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5章 感知范围

第5章 感知范围

“首先,要熟练运用自己的能力。然后是学习知识……知识越丰富,能理解的信息就越多。”

所谓超能力,在黄极看来,就是罕见的特质罢了。

如果全世界的人都不会说话,而他会说话,那么说话就是他的超能力。

如果全世界的生物都没有视觉,而他有视觉,那么视觉就是他的超能力。

黄极觉得,信息感知或许也是如此,信息本就可以感知,只是别人都看不到,暂时只有他自己能感知到而已。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他观察自己,完全找不到关于‘信息感知’的这项能力本身的信息。

“也许我还没有理解自己能力的本质?”

“算了,爷爷睡着了,趁现在去救梁医生。”

熟练掌握一项技能的最好方法,就是多用……

梁医生对他有恩,她被人绑架,此事大有蹊跷,他无论如何也得救她。

之前在众人毫无头绪时,他就已经通过观察现场,而知道了梁医生被绑架。

现场留下了车辙印,很浅,但毕竟有,常人看不见,黄极却能看到。

他的眼睛极为强大,当时马路上的车辙很浅,尤其是已经过去十二个小时了,人的肉眼根本分辨不了。

不过黄极,则压根不用分辨。

他只需要盯着地上,把一坨不知道什么痕迹的信息展开。

结果其中一项就感受为:金杯面包车刹车时留下的痕迹。

如此他就知道:哦,原来这是个车辙印!

随后循着该信息,进行扩展,检索其他内容,比如出现的时间,由此得知车辙出现的时间是上午七点零五分,金杯面包车刹车时留下的。留下前载了四个人,留下后是乘客为五个人。

“光凭借车辙,并不能知道车里坐着的到底都是谁,因为我并没有观察到面包车,通过车辙,我只能知道司机是谁。”

司机是车辙印的制造者,所以黄极能知道司机的名字,但也仅此而已了,他观察的毕竟只是车辙的信息而已。

黄极梳理着之前的操作,自我总结道:“我是通过上午七点零五分时出现的五个人的脚印,继而得知五个人的名字。”

得知七点零五分这个时间点,他就可以排查地上这个时间点留下的痕迹的信息。

结果就找到了五个人的脚印。

在七点零五分时,这块区域只诞生了五个人的脚印。

而任何信息,都有个制造者,查询脚印制造者,就可以获知留下脚印的五个人的名字、身高、体重等信息。

值得一提的是,因为没有直接观测到那五个人,所以他并不能通过脚印,就查询到五个人更详细的信息,尤其是历史信息。

他只能知道,对方留下脚印的同时间,身体的一些基本信息。

“对于我而言,最好的观察,是直接性的五感观察,无论是看还是听亦或者闻到,我起码要与其有着直接互动才行。这种方式得到的信息是最丰富的。”

“若没有这个机会,则只能间接观察。最好有对方‘制造的事物’,比如脚印,比如留下的物件。通过这个,至少可以知道制造者简单的信息。”

“以上两种媒介,都是越大越好,要是连间接的物品也没有,就只能穷举法了。”

黄极思索着,穷举法是最无奈的办法。

人力有穷,越思考自己的能力,就越觉得人类是有极限的。

穷举法很简单,只需要知道一个人,经过了哪里,然后查那里所有的东西。

除非间隔了太久太久,否则总会留下一些组织碎片,比如一点头皮屑,比如呼出的空气中含有的水份,最低可能只是一团细胞。

之所以说,媒介越大越好,是因为太小了,他极可能忽略了。

世间万物实在是太多,看向任何一处,都有无数的物质能展开信息。

理论上,如果他的思维能微观到分子层面,那么他就可以单独展开一个分子的信息,然后查询其之前属于谁。

这就是穷举法,把所有微小事物的信息,都展开查一查,说不定它就属于某人经过时留下的。

比如一个人经过这里,就会留下了气味大分子,黄极又刚好展开了那个气味大分子的信息,如此可获得那个人绝大多数的信息。

然而说起来简单,操作起来太难了。

随便一团空气,都有兆亿个分子,一个个查?这穷举法简直要人命。就算一坨坨地查,除非大部分都是曾属于某人的,否则信息也是驳杂不清。

更何况,黄极现在还做不到单独展开一个分子,甚至连单独一个细胞展开也做不到。

所以,黄极虽然想到了这种操作,但他知道自己做不到,仅存于理论之中。

黄极的实际操作下,只有对方留下肉眼可见的事物,他才有查询信息的意义。

极限,也得是一根汗毛,这还得特别细心和耐心才行。

“这群人十分细心,根本什么痕迹都没留下,这脚印除了我,也没人能看出来。”

因为乡下的路不好,来之前应该就下过车了,所以鞋上有泥,下车时,那四个人都在水泥地上留下了不起眼的,但又长时间能存在的脚印。

脚印受到明显破坏,而且还只是几个泥点子,哪怕最厉害的痕迹学家也收集不到有用的东西。

但是‘破损的脚印’,那也是脚印,除非被另一种痕迹完全覆盖。

对黄极来说,只要是‘脚踩出留下的可见痕迹’,都能展开出名为脚印的信息。

早在别人还不知道梁医生被绑架时,黄极就已经知晓作案的五个人的名字了。

甚至观察老树下的痕迹,还知道当时有个目击者。

之后,王蒙驱赶村民不要聚集,黄极就默默地离开,一个人循着车辙痕迹,寻找面包车的去向。

面包车一路上了国道,黄极跟了一段时间。

按理来说,人家是车,他是双腿,怎么可能跟得上?已经十二个小时了,说不定人家都到郑·州了。

但是黄极知道梁医生的一些秘密,由此他已经猜出来,绑匪的目的。

绑匪是想要一件东西,那件东西没拿到,怎么可能远走高飞呢?

果不其然,顺着痕迹没找多远,黄极就发现地上的信息显示,在早上7点15分时,车停了。

就停在国道上,然后佐证栏杆上的痕迹……得知有四个人下了车,翻栏杆走了。

毫无疑问,三名男子挟持梁医生留了下来。只让一名司机,继续开车前进。

“原来如此,根据李凡目击者的描述,警方就算在前面的高速口查监控,查到那辆面包车的去向,也最多追查到‘诱饵’。”

“警方会认为绑匪已经去了县里,殊不知他们还在华庄地界。”

在王蒙驱散村民时,黄极也就查到这里了,随后便走了回去。

回去之后,为了提醒警方,他写了一封勒索信。

是的,勒索信,他‘代替’绑匪写了封信,趁着王蒙在卫生站内拍照时,偷偷塞在了警车的雨刷上。

‘梁媛在我们手里,用她的父母来交换,否则撕票。’落款,吕宗民。

这封嚣张无比的信,是黄极故意写下来,提醒警方,绑匪还没走。

不仅如此,黄极还落款了绑匪的真名。

通过信息查询的名字,叫做真名,当然未必是常用名。

那个人的常用名可能是个外号什么的,所谓真名,是这个人第一个名字。

之所以说不一定是常用名,是因为黄极观察过自己,他自己的信息显示名字为‘黄墟’。

按理来说,上户口的名字是黄极,一直以来大多数人也叫他黄极。

可偏偏,信息显示真名为‘黄墟’,这个还没有上户口时,爷爷给他定下的名字。

由此可见,信息真名,是一个人的第一个名字。

另外得是普遍认可的名字,而并非提案中的第一个。

毕竟在取名黄墟之前,当年家里几个长辈说了好几个名字,但大多不受认可,只属于提案,只有最后老爷子拍板了黄墟这个名字。

“除了我这种情况比较特殊,大多数人的真名,应该就是其登记的名字。”

“吕宗民,这个名字警方也许能查出些什么。”

出于这样的目的,黄极便写了封勒索信,落款了吕宗民的名字。

因为另外三个人的名字太平常,重名者肯定很多,所以他只能选择四名绑匪中,名字最为复杂的一个。

做完这些,黄极就先回去照顾爷爷了,直到爷爷睡下,他这才再出来。

提示了这么多,如果警方这还不能找到梁医生,说不得,他只能亲自去找了。

……

(本章完)

6.第6章 窥探人心

第6章 窥探人心

“还别说,你手模拟画像学的不行啊。”王蒙拿着嫌疑人画像说道。

他这个同事,就是专门过来通过李凡的描述,进行模拟画像的。

没办法,梨河乡派出所,就这一个人业余学了这个。

只见王蒙的同事耸耸肩道:“不是我不行,是这小孩表达能力太差了。一张口就是很凶,特别凶,这让我怎么画嘛?”

两人一边说,一边回到车里,这时又有两辆车驶入华庄村,共下来六人。

“哦呦!”王蒙和同事连忙站直了,虽然对方没开警车,穿的是便衣,但他们还是认得来的人是刑警队的。

为首一人看了看四周,进了村长家,并招呼王蒙二人也进了院子。

显然有些话,就不能在路边聊。

不过在院子里,他们就算再小声音,也瞒不过黄极。

黄极站在距离村长家六百多米的小土山上,眺望着村长家,一群警察的上半截身子,因为村长家开了灯,所以看得还挺清楚。

这个距离,换成谁来都不可能偷听。

可偏偏,黄极可以,他看到了,就等于听到了。他的视觉等于听觉。

“有那封信,说明犯罪分子还在华庄!这附近,有没有什么没人去的,或者隐蔽的藏身点?”为首的中年刑警说道。

“你们是本地人,肯定比较熟悉。”另一名板寸青年补充道。

“陈队,我们村没有叫吕宗民的。”王蒙说道。

陈队凝重道:“当然没有!那个叫吕宗民的,是首都聚美公司的一名网络安全专家。”

“团美网知道吧?卖化妆品的。他是网站的安全员之一。”板寸青年再次补充道。

王蒙挠头道:“会不会是同名?首都的大公司职员,怎么跑到这里来绑架?”

陈队摇头道:“不是同名,他在前天乘飞机到了郑·州,昨天又在XZ市入住了酒店,这都可以查到,他就是大老远跑到这里来了。市里的刑警大队查了酒店监控,他在今天凌晨三点钟离开了酒店,至今未回,从时间上来说,他完全可能在早上七点到华庄村这里,实施绑架。”

板寸青年又一次补充道:“更关键的在于,吕宗民的酒店房间里,搜到了梁媛的照片。”

王蒙一愣,有梁媛照片?这两个人应该不认识才对,那实锤了啊。

太诡异了,吕宗民大老远从首都跑到新郑的一个农村来绑架一个医生,必然是有隐情。

这个隐情,黄极已然知晓。

“为了钱啊……”黄极在山上嘀咕道。

恐怕华庄这里,没有人比黄极更了解梁医生了。

梁医生一个首都高材生,到乡下来工作本身就很奇怪。

自从上周清醒后,黄极多次观察了梁医生的信息,早已知道梁医生是为了躲避别人搜寻,而隐居于此的。

她曾经是一支盗卖文物团伙的一员,乃是被父母拖下水的。

准确地说,是她的养父母。

她是个孤儿,这一点黄极很清楚,属于非常浅显的信息。

养父母收养了她,供她读书,对她很好,她本以为以后可以当个医生。

没想到养父母,在她大学的时候,重拾勾当,还把她拖下了水。

一开始只是让她治点外伤,后来又让她配麻药,再后来看她听话,直接带着她一起去运货。

梁媛的梦想是成为医生,不是盗卖文物,可是她已经深陷其中,十分痛苦。

之后在她的反抗下,养父母决定干一票大的就收手。

而那所谓的干一票大的,竟然是黑吃黑,夫妻俩偷了属于整个团队的四百多万,以及一尊唐代金佛,跑了。

这个计划,梁媛也参与了,她用麻药麻醉了其他人,并且在离开后报了警。

那个团伙,所有人彼此之间,并不用真实的身份,只有极少数人相互之间有兄弟、夫妻、父子之类的关系,才知晓身份和真名。

也就是说,整个团队其实是若干个家庭组成的。很多成员,都是被自己的亲人拖下的水。

如此情况下,当时团队被警方赶到现场抓捕后,被抓的犯罪分子们也只能报出在逃者的相貌特征,连张照片都拿不出来。

可惜,最终还是有三个人没有落网,那就是王振、胡峰和吕宗民。

王振胡峰体格好,提前起来跑了,没碰到警察。吕宗民则是压根不在现场,他属于幕后筹划的人之一。

因为知道有三个人没有落网,夫妻俩便带着钱躲在这乡下,他们想等风声过去后,就出国。

梁媛也被夫妻俩强行要求在身边,所以只能在这乡下地方,做自己的小医生。

不过她也甘之如饴,做医生是她的理想,这一住,就是半年。

黄极虽然几天前就知道了梁媛的生平,但这几天也都假装不知道,没有拆穿她。

因为梁医生,确实对他很好,其本性上也确实算是个好人。

当然,现在瞒不过去了,梁媛都被绑架了,绑架她的就是当年盗卖团伙的落网之鱼。

……

王蒙摸着下巴道:“要说藏人的地方,坟山那头有几栋老房子,都是破平房,早就没人住了。”

“舅舅,那边的平房一直都在吧?”

村长点头道:“在,以前是有个老算命的住,后来算命的死了,那房子就空出来了,好几年了,没人住。”

黄极听完,扭头看向坟山,老远看到那房子的尖儿,然后查询信息,感觉到有四个人在里面。

“还真在那里……”黄极笑了。

如此,这件事理应已经用不着他了。

只见陈队连忙拿出地图,让村长给标记一下位置,并问道:“还有吗?”

接着,村长又标记了几个地方,有的是村里没人住的房,有的是老防空洞。甚至于他把废弃的井都给标出来了。

陈队感慨,还是本地人熟悉地形啊。

很快他们就开始一个个排查,搜找村长标注的几个点。

想来很快就会查到坟山的平房。

至于黄极,则早已先一步,到达了现场附近,找了个隐蔽的地方默默观察。

不看到梁医生安全,他也不放心回家。

值得一提的是,他在老房子周围,发现了很多警戒的小陷阱。

很隐秘,也就黄极能一下子找到了,陷阱对他来说完全没有意义。

再隐蔽的陷阱,它的信息也明明白白地告诉黄极:我是陷阱……

不过,这大晚上的不注意,刑警们可能会提前惊动绑匪。

“还好我先到一步。”黄极笑着,轻步上前,蹑手蹑脚地把陷阱都给拆了。

这些陷阱没有危险,只是一旦惊动,就会有个小喇叭疯狂响铃。

整个机制,他已经看穿,自然轻而易举就不发一点声响地拆除掉了。

帮警方清了路,黄极走到距离老房子二十米的地方,蹲伏着。

屋子里是黑的,但是里面的人拿着手机照亮,有手机屏幕的光,黄极也隐约能看到人影。

没错,就是那群人,王振、胡峰、吕宗民。

直接观察,黄极能了解他们几乎所有信息。

包括记忆。

当然,信息太多了。而他的感知速度,现在并不快,或者说是不能打包压缩。

黄极曾经尝试过,一口气感知一个人半分钟的记忆,即把一段半分钟的记忆,压缩成一秒被他感知完。

结果黄极就头疼欲裂,直接昏迷。

于是他意识到自己受不了太大信息量的瞬间冲击。

人类的大脑承受能力太弱了,昏迷就是人类大脑的自我保护机制触发。

以他现在的思维能力,如果想要感知完一个二十岁的人所有的记忆,那么等于要接触对方二十年不间断。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黄极也没那个时间和心力。

一般,有目的性地查询一下就好了。

比如想知道一个人,最恐惧时的记忆,那么黄极就可以检索到对方觉得最恐怖的一次人生经历。

同理,也可以查询最悲伤的事,最喜欢的东西,最爱的人,最珍惜的记忆……

或者黄极知道某一件事,然后检索一下对方是不是经历者。

各种各样的操作,都可以让他对一个人非常了解。不需要观察太久,对大多数人粗略的了解一下生平,便已然很有用。

可以说,黄极的能力,让他能对所有人了如指掌。

“竟然不是为了那笔钱,而是那尊佛像吗?王振胡峰竟然还被通缉……”

黄极有点无语,王振、胡峰是被通缉的,当年虽然跑了,但也一直在隐姓埋名,提心吊胆地东躲XC。

唯一过得好的,只有吕宗民,警方破获当年的案子时,根本不知道还有他。

不过,为了那佛像,吕宗民这次竟然亲自下场,趟这浑水。

还别说,这人做事还算周密。

戴着口罩,换了发型,雇佣了一个叫林勇的小偷,偷了一辆面包车。

之后利用这辆车去绑来梁媛,然后让林勇一个人开着车走了,他带着俩当年的兄弟,拖着梁媛下车,又藏身于此。

如果不是黄极,能查看信息,警方恐怕现在还没立案呢。

就算立案了,也还在找那辆面包车。

退一万步,就算警方给力,之后逮到了那个叫林勇的司机,也几乎查不到吕宗民的头上。

吕宗民早就达成自己的目的,回家了。

不过,吕宗民也万万想不到,还有人从脚印上直接获知了他的名字,然后还冒充他给警察写了封勒索信,并留下了真名落款……

“咳咳咳……”梁媛被绑在屋内,脸上蒙着布,王振抱着一桶水,不停地给她灌。

一桶水下去,吕宗民揭开布,梁媛大口呼吸,不停咳嗽,呛了不知道多少水。

“还不说吗?小梁,警方已经知道你失踪了,我没有那么多耐心了……”吕宗民冷声道。

梁媛崩溃道:“我真的不知道,我没有动过那笔钱……佛像我更不知道……”

吕宗民失望地看着她,竟然动了杀心。

看到这里,黄极差点忍不住就站出来了,他非常明确地能感知到吕宗民此刻的杀意。

他同时也非常清楚,梁媛是真的不知道!

钱和佛像,都在梁媛养父母那里,吕宗民找到了梁媛,就仓促出手,实在是大大的失策。

吕宗民以为东西,梁媛也知道在哪,而她孤身一人在这乡下,比较好绑架,所以对她下手。

没想到拷问了一天,什么收获都没有。

黄极查询信息,知道吕宗民几乎拷问了梁媛十个小时,他把梁媛的脸都刮花了,手脚也用火烤的焦黑,水刑、鞭打都用了,甚至还被剁了一节手指。

然而,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人家要的是金佛,她还能变出来不成?

可怜的梁媛,根本不知道养父母已经把她抛弃了,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那俩人就跑了……

黄极握着拳,他掂量着自己的小身板,对付吕宗民一个人也许还可以,但是王振胡峰身强体壮,他完全不是对手啊。

“警察怎么这么慢……”

他不过是个普通人,除了……能看到信息。

此刻,他只能不停地观察三人的信息,思索着对策。

……

p.s:抱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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