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0章 沈安心中的道

就在册封太子的前几日,沈安回到了京城。

“我胡汉三又回来了!”

看着京城的城墙,沈安觉得自己的归属就在这里。

一路到家,沈安打了家人一个措手不及。

“芋头,快上来!”

前院,庄老实一脸生无可恋的看着包绶带着芋头在飞檐走壁, 边上的闻小种在摘菜,头都不抬。

芋头助跑几步就攀上了屋檐,然后灵巧的爬了上去。

两个小子站在屋顶上得意洋洋,仿佛世间就被踩踏在自己的脚下。

“大哥!大哥!”下面的毛豆急的不行,“我!我!我也要上去!”

芋头是个好大哥,所以说道:“晚些我找绳子把他拖上来, 放心, 我……我……”

他站在屋顶,能看到外面街道上的行人。

包绶拔出了小刀, 正准备催促芋头摆姿势,见他盯着外面看,就看了一眼。

“爹爹!”

芋头先是喃喃的说了一声,然后欢喜的回身喊道:“娘,姑姑,爹爹回来啦!”

沈家轰动了。

庄老实急匆匆的去开门,刚打开大门,沈安就出现了。

“见过郎君!”

沈安点头。

“爹爹!”

芋头在屋顶喊着,沈安见了不禁满头黑线,“上房揭瓦的小子,回头为父收拾你!”

毛豆却忘记了沈安,看着他发呆。

沈安走了进来,含笑道:“毛豆,不认识爹爹了吗?”

“官人!”

“哥哥!”

杨卓雪和果果都出来了, 沈安抬头,笑道:“某很好,好得很!”

回到家中的感觉太惬意了,夫妻俩开始还有些让人小刺激的陌生感,等沈安说此次出征手臂受伤,没法沐浴后,杨卓雪就红着脸跟着去了浴室。

再从浴室出来时,杨卓雪脸上绯红,眼波流转,看着水汪汪的。

随后就是欢宴,一家子围在一起吃火锅。

天气炎热,可这样吃火锅才爽。

等到了晚上,夫妻俩又折腾了一回后,才搂抱着说话。

“要册封太子了。”杨卓雪趴在沈安的身上,喃喃的道:“当年的少年,如今也要成为皇太子了。”

“好事。”沈安有些疲倦,但却不想睡。

“哎呀!您今日可进宫了吗?”杨卓雪突然想起了此事,就撑着沈安的胸膛起来了些。

“别担心这个。”沈安抚摸着她后背的右手轻轻一压,杨卓雪重新伏在了他的身上。

随后自然不足为外人道……

……

皇城外。

“他昨日竟然没进宫,而是回了家。”

吕诲兴奋的道:“这是大不敬啊!找死呢!”

司马光木然。

从汇英报被碾压之后,他就是这个模样了,从未笑过。

“老夫的奏疏已经送进去了,弹劾他!”吕诲就像是寻到了猎物的狼,眼珠子都是亮的。

“哈哈哈……”

一阵大笑声传来,吕诲皱眉:“他来了。”

沈安一路大笑着到了皇城前,不停的拱手,等见到王安石时,这才消停了。

“你很好。”王安石低声道:“不居功,这是好事。”

沈安点头,“那些蠢货以为某昨日不进宫是大不敬,可却不知某如今也该消停些了,大王要封太子,某这时候出头作甚?”

王安石点头,微笑道:“也就在这几日了。”

册封太子啊!

沈安不禁想起了当年和赵顼认识的时候,那时候赵顼还叫做赵仲鍼,就是个叛逆少年。

可现在那个少年已经有了儿子,马上就会成为大宋的皇太子。

他不禁微笑道:“某心中欢喜。”

“老夫也是。”王安石的笑容中还多了些别的意思。

随后的早朝很是波澜不惊,沈安没说话,赵曙竟然也没问话。

吕诲的奏疏如石沉大海,泡都不冒一个。

“这就完了?”

他去寻了文彦博,恼怒的道:“文相,如今君实看着就和庙里的菩萨一般,不顶用了!”

“顶什么用?”文彦博淡淡的道:“你可知道,今年巡查御史弹劾的人多了五成。”

吕诲一怔,他是侍御史知杂事,这事儿是知道的。

“北邙报在地方搅风搅雨,那些百姓都知道了新法的底细,官吏和士绅再无哄骗他们的可能,你可知道?”

文彦博眯眼,可吕诲还是看到了他眼眶在泛红。

“文相!”

文彦博竟然会哭,这个发现让吕诲心中的信念崩塌了大半。

“没了。”文彦博摇头道:“新法是术,北邙报才是道,所有人都被沈安骗了,他的目的看似是新法,实则却是要开启民智……开启民智啊!士大夫,何为士大夫?识文断字。如此才能懂的那些道理。可那些道理……你可知道,北邙报里有许多市井之事。”

吕诲点头,这事儿以往他颇为不屑,“这是长舌妇才干的事!”

“你懂个屁!”文彦博第一次哭,第一次骂粗话,吕诲惊的不敢动弹。

他气咻咻的道:“开始老夫也以为那是长舌妇干的事,可后来……那些市井之事讲的是什么?是涉及到国计民生的故事,他就把这么一个个的故事用北邙报传遍天下,百姓们就知道了天下事,甚至比那些士大夫的见识还广博,这是开启民智啊!”

文彦博靠在椅背上,痛苦的道:“士大夫靠什么来维系自己的威严?就是识文断字,就是见识比百姓多,可如今这些都荡然无存,他们还能做些什么?混吃等死?”

吕诲从未想到这些,此刻听闻,不禁失魂落魄的道:“他这是在挖咱们的根呐!”

“就是挖根。”文彦博幽幽的道:“我们靠的是什么?士大夫。百姓蒙昧,士大夫就是他们的头领,他们言听计从……可如今士大夫们说的话谁会盲目相信?没了!没了!再也没了!”

文彦博拍打着桌子,喘息着,“沈安……老夫仿佛看到他在嘲笑咱们,笑咱们是一群蠢货,就在咱们和新政较劲之时,却忽略了小报,被他一击致命!一击致命……”

文彦博的声音渐渐低不可闻,吕诲看了一眼,见他的双眸冰冷,不禁打了个寒颤,“文相……”

“这是大势。”文彦博说道:“就如同下棋,新政如今不但实地多,外势更是如铜墙铁壁,不可撼动,此后……”

他摆摆手,吕诲只觉得心中冰凉,“文相,您……不能啊!”

文彦博摇头:“此后你无需再来了。”

此刻新政如日中天,信佛的文彦博深知逆天而行的后果,所以断然舍弃了旧党。

吕诲心中不安,又去寻了司马光。

“君实,文相颓废,暗指此后不再和咱们交往……”

吕诲就像是个孤独的孩子,眼巴巴的看着司马光。

“哦!”司马光抬头,目光平静的让吕诲想到了木雕神像,压根就没有一丝感情。

“君实!”吕诲落泪了,“沈安归来了,他定然会步步逼人,咱们要想办法应对才是。”

“应对什么?”司马光淡淡的道:“老夫准备过阵子去洛阳。”

“你去洛阳作甚?”吕诲只觉得心中空荡荡的,难受的想哭。

“去洛阳……修书。”司马光平静的道:“洛阳安静,还能去石窟看看那些佛像,想来是个好去处。还有洛水、伊河……”

吕诲回了御史台,失魂落魄的模样大伙儿都看到了。

“这是怎么了?”苏轼很好奇,胆子很大的他甚至还借着公事的由头去看了一眼,出来寻杨继年说话,“吕诲看着就像是掉魂了一般。”

随后就是册封太子的仪式。

沈安在家里蹲着烧烤,王雱在边上说着他走后大宋的情况。

“北邙报风行天下,甚至有人私下盗印,本想拿人,可章惇说你说过别管此事,所以就睁只眼闭只眼,随后百姓就开始了举报,那些巡查御史忙的不可开交……”

王雱放下钎子,很是认真的道:“某此生大概很难对谁服气,唯有你。新政和旧党打作一团,人人都以为把新政推行下去才是胜利,某也是这般认为的,可后来某才知道了你的用意,你是要用北邙报来让天下百姓脱离了蒙昧,让他们知晓这个天下是什么样的……这是什么?”

“开启民智!”沈安喝了一口酒,“再多再好的新法也比不过这个。新法再好,可百姓继续蒙昧下去,一旦局势变化,旧党再度出山,新政就会成为弃子……”

历史上王安石黯然下课,司马光卷土从来,新政尽废。

百姓呢?

百姓都额手相庆,司马公出山了,俺们有救了。

百姓什么都不知道,士大夫们说什么他们就知道什么。

“不打破这个格局,新政就是扫把星,闪亮登场,接着飞快退场,仅仅是昙花一现罢了。唯有开启民智,让百姓知道这个世间是什么样的,知道新政是什么样的,他们才会自发的守护新政,守护那些为了新政而奔走的人。”

王雱赞道:“新政是术,开启民智才是道,安北兄,小弟谨受教!”

他起身,躬身行礼。

果果端着盘子来了,笑吟吟的道:“元泽哥哥佩服哥哥什么?”

王雱笑道:“某一直觉着自己是天才,可如今才知道,你哥哥才是真正的天才!”

(本章完)

第1881章 各自升官了

再次见到赵顼时,这货就像是来打秋风的泼皮,进了沈家旁的不干,先去厨房寻了一碗冰酪吃了,曾二梅又给了他一块肉干,就这么叼着出来。

“太子殿下的威严呢?不要了?”

夏日炎炎, 沈安在树下乘凉,只是躺椅被毛豆霸占了,他只能蹲在边上。

毛豆就睡在躺椅里,身上盖着一件薄被。

“没什么威严。”赵顼很是随意的蹲在他的边上,咬了一块肉干,嚼的愁眉苦脸的, “盐放多了些。”

“夏天了,不多放盐会坏。”

沈安靠在树干上, 一只毛毛虫就在他的头顶上方的树干上蠕动着。

“官家已经下定了决心, 要动手了。”赵顼听着蝉鸣,懒洋洋的道:“此次北征,官家说……”

“亲征?”沈安觉得头发上有东西在动,伸手一拍……

卧槽!

他看着手心里的绿色浆液,想喊一嗓子吧,又怕把儿子吵醒了,只得随便搓搓。

赵顼一脸的嫌弃,然后赞道:“你果然知道官家的心思。”

“这等大战……这应当是大宋最大的一次征伐,此后就没了。”沈安很清楚,一旦灭掉辽国之后,大宋在北方将不再存在大规模的对手。

“后续只需整顿草原即可,这个不是事。”沈安很是自信。

赵顼问道:“那正好,朝中正对此事议论纷纷……”

于是沈安就被抓去了朝中。

“击败辽国之后,草原上的那些部族必须要清理。”沈安的态度很坚决。

“怎么清理?”韩琦皱眉道:“那些部族散乱,到处都是, 难道还得要一一清扫过去?”

“无需如此。”沈安看了曾公亮一眼, 发现老曾老的有些快, “大宋需要牛羊, 需要皮子,草原有这些东西,正好互补。”

“可他们会再度冒出一个新的势力,渐渐庞大。”

“是的。”这个沈安必须要承认,若是历史不改变,以后就会冒出什么金人、蒙人……

群臣颇为忧心,沈安觉得都是棒槌,“可有火器在……他们能做什么?铁骑,所谓的铁骑在火炮之前就是炮灰,在神威弩的面前就只能送死。”

在火器出来之后,骑兵的小日子真的可以说是王小二过年,一年不如一年。

“火炮并不能包打天下!”韩琦对此持保留态度。

“那么火枪呢?”沈安突然笑了起来。

在君臣的眼中,此刻沈安的微笑显得格外的狰狞。

“火枪?”

“对。”沈安笑了笑,“陛下知道此事。”

群臣看向赵曙。

赵曙说道:“沈安给朕提过几次火枪之事,只是出云观那边一直没找到最好的法子,这是成了?”

沈安点头,“臣昨日去了出云观,看了舍慧那边弄的火枪,已经可以用了。”

赵曙点头,“如此准备一番,好了之后朕想去看看。”

这事儿就这么定下来了,随后沈安就等着散朝,却见曾公亮出班。

“陛下,臣近年来每每感到身体沉重,脚步蹒跚,怕是……”曾公亮抬头,“臣请辞归家。”

曾公亮老了,这人老起来很快,今日看着很年轻,明日就渐渐衰老。

赵曙叹息一声,“朕知道了。”

这事儿还得走程序,也就是挽留。

稍后出了垂拱殿,曾公亮贪婪的看着周围的一切,念念不舍的道:“老夫摔了一跤之后,这人站都站不久,没办法。可老夫却舍不得离开啊!还想看看这个大宋蒸蒸日上……”

韩琦皱眉道:“回家就回家,有空闲一起喝酒就是了,哪来那么多的伤春悲秋?”

曾公亮笑道:“也是,罢了,老夫这便回家,此后就在家中看着你等治理天下……”

曾公亮走的很是洒脱,但当天下午就来了沈家。

“老夫听闻沈家有好马车,有好浴室。”

沈安眼皮子跳了一下,马上就答应了。

“这就送去。”

曾公亮欣慰的道:“好,是个好人。”

得了曾公亮好人卡的沈安觉得这样的日子很惬意,可曾公亮第二日又来了。

“老夫……”

得!

沈安知道这位老爷子是无聊了。

这等重臣骤然退下来会很不适应,得找事做。

“曾公,邙山书院那边……”

曾公亮矜持的摇摇头,斑白的须发轻轻摆动着,就和一个孩子似的。

沈安堆笑道:“邙山书院那边就差您这么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前辈呢!那些学生整日高谈阔论,却不知道柄国之难。”

曾公亮喝着好茶,斜睨着沈安问道:“王雱呢?他不是号称天才,这等事都解决不了?”

沈安叹息一声,“天才是天才,可天才他没有您这等阅历啊!这阅历就是宝,所以才有老话说的好,这家有一老,就如有一宝啊!”

曾公亮颔首:“如此老夫去看看。”

“千万别。”沈安一本正经的道:“那边可是求贤若渴,您可知晓,书院里的教授每个月除去俸禄之外,还有羊两头,糖一斤……林林总总的……”

曾公亮去了书院,王雱得了沈安的交代,一脸求才若渴的模样,请曾公亮开一门课。

这门课就叫做儒学和朝政。

曾公亮这等学问自然能担得起一声大儒,而他在中枢多年,对大宋上下颇为熟悉,所以这门课讲的格外的生动,竟然成了学生们最爱的课程,连教授们都会在他上课时去旁听。

“曾公亮得意洋洋啊!”

包拯来了沈家,果果殷勤的端来了冰酪,还叮嘱说要少吃。

包拯笑的眯眼,一迭声的答应了,等果果走了之后说道:“果果的亲事你怎么看?”

“某在寻摸中。”沈安微笑道:“此事要谨慎些,您知道的,沈家太有钱,某这个哥哥立功又太多。”

“沈安的妹婿,这个身份让人趋之若鹜,所以你要当心。”包拯有些愁眉不展,“若是被骗了可怎么办?”

包拯老了,以前遇到这等事可不会是这种态度。

沈安笑道:“您担心这个做什么?退一万步说,真被骗了,某也能让那人付出代价。至于果果,再嫁就是了。”

“再嫁……”包拯看着他,然后点头,“是,无需怕这个。若是被骗了……就瞒着果果弄死他!切记别手软!至少要赶出汴梁城!”

父兄对于家中的待嫁女基本上就是这种心态,只不过沈安和包拯更狠一些。

“包公!”果果又来了,给包拯送来了一个坐垫,喜得包拯直说果果贤良淑德,回头给她相看个好女婿。

妹婿的事儿沈安暂时不着急,可许多人家却急不可耐。

沈安要给妹妹寻夫婿……

仅凭着这个名头,就能在汴梁,乃至于整个大宋掀起波澜。

高丽使者来了。

哭!

高丽使者在朝堂上痛哭流涕,说国中如何如何的艰难。

呵呵!

赵曙很是痛惜的模样,心中却对沈安的谋划很是满意。

这钱要还不上了吧?

但这事儿目前还不是最紧要的。

朝中的官员们眼下就盯着曾公亮致仕后的出缺。

有资格的人都在想办法,没资格的都在八卦。

谁能接替曾公亮?

不,是谁能接替因此而空缺出来的职位。

沈安接到了上朝的召唤,正儿八经的换了衣裳,出家门前吩咐杨卓雪今日多准备些好酒好菜。

杨卓雪不明所以,沈安笑道:“只管准备。”

今日的朝会主题就是人事任命。

宰辅那里空了一个位置,沈安见吕诲都在翘首以盼,不禁暗笑不已。

旁人都可能有戏,就你不可能。

文彦博看似云淡风轻,沈安敢打赌,在这等诱惑之下,老文绝对在患得患失。

所谓的城府,在利益的驱动之下也会变成绕指柔。

赵曙说了些别的事,最后提及了宰辅的人选。

“曾卿如今去了书院教书,朕听闻颇为欢喜。”

这个开场白让不少人看了沈安一眼。

这货竟然能把曾公亮给拉到书院里去教书,果然手段了得啊!

只是邙山书院的名头又要响亮了。

前宰辅担任教授,你家子弟想不想去?

肯定想啊!

赵曙看了这些臣子一眼,微微一笑。

臣子们都在为了空缺而绞尽脑汁的谋划,而他作为帝王高居于上,只觉得所有人的心思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那种感觉就像是神灵俯瞰众生。

他有些不舍,然后又告诫了自己一下,提醒自己不能在这种感觉里迷失,然后说道:“包卿这些年劳苦功高,对朕帮助良多,可监修国史!”

这是次相。

包拯出班谢恩,大家都微微一笑。

这个升迁并未让人意外。

“富卿……”

富弼的这个姓氏太让人膈应了,以至于赵曙说富卿时脸颊都在抽搐。

富弼也知道这事儿占了帝王的便宜,出班站着。

“富卿可为集贤殿大学士。”

这是末相的标配。

富弼行礼,回班后,看着韩琦那宽阔的背影咬牙。

老东西,老夫又上来了啊!

官场就是这样,一根萝卜一个坑,包拯富弼等人顺着升迁后,他们留下的空位就格外的引人注目。

谁是参知政事?

几个有资格的臣子呼吸一滞。

赵曙淡淡的道:“王卿……”

“臣在……”

“臣……”

几个姓王的面面相觑。

赵曙满头黑线,“王中丞!”

喔嚯!

沈安心中为那几个出班的王姓臣子默哀一瞬,觉得这几人今日会郁闷的想吐血。

赵曙含笑道:“王卿这些年看似默默无闻,可却对大宋颇多思索,朕隔一阵子就能看到王卿的文章,觉得很是欢喜。”

“王卿可为参知政事。”

老王飞升了!

这事儿是水到渠成,沈安并未惊讶。

曾公亮退下去,包拯也干不了几年了,随后就需要人来接班。

韩琦大概还能再干五六年,到时候也得要接班人。

谁来接班?

王安石!

老王行礼,百感交集的道:“当年臣进了京城任职,觉着这个大宋处处都是毛病,处处都要革新,臣心急如焚,就写下来了万言书,可后来风起云涌,新政悄无声息的就来了,那一桩桩,一件件,让臣知道,这等大宋,疾风骤雨般的革新只会撕裂朝野上下,最终两败俱伤!”

听到这话,沈安不禁倍感欣慰。

老王悟道了啊!

原先的历史上,他主持的新政可不就是疾风骤雨吗。

那样的疾风骤雨带来的不是成果,而是恶果。各方面博弈之下,新政反而撕裂了大宋,党争主宰了朝堂,新旧两党轮流上台,折腾的大宋体无完肤。

现在的王安石却是大彻大悟了。

他的大彻大悟就意味着大宋的新政将会持续平稳执行下去。

这个大宋,依旧会蒸蒸日上!

……

晚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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