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飞翔的任韶扬(求月票)

“谁,你说谁?”

“金狮”李迪听得真切,急忙问道。

红袖叉着腰,大声道:“自然是‘天下第一名侠’,‘天下第一神剑’燕南天啦!”

“可,可燕南天不是死在恶人谷了么?”有人涩声道。

红袖呸了一口,大叫道:“燕大叔活得好着呢!”指着一脸灰败的江别鹤,大声道,“要抓这个小畜生,祭奠义弟江枫哩!”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

这仨土鳖,竟然是燕南天的子侄辈?这是来找江别鹤报仇了!

所有人都不再怀疑江别鹤就是江琴!没有原因,没有迟疑,就是本能的相信燕南天。

因为没人会怀疑燕南天,就算是十大恶人、十二星相这样的人也不会怀疑。

这是大侠燕南天几十年来,重信守义、仗义执言、为弱者出头、为承诺赴汤蹈火所铸就的口碑!

什么是口碑?

打个比方,如果柯镇恶骂段正淳是流氓,段正淳骂柯镇恶彼其娘之。

江湖正邪两道不仅不会怀疑,还会说:“柯大侠一生光明磊落,就是父亲差了点。”

这就是几十年来积累的口碑!

江别鹤面色几变,最终叹了口气:“是,我就是江琴。”

“什么?”

“你真是那个卖主求荣的狗贼!”

在场众人听他承认,无不失色。

任韶扬笑道:“哎呦,不容易啊,你这种人竟然承认了?”

江别鹤惨笑一声:“燕大侠重出江湖,江某再负隅顽抗有何意义?”话语间颓唐至极,竟似完全被燕南天的威名给吓破了胆。

“只是。”江别鹤话锋一转,“我这十几年来一直多行善事,以求赎罪,却没想,最后还是遭了报应。”

定安冷笑一声:“你赎罪?”

红袖笑道:“骗别人可以,可别骗自己嗷。”

江别鹤又叹了口气,神色倦怠:“我如今说什么都没有用,这便随你们走罢.”

猛听风声恶疾,就见呼呼两掌,向红袖拍到!

这人嘴上说着认罪、赎罪的话,其实心里还是想着要逃走。

他见红袖人小力微,当即出掌不留半分余地,务必要捉了她,以图逃出生天。

任韶扬喝道:“就知道你死性不改!”闪电纵出,左掌一拂,右掌随起,两股大力尚未迸现,地上尘土漫卷,状如沸浪。

江别鹤猛觉掌中劲力猛然倒悬而回。

三股劲力纠缠之际,只听“空”地一声,已经击中胸口。

江别鹤心中骇怖已极,大叫一声,身体借势倒纵。

只听稀里哗啦声响不断,却是他狼狈退走之际,撞烂了不少桌椅,上面酒菜洒在身上,狼狈不堪。

可江别鹤不管不顾,手掌一伸,一柄折扇落在掌心。

刷!

折扇打开,便听嗤嗤声划破空气,数十道寒星向着在场众人喷射而去!

顿时就听惨叫连连。

江别鹤也不管里面人的生死,呕了一大口血,纵身撞碎窗扉,闪到大街上。

正当他疯狂逃窜六条街后,稍稍喘了口气时。

不防头顶传来一声轻笑。

江别鹤身子猛地一颤,转头看时,露出骇然之色。

就见半空之上,笔直立着一个人,离地四丈来高,白袍翻飞,好似画中人。

可不正是任韶扬?

只是他此刻负手立在半空,身周无处可依,可身子如如不动,既像是个大风筝,又像是白日见到了鬼魂!

江别鹤看的目眩神骇,颤声道:“你,你到底是不是人?”

任韶扬微笑道:“是啊。”

“那,那你怎么飞的?”

“靠这个啊。”

任韶扬还是那么爱说实话。

就见他扬了扬手,一根细不可见的蓝丝直直的嵌在江别鹤的后领。

原来方才江别鹤逃窜之际,任韶扬便将一根剑丝打在了他的后领。江别鹤奔跑纵跳,而任韶扬就高悬半空,晃悠悠的随之飘走。

这一飘可不得了,全然不像血肉之躯,倒像是一只空具人形的大风筝。

一路上全城轰动,所有人都看到了大名鼎鼎的江南大侠在“放风筝”,放的还是个真人!

可话又说过来,别人以为江别鹤在放风筝,在任韶扬眼里,他又何尝不是在“遛狗”?

江别鹤眼看他人在半空,空旷无依,心下一发狠:“你太傲慢了!”反手猛地一挥,要将这银丝扯断,好让任韶扬无所凭借,活活摔死!

正常来说,这么做不仅没错,反而十分正确。就算是黑蜘蛛的蛛丝被他这么一扯,也必定是要扯断的。

只可惜的是,任韶扬用不是蛛丝。

是剑丝!

是神剑擒龙所化的剑丝!

只听“嗤”的一声,江别鹤捂着喷血的右肩惨叫:“啊~!我的手,我的手!”

任韶扬晃晃悠悠地飘然下落,落势缓慢,潇洒至极。

他看着捂着肩膀满地打滚的江别鹤,又看了眼地上的断手,忍不住摇摇头:“你看你,又急!为啥不听我说完?”

任韶扬俯身看他,神色淡然道:“神剑擒龙所化剑丝,软硬随心,故而你奔走停歇,我亦可停在半空无虞。只是你想扯坏它,纯属扯淡。”

说话间,小任听着江别鹤还是惨嚎不已,心中厌烦,抬足战争践踏,真力进发。

只听“咔嚓”几声脆响,江别鹤一声惨叫,左臂、双腿顿时被断成了几节。

剧痛过甚,江别鹤叫不出来,两眼翻白,昏死过去。

就在这时,只听“轱辘咕噜”声音传来。

却是定安驾着驴车来了。

他跳下车,走近一瞧,顿时面色古怪,看了看自己的断手,闷声闷气道:“瘸子,你是不是故意砍他右臂?”

任韶扬看着他空荡荡的袍袖,沉默了片刻,很真诚地解释:“定安,是他自己把自己手臂砍了。”

定安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大为惊讶:“瘸子,我开玩笑的,不用这么认真。”

任韶扬没笑,而是老鹰抓小鸡一般将江别鹤抓在手里,大步走到驴车后面,将他塞了进去。

红袖把脑袋探出,小心问道:“瘸子,你,你生气啦?”

定安也是脸色有些发白,急忙过来说道:“瘸子,我,我跟你开玩笑的,莫要生气啊!”

“定安,我没有生气。”

任韶扬转头看向他,认真道:“我在想等治好了小叫花,去哪儿给你弄个手臂!”

定安呆立一阵,苦笑道:“这个,我不敢想”

“有那么多的世界,那么多的江湖,终归会有的!”

任韶扬微微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就先从机关手臂开始!等后面给你一点点升级,什么钢铁的,振金的,爱德曼合金,甚至麒麟臂!”

他咧嘴一笑,呲着白牙道:“老子就不信给你弄不到好臂膀。”

“哇~!”定安有些发愣,“瘸子你这样子真不像好人啊。”

“呸!”任韶扬恢复了混不吝的神色,啐了口,“老子想着解决你断手的问题,你在想啥呢?”说着,没好气道,“赶紧上车!”

“哦!”定安听话,灰溜溜地滚上车去。

就见驴车风驰电掣,很快离开了宜昌城。

定安的声音悠悠地传来:“瘸子,我咋觉得‘麒麟臂’听着这么耳熟,是不是跟我的火劲有关?”

任韶扬驾着驴车,面无表情:“不,跟你师兄有关!”

“铁头?”

“是泡面头!”

——

任韶扬三人甫一出现,就抓走了只剩三肢的江别鹤。

短短几个时辰,多件大事倏发,让一大群江湖人士,围观百姓无不目瞪口呆,此番变故兔起鹘落,太让人反应不过来了。

过了许久,方才全城轰动!

有人瞪大双眼,不可置信:“什么?江别鹤就是江琴?”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江郎怎么会是那种卑鄙小人?”这是一个眉目透着骚情的寡妇。

一个壮汉咽着口水,拍着胸脯叫道:“玉楼东都传遍了!燕南天大侠说的!”

“什么?怎么会这样.”寡妇悲痛欲绝,踉跄欲倒。

壮汉连忙上前扶住:“容娘,我知道你深爱江别鹤,可他的确就是那卖主求荣的小人!”

寡妇哭得梨花带雨,仰起小脸娇柔不堪:“你,你可以好好跟我说说嘛?”

壮汉大喜,可他还是义正言辞道:“肘,我去房间和你说!”忙不迭地扶着她进了房间。

同一时间,各地说书先生开足马力。

来活啦!

什么“玉楼东三侠揭露伪君子”,“江别鹤大街放活风筝”,“江南大侠消失的右臂”,等诸多传言。

短短一日功夫,就传遍了整个江南武林!

——

太阳西落,繁星满天,四周静得出奇。

突然,一阵唿哨打破了宁静。

“驾!”

“驾!”

“驾!”

襄阳到宜昌的官道上,十几匹马正在驰骋。

诸多江南武林中人汇聚于此,就是为了凑热闹。

想瞧瞧那被好事人称为“胆气高,飞得高,手段高”的“三高侠客”。

看看他们要带江别鹤去哪?

同时,也要去到江家,跟上去踩一脚!

毕竟欺负一个身败名裂的大人物的家眷

难得借正义之名行苟且之事的机会,他们绝不放过!

突然,一阵微风吹拂。

众人见到了毕生难忘的一幕。

只见微风变作狂风,树叶飒飒作响,道旁野草低伏,似乎在为什么行礼。

一道白莹莹的光划破浓浓夜色。

远方突然多了一道白衣人影。

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他们一路前行,目光从未移开。

这白衣人怎么出现的?

(本章完)

第105章 邀月,邀月!(求月票)

“驾~!”

驴车晃晃悠悠的跑着。

驾车的任韶扬凝听风声,注目星辰,神色懒洋洋的。

身后的车帘打开,小叫花探出头来看着他的背影,又扭过头和车顶上的定安碰了碰眼神。

多日以来,韶扬与二人相伴,从来果敢坚毅,一往无前。实则面对小叫花身上的问题,他担忧变化,焦虑不安,暗中压抑过甚。

此时此刻,三人从昆仑到川蜀,再到江南,行程千里,终于获得《五绝神功》,小叫花也学会了“移穴大法”。

韶扬终于稍稍放下担子,享受闲暇时刻,那股子紧绷之感,也缓解了许多。

红袖凑过来靠在韶扬的肩头,问他:“瘸子,你在做啥呢?”

任韶扬道:“看天。”

于是二人都不说话,任由白毛驴自由驰骋,一起抬头看天。

此刻天穹一片苍茫,月光冷白,没有一丝的风,四周万籁俱静,甚至连鸟鸣之声都听不到。

整个天地仿佛只有这奔跑辆驴车。

不知过了多久,红袖扯了扯他的衣襟,低声道:“瘸子,感觉你放松了好多。”

任韶扬点点头,笑了笑。

红袖问道:“这一路肩负万钧,真是累坏你了。”

任韶扬道:“没什么。”

车顶上的定安冒出头:“瘸子你现在就好像秋收后的老农,整个人都松快起来了。”

“对嗷!”红袖抚掌道,“定安有时候就是一针见血。”

任韶扬慨叹道:“历经两个江湖,终于到了解决小叫花身上的隐患的时候,心中放松之余,还是有些紧张。”

定安问道:“有啥紧张的?”

任韶扬道:“好事多磨,不知未来多少波折,还有多少险阻。”

正踌躇间,红袖伸出手,在韶扬头上拍了拍,道:“不怕不怕!小叫花我命贱,能活到现在,已经大大出乎意料,再来什么也都不怕。”

任韶扬看她两眼,忽然间豪气陡升起,哈哈笑道:“是啊,咱们又弱又残时,尚且死中求活,如今身怀神通,还怕什么?老天不会绝咱们的。”

定安笑道:“错啦,咱们就是老天爷最爱的崽,哈哈!”

红袖嘎嘎笑道:“有断手这句话,我就安心多了。”

三人对视一眼,俱是大笑。

其后红袖跳上车顶,跟定安谈论什么样的义手更适合他。

定安想要金属的,觉得威武霸气,以后可以叫他铁手。

小叫花则倾向于打造个木质的,拆解方便,更多是为了好玩。

二人开始争论不休,一个说金属的适合用火劲,噗噗喷火,想想都刺激;一个说木质的轻巧,到时候可以设计加装勾爪、喷火筒、斧子,武装到牙齿。

俩人谁也说服不了谁,于是翻出草纸,勾勾画画,竟然开始设计起来。

任韶扬听他们讨论的热火朝天,也觉有趣,便没事垫上两句,搅乱思路,被二人怒骂,便嘎嘎大笑。

驴车沿着官道走了几个时辰,见远处有条溪流,便停了下来取水。

此地树木丛生,溪流因地势降低,故而多有支流汇集,水面也逐渐宽起来,变成一条河流。

三人上车继续再走一阵,就听前面隐隐轰响之声,走出半里左右。

眼前忽然一宽,原来已经出了林子,但见群山叠嶂,一个山头接着一个山头,一条山脉连着一条山脉,直延伸到天边。

一侧是个悬崖,高约几十丈,河水从身边湍急流过,飞速直下,悬成一巨大瀑布,落入碧绿的深潭中,轰隆作响。

瀑布下水雾弥漫,飘到空中,好似朵朵白云,萦绕四周。

“哇!好壮观!”红袖喜得跳了起来,“瘸子,断手,看这里,看这里!”她手舞足蹈,欢天喜地。

定安也没见过,开心地和小叫花手拉着手,又叫又跳,闹了一阵。

然后小叫花赶紧从车里拿了块木头,坐在地上雕刻起来。

定安在一旁拿着刚刚画好的草纸,翻来覆去地看,嘿嘿傻笑。

而任韶扬则躺在草坪上,折了根草叼在嘴里,面无表情地盯着虚空。

文字缓缓浮现。

【世界名望:威震江南(达成天下无双,便可跨界而行。)】

任韶扬看着瀑布流泻,浪花翻腾,眼神游离天地之间,没有半点焦距。

心神却前所未有的平静。

突然,小叫花雕刻山水的魔刀一颤,将木头上的一轮明月削了一半。

她叹了口气:“来了个高手。”

任韶扬平静回道:“有多高?”

小叫花想了想,笑道:“前所未有的高,曹督公和血刀老祖加起来都不够打的。”

定安惊呼:“哇,这么强?比起燕大侠呢?”

红袖歪歪头想了想,认真说道:“燕大叔现在不行,但如果重归巅峰,可压制此人。”

“我知道来者是谁了。”任韶扬长身而起,笑道,“并且她也来了!”

“在哪呢?”定安手搭凉棚,举目四望,“这四面除了树林就是瀑布,看不到人啊!”

红袖双眸陡睁,猛地抬头大叫:“这边!”

话音甫落,一个声音由远而近,随风而来:“就是你伤了怜星?”

每说一字,那声音便近了些,说到“星”字的时候,轰然若响雷,竟将瀑布的声音掩盖。

一道白莹莹的光划破四周萦绕的水汽。

大河对岸,白衣身影倏现,襟袖飘飞,卓然而立。

任韶扬洒然一笑,负手走到河边,与她正面相视。

二人俱是一身白袍,好似画中人。

任韶扬朗声道:“邀月?”

邀月双眸似睁非睁,明明身材娇小,可却以一种居高临下的眼神打量着对岸的白袍,良久后,才轻声道:“屠夫?”

任韶扬从来没有听过如此独特的声音。

明明语声灵动、缥缈,语气却是极为冷漠、霸道。

大地苍穹,似乎就因为这淡淡的一句话而变得充满杀机,充满寒意,满天星斗,也似就因这句话而失却颜色。

定安平素傻大胆,只听了她一开口,就觉得浑身战栗,鸡皮疙瘩起来。

而红袖,却还是那么镇定,神情前所未有的从容,头也不抬,依旧刻着木雕。

定安忍不住问道:“小叫花,你不觉得冷了么?”

红袖微微一笑:“不是觉得凉,是心凉啦。”

“你不怕这个恶婆娘?”

红袖抬头,眨了眨大眼睛:“怕啥,瘸子比她还凶。”

定安呆了呆:“是嗷!”运转“嫁衣神功”,顿时面色神光湛然,举止顿时自若起来。

另一边,任韶扬笑道:“怜星宫主天真稚气已让人过目难忘,没想到邀月宫主霸烈艳绝,更是让这山水都失了颜色。”

邀月冷冷道:“奉承我?本宫需要你废话吗?”

任韶扬瞧她一眼,叹道:“任某只说实话。”

“哼!”邀月冷哼一声,嘴角噙着一丝冷笑,“本宫是这个世界上最出色的女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你的实话对我而言,就是废话!”

任韶扬微微一怔,摇头道:“我能像你这么潇洒就好了。”

邀月傲然一笑,这一笑好似照亮了整个山林,她上前两步,每走一步,都似乎有寒风呼啸,雾气绕身。

邀月喝道:“天变地变,唯我邀月不变!我要天崩,天不敢负,我要地裂,万物臣服!”莲足一踏,一股绝大劲力传入地上,裂出一道缝隙,直抵河畔。

河水如被狂风卷起,“呼”的一声,奇峰突起,白浪滚滚而至,冲向对岸的韶扬。

任韶扬骤然遇袭,展袖一拂,“大金刚神力”应机而动,涌出体外。

两股大力凌空交伐,逼得那道洪峰进退不得,茫茫然如悬瀑天落,定在半空。

任韶扬跨前一步,衣发无风而动:“咄!”

这一声有如狮吼虎啸,欺山凌谷,山峦河水乃至花草树木都好似颤了一下。

邀月猛觉心摇神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就见那洪峰“轰”的一声,四散崩飞。

任韶扬垂手而立,看着对岸双眸圆睁的邀月,剑眉一仰:“邀月宫主,在我这你恐怕没法让万物臣服。”

邀月苍白冷酷的脸上,浮现一丝残忍的笑意:“从没有人敢这样跟我说话,你是第一个。”

任韶扬道:“那又怎么样?”语调一如故往,懒散闲适。

邀月一字一字道:“从没有人能逃出我邀月的手掌心!”

任韶扬针锋相对:“所以你让小鱼儿与花无缺兄弟相残,满足变态的心思?”

话音一落,一股寒风骤然凛冽,远处山峦、白云甚至瀑布都似乎被冻结。

一道冰冷的目光紧紧锁定在任韶扬身上,邀月的声音冷厉空茫,仿佛来自天外。

“怜星告诉你的?”

任韶扬对于扑逼而来的气机视若无睹,依旧笑着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邀月冷冷道:“没有人能破坏我的复仇大计!”

任韶扬嗤笑道:“难道你要杀了你妹妹?”

邀月平静道:“我先杀你。”话未落音,忽然一掠数丈,手足不动,身子轻摇轻晃,真如一轮明月般,在夜空下婆娑起舞。

感受气流一波波涌来,任韶扬哈哈一笑:“打得明月降,纵意震音扬!”大笑之中,襟袖飘扬,一拳捣去。

明月之下,一条大河,两道白影。

一者飞天探掌,美艳绝伦。

一者立地出拳,潇洒飘逸。

突然之间,小叫花和定安仿佛再也感受不到二人的气息,只听轻微的一声。

“笃”!

夜阑之中,无边狂风乍起!

碎石、泥土、河水、残枝、断叶所有有形之物,好似飓风一般,围绕二人身周,翻滚激荡,旋转不休。

“嘭!”

一声巨响,河水迸发巨大激浪,高约数丈,地表起伏。

红袖和定安只觉双脚震地发麻,驴子也“夯啊,夯啊”地叫着。

“邀月宫主,还有什么手段,都拿出来吧!”

狂风中,任韶扬卓然而立,如江心磐石,涤荡激流。

“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残忍!”邀月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疯狂大笑。

天地似乎无处不是她的白影,手挥目送,掌劲破空掠过,轰隆,地上陷了个好大的坑。

定安看得双眼都要发晕,只觉这恶婆娘出手实在太过迅捷,如电闪,如雷轰,偏偏事先无有一丝征兆,委实可怖可畏。

任韶扬立在风暴之中,毫无惊慌之色,双目神光湛然,身子如如不动。

就听他嘿”的一声,双手骈指虚点,左一拨,右一挑,将来掌尽数拨挑开来。

任韶扬身子微侧,指诀一变,右手大拇指和食指好似拈住绣花针,拂了三拂。

“咻咻咻”!

锋锐无比的劲力破空掠过,仿佛捅破窗纸的钢针。

转瞬之间,就听满空啸响连连,仿佛万箭齐发。

在这电光石火的一刹那间,只听“当当当当”声响不断,二人指、掌交接无数。

邀月掌心微感酸麻,但觉空气如流水波动,猛向自己双眸戳来。

当即娇叱一声,素手也向任韶扬眉心拍去。

竟是两败俱伤的打法。

任韶扬笑道:“好狠的心性!”不但不退,反而将身一挺,“呼”的一拳,拍向来掌。

邀月惊讶之极,没想到任韶扬竟也不是怂包。

但见月色如水,两人疾如电光石火,笃笃笃连对二十余招。

尽管邀月出手神出鬼没,可任韶扬拳如惊涛骇浪,神力迸发之下,顿时将她击飞四五丈。

任韶扬不急着追击,而是双手叉腰,悠然道:“邀月宫主,如果只有这点东西,那可真让任某失望了。”

邀月半空一个翻身,莲足轻点河面,竟伫立其上。

二人隔岸对视,彼此眼中神光迸现。

邀月袍袖一挥,冷冷道:“是我小觑了你!”

任韶扬哈哈笑道:“看来怜星宫主对我的评价不高。”

“不,她对你评价极高。”邀月漫步河上,一股冰冷的气机透体而出。

“哦?”

任韶扬朝她脚下看去,却见邀月莲足踩在水面,似乎一股神秘的力量引动水面旋转,化为一个又一个升腾的漩涡,供她走过。

“明玉神功么?”任韶扬若有所思,“只是气机还有破绽。”

邀月走到他的对面,伸出纤纤玉手,猛地握拳:“尽管怜星对你评价如此之高,可我还是不信。”

任韶扬歪了歪头:“为啥不信?”

“我不信没看见的人,不信没掌控的事。”邀月目光灼灼,一字一字道,“我不信,你真的有这么强!”

任韶扬抬眼看向远山,突然叹了口气,说道:“你这不就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那又如何?”邀月冷笑着,一字一句道,“就算撞南墙,我也要撞碎它!”

任韶扬幽幽道:“你真是心理变态了。”

“不,破坏一切美好,才是我人生最大的乐趣!”

邀月袖口倏出一抹青碧碧的剑光,在夜色下好似妖娆的青蛇。

“怜星说你的剑法更高、更绝,我却不信!”她盯着任韶扬的右手,娇喝一声:“让我看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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