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你被禁止开银趴(42k,日7k完成,求

第173章 你被禁止开银趴(4.2k,日7k完成,求票)

“砰!”

记忆神殿的大门突然从内部打开,一道身影被从中扔出了出来,如出膛的炮弹般,一路滚到了赫利孔山的山脚下。

紧接着,大门重重关闭,整个如同魔方的神殿,化作泡沫消弭于无形。

山脚下的洛恩从地上爬起,吐出口中的草屑,望着山顶那消失不见的记忆神殿,一脸无可奈何。

没办法,那群缪斯自从第一夜主动献身之后,就尝到了两性结合的甜头,开始食髓甘味,天天拉着他开银趴。

索求无度倒还是其次,关键在于自己更新的时间被严重占用,连写稿子的精力和质量都大不如前。

于是,在苦熬了九天九夜之后,谟涅摩叙涅一气之下,把他这个秽乱神殿的罪魁祸首给扫地出门。

当然,九天九夜不是他和那群缪斯们的极限,是那位记忆女神实在受不了她们没日没夜折腾出来的动静。

唉,吸取经验教训,下次开趴悠着点吧。

起码,不能贴脸开大。

洛恩作出一番深切的检讨之后,揉了揉自己有些隐隐作痛的屁股,坐在草地上,开始琢磨起下一步的打算。

目前来看,九位缪斯已经对他死心塌地,主动奉献了自己的身心,彻底成为他的从神。

而被【圣辞】、【神谱】、【伊索寓言】之类名篇吊着的记忆女神,也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知不觉中被他拉上了贼船。

所以,阿波罗的这面墙角,算是被他成功撬了下来。

那么按照计划,接下来就是善后的流程了。

简单思索一番,洛恩伸了个懒腰,在地上曲指勾勒出一道巨大的魔法阵,向其中注入神力,呼唤那久违的神名。

与此同时,狩猎女神的投影在魔法阵图中浮现,诧异地看向了自己的情人。

“洛恩?怎么了?”

“出了点事情,我需要向您汇报一下……”

洛恩叹了口气,以七分真三份假的方式,将阿波罗和九位缪斯决裂的事情娓娓道来。

听完情人的叙述,阿尔忒弥斯不由脸色一沉。

“阿波罗他太过分了!”

无论如何,洛恩和九位缪斯都是听从她的委托,带着关心,前去色萨利探望他的。

而且,洛恩和九位缪斯还在危机关头,救了自己的那个蠢弟弟一命。

于情于理,阿波罗也不该因为无端的猜测,恶言相向,对有恩于自己的人大加羞辱。

如此不分青红皂白,日后还有谁愿意与他为伍?

难怪他落难的时候,没有一個愿意站出来替他说句公道话!

此时,看了眼情人阿尔忒弥斯不太好的脸色,洛恩便主动挺身背锅,展现出自己十八段的茶艺。

“色萨利不太安全,我本来是想让缪斯们留在阿波罗身边,负责暗中保护,没想到反而让他们走向决裂,是我考虑不周……”

“你有什么错?”

然而,没等情人说完,阿尔忒弥斯就挥手打断了对方的揽责,忍不住数落起那个让她不省心的弟弟来。

“事情搞成这样,还不是他自找的!”

“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先不说这些。”

洛恩制止了女友的发飙,继续扮演着一位对小舅子关爱有加的好姐夫,回头遥望向色萨利的方向,忧心忡忡地开口。

“阿波罗的处境,似乎有点不太妙。”

阿尔忒弥斯闻言,压下火气,面色阴沉地点了点头。

“没错,那些癸干忒斯巨人,出现的太巧了。而且,刚好是在阿波罗和波塞冬服刑的时候……”

听到这位女猎神那意味深长的呢喃,洛恩不动声色地暗暗点头。

这就是为什么他敢给阿尔忒弥斯打小报告的原因,因为那些癸干忒斯巨人的出现,真和他没关系。

至少,他和缪斯们在表面上没做过任何对不起那位光明神的事情,反而是被冤枉的受害者。

既然他和缪斯们的行为动机,无懈可击。

那么,这个黑锅该给谁呢?

又是谁最后可能借着癸干忒斯巨人,对服刑的阿波罗和波塞冬不利?

——你说是吧?宙斯?

——至于到底做没做,这重要吗?

洛恩在心中戏谑一笑,抬头看向了魔法阵图中已经对这个结论深信不疑的阿尔忒弥斯,指了指前方的赫利孔圣山,沉声开口。

“那些缪斯女神们在和阿波罗大人决裂后,一气之下跑回了记忆神殿,我一路追过来,想着看能不能做些补救。”

随即,上线的绿茶大师,摆出了一副既愧疚,又无可奈何的表情,幽幽叹息。

“但她们说什么也不愿再回到阿波罗的身边,只是在我的苦劝之下,给出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什么?”

阿尔忒弥斯闻言,当即追问。

经历了这场放逐,阿波罗的权能本就处于最脆弱,最低谷的时期。

而色萨利地区好巧不巧出现的癸干忒斯巨人,更是一种极其危险的信号。

如果是父神的意思,那就意味着这个时候上去踩一脚,事后未必会被追责。

如今,在这个动荡时期,连他的九位从神都弃他而去。

而且,还是因为想帮他,结果却被自己主神污蔑的缘故……

这些消息一旦传出去,自己那个蠢弟弟回不回得来,回来之后权柄还能剩下多少,都还两说。

看到女猎神那紧张的神色,洛恩也不好多卖关子,直接坦然说明了缪斯们的条件。

“她们可以继续在名义上担任阿波罗的从神,也可以回到奥林匹斯,但不会接受他的统率,最多只愿意暂时接受我的代管,以观后效……”

听完了情人的讲解,阿尔忒弥斯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还好,不是最坏的结果。

不愿意接受弟弟阿波罗的统率,只愿意听从情人洛恩的调遣,急于弟弟扫平危机的阿尔忒弥斯表示理解。

毕竟,在阿波罗被流放的这三年里,都是洛恩负责照顾那些缪斯们。

因此,双方维持着不错的关系。

刚和自己的主神决裂,避免报复也好,免得相见生厌也好,交给洛恩这个中间人去监护,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不管怎么说,还有“以观后效”的四个字。

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这群缪斯们居然还愿意维持表面上的和谐,继续帮助阿波罗稳固神权,再加上这句话,已经算是给足阿波罗这个旧主面子了。

想到自己忧心忡忡的麻烦被解决了大半,阿尔忒弥斯不由长舒了口气,暂时放下对于弟弟的担忧,认真打量着自己这位可靠的情人。

然而这仔细一看,女猎神却发现了情人身上多出的大片擦痕,忍不住张口询问。

“你这是怎么了?”

洛恩挠了挠后脑勺,面露赧然。

“被谟涅摩叙涅大人给扔出来了……”

“苦了你了……”

阿尔忒弥斯咬了咬樱唇,看向情人的目光透着浓浓的愧疚。

看来,说服那群缪斯回心转意的过程,一定很辛苦吧。

明明在整场事件中,他自己才是最无辜,受损失和影响最小的那个,结果反倒因为阿波罗的牵连,去低声下气的求人,还被当众从神殿中扔了出来。

想到这里,阿尔忒弥斯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等回头,我一定狠狠教训阿波罗一顿,给你出气!”

“不用。”

洛恩轻轻摇头,微笑着看向了魔法阵中的投影。

“那毕竟是你弟弟,他没事,你才能更加安全。”

“洛恩……”

听到情人如此体贴的回答,阿尔忒弥斯顿时满心感动,不由暗下决定,等事态平息之后,一定要好好犒劳一下对方,作为补偿。

感受到女猎神眸中逐渐升高的温度,洛恩下意识按了按自己隐隐作痛的后腰,连忙开口提醒。

“对了,缪斯这边虽然我已经说通了,但阿波罗大人恐怕还不知道,而且,依照他的性子恐怕也不会轻易同意。”

“放心,我随后就去色萨利一趟,亲口说服阿波罗。”

阿尔忒弥斯微笑着安抚自己那位劳心劳力的情郎,话语虽然温柔,但身后却传来了一阵咔吧的指骨脆响。

不得不说,这声音很有说服力。

洛恩暗暗在胸前画了个十字,替那位光明神默哀了几秒。

不过紧接着,他神色一正,又将一个新的隐患告知了阿尔忒弥斯。

“还有件事,阿斯克勒庇俄斯去了塞浦路斯,可能卷入了阿瑞斯和阿芙洛狄忒的冲突中。”

听到侄子的去向,女猎神不由脸色微变。

“你没有拦着点他?”

“劝过了,他不听……”洛恩也无可奈何。

连番的麻烦接踵而至,有些焦头烂额的阿尔忒弥斯,顿时又气又恼。

“这父子俩,一个两个的,全都是不让人省心的倔驴!”

洛恩认同地点了点头,无比确认那位未来医神的母亲虽然在孕期出轨,但医神本人绝对是阿波罗的种。

毕竟,这副不听劝的驴脾气,遗传了个十成十。

不过,这也是个机会。

洛恩目光一闪,主动开口。

“这样吧,色萨利和赫利孔山的事情已经忙完,我这就去塞浦路斯一趟,确保阿斯克勒庇俄斯的安全。”

“不行,太危险了!”

阿尔忒弥斯当即摇头拒绝,显然在她心里,侄子虽然重要,还远不及自己情郎。

然而,洛恩却依旧不愿放弃这个机会。

“没关系,塞浦路斯那片地方我们又不是没闯过,而且我的目的只是暗中保护阿斯克勒庇俄斯的安全,未必要真的和那两位正面交锋。”

不光是因为医神本身的价值,他还有另一重打算。

塞浦路斯,势在必行。

看到情人坚定的眼神,阿尔忒弥斯内心经过一番考量之后,还是有些犹豫不定。

“现在缪斯们又不在,只靠伱一个人,真的遇到了麻烦怎么办?”

“如果实在不放心的话,就给我点提升神力,或者保证安全的东西。”

洛恩微笑着打消情人的疑虑,心中暗自嘀咕。

——比如,太阳战车?

没错,这才是他愿意给阿波罗保儿子的原因。

——光明的神权,搬运太阳的【白马】!

目前,这东西可正在自己的老情人阿尔忒弥斯手里代管。

不趁机牛过来,简直对不起那这对父子的驴脾气。

果不其然,在洛恩的循循诱导下,阿尔忒弥斯眼眸一亮,当即将一件东西递到了情郎的手上。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个给你!”

随着手上一沉,洛恩低头看去,原本胜券在握的表情,微微凝固。

因为,他看到的不是【白马】,而是一块毛色斑斓鲜艳的猪皮。

皮肤撕裂、脑浆沸腾、脑壳阵痛……等种种不太美妙的记忆,交相涌入洛恩的脑海。

“放心,自从上次之后,我就用自己的神力抹除了这东西的魔性,并且将部分权能刻入其中,一旦阿斯克勒庇俄斯遇到了麻烦,你就套上这个,把阿芙洛狄忒的那个情人给拱死!”

阿尔忒弥斯说着,用手比划了个抹脖子的动作,银色的眼瞳幽幽闪烁,满是不怀好意。

甚至,洛恩还从中看到了一抹隐隐的兴奋。

好吧,自家这位骨子里刻着疯狂的女友,的确也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善男信女。

何况对方还是身为赫拉之子的阿瑞斯,以及处女神最厌恶的情欲女神阿芙洛狄忒。

对此,洛恩自然坚定地站在情人的一边,果断接下了这条魔猪皮毛和保护那位未来医神的差事。

安排妥当之后,魔法阵图中的投影在洛恩的额头上留下深情一吻,随即便恋恋不舍地撤回了全部的神力,切断联系。

没办法,她还要立刻赶去色萨利,去确认状况,顺便说服一下自己那愚蠢的弟弟,实在没时间和自己的情人继续温存。

而随着女猎神彻底消失在自己眼前,洛恩身后金色轮盘浮现,手中那块魔猪皮上所蕴含的庞大猎神神性和权能,如百川入海般,流向了金色轮盘之中,化作一头踏蹄咆哮的野猪虚影。

随着最后一丝神韵勾勒完成,脑内的【十二亵渎】的金色神谕将指针拨转到4/12的进程,洛恩也不由睁开眼眸,满意地看向了手中完全失去光泽的魔猪皮。

不得不说,还是自家的小月亮慷慨。

虽然没把阿波罗的太阳战车塞给他,但这块魔猪皮里面蕴含的神性和权能,也让他直接具现出了第四个化身。

所谓,失之桑榆,收之东隅,大概就是如此吧。

正当洛恩准备静下心来,好好研究一下第四化身的作用之际,胸口猛地一热。

他当即从胸前扯出一块有着蛇发女妖象徽的青铜纹章,望着上面那浮动闪烁的几道光纹,脸色一变。

出事了?真是乌鸦嘴!

伴随着一声郁闷的暗骂,原地的洛恩化作凛冽的狂风,消失在赫利孔山前。

(本章完)

第174章 有本事上大号说话,阿瑞斯!(47k)

第174章 有本事上大号说话,阿瑞斯!(4.7k)

塞浦路斯。

一位身形单薄的银发少年,怀抱着手中的行囊,跌跌撞撞地在密林中快速奔跑。

手臂和大腿上的严重擦伤、渗出鲜血的额头、以及贯穿左侧肩胛骨的一支青铜利箭……这种种痕迹无一不在表明,他正在一场猎杀中逃亡。

“逃?你逃得掉吗?”

阴沉的冷哼传来,一位长着一头杂乱红发和红色胡子的中年男子,身着色雷斯风格的绿色袍裙,扛着一根木矛,不紧不慢地跟在银发少年的身后,并没有着急结束这场追逐的意思,似乎只是在单纯地享受狩猎和虐杀的过程。

眼见身后的追击者又一次临近,逃亡中的银发少年,或者说未来医神阿斯克勒庇俄斯,咬牙将手探进行囊中,掏出两只陶瓶,用力投掷向身后。

红发中年男子抬手摸了摸脸颊,被布蒙着双目隐隐有乌黑腥臭的血渍渗出,狞笑着挥动木矛。

小杂种,这招你用过了!

血色的光纹向前激射,将两只飞来的陶瓶凌空击碎。

同时,猩红的神力弥漫开来,转瞬如火焰般剧烈燃烧,彻底焚尽陶瓶的碎片和其中飞扬的药粉。

看着自己最后的自保手段,被轻松化解,本就失血过多的阿斯克勒庇俄斯,脸色更加苍白,一缕绝望在心中升腾。

本来,他只是接受塞浦路斯王子阿多尼斯的邀请,到此为其诊治隐疾。

但谁能想到,在医治好阿多尼斯,被他送出城后,居然迎面撞上了一个疯子。

这家伙在得知他是治好阿多尼斯的医生后,二话不说,提着长矛追杀了他一路。

虽然自己在趁其不备,用临时调配的剧毒魔药,重伤了他的眼睛。

但这不仅没能让他知难而退,反而更激发了他心中的凶性和暴虐,不断以猫捉老鼠的心态,继续着这场追逐游戏,逼迫受伤的阿斯克勒庇俄斯不断逃亡。

而一旦猎物有所反抗,后面那个变态的表情越是兴奋,下起手来也更加残忍。

阿斯克勒庇俄斯身上大大小小的几十道伤口,就是身后那个变态给他留下的。

要不是他本身是一名优秀的医生,能够自医,恐怕撑不了多久,身上的神血就会流干,被以一种残酷的方式耗死。

但即便如此,阿斯克勒庇俄斯也快到了极限。

不仅身上的魔药、体内的神力消耗一空,连自我的体能与精神意志,也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

意识到要不了多久,自己就会在这条注定走不长的逃亡之路上屈辱死去,阿斯克勒庇俄斯钢牙一咬,猛地站定回头。

跟他拼了!

然而,看到那只弱小的猎物胆敢回头对自己亮出爪牙,红发男人顿时面露不悦,手中的木矛敲击向地面。

“跑啊!小杂种,给我跑!”

猩红的神力在红发男人的冷哼中激射向前,擦过阿斯克勒庇俄斯的面颊、手臂和头发,接连在四周留下骇人的深坑。

但即便如此,前方的阿斯克勒庇俄斯依旧岿然不动,反而拔出了腰间只剩下半截的手杖,摆出了决绝的架势。

见此情形,红发男人顿时有些意兴阑珊,布条之下血流不止的眼眸遥望着前方的猎物,闪过一丝残忍。

“想死?那本王就成全你!”

阴沉的冷喝之中,红发男人甩动手臂,掌中由棕榈木制作的长矛向前投掷,宛若一颗赤色的流星,撕裂空间,陨坠向阿斯克勒庇俄斯所在的位置。

感知到那狂暴而汹涌的神力扑面而来,几乎窒息的阿斯克勒庇俄斯,顿时明白自己设想的拼死一搏,是何等的可笑。

双方的差距,判若云泥。

一旦那人没了戏弄的心思,他甚至挡不下对方一击。

随着那耀燎的猩红之色迅速填满视野,阿斯克勒庇俄斯无力地闭上了眼眸。

然而等了数息,预料之中的痛苦和死亡,并未如约而至。

反倒是一条带着些温度的手臂,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小子,你要傻愣到什么时候?还不走?”

苍老的声音回荡在耳畔,阿斯克勒庇俄斯下意识睁开眼眸,循声望去。

赫然间,他看到到了一位高达两米,顶着一头银灰色长发的盲眼老者,正高举右手牢牢握住那柄激射而来的猩红长矛,全身肌肉鼓起,体内喷涌的金色的神力正不断消磨着猩红长矛上的神性。

——荷马?

看着盲眼老人那一身如钢铁浇铸般的夸张肌肉,以及从他身上迸发出的磅礴神性,阿斯克勒庇俄斯不禁有些目瞪口呆。

——这是……诗人?

“哈哈,正巧无聊,居然又来了一个送死的!”

此时,看到有人成功挡下自己的长矛,红发男人不怒反笑,身上的血气更加浓郁狂暴,当即带着一阵空气的爆鸣,化作猩红的血影,纵身前冲而来。

见此情形,盲眼老人心头一凛,顾不得多想,当即一脚踹向身后,空出的左手朝着阿斯克勒庇俄斯下坠的方向,急速勾画出一连串的赫密斯文。

“去雅典,别回头!”

伴随着低沉的暴喝,最后一道赫密斯文勾勒完成,魔法阵瞬间启动,光华流转间,将落入其中的阿斯克勒庇俄斯,转移到数十里之外。

感知到那道气息并没有再度接近战场,盲诗人荷马,或者说套了個马甲前来救场的洛恩,不由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呼,总算听劝了一回。

与此同时,没了后顾之忧,他毫不犹豫地甩开神性被自己消磨殆尽的那支长矛,双手化拳,全力向前击出,和冲到近前的血色身影,重重撞在了一起。

“轰!”

惊雷般的爆鸣在空气中炸响,形成骇人的层层音爆,周围的地面瞬间被强大的冲击力削下数十米,烟尘弥漫四起。

“哞!”

紧接着,伴随着一声公牛的沉闷低吼,血红的身影如出膛的炮弹般,被甩了出去。

“砰砰砰砰!”

包裹在血气中的红发男人接连撞断数十棵巨树后,这才卸去余力,在纷飞的木屑中站定。

“不错,不错,总算碰上了个值得出手的角色!”

兴奋的狂笑之中,男人抬起头,蒙着布条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前方那魁梧得不像话的老人,以及他身后浮现出的【公牛】虚影,脸上浮现出一丝难得的肃穆。

“你有资格知道本王的名字,吾乃色雷斯之王——吕库尔戈斯!”

听到对方自报家门,洛恩看着眼前这位自称色雷斯之王的红发男人,以及他身上那标志性的战争神性,暗暗为这老兄耿直的撒谎技术摇头。

在希腊神话中,色雷斯人的祖先是战神阿瑞斯的儿子特亚克斯,据说他最早迁居至那片区域。

由于尚武的原因,阿瑞斯是色雷斯人最重要的主神,属于他们特有的文化和信仰符号,甚至有这位战神起源于色雷斯一说。

而历代的色雷斯之王自称太阳之王,以及受战神阿瑞斯祝福之人。

至于眼前的这位吕库尔戈斯,便是传说中的最后一位色雷斯太阳之王。

在《荷马史诗》中被描述为北风之神博里亚斯的儿子。在希罗多德的《历史》中被描述为阿瑞斯的后裔。吕库尔戈斯背负着混乱的多重传说,无人知道真相,但是无论如何,他都真正的具有神性。

在其之后,酒神的盛大王朝建立,祭祀与教派改弦易辙,古老的神明之辉光逝去。

在其之后,叛逆者登上王阶,熄灭战神最后的余火,从此色雷斯被狂欢笼罩。

没错,他和这位吕库尔戈斯,算是命定的对头。

相传酒神狄俄倪索斯想要通过色雷斯时,被吕库尔戈斯所拒绝,并在夜晚对狄俄倪索斯和其信众发起了突袭。他冲入尼萨乌姆的山林,袭杀狄俄倪索斯的信徒狂女。

毫无疑问,这是一场大胜——以至于狄俄倪索斯变成公牛逃跑,被驱赶入海。

呵呵,能把当时已经是十二主神之一的酒神,逼到这个份上,怎么可能只是一位区区的筑城者国王?

恐怕就算不是哪位主神的本尊,也是容纳哪位主神意识的人间容器。

所以,撒谎撒的这么烂,真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

有本事上大号说话,阿瑞斯!

洛恩一边在心中义正词严地斥责着这种无耻的行为,一边面不改色地作出回答。

“荷马,一个写诗的,我只是路过……”

“……”

对面的色雷斯之王闻言,不由脸色一黑。

写诗的?还路过?你骗鬼呢?

看着眼前明显谎话连篇的瞎眼老头,上了小号的阿瑞斯也懒得废话,冷哼一声,伸手虚抓,将坠落在一旁的木矛摄入掌中,随后点燃身上的血色神焰,朝着那让他见猎心喜的对手,激射而去。

瞬间,周围温度急剧升高。

空气在燃烧,世界在燃烧!

入眼所及,皆为一片炽热和猩红,洛恩仿佛置身于一处正在毁灭的世界。

本迪斯的圣树,亦是色雷斯神话中世界之树【大棕榈木】的一枝,在色雷斯被希腊诸神征服和同化后,占据那块土地的阿瑞斯将其制作成投矛当作自身的武装。【大棕榈木】已经消散无踪,这杆投矛是一颗已死世界树的最后遗骸。

感受到那股纯粹的毁灭意志,洛恩当即神色一凛,全力具现出【公牛】的虚影,同时高唱神言,将其权能催发到极致。

“吾乃最强,并手握一切胜利之人。无论诸神或恶兽——面对一切敌人皆挫其敌意之人,我必击垮任何阻挡于前的敌人!拥有闪耀黄金之角的公牛,加护吾身!”

宛如城塞的克里特迷宫虚影,在洛恩身前拔地而起,配合着【公牛】的怒吼和顶撞,共同抵御着这来自死去世界的侵蚀。

然而,伴随着一阵摧枯拉朽的轰鸣,生于大地的【迷宫】仅仅维持片刻,便土崩瓦解。

“噗!”

下一刻,来势汹汹的血色长矛,径直贯穿【公牛】的脖颈,发出如同利刃入肉的撕裂声。

“哞~~”

黄金公牛爆发出一阵哀鸣,轰然破碎。

作为主体的洛恩顿感一股霸道绝伦的狂暴力量和泯灭生机的死亡意志,正在体内施虐翻腾,顿时如遭雷殛,口中溢出一缕金红的血丝,心中无比震惊。

该死,怎么会这样?!

此刻,没等洛恩细想,战斗经验丰富的血红身影,便趁机突进而来,包裹着血色神力的手掌凶狠地抓向他的咽喉。

“砰!”

粗大的手掌穿空而过,将一棵巨木抓得粉碎。

迷幻?

阿瑞斯望着身前破碎的虚影,以及脚下缠绕的葡萄藤,略微皱眉,血色神性喷涌而出,瞬间将周围带来迷醉和狂乱感的葡萄藤焚烧一空。

伴随着空气中浓郁的酒香,他转动眼珠,透过布条,瞥向那百米开外努力调息的身影,以及他身后浮现的【山羊】,兴奋地咧开唇角。

找到你了!

老实说,他最讨厌那种华而不实的伎俩。

身为一个战士,只有依靠天性的肉体,用纯粹的速度和力量,经历拳拳到肉的对决,赢的站着,输了倒下,这才是最让人畅快的事情!

“还有能提升速度的山羊吗?看伱能逃多久!”

阿瑞斯曲指抓握,再次将那只木矛摄入手中,狞笑着冲向了前方。

他在色雷斯的土地上,不仅是战神,也兼具着猎神的职责。

同样,狩猎野猪,击杀恶狼,这也是历代色雷斯王子继承王位之前必经的考验。

是传承自色雷斯诸部之先祖,战神阿瑞斯的古老仪式与祝福。

通过击杀恶狼和野猪彰显自己的勇武,同时也从它们身上获取概念和力量。

所谓的恶狼与野猪,并非只是单纯的野兽。

“恶狼”狡诈、凶狠,潜藏于阴影,伺机待发,试图取下太阳之王的首级。

“野猪”愚昧、狂乱,诞生于湿浊,无所顾忌,时刻保持难以言喻的癫狂。

色雷斯王子真正狩猎的,乃是象征这些邪恶狂乱之物的“黑之兽”。他们或许是异教的恶徒,或许是附身的邪祟,又或许是野蛮的魔兽。

将其击溃,再从其身上学习——

从狡诈中汲取智慧,从凶狠中锻炼果断,从愚昧中领悟决心,从狂乱中孕育勇敢。

此刻,被阿瑞斯俯身的吕库尔戈斯对于这些动物神性概念所衍生的权能和力量,有着极高的抗性与克制效果。

在战斗中,他可以将这些被自己视为【邪恶狂乱之物】的碎片一点点剥离,过滤,净化,并从中学到对应的作战技巧。

狡诈者的碎片化作智慧之风暴,环绕周身,吹灭幻象。

凶狠者的碎片化作果敢之雷霆,转瞬轰鸣,积蓄爆发。

愚昧者的碎片化作决心之烈焰,底力不休,焚愈伤痕。

狂乱者的碎片化作勇气之辉光,照耀已身,驱散黑暗。

因此,真正的色雷斯王者,真正的战斗之神,是无法被权能“污染”的,能击败他的方式,唯有正面的对抗。

与此同时,被看破所在的洛恩,望着不受【迷狂】影响,径直朝他冲来阿瑞斯,心头一沉,忌惮地看向了他手中那平平无奇的长矛。

那玩意有问题!绝对不能被它碰到!

几乎在作出这个决定的瞬间,洛恩毫不犹豫地抬起右手,曲指在前极速勾画。

赫密斯文、线性神纹、泰坦圣言、原始字母……等等希腊神代中所存在或出现,拥有超然力量的神圣符号,在他身前密密麻麻浮现,如同漫天的星辰。

此时此刻,他终于想起,自己另一个擅长的领域。

——大魔女喀耳刻是他的启蒙老师;

——巫术女神赫卡忒是他的课外辅导者;

——魔法女神雅典娜曾做过他的陪练;

——知识与记忆女神谟涅摩叙涅亲自为降下他灵思的洗礼,

——九位缪斯是他的从神和附庸;

——他在记忆神殿中进修,阅览了希腊的几乎所有的神秘学知识……

洛恩望着直冲而来的那位战士之神,毫不犹豫地利用【山羊】的权能,拉开距离,同时向前挥手,心中幽幽默念。

——抱歉,除了战士之外,我还是个法爷!

刹那,密密麻麻的各式神纹如同流星急雨般向前激射,剧烈的爆炸和耀眼的火光瞬间将那道来势汹汹的身影淹没。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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