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44章 总有几个不长眼的(5/63)

第44章 总有几个不长眼的(563)

“那是自然。”

许不令点了点头:“不过你可别把我抖出去,有事就往萧庭头上扣高帽子,反正他们也不敢去宰相府上查证……”

祝满枝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把铜牌挂回腰间,嘻嘻一笑:

“进了天字营,就能去案牍库查阅卷宗,等找到我爹的下落,我就不当捕快了,专门给许公子当护卫。”

许不令挑了挑眉毛:“祝姑娘,你确定是给我当护卫,不是给自己找个靠山?”

祝满枝也算混的比较熟了,笑眯眯道:“公子帮我这么大的忙,我总得报答不是,公子十二个州的家产,又不稀罕银子,只能当个护卫,你别嫌弃就行啦……”

许不令摇头轻笑道:“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你进案牍库没有?”

祝满枝稍微认真了几分,有些失落:“进去了,案牍库特别大,里面盛放卷宗的书架有几丈高,好几百个书架堆在一起……我爹娘是去年把我抛下离家出走的,当时汾河一带好像出过乱子,几个帮派的首领被人杀了,我在案牍库找到了案底,可惜案子到现在都没破,根本找不到凶手是谁……”

许不令皱了皱眉:“那不是白忙活了?”

祝满枝没精打采的点头:“这个法子行不通,就只能找和我爹年纪相仿的武人。我不知道我爹有多厉害,案牍库记载姓祝的高手有上百个,也不知得翻到什么时候。”

“不要着急,缉侦司监察江湖,基本上大玥各地出名的人物都逃不过缉侦司的眼线,慢慢查总会查到的。”

许不令安慰了几句。

祝满枝点头‘嗯’了一声,想了想又说道:“对了许公子,我还特地跑去找锁龙蛊的消息,只是锁龙蛊十几年前就消失了,案牍库只有案例的记载,没有出处和解法……”

许不令眉毛轻挑,带着几分意外:“你倒是有心……确定都看过了?”

祝满枝摇了摇头,有些不好意思:“案牍库存放着王侯世家的一些秘辛,不是所有地方都能看的。案牍库里面还有个小书库,专门用来存放重要的案卷,几位主官长年呆在里面坐镇。若是案子涉及到了里面的东西,张大人会带着人进去查看,不允许人单独进去。”

许不令略微思索了下:“偷偷溜进去?”

祝满枝背着手踢着地面的小石子,有些没精打采:

“我自然是想溜进去看看,可是张大人在里面,偷偷跑进去被抓住,可就出大事了。”

许不令轻笑了下:“这个简单,我把张翔叫出来拖住,你找机会进去查看卷宗,顺便看看有没有锁龙蛊的记载。”

祝满枝抿了抿嘴,稍微犹豫了下:“许公子,乱闯案牍库是大罪,有可能掉脑袋的……我……我胆子小……”

许不令摇了摇头:“我堂堂肃王嫡长子,要是真的东窗事发,你就说和我关系很好,只是为了寻找父亲下来才莽撞乱闯,有我在没人能动你。”

祝满枝琢磨了下,便嘻嘻一笑:“好,我相信许公子……”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鈥斺??

另一侧,长安城外的采石场。

长安城巍峨楼宇接连成片,石材消耗必然巨大,大玥可没有铁路运输线,商船运石头也过于奢侈,一般都就地取材。

没有炸药等相助,采石可不是个轻松活儿,寒冬腊月,无数徭役穿着单衣在露天的山壁下方,用铁钎锤子破开巨大的原石,徭役大多瘦骨嶙峋,稍微偷懒便有监工持着鞭子呵骂。

而采石场外围的一栋小屋之中,刚刚改造成书房的屋子,尚且残留着漆料的味道。

雕花软榻搁在窗口之下,转眼便能看到外面忙碌的徭役。

李天戮身着布衣,坐在榻上把玩着手中的一把纸刀,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恼火与阴霾,仆人都是噤若寒蝉的呆在外面,

说是罚李天戮过来做徭役,但李家在长安城地位绝对不差,老老实实坐着囚车过来无非是做个样子,免得惹恼了朝臣和天子。可真要他堂堂李家嫡子跑去和一群徭役同吃同,想想都知道不可能。

来了这里两天,房屋已经被采石场的小吏收拾的整整齐齐。

李天戮在软塌上等待了片刻,一辆马车便在采石场内停下,御林军开道,身着常服的忠勇侯李宝义快步进入了房间,转手便带上了房门。

“爹!”

李天戮站起身来,稍微收敛的脸上的怒意,轻声询问:

“爹,我什么时候能回长安城?”

李宝义背着手走到跟前,淡然道:

“这两个月就不要想了,正是风头最盛的时候,被人抓住把柄可就撞到了刀口上。”

李天戮知晓这个道理,只能等着风声过去朝臣和百姓把这事儿忘了,才有机会偷偷摸摸回去继续当他的李家公子。

堂堂魁首街道李家,好不容易才在白马庄搞了个日进斗金的产业,如今被官方封杀,李天戮自然心中有气:

“这个萧庭,往日我待他如同兄长,却不曾想他如此不识抬举……”

李宝义摇了摇头:“淮南萧氏咱们得罪不起,不过那个女捕头绝不能放过。狼卫没有事前打招呼,必然是那女捕头自作主张,或者受了萧家的蛊惑,才敢太岁头上动土。”

李天戮眼中显出几分寒意:“现在就派人……”

“诶!”李宝义抬手制止了李天戮的话语:“稍安勿躁,白马庄刚出事,若那女捕快现在死了,傻子都能想到是我李家做的手脚。先安排好人手,过几天白马庄的风声压下去,做的干净些以防后患。”

李天戮心中火气难以压下,却也知道此时报复太过显眼,也只得哼了一声:

“杀了太便宜她,若是落在我手上……”

“哼……和我李家作对之时,她便已经是死人了……”

(本章完)

45.第45章 踏雪游曲江

第45章 踏雪游曲江

时间转眼到了腊月初一,接近年关的缘故,长安城里越发忙碌了。

大玥甲子前破长安便是腊月初一,当时与大齐破釜沉舟的一战,双方战死过十万人,打的长安城外郊野尽是识途老马,却不见一个活人。

孝宗皇帝入长安后,天下已定,特地在曲江池旁挖了个英烈冢,双方将士遗骸全部安葬在了其中,宣告持续百年的三国鼎立之局就此终结,以后都是大玥子民。

无数在家中等待盼望夫君归来的妻子,在久等不归失去音讯后,每年都有人千里迢迢找到这里,投曲江池自尽殉情的有,在英烈冢前活活哭死的有,一直持续了十余年,弄得孝宗皇帝不得不派了好多官吏在英烈冢旁等待,安抚这些失去一切的民妇,又特地让皇后每年到英烈冢前祭拜一番。

如今时过境迁,甲子前的事情已经成为过去,不过每年腊月初一到曲江池来上柱香的习惯倒是没有更改,但已经演变为以赏雪景游玩为主,就如同端午祭屈原一样,算是应运而生的一个节日吧。

不过当今天子在皇后病逝后一直没有再立后,带着诰命夫人过来的任务便落到了当朝太后的头上。

陆夫人作为萧家的儿媳,嫁人后便守了寡,碍于名节的缘故不怎么走动,和魁寿街上的其他豪门夫人不熟,为了能在曲江池有人陪着说说话,她自然就把许不令带上了。

而许不令跟着陆夫人来曲江池,除了散心之外,也有些其他的安排。

太后带着一帮子豪门夫人出城赏景,安保工作自然不能出岔子。

许不令暗中让宁清夜在曲江池周边做出踩点的架势,刻意留下了些许痕迹。

缉侦司发现了宁清夜的痕迹后,自然不敢掉以轻心,腊月初一派了百余名狼卫在周边警戒,近千御林军提前把曲江池周边清场,除了些知根知底的命妇乡贤不允许任何可疑之人入内,指挥使张翔更是亲自带刀出门,护卫在太后附近。

张翔被引蛇出洞,祝满枝自然顺势借着查阅案卷的理由进入案牍库,不过案牍库驻守的人必然不止一个张翔,这就需要继续在缉侦司制造一点小混乱了……

————

腊月初一的清晨。

诺大的肃王府在陆夫人的要求下稍微整理了一番,八名王府护卫本是死士,许不令平时也用不上,便让他们当了勤劳的小园丁,为年关做准备。

天色刚刚发白,不大不小的雪花洒在庭院之间,许不令在铜镜前整理着装,因为名义还是去祭祀英烈,其中还有不少他祖父许烈手底下的将士,着装比较正式,不过尚未及冠不用穿冕服,只是比较庄重的锦袍玉带。

老萧杵着拐杖站在跟前,说着今天的安排:

“曲江池附近有个竹林,进出都得经过,里面提前布置的陷阱,宁清夜肯定杀不掉张翔,到时候引起点混乱,能不能退走就看她本事了。

祝满枝在正午时分进案牍库,时辰正好是吃饭的点儿,巡视的狼卫大减,我想办法弄出点乱子引开狼卫,约莫有半刻钟的时间进去查阅卷宗……”

许不令认真聆听,确定安排没有问题后,轻轻点头:“把八名护卫带着以防万一,你要是折在里面,我可就成孤家寡人了。”

老萧呵呵一笑:“小王爷放心便是,老萧我别的本事没有,保命功夫一流,按照目前情况来看,小王爷若是毒没解,说不定能先送您走。”

“……”

许不令还真没法反驳,轻笑了下,从雕虎兰锜上取来佩剑挂在腰间,便出了王府大门。

向来庄严肃穆的魁寿街少见的多了些喧哗声,几十辆马车从各家王侯将相的府邸出来,仆役丫鬟前呼后拥,女眷占了大多数。

作为长安城顶流家族扎堆的地方,哪怕平时再目中无人的贵妇,此时也都老老实实的按照规矩走在自己该占的位置,这个先后的顺序不用刻意指挥,都是明争暗斗几代人熬出来的。

萧家的车架走在前面,萧楚杨的夫人崔氏已经带着丫鬟先行离开,陆夫人则把马车停在的王府的石狮子前等待。

小雪潇潇而下,许不令牵着追风踏雪走出王府大门,抬眼便瞧见一身暗蓝诰命服的陆夫人斜靠在马车窗口张望,脸颊不施粉黛,翠绿耳坠纹丝不动,看起来是在发呆。

月奴撑着白色油纸伞遮挡落雪,缓步上前盈盈一礼:“小王爷,雪大当心着凉,上车吧。”说着抬手接过缰绳。

都被堵门了,许不令也没有做无谓的挣扎,把马交给月奴后,便轻点街面跃上马车,进入了暖和华美的车厢。

陆夫人关上了车厢的窗户,臀儿在软榻上稍微移了下,轻拍身旁的位置:

“不令,坐这儿来。”

车厢宽大,旁边其实有客人坐的位置,许不令本来已经坐下了,见此只能起身坐在了陆夫人旁边,把佩剑解下来放在了旁边的小案上:

“陆姨,方才怎么在发呆?有心事不成?”

陆夫人懒洋洋的靠着软榻,眸子一直盯着许不令打量:“我能有什么心事?满脑子都是你,总觉得你最近有什么事瞒着我……”

许不令脸色微僵,摇头笑了下:“男人总得有点私事,我有分寸。”

陆夫人蹙着眉梢,想了想,稍微凑近几分,在许不令衣袍上闻了闻。

许不令坦然受之,这几天他和女子接触,回家都先把皮都搓掉一层,这若是能闻出来,他就没话说了。

陆夫人没有察觉到女人味,眼神总算是精神了几分,幽然道:“那个松姑娘是怎么回事?我听下人说,这几天松祭酒的闺女经常到王府附近转悠,似乎还想上门,哼……我还去国子监打听了下,听说你在钟鼓楼抄书,那姑娘天天晚上都往过跑……”

这幽怨的口气,许不令听的是头皮发麻,却又不能乱说免得陆夫人更幽怨,只得摇头轻笑:“不想抄书让她帮忙抄罢了,松大祭酒为人师表向来家教严苛,松姑娘又岂会做有辱门风的事情。”

这解释倒是很有说服力,陆夫人微微点头,也不再多说了,从旁边的拿出棋盘两篓棋子,一边说着家长里短,一边前往曲江池……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