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7.第224章 前后夹击爆杀枪漏子(二合一)

第224章 前后夹击爆杀枪漏子(二合一)

就当李庆海端枪上脸,准备情况不妙直接补枪的时候,那跪在雪里的大炮卵子又动了。

它缓缓蹬直后腿,哆哆嗦嗦站在雪地里,小眼睛已经彻底变红,内里倒映着歪着嘴,洋洋得意的小二憨。

随它后腿一起打哆嗦的还有那枚孤零零的卵子,就拖在卵包外边,沾满了雪坷垃,挂在空中荡啊荡的,几乎都不用戴松指挥,其上的腥膻味一下就“勾住”了花菇的鼻头,牵着它在雪地里完成了一个半径极小、几乎是原地掉头的急转弯,

纵使是花菇这样轻的身量,这一下也是激起了大片的雪花,不止是众人,就连和大炮卵子正面对峙的二憨都注意到了这一幕,可偏偏那大野猪对此熟视无睹。

它仗着喪卵之痛被冰雪镇住,抖擞了鬃毛,怪叫一声,直奔着二憨就顶将过来。

二憨本以为着大炮卵子会去追花菇,

毕竟是那小贱狗掏了它篮子,而它则可以趁机喘口气,等歇够了再去干那大炮卵子,

结果面前这玩意儿竟然不按套路出牌,反而是盯着它较上劲了,无奈,二憨只好仓皇拧转身子,对着欺身近前的大炮卵子再度挥出一爪。

这一巴掌二憨几乎是使出了吃奶的劲儿,但却因为角度与距离,只发挥出不到一半的威力,显然对发了狂的野猪造不成什么伤害,

大野猪硬吃一掌,晃都不带晃一下地冲到了二憨面前,微微低头,旋即对着二憨右脸猛地甩动脑袋。

二憨惊慌地张开大嘴,忙伸出一掌做挡,可大炮卵子这一下哪里是它仓皇之间能挡得住的?

旋即就听“咔”的一声脆响。

野猪上颌就和大铁棒一样甩在了二憨脸上,锋利雪亮的猪牙几乎是贴着二憨的小眼睛,从鼻根划了过去,直接蹭秃了一道毛。

与此同时,花菇也赶到大野猪身后。

它收回歪在一旁的小舌头,再度蹦起来,对着那孤睾狠狠就是一钳、一拧。

只是这一次,那大炮卵子彻底放开了,就算那唯一的卵被花菇拧得和麻花似的,它也只是凄厉怪叫一声,旋即把所有的气都撒在了面前捂着嘴桶子哗哗淌眼泪的小胖熊身上。

猛的一低头,对着二憨就犁了过去。

眨眼间,二憨就被大炮卵子连顶带撅,在深及膝盖的雪里被拱出去十几米。

“吼!!吭!!”

二憨侧身看向野猪身后拖着的花菇,发出悲愤嚎叫。

你不是能的很么!

咋关键时刻掉链子了!!

花菇没有回应,毕竟它嘴巴还忙着呢。

好在大炮卵子的爆发也不是无限度的,拱出去将近二十米后,它脚步渐渐放缓,开始哼哧哼哧地换气,

就着这个功夫,二憨麻溜从雪地里爬起来,一溜烟朝着远处林子里奔去。

大炮卵子见小熊跑了,也不管当啷在身后的花菇,甩开四蹄紧追在小熊身后。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以至于角度不佳的李庆海等人完全找不到到机会开枪。

而且大伙儿也担心伤到吊在后头的花菇,见此只好背枪,追在那大野猪身后。

二憨在前头亡命奔逃。

起初它的紧迫感还不是很强,但身后那大野猪不光是撵它,还特么用牙挑它。

那白森森的大獠牙,从下往上那么一撅挑,就算在移动过程中对的不是那么准,但顺着二憨后腿,一路刮擦到腚沟子的滋味儿也不是那么好受的。

当即就被刮脱了一层毛,在二憨小短腿上留下了一道道红印子。

而且大野猪在屁股后头不断挑拱,其中两下还被野猪蒙中了角度,不偏不倚地怼上了二憨的菊门。

得亏是有那貂丁护着。

那貂丁最外边一层是狍子皮做的,起初也只有那么一层。

但南春婉做好交给江卫琴一看,江卫琴当即就觉得不满意。

她对二憨窜稀那事儿还“耿耿于怀”呢,寻思小熊在家吃得一直挺干净的,在外头也没肚子吃乱七八糟,怎么会窜稀呢?

只有可能是小二憨平时总坐在地上,腚眼儿着凉了。

然后她就亲自去给二憨割了几块儿野猪皮,又从以前那苏毛狼碎皮里面选了一块,充当贴身层,毕竟苏毛狼的毛长,贴在菊门上,不刺挠。

因此,三层皮缝在一块儿的貂丁防御力惊人,硬生生替二憨挡了两次爆菊之灾。

小二憨当时吓的鼻嘎都快变白了,叫声愈发凄厉,四爪也倒腾的更加卖力。

一边跑,一边发出求救信号,指望着戴松能赶快过来帮它。

殊不知它跑得越快,戴松一行人就越追不上。

而花菇呢。

它依旧吊在炮卵子身后,可以说,这瘸腿大炮卵子跑这么快,全是它的“功劳”。

就见它挂在空中,一边扭动身体,不边停地撕扯着那仅剩的卵子,喉咙里还发出“呜呜”吼叫。

其实倒不是它猎性有多强,

而是它觉得恨、觉得憋屈啊。

它感到丢脸啊!

练了这么久、最能拿得出手的一招,此刻竟然屁用没有,这让它以后和小熊一起面对戴松的时候,还怎么争取得到关爱?

每每想到这,花菇都晃动地更加卖力,

但偏偏那仅剩的卵子结实得就和焊上去的一样,此刻在它不停努力下,哪怕被拧得拉长,扭曲,却依旧坚挺在野猪屁股后头,甚至还往里缩了缩。

其实这也不怪花菇不卖力。

看过劁猪的都知道,劁猪第一步其实不是给刀消毒,而是找个卡子,或者绳子,给猪那俩卵子勒住。

为的就是防止劁掉一个卵子以后,另一个卵子直接缩到猪身子里去,

那样的话要取出来就难了,就算是拿钩子钩,给卵子钩破了,最多也只能钩出来一半,还有一半就连着头头缩在最里头。

要是不管,等猪伤口长好了,也有可能骑母猪。

就算不这猪真有心无力了,但没劁干净,想它长膘那也是不可能的,最后的肉也免不了一股子腥膻味儿。

只是花菇并不知道这些,它只觉得是自己不够努力。

于是当即舒展身子,用后爪蹬地接力,然后猛地旋转。

旋即就在狂奔的野猪后头像个陀螺一样转了起来。

距离远了,乍一看,还以为那大野猪身后拖了一个小钻风呢。

花菇这一招确实有效。

十几圈一转,那卵子直接连着头头那一节筋和输精管,一块儿被扽下来了。

而花菇也狼狈落地,借着惯性在雪里竖着翻滚了好几圈儿,

可等它欣喜地抬头,却发现大野猪丝毫不受影响,屁股后往外滋着血,追着二憨就进了一片柞树林子。

一进林子,二憨的窘迫就得到了有效缓解。

这是一片密集的柞树林子,二憨身量小,在里头穿梭自如,很快就从几棵绞在一块儿的柞树桩子中间穿了过去,

大野猪也不是傻的,不会明知道洞口小还往里钻,第一时间就从侧面追了上来。

而这就正好中了二憨的下怀,一猪一熊当即绕着这几棵柞树绕起圈来。

野猪身重腿细,本来就不擅长拐弯,每次掉头都要停下来,更别说这只大野猪半边腚上还有伤口,一绕起来速度更慢了,追不上灵活的小二憨不说,还经常被绕后过来的小二憨掏屁股。

二憨也是坏,知道大野猪不擅长拐弯以后,就一个劲地绕圈儿,然后盯着那野猪腚上的伤口猛攻。

几下一抓,直接就给那野猪伤口抓花了,血就和小呲花似的往外喷。

大野猪本来就怒火攻心,这一下子更是火上浇油,

可它又追不上二憨,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小熊贼拉拉地刀了下它屁股,然后扭头就跑。

跑就算了,还时不时扭头咧着嘴看它,等跑出一段距离后再刹车一拐,直接就消失在柞树后头,

灵活地就和到家了一样,拿它一点办法都没有。

不仅如此,二憨围着柞树跑着跑着,突然想起自己是从这几棵柞树中间穿过来的,然后小熊就耍起贱来,一会儿绕着树外围,跑到大野猪屁股后刀它一下,一会儿冷不丁从交错盘结的树杈里伸出脑瓜,给野猪蹄子上来一口,给野猪搞得火冒三丈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绕树狂追。

但它腿脚既没有二憨灵活,身板也不如二憨小巧,一通折腾下来,不禁给自己累的气喘吁吁。

渐渐地,它那股亢奋劲儿也渐渐消散。

新伤旧伤的疼痛重新侵占了野猪大脑,直接就给大野猪疼得满地打滚,不得不依靠积雪镇压疼痛。

而在此时,二憨又鬼鬼祟祟地从树桩间探出脑袋,小眼睛滴溜溜一转,直接就看上了大野猪后腿,

于是便趁着野猪扑腾累了的空挡,猛地从树岔里蹿住,往野猪屁股上一扑。

嘴筒子扎进伤口里,噗呲扯下一大条鲜肉,然后扭头就跑,一骨碌躲进树桩子里。

二憨得了肉,也不往深处钻,就躲在一根枝杈后边,趴卧在地,边看着大野猪痛地跳脚,边美美地啃着嘴里的鲜肉。

“吭!噗~”

二憨吃着鲜肉,不忘朝外头的大野猪昂昂头。

有本事你进来干俺啊!

笨家伙~

“哼嘤——!”

大野猪被二憨这一挑衅气地七窍生烟,当即失心疯,铆足了劲儿对着柞树就撞去。

赶到附近的戴松几人就听不远处发出霹雳咔嚓一连串树干断裂的动静,紧接着,嘹亮高亢的野猪嚎叫刺痛了所有人的耳膜。

“二憨!二憨!”

戴柏听见这个声响,立马端起枪,高声呼喊。

一旁的李庆海则是眯起眼,朝着脚边的花菇一挥手,

“去!找下小二憨去!”

花菇尾巴摇得飞快,登时蹿了出去,没过一会儿又返回,绕着众人转了两圈儿,旋即狂吠着再次蹿出。

不用解释,花菇这是要带路。

大伙儿跟着花菇一路前进,戴松走在最前头,将墩好的侵刀当大马刀使,很快就在密集的柞树林子里开初一条足够通行的道路。

然后就看到前方不远处,几棵柞树拦腰而断,歪七扭八地倒在地上,而在树桩中间则卡着一个血刺呼啦的大屁股。

“卧槽!是二憨!!!它屁股毁啦!”

戴柏悲呼,猫腰冲了出去。

其余几人也快步跟上,表情也是一个赛一个的狰狞。

其中最内疚的就是李庆海了,要是当时他没想着让二憨单挑大炮卵子,之后又没夹住花菇,

二憨指定就不用受这么重的伤,还要被卡在树里!

可当老头眼含热泪地跑到跟前,看到野猪那根长尾巴,他悲戚的表情顿时又停住了,旋即扭头看向地上摇尾巴的花菇,

“花菇,我让你找二憨,你找这玩意儿干哈?它都卡住了,随便两下就弄死了,还有啥好找的,快去找二憨去!”

说着,他从戴松手里接过侵刀,对着大野猪菊门就是一下。

李庆海打围一辈子,下手又快又狠,这一刀对准了地方,直接攮进去五十公分。

而柞树桩子另一边,当即响起了野猪哼唧的动静。

那声音痛苦至极,却又十分“含蓄”,甚至有些婉转,完全不似之前那么高亢。

“嗯?咋动静不老对的呢?”戴柏眨巴眨巴眼睛,率先绕到密集错乱的树桩后。

旋即就听他大笑两声,“你们快来!二憨搁这呢!”

“啥玩意儿?”李庆海脸色大喜,拨弄了下插在野猪菊门里的侵刀,跟着几人箭步如飞地绕到后边,

赫然看见脸上秃噜一道毛的二憨,正咬住那大野猪的嘴筒子,四爪蹬着两旁的树桩子,使劲往后拽呢。

那大野猪嘴筒子被咬的鲜血淋漓,还在不住的甩头挣扎,

但它体力消耗殆尽,血流了一地,外加菊门被捅,脏腑受创,早就没了先前的劲头,

何况两旁粗糙的树干不断摩擦着它脖颈上的伤口,

它稍微一动弹,树皮就卡得伤口火辣辣疼,于是便出现了当下被小二憨拽在树桩子里的情景。

“行啊!”戴柏此刻脸上哪里还有之前的担忧,一拍身旁戴松的肩膀,“松啊!二憨这也太呢了!

这么大一口野猪都能被它定住!”

“汪汪汪!”花菇一听这个就不乐意了,一个劲地在一旁蹦跶。

戴松笑而不语,李庆海还没来记得给小花菇说道两句公道话,卡在树里的大炮卵子登时就爆炸了。

之前它和二憨干仗,干红了眼睛,全然不顾身后这个小不点对它造成了多大伤害,

这会儿冷静下来,再看到花菇,它当即气地抖如筛糠,就算是二憨,这会儿也有点扥不住它,抵着树干的四爪,不断发出刺啦刺啦的摩擦声响。

众人面色一凝,戴松反应最快,当即绕会树桩后头,准备将那侵刀直接捅到底,好彻底解决这大炮卵子。

只是他才跑到一半,树桩子就发出来不堪其力量的咔咔脆响。

紧接着,身后就传来了戴柏焦急的呼喊,

“卧槽——!!松子快闪!

二憨把大炮卵子嘴套子给撕吧下来了!

它要出来啦!!”

话音刚落,身旁树桩咔咔声响越发密集,与之相伴的还有野猪撞树的砰砰闷响。

戴松就见那大炮卵子露出的后半截身子正不断用力顶撞卡住它的树桩。

虽然不知道没了二憨扥拽的大炮卵子为什么不直接从树桩里退出来,但戴松还是第一时间冲到了大炮卵子身后,顶着挨蹄子的风险,朝着那晃晃悠悠的刀把子,抬起腿就是一脚,踢完立马就朝着一旁麻溜一滚。

噗呲——!

露在外头一米多长的刀把,瞬间往大炮卵子腚眼里钻了将近二十公分,

那大野猪挨了这一下,尾巴都伸直了,两条后蹄哆嗦不停,更是有稀的干的顺着裂口不断往外流,

也就是现在天气冷,不然指定是臭不可闻。

而在另一边,十几秒前,

二憨原本正卖力地扥着大野猪的嘴套子,

结果那野猪嘴套子实在有些不老结实的,

就算它之前嚯嚯过一回,也不该这么容易就被它撕下来啊!

它不过是四爪离地,蹬住树干,屁股一顿一顿地往后不停拉拔而已啊!

大野猪嘴套子被硬生生撕烂,小熊当即摔了个大屁蹲,

而它听到树干发出咔咔脆响,也不顾上疼痛的屁股,当即竖起小耳朵,撅撅着唇皮子,努力地从雪里一骨碌爬起,

然后就看到那大野猪在树干里不断左右顶撞,完全不顾脖子上的伤势。

那块牵连着的皮肉被它冲撞了两下,直接就卡在了树上,露出了内里大片鲜红的肌肉,白森森的脊骨也一并露在了外头。

“二憨!快闪开!”戴柏跑的飞快,此时已经退到了十米开外的树后,

而他左右是已经端枪的江浩瀚和李庆海,花菇则站在李庆海脚边,朝着它不断地吠叫。

“二憨!快往边上稍稍!

别蹦着你!”

“不对!不能开枪!

松子在树后边!

这枪劲大!搞不好会穿树!!”

“什么?!松子……”

树后瞬间乱作一团。

二憨咔吧咔吧小眼睛,瞅着即将冲破树干出来撒野的大炮卵子,不由得有些心虚,

“噗噜噜~”

其实也不怪二憨,毕竟单论凶猛程度,这只大炮卵子的表现都已经赶超当初的猪神了。

但下一刻,小熊的眼神一下子变得坚毅。

它亮晶晶的灰色瞳孔里倒映着发了狂、垂死挣扎的大炮卵子,同时还印出了第一次和戴松打黄毛子的一幕幕细节:

那会儿它还小,遇到事儿除了喊戴松就只能逃跑,

为此搞得戴松好不狼狈不说,有几次都是身陷危险。

而如今,它“小有所成”,也该到了保护戴松的时候了!

“吭!!”

随着一声怒吼,二憨人立而起,树后三人被它的气势所震慑,顿时闭嘴。

就见二憨摇摇晃晃走到那大炮卵子面前,朝着它血淋漓的嘴脸就是一掌。

砰——!

大炮卵子毛发上的血珠被这一掌拍的四散飞溅,那一瞬间仿佛是在周围形成了阵稀薄血雾。

但大炮卵子也不甘示弱,呜嚎着,甩动脑瓜,带着雪亮獠牙,直朝二憨胸腹刺来。

呜——

獠牙发出破空声,却在离二憨圆鼓鼓肚皮还有半尺距离时,大炮卵子脑瓜被二憨左掌按住,紧接着,右掌悍然砸下。

砰——!

大炮卵子有些晕呼,不住地晃动脑瓜。

二憨一瞅,忍不住眯缝起小眼睛,撅起唇皮子得意洋洋,同时不忘低头瞧瞧大炮卵子那倒霉模样,

可就在此时,刚刚还晕晕乎乎、仿佛要死了的大炮卵子猛的昂起头,白森森的鼻梁骨直接就撅到了二憨鼻嘎上。

要知道,熊皮糙肉厚,防御力极高,

但它黑黢黢的鼻子却十分脆弱。

哪怕被棍子抡一下,造成的伤害都足够它撒丫就跑(如果能在熊干死人之前打中它鼻子的话)。

而这一下直接就给二憨撅地两爪抱脸,嗷嚎着团缩在地。

树后三人见此,不约而同地抽出侵刀,快步奔来。

而那大炮卵子经过刚刚那猛一撅挑,距离冲破阻碍只剩一步之遥。

眼看着它就要对准了身旁最后一根小腿粗的柞树甩动脑瓜,撞破“枷锁”时,

不止怎么回事,

大炮卵子动作突然一滞,

然后整个身子猛地往前一顶,差点点就要从柞树围中挣脱出来。

但也就是这一下,让它颈部的创伤彻底暴露出来。

团缩在地,抱嘴蛄蛹的二憨虽然一直在痛呼,但那双滴溜溜的小眼睛可一直没闲着,始终都盯着这凶悍的大炮卵子。

见其如此动作,二憨登时就明白:机会来了!

一个仰卧起坐,就从雪地里爬起来,朝着大炮卵子左侧滑了两步,旋即人立,对着大炮卵子颈部的伤口就是一爪子。

咔——!

骨折声清脆响亮,清晰地传递到已经跑到两米外的众人耳中。

大炮卵子受到重创,顿时浑身抽搐。

血刺呼啦的口中涌出更多粘稠的黑血。

这种血和之前众人掐踪时追寻的血迹不一样。

之前的血迹鲜红稀薄,只是伤口里流出来的血。

而这血却粘稠无比,就和给小孩儿止咳熬的红糖梨子膏似的,踩一脚都粘鞋。

这是极度缺氧的血,血变成这样,就代表要极度透支,离死不远了。

二憨自然也感受到了大野猪生命垂危,但它似乎还觉得不保险,伸爪将哆哆嗦嗦的猪头推向一旁,将伤口完全暴露出来,旋即长大嘴巴,猛地一口上去。

咔咔咔——

二憨口中顿时发出一连串脆响。

那大炮卵子猛地一哆嗦,旋即众人都知道这大炮卵子指定是四腿一蹬。

因为树后不知道具体情况、还在往大炮卵子菊门里踹刀柄的戴松冷不丁挨了一蹄,痛呼卧槽。

而二憨这一口就像决了大野猪的命堤,最后生机从大炮卵子口鼻之中汹涌而出。

几息功夫,这只六百多斤的枪漏子便彻底噶屁。

(本章完)

228.第225章 戴柏的异常(二合一)

第225章 戴柏的异常(二合一)

前后夹击之下,这只大炮卵子终究死得透透的。

紧接着,一行人又面临新的问题;

如何把这猪从树丛里弄出来呢?

柞树枝杈虽不浓密,但这几棵相互虬结在一块儿,也遮挡了大部分的飞雪,地上积雪很薄,大炮卵子鲜血浸染,仅剩的一点积雪也已经消融,想将其从树里拽出来,难度可想而知。

小老头见此,立马自告奋勇,

脱了身上的毛皮大氅,露出了里面的獾子皮小袄。

旋即李庆海就和剥洋葱似的,将身上的真皮内衣一件件脱下,很快就在地上堆出一座小山。

“难怪老头子昨晚能直接在雪地上躺着就睡呢,有这么一身,掉冰窟窿里都未必能浸透啊~”

戴柏看到李庆海最里头的一层水耗子毛皮,羡慕的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小老头闻言嘴角微勾,哼哼一笑,

“小子,挺有眼光的啊~”李庆海脱得就剩贴身一层毛皮内衣,不断活动着肩膀、腰胯。

“那是!”戴柏有些得意,“我那渔帮的老把头就有一条水耗子皮做的毛裤。

我的妈~那裤子紧的,脱下来以后缩得和两条黄瓜似的!

但穿上以后,箍在身上可暖和了,关键一点都不焐的慌,而且穿着这个跳进冰水里,水完全不湿身!

那老把头退休前最大的愿望就是再凑些水耗子毛皮,做一件上衣出来,哪怕是背心都行。

哎~可惜啊~

那年喝多了,他非要去冬泳,结果从冰窟窿扎下去以后就在冰面下迷路了。

等捞出来,都是第二天的事儿了……”

江浩瀚闻言也是面露惋惜,“老刘头人不错啊,确实是可惜了。

也可惜他那条水耗子皮毛裤。

不过话说这水耗子到底长啥样啊?

我还一次都没见过呢!”

戴柏刚张嘴,但却突然咔吧咔吧眼睛,旋即挠挠头,干笑两声。

李庆海见戴柏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便接茬道,

“就是老鼠呗,比寻常老鼠大点儿,整天泡在水里,就爱在江边冲出来的小河湾里打窝。

芦苇荡子、水草扎子,以前里头多得很!”

江浩瀚咧咧嘴,李庆海说得也太白了,他完全想象不出那水耗子是个什么玩意儿啊。

戴松将小奖牌还给急不可耐的二憨,见老舅好奇又抓心,在一旁补充道,

“就像老李炮说的,那玩意儿就是一大胖耗子;

头小,身子胖,尾巴很长,但上头都有毛,不像耗子似的,那尾巴光溜溜的怪恶心的。

耗子的毛都是灰不溜的,但水耗子的毛却是棕色,稍微带点儿灰。

体型也比耗子大不少,一般都能长到三十公分左右,在水里游得老老快,

要是在岸边没能逮住的话,就只能靠水貂这种玩意儿去抓了。”

“嘿呀!松子你懂得够多的啊~还知道训练水貂去抓水耗子!”李庆海活动开了筋骨,边往树丛里探边夸。

“嘿嘿~”戴松干笑两声,心说这不都是前世和您老人家学的么,旋即继续道,

“水耗子这玩意儿最值钱的其实不是毛皮,而是它的分泌腺。”

“分泌腺?”戴柏江浩瀚两人一听这个,立马来了精神。

因为戴松家里就有一只带分泌腺的麝香,江浩瀚早就听老姐吹过,养这玩意儿有多赚钱。

一年掏一回,卖麝香的钱就能有两千来块!

李庆海一听,也是眨巴眨巴眼睛,半边身子都钻进树丛了,偏偏为了听得清楚些,又从树杈里钻了出来,

“啥玩意,松啊你快仔细说说,什么分泌腺值钱?!”

小老头说话时眼睛瞪得老老大,内里期望与悔恨两种情绪激烈纠缠,好似两条巨蟒拧巴在一块儿,在人心湖中不断翻腾出滔滔巨浪。

“不是,老李炮你冷静点。”戴松一看李庆海这表情,忙伸手虚按,“我意思说,水耗子不止毛皮之前,它菊门下边,其实还有个产香腺……”

一听到产香腺这三个字,三人都明白过来什么意思。

而李庆海则是表情瞬间一垮,旋即就差给自己吃嘴巴子了。

“搞了半天,那里边的是香啊……我特么还以为是它肚脐眼里卡的灰呢……都特么嫌臭,被我掏了丢茅斯里头了……”

江浩瀚一听这话也是眉头直跳,他也怕老头子悔出个三长两短,忙给戴松递眼色,

“松啊,那玩意儿产的香我都没听说过,能值钱么?”

戴松心领神会,连忙摇头,“不是很值钱,也就算一种香。而且这玩意儿不是咱们本土的物种。

具体从哪来的我也不知道,反正就听说在黑江那边有过。”

戴松将自己前世刷手机所学的散碎知识稍作包装告知给众人,

除此,他还瞒了不少,不然真不好解释他怎么知道这些的;

这所谓的水耗子,学名叫做麝鼠,

原产地是北美那边的,还是五十年代的时候,苏联引进,后来全国扩散养殖的。

但是苏毛人搞养殖的尿性大伙儿都有数,就是圈块儿地,搞放养,过一段时间过去收割一波。

也不多去考虑这玩意儿对当地生态有没有什么影响。

而麝鼠就凭着自身强大的繁殖能力,迅速从苏毛地界扩散到黑江,然后沿着黑江蔓延开来。

而麝鼠,麝鼠,它最大的价值就是产出的麝鼠香,

这玩意儿能够代替麝香作为名贵的中药药材,所以等再过些年禁猎,麝香难觅以后,麝鼠的价值就渐渐被发掘出来。

为了让李庆海好受些,他便没有如实说明水耗子香的价值。

而且这玩意儿要再过七八年,价格才会起来,所以他也不算坑骗人家。

李庆海此刻也算是稳住了情绪,重新钻进树丛。

小老头骨架小,钻进去以后必然是直接开始拆猪。

三人就见他在大野猪冲撞出的巴掌点大的空间里闪转腾挪,

不一会儿就从侧肋给那大野猪开膛破肚,紧接着,就伸手将里头的灯笼挂尽数抠出,递给戴松,

“松子,快喂给小二憨还有花菇,俩小玩意儿出大力了,今天要是没有它俩,这枪漏子指定就跑了。”

“好嘞!”戴松将灯笼挂接过、拆解,猪心一刀切为大小两半。

花菇尾巴摇得欢快,见戴松切肉,不禁学着二憨样子,一缩前爪,后腿蹬直,人立起来,看得大伙儿都笑眯了眼。

“嘿!这小花狗!人模狗样的呢~”

“你这都啥词儿啊。”江浩瀚白了戴柏一眼,旋即目光炽热地看向戴松,

“松子啊,能不能把那块儿肉给我?”

“喔喔,成啊。”戴松说着递过小肉,结果却遭江浩瀚拒绝,

“我是说我想喂二憨,给大块儿的呗!”

江浩瀚这话一出,树丛里的老头子登时不乐意了,“诶诶”招呼着就要往外钻。

都不用说,这俩人都想为在二憨那里留下点印象,回头说话时,二憨多多少少能听两句,从而体验体验带熊打围的畅快感觉。

而见老头子这么着急,江浩瀚也明白了对方的意思,稍微一寻思,便决定退让,转而摆摆手道,

“算了松子,还是交给老李炮来喂吧,我也不懂咋喂,说不定喂的方式不对,二憨都不吃呢。”

这话明显就是托词,钻出一半身子的小老头脾气虽然怪,但却不是不通人情世故,闻言也立马谦让起来。

几乎是瞬间,两人就从刚开始的“争风吃醋”变成了相互谦让,一大块儿猪心肉在两人手里推来推去。

此时花菇都已经蹲在二憨面前,把那小块猪心嚼得发出咔叽咔叽的脆响,

结果二憨还眼巴巴地瞅着两人退让,哈喇子直接就从嘴筒子两旁滴滴拉拉拖的老老长。

最后还是戴松又切了猪肝分给两人,

“二憨胃口大,这么点儿玩意儿指定是喂不饱它的,先喂这些给它垫吧垫吧,一会儿还麻烦老李炮进去把猪拆了,我们几个才方便从外边取。”

“欸!欸!”

李庆海一接过猪肝,顿时笑的牙不见眼,和江浩瀚两人并排走到二憨面前,齐齐伸出手,就看着二憨先吃谁手里的肉。

结果馋了半天的小熊哪管这个。

两爪一叨,直接从二人手里夺过心肝,顺势往后一仰,两只后掌一合,夹住猪肝,前掌则是捧着猪心,递到嘴边美美地嚼吧起来。

俩人本来还没啥想法的,但一看二憨最先吃的是猪心,喂猪肝的李庆海顿时又有点不痛快了,

吹了吹嘴边的胡子,默不吭声钻回树丛里拆猪。

戴松也不管这老头醋劲儿咋这么大,招呼着戴柏,在外帮着拿肉。

大炮卵子肉腥臊的很,故而只拆卸了四腿还有猪头尾这几个部位。

李庆海卸了猪腿,立马开始割野猪肚子上的囔囔踹(肥肉),足足割下十五六斤,这才费劲巴拉地从树丛里钻出。

出来后的第一件事必然是喂给小二憨了。

只是当他出来时,正好看到小二憨正啃食他之前喂的那块儿猪肝。

就看小熊眯缝着小眼睛,两条后腿一蹬一蹬的,吃美了还要蹬着小短腿在雪地里出溜两下,就和他那次去镇上看孙子,喂给小胖子柿子时一模一样;

小家伙当时就躺在炕上,啃的满嘴都是的同时,还在踢蹬着小短腿,炕席子上到处出溜,磨得后脑勺都光溜了,还咧着嘴嘎嘎傻乐。

李庆海看得满眼慈祥,看小二憨在吃猪肝,他也不急,就使侵刀将囔囔踹割成一条一条的,耐心地等二憨吃完,期间还不断轻抚二憨那油亮亮的毛皮,脸上写满了疼爱。

最后还是戴松提醒小老头赶紧穿衣,时间差不多了,要继续赶路,李庆海才依依不舍地停下手头的事儿。

二憨力气大,外加那些割下来的野猪肉多半是它的口粮,所以理所当然地应该由它来背。

四条猪腿左右各两条得搭在二憨肩上,虽然没有当初和戴松上山摸林蛙时背麻袋那么“威风”,但小二憨依旧十分嘚瑟,一路都是小跑着,屁颠屁颠走在队伍最前头。

毕竟和小花狗相比,它不仅能打硬围,还能帮着干活呢!

反观花狗那小身板,它能行么?

想到这,二憨更是欢快,叼着小奖牌,脑瓜昂的高高的,仿佛它已经是这片山林的熊王了。

等到了昨天黄昏准备扎营的地点后,戴松抬手看了眼时间。

距离出发刚好过了两个小时。

于是他便将那四条猪腿的蹄子切下,捆在一块儿挂在树上,既是给后边的队伍交代,也是给后头的队伍留物资。

老话说了吃啥补啥,这大炮卵子几乎浑身肉都臊,唯独蹄子,尾巴还有脑袋的肉腥臊气淡些,

用火燎了毛,烤熟了,空口也能吃的下。

殊不知后头的队伍看到他挂在树上的一溜猪蹄后,一个个都佩服地五体投地。

毕竟那只大炮卵子可是伤了人还从那么多枪口底下逃出升天了啊,而戴松一出手,直接就给它干死了。

于是一个个都没想过这是戴松留给他们吃的,而是纷纷抽出刀,在树上刻字留念。

以至于后头的队伍每每路过,看到树上刻的字,都争先恐后地在树上留几刀……

只是这些戴松暂且都不知道,他本来还想着在树上挂半扇猪头,但扛猪头的戴柏却是死活不乐意了。

问他为啥,他又支支吾吾不愿多说,

直到走到了黄昏,大伙儿在一片白桦林子里扎营,才发现戴柏这是打的什么主意;

劈啪作响的篝火被四个简易的小窝棚围拢在中间。

按计划,李庆海和江浩瀚原本还是打算搭一个大窝棚,大伙儿挤挤的,

一来是暖和,二来这样省材料,省时间。

但戴松却坚决反对,并扯了一堆如“太挤了休息不好,休息不好会影响第二天”的道理。

所以最后就搭了四个小窝棚。

戴松如愿以偿,脸色如释重负,乐呵呵地拿出干粮,放在火旁烘烤。

二憨花菇则相互叠在一块儿,趴在江浩瀚还有李庆海中间,安安静静地烤着火,享受这两人的梳毛和抚摸。

真要说什么最能抚慰在山里跑了一天的人的心,那只有窝棚前的一团跳跃篝火了。

这火似乎带有魔力,能自发地吸引大伙儿疲惫的目光,然后用它炽热的温度舒缓疲惫的神经。

而时间则随着篝火发出的噼啪声缓缓流逝,天色渐渐黑暗下来。

插在篝火旁的白面馒头受热干裂,飘散出迷人香味。

二憨鼻噶抽了抽,小眼睛里顿时折射出晶亮的光。

戴松见状,笑呵呵地将其干粮分散,见戴柏把野猪头盘在腿间,猪嘴正对裤裆,怎么看怎么重口味,他不由得皱眉问道,

“欸,哥,你搁那干啥呢?一个猪头宝贝得和什么似的。”

戴柏应了一声,喜滋滋地道,

“我这寻思着给这大猪牙撬下来!”

“嗯?猪牙?这玩意儿倒是有供销社收,但是价太贱了,费力不讨好啊,柏子你攒这玩意儿干啥?”

江浩瀚闻言也好奇起来。

一个野猪头三十多斤,背着走一天山路,就为了两颗大猪牙,怎么算也不值当啊!

“嘿嘿~”戴柏憨笑,“我给这猪牙扣下来,带回去给我儿咂!”

“你儿咂?你啥前有儿子了我怎么不知道?!”

不止是江浩瀚。

戴松也惊讶起来,旋即他立马递给一旁坐着的李庆海一个眼神。

后者当即反应过来,从小包裹里摸出一搓烟草和纸,麻溜得卷出三根烟,往火旁一探,点着后就放聚在面前,嘴巴里还念念有词。

说“仙家鬼怪你莫怪,冲撞打扰非本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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