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炮打香江!

对于这些投降的清朝官员,也早已有了对策。

凡是当过清廷官员的,在经过详细甄别之后,贪官昏官,统统驱逐。

少数清官能吏,全部送到加州,进入大学进修一年,拿到毕业证后,在加州行政系统中再试用一年,期满合格再行任用。

用两年的时间,让这些清官能吏,真正开眼看世界,洗脑重塑三观,成为真正顶用之人。

……

比预料中更顺利的拿下完整广州城,石达开来不及庆贺,和伍青锋直奔位于外城的伍家大宅。

在这里,他终于看到了阔别数年的老母亲。

石达开前往加州之后不久,在伍青锋的安排下,伍家就把他的老母亲,接到了广州享福。

现在的石母,已经不是那个历尽沧桑的农村老妇,在伍家无微不至的照顾下,整个人都显得富态白净了不少。

“噗通……!”一声,一身戎装的石达开,结结实实跪在了老母亲面前。

“砰砰砰……!”

石达开结结实实的磕了三个响头:“孩儿不孝,一去就是三四年,连累老母亲,受苦了……!”

“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石母老泪纵横,双手扶起了久违的儿子,上上下下打量一番:“敢当,这几年,你又长高了,还更结实了……是个大人了,是个大人了……!”

……

母子久别重逢,自是一番促膝长谈。

而与此同时,按照原本的计划,光复军兵分数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席卷整个广东。

因为有叶名琛这个两广总督,以及江国霖、陶煜和吴元猷等官员的配合,夺取广东显得是如此的顺利。

广东下辖州县,大多望风而降。

只有少数州县,负隅顽抗。但在光复军的强大火力下,往往几炮下去,守军以为依仗的城墙就轰然倒塌,光复军一个冲锋,就能轻松拿下。

仅仅只用了半个多月时间,整个广东,都已经在光复军的控制之下。

而这么短的时间,满清朝廷甚至刚刚得知广州城破不久,还在商议对策,究竟该派出哪支军队,增援广东呢。

……

彻底在夺取广东之后,按照既定的策略,首先是在各州县的主官位置上,全部安排上了自己人。

之后是完善政务和司法体系,基本照搬了加州现行的模式,成立法院、检察院、警察局、税务局、财政局、教育局、民政局……等等现代治理体系。

然后,是免除了全省当年的赋税,以此安定民心。

继而开始彻底的统计人口,清量田亩,为后续的施政打下基础。

之后是将华美银行,开遍了广州所有的州县,建立现代金融体系的雏形。

接下来是新建教育体系,在所有的州县和城镇,兴办中小学,并在广州府,建立广东大学。

接下来是兴办实业,根据GD省的资源禀赋,从门槛最低的纺织厂开始,然后是冶炼厂、农具厂、机械厂……!

同时,广东所有的州县,都开始进行大规模的市政设施建设,首先就是给排水系统。

连接各州县、各城镇的道路,也同时开始大力修整和扩建当中。

利用农闲时间,政府召集民工修建市政设施和道路,不仅提供饭食,而且还给予一定酬劳,无形中提高了农民的收入……!

……

一切都在按照原计划,有条不紊的快速推进。

整个广东都在这种胸有成竹、有条不紊的治理体系下,迅速实现了民心安定和稳定。

而光复军中,半数以上都是近几年移民出去的广东人。

局势刚刚安定之后,这些返乡看望父老乡亲的光复军官兵,更是让广东民众的心头大定。

这是自己的子弟兵回来了,而不是什么西洋兵……!

……

广东人心安定,但在咫尺之遥的香港,面对隔壁广东在短时间内所发生的剧变,港英政府,却再也坐不住了。

1854年8月底,港英政府派出了两艘军舰,“响尾蛇号”和“巴拉科塔号”,闯入了珠江口,要借此试探广东新政府的态度和实力。

这两艘一千多吨的军舰,刚刚接近首当其冲的大角和沙角炮台,甚至还远在一万码开外,就遭到了毫不留情的猛烈炮击。

英吉利的海上实力虽然强大,号称“无敌”,但无论是风帆战舰还是蒸汽战舰,眼下装备的,仍然还是前装滑膛炮,射程都在两三千码范围之内。

一万码的距离,已经远远超出了英舰的射程范围。

在大角和沙角两个炮台上,十数门203毫米、155毫米重炮的猛烈炮击,两艘英舰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在结结实实挨了几发重炮之后,负伤的“响尾蛇号”和“巴拉科塔号”,只能灰溜溜的调转船头,灰头土脸的逃出了珠江口。

得到英舰擅闯珠江口的消息,石达开只说了几个字。

“来而不往非礼也……!”

在英舰闯入珠江口之后的第三天,“广州号”和“福州号”,这两艘装甲巡洋舰,也气势汹汹的,公然闯进了香港的维多利亚湾。

发现有敌舰闯入,位于太平山顶的维多利亚炮台,以及位于港岛西端的摩星岭炮台,还有位于铜锣湾东岸的硫磺海峡炮台,也先后做好了交战准备。

而停靠在港岛的几艘军舰,除了受伤正在维修的“响尾蛇号”和“巴拉科塔号”之外,也点燃了锅炉,从港口中冲了出来。

但在英舰接近之前,“广州号”和“福州号”,远在一万码开外,率先对太平山顶的维多利亚炮台,发起了炮击。

维多利亚炮台居高临下,是香港最重要的岸防要塞。

在维多利亚炮台中,除了八门32磅岸炮之外,还有两门68磅巨炮。

但就算是68磅巨炮,射程也仅仅只有三四千码而已!

当“广州号”和“福州号”,在一万码开外开炮的时候,无论是英舰还是岸防炮台,都只能是单方面的挨揍,毫无还手之力!

“轰隆、轰隆、轰隆……!”

数十门203毫米和155毫米的炮弹,在维多利亚炮台周围,轰然爆炸。

就算只有少数几枚炮弹,直接命中了炮台,但因此带给英国佬的震撼,可想而知!

“轰隆……轰隆……轰隆!”

“轰隆……轰隆……轰隆!”

“广州号”和“福州号”,在连续三轮急射之后,也不管炮击的效果如何,直接调转船头,以远超英舰的航速,直接撤离了维多利亚湾。

跟在屁股后面,“吭哧、吭哧……!”卖力猛追的英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广州号”和“福州号”的屁股,越追越远,很快就连船尾灯,都看不见了……!

……

近二百年以来,从来只有日不落帝国,炮轰别国的海岸和炮台。

什么时候,堂堂日不落帝国,遭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收到维多利亚炮台被公然炮轰、损失惨重的消息,刚刚上任不到半年的宝宁爵士,瞬间暴跳如雷。

在担任港督之前,这位宝宁爵士,也曾经担任大英帝国驻广州领事,对清国内部的事情,那算是了若指掌。

尤其是对满清的腐朽落后,宝宁爵士有相当深入的了解。

正是因为如此,宝宁爵士才敢于派遣“响尾蛇号”和“巴拉科塔号”,去试探广东新政府的态度和实力。

两艘英舰在珠江口,被岸炮击伤,那也就罢了。

现在,广州新政府竟然蹬鼻子上脸,公开欺负到大英帝国的头上来了?

这让港督宝宁,怎么忍得了?

但忍不了也得忍!

眼下,香港岛驻扎的英军部队,陆军仅仅只有1240人,包括岸防炮兵皇家炮兵第12营、筑城工兵皇家工兵第三连,以及第59步兵团第2营。

另外,还有属于辅助部队的香港自愿兵团、锡克骑兵中队和华人侦缉队。

这就是港英陆军的全部力量了。

在刚刚的炮击当中,驻扎在维多利亚炮台的皇家炮兵第12营,死伤惨重,180人当中,好胳膊好腿的,只剩下了不足百人。

而皇家海军远东舰队,以香港为母港的军舰,一共四艘,总吨位4450吨,加在一起,也根本不是“广州号”的对手!

至于被击伤的“响尾蛇号”和“巴拉科塔号”,母港乃是新加坡,而不是香港。

等暴跳如雷的港督宝宁,逐渐冷静下来的时候,思前想后,也不得不生生咽下这口恶气!

眼下的大英帝国,数十万大军,以及皇家海军主力舰队,正在黑海克里米亚和沙俄血战,根本腾不出手来,应对远东的事变。

在这轮你来我往的炮击当中,虽然大英帝国血亏,但就算要报仇雪恨,也要等到克里米亚战争结束,大英帝国腾出手来之后。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港督宝宁,不得不用这句中国的古老谚语,安慰自己。

在此之前,宝宁爵士决定,还是尽量保持低调,尽量不要和广东新政府,产生任何直接冲突为妙……!

……

另外一头,石达开下令两艘装甲巡洋舰,以眼还眼以牙还牙,炮击香港之后,就没有闲工夫,再理会这件事情。

以自己手上掌握的陆海军实力,港英政府偃旗息鼓就还罢了,否则,石达开不介意提前收复香港,一雪前耻……!

眼下的石达开,因为各种政务和军务,忙得脚不沾地,根本没有闲工夫,过多搭理英国佬。

伍青锋已经带着叶名琛、江国霖等等一众大清降官,离开了广东,正在返回加州的航程上。

只剩下石达开一人,政务和军政一肩挑,根本忙不过来。

而且,万事开头难!

要从头开始,塑造一个全新的广东,有太多的事情,需要石达开去亲自操心和拿主意,这些天简直压力山大。

拿下广东以来,石达开经常是彻夜办公,不眠不休。

要不是他还这样年轻,年仅二十三岁,而且天生异禀,天生身体强壮、精力过人,否则,还真的还就忙不过来。

每当处理公务,熬到深夜的时候,石达开就无比盼望,那位冯先生,赶紧和太平军闹掰,来广东为自己分担一点压力!

……

时间到了九月初,光复军轻而易举夺取整个广东的惊天消息,已经在全国传播开来。

远在金陵的冯云山,自然也听闻了这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相比于别人,早有预料的冯远山,却显得相当的平静。

早在一年多以前,阿祖就当着冯云山的面,表达过打回国内的愿望。

五年之期和十年之约,犹然在耳。

以那位雷厉风行、敢想敢干的行事风格,冯云山绝对不会认为,他只是说说而已。

但事情来的如此之快、进展如此顺利,也实在是出乎冯云山的预料。

“南王,您听说了吗……?”

石达开的堂兄,太平军将领石祥祯,兴冲冲的来到了南王府,找到了冯远山:“南王,我那位堂弟,他已经率军打回来了,而且,已经夺取了整个广东……!”

在石达开独自脱离拜上帝会后,他的族人们,全都归属到了南王冯云山的麾下。

当初,也正是石祥祯,在冯云山被炮火所伤之后,甘冒奇险,不远千里,将他一路护送到了香港。

也因此,冯云山才捡回了一条命。

等到冯云山自海外归来,石祥祯等一干石家族人,就成了他的心腹将领。

在勾心斗角、争权夺利的太平天国当中,石达开的族人,也是冯云山这一派系的骨干。

所以,面对石祥祯,冯云山没有丝毫保留,无条件的信任。

“祥祯,我也是刚刚收到这个消息……还是那位大人,派给我的亲卫,传给我的消息……!”

冯云山所说的,正是阿祖派给他的一个排的亲卫,专门负责他的安全。

而眼下,冯远山在整个太平天国内部,处境相当不好。

当初,他满怀希望和雄心壮志返回太平天国,没想到,眼下的处境,和阿祖当初预料的一模一样。

不仅仅是洪天王容不下他,认为他回来是要争权夺利,而且,杨秀清、韦昌辉等人,也同样拼命排挤他。

权力的味道,绝大多数人在尝到之后,就会彻底沉迷其中,再难自拔。

不加限制的权力,会令人性变得扭曲,会让人变得面目狰狞!

尤其是洪天王、杨秀清和韦昌辉等人,更是如此!

这些原本是社会底层的人物,一旦骤登高位、手握大权,个个都变得极度膨胀、极度贪恋权力。

但权力就那么多,冯云山的回归,多多少少,无疑是削弱了他们的手头的权力。

尤其是杨秀清!

在冯云山回归之前,洪天王基本只是个精神领袖,整个太平天国,就是杨秀清一人大权独揽!

甚至就算是洪天王,也几次三番被杨秀清公开羞辱!

而冯云山的回归,无疑是威胁到了杨秀清的地位。

要知道,在整个天平天国内部,冯云山的威望和人脉,完全不在杨秀清之下,甚至犹有过之。

冯云山回归的这一年时间,和洪天王一样,基本都被杨秀清架空,手上基本没有任何实权。

甚至当冯云山宣讲全新理念的时候,还被杨秀清公然驳斥为“妖言惑众”,并禁止冯云山在公开场合露面。

直到这个时候,冯云山才悲哀的发现,整个太平天国,都已经沦为了杨秀清的一言堂,他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威胁和挑战他的权威和地位!

至于海外归来、满怀雄心壮志的冯云山,更发现,自己已经沦为一个可有可无的边缘人。

明知道太平天国如此下去,必定会一步步走向覆亡,但自己却偏偏无力阻止,这种无力的绝望感,让冯云山备受煎熬。

幸而,在太平天国内部,还有石祥祯等一众将领,明里暗里支持自己,多多少少,给了冯云山一点慰藉。

只听石祥祯兴冲冲的继续道:“南王,我斗胆问问,您是如何打算的?”

“如何打算……?”

冯云山想起,在离开加州之前,那位的谆谆嘱咐。

“是啊!”石祥祯重重点头,然后左右看看四下无人,这才压低声音道:“这太平天国,我算是看透了……根本就难成大事!”

“洪天王,无才无德;东王,有才无德;北王,卑鄙无耻小人尔……其余诸将,勇猛有余,智略不足,难成大器……!”

“唯有南王您,德才兼备,偏偏被排挤架空!空有一身抱负,却无用武之地。”

石祥祯看似大老粗,但外粗内细,看人极准:“南王若久在此间,不仅难以施展抱负,甚至……早晚有性命之忧!”

“唉……!”冯云山无奈,只有一声慨然长叹。

石祥祯都能看清楚的事情,冯云山如何能看不透?

但要他就此舍弃十年的心血,就此脱离太平天国,他真的心有不甘!

只听石祥祯继续道:“南王,与此在此坐以待毙,不如我们往南去,投了我那堂弟!”

“我堂弟那人,南王你最是清楚的,气量恢弘,忠勇耿直,只要和南王您和他联手,何愁大事不成?”

“话虽如此,但是……!”冯云山还是相当犹豫。

“南王,我知太平天国乃是你毕生心血!”

石祥祯继续道:“但是,眼下的太平天国,已经无可挽回!”

“与其如此,不若和我那堂弟联手,有朝一日,定然能够打回来,再造一个新的天国……!”

冯云山上下打量了一眼石祥祯,奇道:“祥祯,这可不像你能说出来的话?”

“嘿嘿!”石祥祯摸摸后脑勺,讪笑道:“这两句,是我那堂弟给我写的信中所言……!”

“原来如此!”

“不过……!”石祥祯正色道:“南王,我们私下里,也联络了不少志同道合的兄弟,他们也对眼下的太平天国,失望透顶,都愿意追随您……!”

“哦……?”冯云山眉头一挑:“都有哪些人?!”

“除了我们石家族人之外,还有罗大纲、陈玉成、李秀成……!”

罗大纲,也是太平天国的老人了,冯云山那是相当清楚和了解的!

罗大纲骁雄劲悍,用兵剽迅如风,雄冠诸将。特别是他爱兵如子,与士卒同甘共苦,极受拥戴。

眼下的罗大纲,负责镇守镇江,乃是金陵的东部门户,位置相当重要。

而陈玉成和李秀成,这两个名字,冯云山就稍微有点陌生了,只偶尔听说是两个崭露头角的新秀将领。

石祥祯见冯云山面露疑惑的样子,于是解释道:“罗大纲是我们的老兄弟,早就对东王弄权,极为不满。”

“所以我稍加劝说,他立刻就同意追随南王!”

“至于陈玉成和李秀成,此二人,是我那堂弟一年之前就曾来信,点名要结交游说之人。”

“原来如此……!”冯云山恍然大悟。

既然是石达开的来信,自然是那位的授意。

以那位的高瞻远瞩、远见卓识,刻意结交和游说这二人,那定然另有深意。

冯云山虽然不解,但丝毫不会质疑那位的用意。

事实证明,那位的预言,从来就没有错过。

包括自己返回太平天国后的一切遭遇,都完全印证了那位的绝对正确!

冯云山沉吟良久,终于下定了决心:“祥祯,我等要脱离太平天国,动静必定不小。我不愿和老兄弟们,兵戎相见,你可有什么计策?”

石祥祯低声笑道:“我那位堂弟,早有定计……!”

“罗大纲眼下镇守镇江,我们石家族人的兵马,都集中在九江,而陈玉成眼下在武昌城……南王和李秀成,则在金陵……只需如此如此……!”

于是,石祥祯附在冯云山耳边,低语良久。

直到听完了之后,冯云山思索片刻,才缓缓点头:“如此,甚好……!”

石祥祯兴冲冲道:“南王,既然已经定计,那我就和我那堂弟,联系安排好一切!”

“可……!”

下定决心的冯云山,再没有丝毫犹豫,重重点头。

……

1854年10月中旬,在长江那宽阔的江面上,突然出现一支极其庞大的舰队!

由十多艘蒸汽战舰,以及一百多艘蒸汽商船,组成的庞大舰队,轻而易举的击溃了满清水师的拦截,堂而皇之的,冲入了长江航道。

十多艘蒸汽战舰打头,沿途凡是敢于开炮的炮台,全都被这些战舰的舰炮,统统轰上了天。

甚至满清和太平天国布下的铁索横江,也直接被炮火轰成铁屑碎片。

这样一支突如其来的庞大舰队,完全无视了正在交战的清军和太平军,一路逆流而上,直奔上游的武昌城。

沿途的清军和太平军,对这样一支从天而降的舰队,根本束手无策,只能坐视其耀武扬威,横行无忌。

无论是清军还是太平军,都试图搞清楚这支庞大舰队的来意。

但无论是打信号还是派出使者,这支舰队都完全没有任何回应,只是自顾自的逆流而上。

一直到了武昌城下,这支庞大舰队,才终于停了下来。

在这里,这支舰队接应上了一支千余人的太平军小部队,然后又在清军和太平军的目送之下,旁若无人的顺流而下。

然后,在九江城,这支庞大舰队,又接应上了两万多人的太平军,然后继续往下游而去。

之后,这支舰队又停留在了金陵附近的江面,接应上了一支仅仅只有数百人的小队伍,然后继续顺流而下。

最后,这支舰队停靠在了镇江港。

在这里,又接应到了三万多人的太平军部队。

装满了足足六万人的太平军,这支舰队才心满意足的,最终消失在了长江口,扬长而去!

对于这一支突如其来、又突然消失的舰队,满清军队那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而反应过来的太平军,则是暴跳如雷!

……

金陵,东王府!

年仅三十一岁、目不识丁的东王杨秀清,此时正在大发雷霆。

“韦昌辉,你这厮在说什么……?”

暴跳如雷的杨秀清,指着跪在玉阶下的韦昌辉,骂道:“冯云山消失了、罗大纲消失了、石祥祯消失了、李秀成和陈玉成,全都消失了……?”

“跟着他们消失的,还有足足六万太平军……!”

“连带九江和镇江,都落入了清军之手……!”

狂怒的杨秀清,抓起桌案上的镇纸,朝跪着的韦昌辉,就砸了过去。

“嘭……!”

猝不及防的韦昌辉,登时被砸的头破血流!

但就算如此,韦昌辉依旧跪的规规矩矩,丝毫不敢动弹。

“东王……东王息怒!”

此时的韦昌辉,虽然贵为北王,但在杨秀清面前,甚至不如一条哈巴狗,温顺得连稍微叫嚣两声,也根本不敢。

韦昌辉“协理天事”,太平天国所有大小事务,先要向他报告,然后他才再向杨秀清禀告,定夺取旨。

所以,现在直面杨秀清怒火的,也就只有他这个倒霉蛋了!

怒不可遏的杨秀清,指着头破血流的韦昌辉鼻子,继续骂道:“这么大的事情,你们竟然提前没有听到一点风声,你们究竟是干什么吃的?”

“偌大个南王府,一夜之间,人去楼空,也就罢了!”

“冯云山那厮自从归来之后,就和我们这些老兄弟不是一条心,走就走了。”

“可罗大纲和石祥祯,他们可都是手握重兵的大将!”

“这二人一个守镇江、一个守九江,都是拱卫我天京至关重要的重镇!”

“镇江和九江一失,天京岌岌可危!”

“还有我那六万精兵……真是气煞我也!”

眼下的太平军,正是军力巅峰时期,但可堪一战的总兵力也就三十万上下。

一夜之间,损失了五分之一的兵力。

这让杨秀清如何不痛心!

匍匐在地的韦昌辉,战战兢兢的回道:“禀……禀东王,冯云山和六万精兵失踪,我……我等推测,和石达开那厮,脱不了干系!”

“石达开……!”

杨秀清的脑海中,又浮现起那个英姿勃发的身影。

在拜上帝会起事之前,石达开也是核心成员之一,论地位,和韦昌辉相当,仅仅只在洪教主、冯云山、杨秀清和萧朝贵之下。

但就在起事之前,石达开却莫名失踪。

直到许久之后,才偶有听说,石达开只身远赴海外。

而直到最近一两月,才听说石达开领兵打回来了,而且一举夺取了整个广东。

一个多月前,刚刚听说石达开领军夺取广东的消息,杨秀清等人,还异常高兴。

不管怎么说,石达开也是广西拜上帝会的老兄弟。

现在,老兄弟一举夺取了广东,无疑是帮了太平军的大忙。

要知道,广东可是满清朝廷最重要的钱袋子。尤其是在江南打得不可开交、一片残垣断壁的今天,广东税赋,对于满清朝廷来说,无疑就更加重要了!

大炮一响,黄金万两!打仗,无疑就是在比拼谁的钱袋子更深!

现在,广东这个钱袋子一丢,满清朝廷的实力,必定遭受最沉重一击!

一个多月前,杨秀清甚至还给石达开,写了一封热情洋溢的信。

信中大致的意思是,邀请石达开尽快挥兵北伐,和太平军合并一处,共夺满清天下,然后裂土分王云云……!

但是,自从这封信写出去之后,就泥牛入海,没有半点回应。

没想到,今日韦昌辉再提石达开这个名字,却是在这样一个让人气急败坏的场合。

只听韦昌辉继续道:“石达开那厮,领兵从海外归来,一举夺取了广东,却对我天国的邀约,置若罔闻,明显已经和我们不是一条心!”

“再说,冯云山据说也是去往了那什么北美加州,和石达开正是一个去处。”

“冯云山在海外这一年多时间,两人早不知道商议了什么勾当。”

“冯云山自从归来之后,就和石祥祯等人,过从甚密。”

“而石祥祯,正是石达开那厮的堂兄!”

韦昌辉又道:“而罗大纲等人,当初就和冯云山、石达开、石祥祯等人,交情极厚!”

“冯云山和石达开先后归来,多半就说动了罗大纲,一同去投了广东……!”

“前些日子,出现在江面上的那支庞大舰队,多半就是石达开派来的……!”

韦昌辉虽然是个卑鄙小人,但脑子是绝对灵光的,否则此人没什么拿的出手的战功,偏偏却能爬到如此高位,投机钻营、操弄人心的本事,可见一斑。

三言两语,韦昌辉就将此事的个中内幕,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杨秀清也是一代枭雄,迅速平复了心头的怒火,缓缓在宝座上坐了下来。

“这么说……冯云山、石达开、罗大纲、石祥祯,还有那谁谁谁,勾结在了一起,拐走了我六万太平精兵?”

依旧匍匐在地的韦昌辉,点头如捣蒜:“回禀东王,除此之外,卑职想不到别的缘由……!”

“若果真如此,那可有办法挽回……?”

(本章完)

第286章 三大名人

“那现在,该如何挽回……?”

“恐怕……恐怕……!”面对杨秀清的问题,韦昌辉呐呐良久,才挤出一句话:“恐怕,已经无可挽回……!”

“哼……!”

杨秀清怒火上冲,伸手又要去抓镇纸,去砸跪在阶下的韦昌辉。

但等手伸出去,才想起镇纸已经被自己扔出去了。

匍匐在地的韦昌辉见状,赶紧恭恭敬敬的拾起沾血的铜镇纸,用袍袖将上面的血迹擦得干干净净。

然后,这才恭敬无比的,跪着上前,双手将铜镇纸,递到了杨秀清眼皮底下。

“哼……!”杨秀清却没有接过来的意思,反而又是一声冷哼。

“无能之辈,赶紧给本王滚出去……!”

“遵东王旨……!”

如蒙大赦的韦昌辉,双膝跪地连连后退,直到退到大殿门口处,这才起身,退出了东王殿。

在杨秀清面前,韦昌辉甚至比一条哈巴狗更加恭敬、更加温顺。

但谁也没有注意到,在低头退出东王殿的那一瞬间,韦昌辉双眼中,那怨毒、阴狠到了极点的眼神……!——

相比于痛失数名大将和数万精兵的太平军,广东的光复军,却再次迎来了喜庆的时刻。

当十多艘战舰、一百多艘商船,在广东港,卸下了以冯云山为首的六万太平军的时候,整个港口区红旗招展、锣鼓喧天、鞭炮齐鸣……那场面,真是人山人海,欢腾喜庆到了极点!

早已等候在此的石达开,喜上眉梢的迎上几步,一把握住了冯云山的双手!

“冯先生,你让我好等啊……!”

冯云山脱离了金陵那充斥着阴霾的沉郁氛围,整个人都显得阳光了很多。

他的脸上,也带着解脱的笑容,紧握住石达开的双手:“敢当,从此以后,我们又能并肩作战了!”

石达开激动道:“冯先生,你能想通,脱离太平天国,这实在是太好了!从此以后,我们兄弟联手,一定能干出一番大事业!”

冯云山打量着军容严整的光复军,还有安定繁荣的广州街面景色,不由得感叹道:“早知今日,我当初就应该留在加州,和你一起拿下广东,何苦枉走这一年的弯路……!”

“哈哈……!”石达开大笑道:“冯先生,你不也给我们带来了足足六万精兵吗?这一年,你也不是白白虚度。”

“呵呵……!”冯云山苦笑两声:“就算没有我,只靠祥祯他们,也一样能拉出来这几万人的队伍。”

“话不能这样说!”石达开摇头道:“没有冯先生你这面大旗,这六万精兵,岂能心甘情愿的脱离太平军?”

……

一番寒暄之后,在原广东巡抚衙门,现在的广东军政府,举办了自广东光复以来,前所未有的盛宴,为远道而来的太平军接风洗尘。

酒过三巡,正是面酣耳热之时,地位仅次于冯云山的罗大纲,忍不住冲石达开问道:“石老弟,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准备怎么安排我们这六万精兵?”

石达开闻言,放下了酒杯,正色道:“我家主公,对此早有安排!”

“这六万精兵,按照我光复军的标准,经过遴选之后,愿意继续当兵打仗的,我光复军举双手欢迎。”

“没有达到我光复军标准,以及不愿意继续打仗的,全部送到加州安家,个个分田分房,甚至分老婆,安安稳稳过日子。”

石达开继续道:“留下来的真正精兵,会混编入我光复军,一应待遇,都和我光复军官兵等同。”

“至于原太平军的军官,包括罗大哥你在内,都要进入我光复军的军校,接受现代军事教育,拿到毕业证,再担任军职……!”

“军校……?教育……?”

罗大纲、李秀成和陈玉成等人一听,脸上登时流露出不悦之色。

早有预料的石达开,面不改色继续道:“是的!”

“包括我在内,我光复军几乎所有的军官,都必须通过军校学习,掌握了现代军事体系和知识,拿到军校毕业证,才能担任军官。”

石达开继续道:“前不久,我光复军在广州的长洲岛上,建立了军官学校。”

“罗大哥,你们虽然久经战阵,经验丰富,但现在时代不同了!”

“现代战争,是陆军、海军、炮兵、骑兵、工兵、后勤等等诸兵种合成化战争,已经不是凭着一腔热血、玩命冲锋,就能够打赢的……!”

“哼……!”不等石达开把话说完,罗大纲就闷哼一声:“说什么送进军校接受教育,这不就是过河拆迁、卸磨杀驴吗?”

“大纲……!”冯云山狠狠瞪他一眼:“休得胡说八道,敢当说的都是实话。”

“包括我在内,在加州的那些日子,也没有少接受加州军校的军事教育,收获良多。”

冯云山继续道:“现在的太平军,包括大纲你在内,打仗全靠蛮力和血性,你们懂什么叫做弹药和后勤基数吗?”

“你们知道什么是火炮的射击诸元吗?”

“你们清楚什么是三三制步兵战术吗?”

“你们明白什么是诸兵种合成吗?”

“你们会给官兵们做思想工作和思想动员吗?”

“你们搞得明白,什么是宣传战、心理战吗?”

……

冯云山接二连三的问题,问得自视甚高的罗大纲、李秀成和陈玉成等人,一脸懵逼。

别说搞明白,就连这些词是什么意思,他们都根本听不懂!

刚刚还满腹牢骚的罗大纲,小心翼翼问道:“南王,你说的这些……是个啥意思?我怎么全都听不明白?”

“唉……!”冯云山低叹一声:“别说你听不明白,如果我没有上过加州的军校,接受过现代化、正规化的军事教育,我也不可能搞得明白。”

冯云山正要给他们稍作解释,就听石达开哈哈一笑:“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先不说这些扫兴的话。”

“明天,我们光复军正要举行一次实弹演习。罗大哥,明天你们亲眼看一看,或许多少就能明白了。”

“呃……!”罗大纲仍然心怀疑虑道:“石老弟,你也是我们的老兄弟了,你给我们交个底……这光复军,真不会过河拆迁、卸磨杀驴?”

“哈哈哈!”石达开忍不住放声大笑:“我家主公,岂是那种小肚鸡肠、毫无气量之人?”

“我石达开,又岂是那种蝇营狗苟、无信无义之辈?”

石达开爽朗笑道:“罗大哥,你们只要真心诚意加入了我们光复军,那就把心放在肚子里!”

“在这里,你们只管全心全意建功立业,有功必赏、有过必罚,绝对不会亏待任何一位自己人。”

“我家主公的胸怀和气度,绝对是你们想象不到的恢弘!”

“我家主公的眼光和远见,也绝对是超乎所有人想象的永远正确!”

“只要一心一意跟着我家主公,你们绝对会建立无法想象的丰功伟绩……!”

……

罗大纲、石祥祯、李秀成和陈玉成等一干刚刚脱离太平军的将领,忍不住面面相觑。

听石达开这样说,那位神秘的“主公”,就算不是真神,那至少也是圣人了!

在太平军中,他们见识了太多的装神弄鬼、太多的故弄玄虚,所以对石达开的话,那自然是相当怀疑的。

只听冯云山沉声道:“你们是不是觉得,敢当所言,言过其实?”

“这个……!”罗大纲是个心直口快的直肠子,忍不住道:“南王,会不会是石老弟,吹得太过了……?”

“咱们脱离了太平军,我就不再是什么南王,还是叫我冯先生吧,听着顺耳些!”

冯云山继续道:“其实,敢当所言,仅仅只是那位主公真实水平之十一,不,是百一!”

“有这么夸张……?”

一直旁听默不作声的李秀成和陈玉成,也忍不住惊叹出声。

“呵呵!”冯云山摇头微笑:“多说无益!等到你们真正见识了那位主公,才会真正明白,天底下竟然会有如此超凡卓绝之人!”

“我冯某人也曾自诩不凡,但和那位主公相比,无异于萤火之光之比日月,根本不值一提!”

听堂堂南王七千岁、被整个太平天国都尊为才智第一之人,竟然都如此说,在座的一众太平军将领,无不相顾骇然。

同时,也对那位远在天边的“主公”,更加好奇了。

……

次日一早,刚刚抵达广州的所有太平军军官,都受邀观摩了光复军的实弹演习。

在这持续了一整天的演习当中,光复军的两个团,实打实的向所有太平军军官,展示了什么才是现代战争!

无论是进攻战术、防守战术、炮兵战术、骑兵战术……甚至就连工兵的演练,都让这些太平军军官们,大开眼界。

当三三制的步兵战术,用看似混乱无序的松散兵线,实则深藏玄机、以最小代价取得最大战果的时候;

当防守方用机枪、迫击炮和先进步枪,组成完全无解的密集弹雨的时候;

当炮兵用超乎想象的射程、射速、精准度和爆炸威力,完整展示炮兵火力的时候;

当武装到牙齿的骑兵,用卡宾枪、左轮枪以及手雷,轻松突破对方防线的时候;

当工兵用超乎想象的蒸汽工程机械,挖掘壕沟、铺设浮桥、布雷和排雷的时候……!

一切的一切,都让这些太平军军官,真正认识到,什么才是现代战争!

在这样强大的战术和火力面前,他们曾经引以为傲的英勇和血性,简直不堪一击!

……

持续一整天的实弹演习之后,所有的太平军军官们,全都默不作声,被打哑了火。

和罗大纲等一干将领一样,当得知麾下的士兵,全都要被打散、混编入光复军,甚至他们这些军官全都要进入军校接受再教育的时候,几乎所有的军官,都群情激奋。

他们以为,这是光复军在过河拆迁、卸磨杀驴。

但等他们亲眼见识到这样一场实弹演习之后,所有人都无话可说了。甚至迫不及待的,想要进入军校,学习和掌握这一整套的现代化战争体系。

……

在石达开刻意举行的这一场实弹演习、给所有太平军军官开眼界、顺便立威之后,接下去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整整六万太平军将士,挨个通过遴选之后,排除老弱病残,以及不愿意继续打仗之人,最后只剩下两万六千真正的精兵。

至于那三万四千人,大多接受了光复军的安排,登上商船,前往遥远的太平洋彼岸,去过安稳日子去了。

个别不愿意远赴重洋之人,光复军也发给路费,遣散他们归家。

而剩下的两万六千精兵,全都被打散,和光复军混编成了两个新的步兵师。

如此一来,光复军就拥有了整整五个师,以及骑兵旅、炮兵旅、工兵团、侦查大队等等军部直属部队。

眼下以原本第二军为主体的光复军,已经拥有了足足八万二千兵力,配合海军舰队,掌控整个广东,完全不在话下。

只要石达开愿意,他甚至能轻而易举的夺取周边的广西、福建等省,不存在任何困难。

但石达开完全依照了阿祖当初交代的方针,以广东为试验田,先把整个广东建设好,做好示范、培养人才,为将来一举夺取天下,打下最坚实的基础。

以现在加州的人口、资金和物力等各方面的综合实力,抢占的地盘并不是越大越好。

地盘越大,现在想要建设好,需要投入的人力、财力和物力就越庞大。

就连石达开自己,这些天也深深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单单治理一个广东,就已经让自己筋疲力竭,如果再夺取更多更大的地盘,石达开根本想象不到,自己该如何才能撑得下去!

和清军、太平军等等不同,他们夺取更多更大的地盘,是要压榨和盘剥人民,获得更多的兵源和财政、粮草来源。

而光复军的目的,却是夺取一地,就要建设好一地,不仅不能压榨人民,而且要投入大量资源,先行建设好一切。

……

在完成对太平军的改编之后,所有太平军的军官,近千人都被送进了新成立不久的军官学校,接受至少为期一年的正规化教育。

包括罗大纲、石祥祯、李秀成和陈玉成在内,所有人都要拿到军校毕业证之后,才能被委以重任。

而军校的教官,大多都是光复军中挑选出来的优秀军官,既有扎实的理论基础,也有丰富的实战经验。

石达开亲自兼任了这所军校的校长,并且只要一有时间,也会到军校亲自授课。

冯云山也同样拥有加州军校的毕业证,他也经常到军校亲自授课,其中还加入了冯云山结合中国古老军事智慧,所研究出来的全新战略战术。

但冯云山的主要精力不在这里。

自他到来之后,石达开就将大部分的政务,交到了他手上,全力推进广东各方面的建设进度。

……

到了1854年底,已经夺取广东四个月的军政府,在如此短时间之内,已经取得了一系列的成就。

整个广东的现代治理体系,已经基本建立起来。

除了州县政府和各个部门之外,治理体系开始深入基层,在乡镇也建立了政府机关,和加州试验过的模范村镇体系,几乎一模一样。

原本老百姓打官司伸冤的衙门,改成了全新的警察局、检察院和法院。

并且,以警察局、检察院和法院为司法主体,全面清查近年来的各种冤假错案,为蒙冤之人,拨乱反正。

民政部门负责对老弱病残之人,实行基本生活保障,按月计发口粮,确保社会最底层的弱势群体,也不会被活活饿死。

遍布全省的数十所公立中小学,次第建立起来。不仅教授传统的文言文,也教授白话文,还开设了数学、物理、化学等等现代科学课程。

所有州县的的市政设施,都得到了大幅度的完善,尤其是给排水工程,以广州为首的主要城市,已经初见成效。

全省总人口二千八百万,其中城市人口,只有一百六十八万。

这一百六十八万城市人口,有三分之一在年底都用上了集中供水。

一扭水龙头,自来水就哗啦啦的自己流出来,这可是千古未有的稀罕事!

而且,这三分之一的人口,也再也不用早起倒马桶。

家家户户通了下水道,大小便直接拿水“哗啦啦”的一冲,干干净净!

各州县和乡镇的道路,正在紧张修缮和扩建当中。

同步开建的,还有从广州,直达各州县的有线电报,提高通信效率和速度,大幅提升治理效率。

在初步完成道路和有线电报建设之后,从明年开始,全省都将投入大规模的水利基础设施建设。

水利设施建设的重点,是兴建水库和灌溉渠,大幅度提高灌溉面积。在减少旱涝灾害的同时,提高耕地面积和粮食产量。

在广州附近,各种工厂也在紧张建设当中。

按照现在的进度,在明年之内,纺织厂、农具厂、机械厂、水泥厂等等必须且重要的工厂,第一期就能完成建设,次第投产。

而广东的第一份报纸,也早在十月就已经在全省公开发行。

通过报纸,教化百姓,介绍外面的广阔天地,普及基础的科学技术知识,宣传政府的各项政策措施。

……

短短几个月时间,石达开几乎完美执行了阿祖当初交代的施政方针,可谓是成效斐然,深得民心。

唯一没有急着施行的,就是招募和训练新兵。

以眼下广东军政府的处境,没有人能够威胁到广东的安全。

所以,石达开没有急于招募培训新兵。

就算几年后,要大规模开战,到时候以广东的民心所向,以及光复军成熟的募兵和训练体系,只需短短数月时间,就能将军队规模,扩大至少一倍,甚至更多。

——

在整个广东欣欣向荣、逐步走向安定繁荣的时候,远在大洋彼岸的阿祖,这半年也没有闲着。

八月,就在石达开夺取了整个广东的同一时间,阿祖迎来了自己的第一个儿子。

没错,傅善祥给他生下了血统纯正的长子!

这是一个重七斤二两、生的虎头虎脑、哭声洪亮有力的大胖小子!

抱着自己刚刚出世的亲儿子,喜出望外的阿祖,转头看着躺在产床上,虚弱无力的傅善祥,不由得心生愧疚和怜惜。

“善祥,辛苦你了!”

“我没事!都说我屁股大,好生养,果然生这个孩子,还算顺利……!”傅善祥虚弱的依靠在床头,挤出一丝安慰的笑容:“祖,给我们的儿子,起个名字吧?”

早已有了准备的阿祖,低头打量着虎头虎脑的大胖儿子,笑道:“我估计,这个时候,石达开差不多应该已经夺下了广东。”

“这个月,我们双喜临门!那我们的儿子,就叫李粤吧!”

“李粤……太好了!”傅善祥喜极而泣:“呜呜,祖,我们有儿子了……我们的儿子……叫李粤!”

……

自从傅善祥开了一个好头之后,九月,薇薇安生下了阿祖的长女。

这是一个重七斤整的漂亮小公主!

相比于儿子,阿祖更喜欢女儿,他给自己的长女,起名为“李湘”。

“湘”是湖南的简称,湘女多情,阿祖当然希望,自己的长女,会是一个美丽多情的小公主。

到了十一月,黛丝又给阿祖生下了第二个女儿。

这又是一个重六斤六两的漂亮小公主。

阿祖欣喜之余,为自己的次女,起名为“李豫”。

而到了年底,幽马的预产期也快到了。

阿祖不开胡就罢了,一旦开胡,儿女那是接二连三的接踵而至,让喜当爹的阿祖,这几个月都沉浸在喜悦的情绪当中。

喜事还不仅于此,下半年,肚子迟迟没有反应的维多利亚和莫妮卡,也终于先后怀孕。

这也就意味着,在明年,阿祖还能新添三个儿女!

……

到了年底,阿祖安排维多利亚寻找的三个人,也先后全部找齐,并且全都送到了加州,到了三藩市。

对于未来的三大名人,阿祖也显得相当的好奇,亲自接见了他们。

在阿祖的书房里,两个孩子,和一个半大青年,规规矩矩的排成一行,站在了阿祖的面前。

“你就是托马斯·爱迪生?”

阿祖盯着年龄最小、只有七岁的爱迪生,微笑着问道。

“是……是的!”小小爱迪生有点胆怯的答道:“州……州长先生,我就是托马斯·爱迪生!”

小小爱迪生搞不明白,这位位高权重的州长先生,为什么要找自己,又为什么要资助自己上学,甚至还屈尊降贵,亲自接见自己。

阿祖看着局促不安的爱迪生,笑道:“知道我为什么要找到你,还要资助你上学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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