱,相互有打有和,占据大半江山。

剩下的“大圈帮”,“马交仔”,“印度帮”都是不同时期闯进港岛的势力。

这些势力中来自省内的大圈帮和来自濠江的马交仔一个老大,一个老二,余下的印度帮,越南帮等只能躲在犄角旮旯的地方以做老乡生意为主,赚一点点小钱。

港岛是华人的港岛,不管是大圈帮,还是马交仔,进港岛刨食都要轻松些。“马交”便是濠江的英文名“Macau”的音译,与其称一个字头,不如说是一个团伙。

以濠江水房“和安乐”的人为首,剩下一些便是做港岛两地往返生意的烂仔。

四大公司除了联公乐(单耳),联英社(老联)、同新和(老同)、全一志(老全)外,还有一些合伙搭台的小字头。

比如马交仔,大马帮都是四大联盟的人,出门响朵一样是报四大公司的名。

大家算起来都是同门,所以阿鬼,靓仔明见到舞王撞死超串,除了表示惊讶之外,并未多做什么。

舞王见到两人要走,却举起手道:“回来,回来谈谈嘛。”

靓仔明,阿鬼都觉得没事可谈,转身已要上车。

“吊,再走我开枪了啊!”舞王忽然大吼一声,右手比出一把枪,气势却叫得震天响。

阿鬼,靓仔明真给吓了一跳,猛地转身,见到那把“手枪”,气不打一处来:“干你妈的,舞王,想点样。”

“有种再把我撞死啊!”靓仔明挺起胸膛,语气很冲。

舞王态度却软了下来,舔着脸在笑:“明哥,鬼哥,大家都是同门兄弟嘛有好事我当然想着大家啦。”

“超串那个烂人,坑同门兄弟,死不足惜。”

“但是手下的场子,生意,没人接手就太可惜啦。”

阿鬼皱起眉头:“舞王,你暗害同门,小心被乱刀劈死。”

舞王搓了搓鼻子,一脚把地上的汽车塑料片踢飞,不屑道:“只要你们不讲,就没人可以证明是我干死超串。”

“没有人证,盲蛇能拿我怎样?”

靓仔明沉吟道:“警察快来了,有事找个茶餐厅聊啦。”

舞王笑道:“OK,旺角太子道有间满记茶餐厅,那里的杨枝甘露饮起来好滋润。”

“走!”阿鬼收到靓仔明递来的一个眼神,坐进车里不禁陷入沉思。

江湖上干掉一个人,要么有深仇大恨,要么有利益冲突。

超串那个人看起来嚣张,但绝不会去惹舞王这种江湖强人。而舞王干掉超串之后,张口就肯把地盘拿出来分,摆明是看不上旺角马栏的小生意,肯定是在谋求更大的利益。

而舞王身为马交仔的太子道话事人,身上有朵洪英却是濠江水房红棍大底。这种在两个地头,有两个不同江湖身份的人很稀少,但每一个都是江湖强人。

因为,自古以来就是落单逃亡的洪门中人,投奔另一个地方同门的江湖事迹。所以,只要不在一个国家及地区,代表身上有两朵洪英,两个江湖字头都承认他的地位。

无双花红棍之名,却有双花红棍之实!

当然,主要混那一边,得分出一个主次。

舞王的地盘开在太子道,肯定是混港岛的交仔。

但马交仔的核心人员都是来自濠江水房,两边关系很亲近,真不卖老同坐馆盲蛇的面子,盲蛇敢直接叫四大公司行家法吗?

阿鬼越想越兴奋:“或许能借此事捞一笔大的!”

江湖规矩嘛,钱给够,当作没看见咯。

蛋挞仔提着两袋夜宵,叼着香烟,一脸喜色的回到福星大厦,用脚踹了两下铁门,开门的人正是左手:“左手,开门啦。”

左手打开门锁,调侃着道:“蛋挞哥,忙回来啦?”

“给大家带了夜宵。”他举起两个塑料袋,一袋是升记的生腌,一袋是官记的猪杂粥。

左手表情缓和不少,接过夜宵:“买了什么车啊?”

“看来看去,还是买了辆奔驰,十三万头期,剩下的慢慢还。”蛋挞仔笑的有些不好意思。

几兄弟他最早买车,连棠哥都没急着去买,还坐租来的丰田皇冠。

“借高利贷啊?”阿乐在客厅里抽烟,闻言挑眉追问。

蛋挞仔无所谓地摇摇头:“银行利息啦,大埔牛同汇丰银行的信贷经理都是好友,打一个电话就批下来了。”

“大佬,公司有事啊?”他突然发现棠哥,蒋豪几人都站在阳台,吞云吐雾,脸色有些沉重。

阿乐点点头:“有点小麻烦,超串被舞王干死了!但江湖上都在传是大佬做的。”

(本章完)

第73章 今夜开始,打进太子道!

“超串,那不是老同的红棍吗?我们跟老同无冤无仇的,怎么把脏水泼大佬身上!”蛋挞还没思路。

蒋豪道:“晚上,超串在戏院抢大佬的座位,差一点被大佬劈死。”

“后来阿公出面说和,答应分点客人给老同,事情才算是过去。但刚到家还没睡下,庄雄就打电话来,通知我们超串在回去的路上出事了。”

“在红隧路口给一辆大货车撞进海里。”

蛋挞把夜宵摆在桌面,心头悸动,调侃道:“干,我去买辆车而已,你们都四大交过手了。”

“算啦,不坐下吃宵夜,等着吃超串的酒席啊?”

蒋豪,阿鬼,左手都回到客厅里,再大的事,也比不过吃饭。

尹照棠一个人依旧站在阳台,叼着支雪茄,沉声道:“我在坨地食过了,你们吃吧。”

今晚,超串突然的身死,给了他当头一棒。

同间社团的兄弟都不一定齐心,四大作为江湖联盟有争端是一定的。

但为了给他泼脏水,要以折掉老同一个红棍为代价,盲蛇没有吭声,里面的水好深。

现在除了召集兄弟,让各场子提高防备,小心四大的人踩过界,倒也没有什么可做。因为,尹照棠隐隐意识到,舞王不一定是为旺角马栏一点小生意而来!

太子道可是一条连接九龙城与旺角的主干道,沿途的店铺,夜总会,KTV等产业众多。

一个月光是收保护费都有大几百万,加上泊车,运货,装修垄断等生意,黑的白的,轻松搵水过千万。

虽然,太子道盘踞着很多社团,但是马交仔的舞王名声很大,手下几千号兄弟。

“扑你阿母,舞王可能是冲着社团来的。”尹照棠猛然间抓到关键,忍不住问候了阿公全家。

当招牌人物的那一天起,便要做好被人打上门的心理准备!

超串真的是在争堂口的一点蝇头小利,才会故意来到戏院找事,看上去咋咋呼呼,脾气火暴,但其实做事留有余地,心理打着小算盘,打不起来。

舞王却一声不吭的干掉超串,招呼都不打,直接嫁祸给尹照棠,根本没有考虑讲和,一开始便是奔着跟敬忠义开战来的。

马交仔跟社团有仇啊!

把看问题的眼界拔高一点,思路马上就可以打开。

尹照棠发现舞王找上门一点都不怨,出来混,是这样的,满世界仇家。

左手吸着醉虾,还不忘舔舔手指说道:“大佬,要是冲着社团来就简单了,打喽!”

阿乐纳闷道:“棠哥,舞王最出名的不是在太子道插旗,是有一条泰国的路,可以供应九龙区两成货。”

“人家是白粉庄家来的,我们老忠也有路子啊?”社团有经营娱乐行业,便不可能跟某些货分家。

但拆家跟庄家是两码事,一个地区经销商,一个街头零售商,谁赚得多不言而喻。

老忠的场子本来就不多,也就铜锣湾,油麻地有几个场子会放新记的烂仔进来散货,卖点糖果,药片,叶子烟。

老忠本身体量小,不做这种高风险的生意。

尹照棠扬起眉毛,脸色有点不爽:“最好没有!靠,打电话给庄雄,叫他来见我。”

庄雄带着沙声,富有磁性的喊声隔着道铁门传来:“棠哥,省点电话费啦!阿公知道舞王带人打上门,特意叫我来搵你聊清楚。”

蛋挞上前将门打开,冲着他白纸扇的身份喊道:“雄哥。”

庄雄大模大样的走到客厅沙发坐好,拎了只醉虾送到嘴里嚼着,出声道:“两年前,泰国清迈府有一支地方军换了话事人。新上位的少将同以前义群一个叔父是老相识,他父亲,喔,老将军来港岛看病,还是那位叔父托人安排的。”

“那个叔父就打了个电话,跟阿公讲,泰国那边有条线,风险是大了点,但胜在利润不错,要不要派人去走一趟?”

“你也知道,社团小,生意不好做,也许过两年就摘牌了!每一条财路都很重要,阿公便答应了下来,派我跟阿宗跑了一趟,有惊无险,把生意给谈妥了。”

潮汕帮以前是港岛四大庄家之一,义群更是“双狮牌”的港岛总代理,垄断过全港的货源,老一辈子有留下点泰国的关系很正常。

蛋挞,左手,蒋豪看向庄雄眼神都有所变化。

“吊,阿公还真是庄家!”阿乐嘟喃一声。

感觉今夜实在是太刺激,阿公这一手藏的真深。

尹照棠却大怒道:“干你娘,所以,你同阿宗帮猫叔打理的生意,就是从泰国走货是吧?”

‘我还真不知自己的旺角堂口这么有实力,多谢你啊,雄哥,今晚我帮你抗雷!”

庄雄擦了擦手,站起身瞪着尹照棠道:“大佬,我同阿宗的兄弟,不在堂口开工,不吃堂口的饭。”

“有事照样来帮你,怎样,不让兄弟们赚钱?”

“行,明天我们不做,带小弟来跟你混,看看你手下的乐少,蒋少们,一个月要少赚多少!”

尹照棠面不改色的问道:“那我还得感谢你咯,雄哥?”

蒋豪,左手,阿乐等人觉得气氛不妙,也站起身,盯着面前的庄雄。

庄雄却不露畏惧,坦坦荡荡的说道:“我只是告诉你一声,大家一个堂口的,别只顾自己吃饭。”

“做杂志是了不起,但别装清高。”

“阿宗已经带兄弟准备家伙了,舞王打上门,就问你一句,跟还是不跟!”

尹照棠出声道:“你记得打电话跟阿公说,我是为社团做事,不是为了帮他抢生意。有人找社团麻烦呢,我一定出力,但因为阿公的私人生意被人来找麻烦,唔好意思,做完事,我要阿公给个交代!”

庄雄不爽的为阿公讲话:“喂,晚上阿公才为你丢脸讲和,你要为这点小事找阿公算账?”

“这不是小事!”

尹照棠猛地拔高音量,指着庄雄吼道道:“有一天是会害死我的!”

“大不了过档!”

庄雄吓一大跳,却觉得他有些小题大做,耸耸肩膀故作轻松的道:“连过档都喊出来了,吊,不管是你是要算账,还是分账,随便你去同阿公说喽。”

“我赶来是告诉你,舞王一周有批货被海警搜到,直接丢海里了,损失一千三百多万。”

“同一天,阿公的货上岸没事,当晚,九龙区一半的场子缺货,药价大涨,阿公狠狠赚了一笔。”

“舞王怀疑是我们打电话给警察通风报信,才会借超串的由头出兵,想要以大欺小,让阿公赔他的损失。”

阿乐闻言也很不爽:“靠,我们老忠虽然是小社团,但潮汕帮什么时候怕过人?一直往我们脸上扣屎盆子,当我们死人啊!”

蛋挞点点头:“赔个吊!”

左手却已知道为何舞王要撞死超串,因为舞王也想借超串的人头,给四大搬招牌出来的借口。

庄雄笑了笑:“舞王和手底下那群马交仔,濠江过来混的。整日吸的比卖的多,脑子不清楚,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他们才不管道义,规矩,眼里就只有药、钱、女人,吸上头便成颠鬼。”

尹照棠问道:“那阿公做没做过?”

庄雄脸色拉了下来:“棠哥,要是有本事指挥海关,我们卖这种东西啊?”

“阿豪。”

“叫兄弟进屋,准备开香堂!”尹照棠沉声道。

“收到,大佬。”蒋豪答道。

尹照棠抬手看向神龛里忠义无双的关二爷,沉下声发话:“今夜开始,打进太子道!”

牛强一干人刚进门便兴奋的道:“是,棠哥!”

明天上架,中午十二点开始更新,祝朋友们中秋节快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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