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0章 土皇帝

何舟的话能威胁得了她吗?

不见得,只要她哥哥还在县里一天,何舟很难耐她何,无非是给她添一点麻烦。

何家不能把她怎么样,但是,她肯定是不愿意得罪何家的。

简直没有一点好处。

何家家大业大, 在省内甚至是全国都有一定的影响力。

侄女随便一说,让她来给何家帮忙,她之所以答应,就是想搭上何家的关系,何家的唯一继承人只有一个何舟,她有理由相信,她与何舟处好关系,将来是有出路的。

何舟笑着道, “那么, 刘姐,你要是不嫌弃,那就这么说定了?待遇方面,我想听听你的意思,你也知道,曲阳是刚开始做。”

刘园园笑着道,“我想我还是够的上一个平均工资吧?”

她没做过餐饮,可有一点很自信,她好歹是读过书的,不算笨人,只要肯学,肯定做得不会太差。

何舟道,“你当经理,自然要够的上经理的工资, 这样, 我替胖子做主,先五千一个月吧, 给你留20%的期权,不过这个是有条件的,年营业额达到100万,你看这样行不行?”

刘园园笑着道,“400多平的饭店,随便接一场宴席也有几万块,我觉得合情合理。这么一算,还是我占便宜了?”

石玲玲插话道,“这叫双赢吧?”

几个人相视一笑。

何舟道,“明天我们再碰头,既然刘姐已经答应加入我们,装修和开业的事情我们就一起参详。”

刘园园笑着道,“没有问题。”

“走吧,进去喝酒,估计他们在上面等的也不耐烦了。”何舟一挥手,几个人上楼。

大家热热闹闹的一直到晚上十一点钟。

何舟喝的醉醺醺的,把刘园园姑侄俩送走,才带着胖子回家。

胖子是何家的常客,甚至有自己专属的铺盖,到家后,不需要何舟多说什么,拿出铺盖,往沙发上一趟,按照往常,倒着就能睡着,特别是喝了酒的情况下。

但是,现在闭着眼睛,他都睡不着。

往常情况下,他是从来不想事情的,因为实在没有什么事情可想,吃饱了睡,睡好了吃。

翻来覆去的,身子把沙发压的吱呀吱呀的响。

何舟睡到半晌,又起来跑了趟厕所,见状打开灯,笑着问,“喝多了难受?我给你倒杯水吧。”

他压根就没见过胖子有失眠的时候,所以根本不枉那方面想。

胖子一骨碌坐起来道,“我不喝水。”

何舟转身回屋拿了烟,点着后,站在他跟前问,“你这是什么情况?有点不对头啊。”

“没事。”胖子说着说着带有一点哭腔。

“喂,你毛病吧?”何舟看到他眼泪水下来,有点莫名其妙。

胖子擦擦眼泪,嘟囔道,“我睡觉了。”

身子一趟,蒙上被子,不再搭理何舟。

何舟挠挠头,默默的抽着烟,搞不清胖子是哪根筋搭错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见不到胖子的影子了,他刚刷好牙,胖子却又重新出现了,手里拎着豆浆、油条。

何舟问,“你自己吃了没有?”

胖子道,“吃了。”

何舟捏一根油条,喝着豆浆道,“你跟你家老头子说了没有,你要开饭店?”

胖子摇摇头道,“没有呢。”

何舟道,“那也不着急,等咱把事情做成了,再带他来看看。”

吃好早饭,戴银亭弟弟戴银海的电话打了进来,直接约定在机械厂门口碰头。

他一边招呼胖子锁门走人,一边给刘园园打电话,驱车往机械厂去。

戴银海个子不高,胖嘟嘟的,与戴银亭站在一起看着倒是不像兄弟俩,哥哥戴银亭同何舟寒暄,他也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拍着胸脯道,“何总,你放心,一定给你办的妥妥的。你看看,设计图都做好了,昨晚上加班加点做的。”

他从身后的女孩子手里接过已经开机的笔记本电脑,笑着道,“何总,你看看,这是我们做的效果图,在餐厅设计和装修上,精致与实用兼具,最重要的是传达出一种对生活的重视和对怀旧的留念。

你有什么意见,我们立马就能修改。”

何总对着矢量效果图看了半天,看不出东南西北,只感觉漂亮,转过身问胖子,“你看看,这种装修做饭店行不行?”

胖子看了半天,最后才道,“厨房小了,不好传菜。通道也太窄,过俩人就挤,客人肯定不愿意进。门口不能放收银,有结账的,也会把门口堵住。还有窗帘不要,我上班地方就没有窗帘。吊顶是什么做的?”

他的眼睛还是在厨房的位置。

戴银海道,“用PVC,吊上去好看的很。”

胖子低声道,“温度一高变形,用铝扣板。地面用大理石,不用仿古砖。”

戴银海讪笑道,“都听你的。”

何舟挺得意,胖子在饭店做了这么多年,还真不是白做的。

刘园园道,“装饰太繁琐了,而且灯光的饱和度不合适,可以再稍微调整下。”

没吃过猪肉,也能见过猪跑,去过的饭店多,大致的风格她都有了解。

戴银海收回电脑,交给身后的女孩子。

女孩子抱着电脑,坐在花坛上便要开始修改。

何舟对女孩子道,“找个地方吧,这里你不太方便吧。”

戴银亭立马接话道,“走吧,那去我办公室吧,大家再喝点茶。”

何舟应好,跟着戴银亭进了厂区。

厂区很大,一眼望不到头,作为县里数一数二的纳税大户,县里对于机械厂格外关照,地皮不值钱,东南西北,机械厂愿意朝哪个方向扩张,打个报告就可以,没有不应允的。

总经理办公室在一栋二层老旧小楼,七十年代的老建筑,风吹雨打,从外面看来,寒酸的很,但是一走进戴银亭的办公室,与外面立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何舟随便估算一下,成套的红木家具,估计都要百十万。

他见怪不怪,做生意的,总归需要点门面,以后也是公司资产,有增值的可能,没有贬值的道理。

他坐下后,对着那个作图的女孩子道,“你自己找个地方坐吧。”

办公室里只有沙发和办公桌,沙发上是何舟等人坐着,办公桌她不好去,女孩子一时间有点不知所措。

戴银亭指着办公桌道,“就坐我的位置,没事。”

女孩子望了望一眼自己的老板戴银海。

戴银海道,“赶紧的,就坐那吧。”

戴银亭是他亲哥,他自然也不是很客气。

戴银亭亲自给大家泡茶,一人面前放了一杯。

何舟端着茶杯,陪着说了一些话,等着女孩子把效果图修改好的时候,他又往跟前凑着看了一眼,还是让胖子和刘园园提意见,然后女孩子再修改。

一个多小时过去后,女孩子已经修改了三遍。

定稿的时候,何舟能听见女孩子长出气声。

何舟道,“你做个报价表吧。”

戴银海笑着道,“你稍微等一下。”

从甩在腰上的腰包里掏出来一个小本子和笔,趴在桌子上开始写写算算。

他还没等何舟一杯茶没喝完,便快速的算好了,把本子平铺在何舟的面前道,“何总,我是按照成本价给你算的,我们大批量采购的,很便宜的,你先看看底腻和油漆.”

何舟瞅都没瞅,摆摆手道,“直接告诉我总价就可以了,除了厨房设备用品,桌椅板凳、柜台、材料,你全给我算进报价单里。”

“这”何舟不按照套路来,戴银海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笑着道,“何总,你看一看,起码心里有个数,是不是?”

何舟道,“你不是外人,大家没必要搞那么多虚头,这样,你报个总价,给自己留利润,不能让你白忙活,不然我都不好意思让你弄,你的时间也是钱,再说,你底下那么多人,出来都是奔着钱的,谁都不容易。”

戴银海听见他这样说,一咬牙一跺脚道,“何总,你这么通情达理,我倒是不好意思多说什么了,你给72万,所有的装修不算,这个桌椅板凳、门框、窗户、包厢隔断,我全包了,保证一个月完工,你看行不行?”

真没赚钱。

有冤大头不宰,原本不是他的风格。

奈何,何舟太特殊了,他亲哥顶头上司家的公子,在本县不说横着走,起码不是他能招惹的。

何况,他哥哥还郑重警告过他,不要出乱子,让何家的公子爷满意了,以后在县里就不能差吃的!

何舟道,“给你八十万整。”

“啊”戴银海倒是诧异了,现在有钱人都是这调调?

不但不还价,怎么还主动给涨价了?

何舟道,“我是有要求的,15天完工,不需要做消防申请,15天应该够了吧?”

戴银亭踌躇道,“现场预处理要两三天,开槽、铺线.”

何舟不等他说话,便道,“每提前一天,奖励一万,问工人师傅干不干吧。”

“干了!”这一次戴银海不再犹豫。

给足工人加班费,工人还不得玩命!

正如何舟所说,谁出来不是为了钱?

何舟笑着道,“你也不用费劲打合同了,给我个账号,我现在给你转账。”

接过对方递过来的银行卡,直接手机网银给转了帐。

戴银海的手机短信铃声响了,他打开手机一看:你尾号8422的储蓄卡账户2月3日09时23分到账人民币800000.00元,活期余额”

这是他看一眼便爱上的句子。

“何总,你太客气了。”他立马眉开眼笑,他以为何舟只会给个定金,想不到会给全款!

何舟道,“要又好又快,做坏了,我才叫不客气,咱兄弟才得好好说道。”

他不签合同,而且还给对方全款,只是因为很笃定对方不敢骗他。

除非对方以后不在县里或者市里混了,特别是在县里,到处是他何家的关系。

他相信,只要对方不傻,就不会做因小失大的事情。

戴银海道,“何总,我现在就招呼人开工,你瞧好了。”

对着带过来的设计师道,“别傻站着了,你赶紧给他们打电话,看也采购什么东西,赶紧送过来。”

“哦,哦。”女孩子赶忙一手提着电脑包,一手打电话往外面走。

戴银海道,“何总,你在这坐着,我先走一步。”

何舟望着他那急匆匆的背影,笑着对戴银亭道,“你兄弟是个急性子的人啊。”

戴银亭把他的茶杯再次续满,笑着道,“他就这样,你多包含一点。哦,对了,你妈回来了?”

何舟道,“回来了,估计这两天在乡下。”

戴银亭道,“以后就是你们年轻人的世界了,我们老咯,我去年也就想着退休了,但是去了一趟法兰克福的机械展会之后,我原本以为随着我们这些年的发展,国内国外的这个差距在逐渐缩小,结果一看,好家伙,人家已经在搞工业4.0。

我就觉得自己的任务还没完成啊,担子还得挑,任重道远。

机械厂正是转型的关键时刻,一步也不能松懈啊。”

何舟仔细的琢磨下他的话,没品出意思,只得笑着道,“能者多劳,戴总,你辛苦了。”

戴银亭丢给何舟一根烟,然后自己也掂出来一根烟,点着后道,“到我们这个年龄,钱不钱的已经不重要,主要还是在乎自我价值的实现,人活一世,没点东西留下来,跟阿猫阿狗有什么区别,是不是?

想当年,我接手这个厂子的时候,百十号人,两年没发上工资了,工人们拖家带口堵县委门口,现在想想都心酸啊。

后面也是我们遇到了好机会,改革开放,经济腾飞,做饮料的,做保健品的,开食品厂的,都需要用到咱们的机器,咱们的工人可敬可爱,加班加点,没人有怨言。

第二年,报纸上就报道我们,说我们创造了‘江淮奇迹’,没有偏安一隅,没人能想到我们这样一个小地方的产品可以行销全国、甚至在国外也能打出名声,带动本地上下游百十家企业发展,间接的促进五六万人的就业。

所以.”

“所以,这就是你做土皇帝的理由?”何舟心里冷笑一声,面上不显,淡淡的抽着烟,也没有心思听他多说什么,反正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随他说了。

戴银亭继续道,“我还不能服老,希望在有生之年带领厂子更上一个台阶。”

“撸不撸你,看哥心情。”何舟在心里又补了一句。

想继续当一把手,还没个态度?

拿他这个太子爷不能回事!

他能惯着这臭毛病?

人家柳橙做的贡献更大呢,对着他还不是低眉顺眼?

电话响了,是褚东坡打过来的。

他接通后道,“你们在门口等我吧,我马上出去。”

他挂断电话后,站起身道,“戴总,我先走了,跟褚东坡他们约好的。”

“哦,褚阳家那小子?”戴银亭对褚家也不陌生。

何舟点点头道,“是他。”

戴银亭道,“那你们忙。”

亲自把何舟送出了办公室。

褚东坡同大门牙、老葵蹲在厂门口抽烟,看到何舟出来,招招手。

褚东坡道,“你跟那老菜帮子有啥好说的,要我看,还是何姨太纵容他了,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姓啥了。我要是你,将来肯定给撤掉,离了张屠户还能吃带毛猪?”

何舟笑着道,“就你多事。”

褚东坡往展厅方向努了努道,“你说的饭店就是那个?”

何舟抱着胳膊道,“怎么样?开饭店没问题吧?”

王栋道,“太没问题了,位置好,面积也不小,除非胖子自己作死,要不然咱们兄弟再捧捧场,就没有不火的道理。”

向葵朝着胖子道,“胖子,你老没话呢,自己就没一点儿想法?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哥几个拼了命都要帮你,你明白没有?”

胖子道,“我只会烧菜。”

答非所问。

向葵哭笑不得。

何舟摆摆手道,“你们别为难他了,他什么性格你们还能不清楚,人家回答的也明白,只会做菜,开饭店最重要的就是菜,会做菜就行了。

剩下的经营管理,全交给刘姐,没有需要他操心的。”

褚东坡道,“等开业了,周边的人我都会打好招呼,敢不给面子的,我就让他见识一下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刘园园道,“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还怕有压力呢。”

褚东坡道,“得,我把你给忘了,有你在还真没有人敢不开眼。”

展厅门口一下子停过来三辆车子,一辆皮卡,一辆面包车,打头的是一辆小轿车,从轿车上下来的是戴银海,他招呼从面包车上下来的工人开始从皮卡上搬运东西。

不经意间看到了站在厂门口的何舟等人,正要迎过去,何舟等人已经朝他这边过来,他止住步,从口袋掏烟。

先递给褚东坡,褚东坡没接。

褚东坡道,“老戴,你麻溜丢的,可千万别磨洋工。”

戴银海道,“你这话说的,给自己家里人干活,我还能不上心。”

展厅大门打开,众人一起进去。

(本章完)

第1601章 开业

工人们熟练的开始铲墙皮、敲地面,然后打扫卫生,打孔机轰隆隆响,乱糟糟的,在里面说话听不清,何舟楼上楼下看过一遍后, 从后门走到大院子,耳朵才清静一点。

褚东坡跟在身后,笑着道,“这边我一直没有细看,现在这么一瞅,还挺可以啊, 做饭店绝对漂亮,就是这厨房没地方吧?”

钢结构房方方正正, 特意隔断做厨房, 很浪费空间。

何舟指着左手边的一大片空地道,“地方大着呢,搭个厨房没问题,等他以后赚到钱了,空地上还能建房子,随便建,不会差地方。”

这些都是厂里的地皮,不是商业区,也不是民宅小区,不存在违建的问题,自己愿意,怎么建设都没人管。

褚东坡道,“那老戴真没赚到你钱,搭个厨房就要十来万了。哦, 对了, 厨房设备可以开始看了,有的好像还需要定制。”

何舟回过头问胖子, “这个不需要我管了吧?知道哪地能买到厨房设备吗?”

胖子道, “我们老板都是去市里买的。”

何舟道,“那就去市里买,等会我就陪你去。”

县里毕竟太小,顶多买个锅碗瓢盆,涉及到专业设备,肯定是市里齐全一点。

刘园园道,“还是我配同曲阳去吧,讨价还价我还是有一套的,不过有一点,买什么设备还是得他说了算,对厨房这一块我是一窍不通。”

何舟看向胖子,胖子道,“要买啥我自己知道。”

何舟对他道,“我给你转二十万,你管账,仔细一点,别让人给忽悠。”

胖子稀里糊涂,他是一点不放心,但是还是要让他学会管账。

刘园园点点头道,“你放心,我会在一旁盯着,每一笔我都会清清楚楚。”

一番接触下来,他发现胖子确实是有点不灵光。

王栋在一旁道,“刘姐,你会开车吧,我这有一辆破皮卡,不怎么开,我等会让人给送过来,你们做代步吧,省的打车来回跑麻烦。”

何舟和褚东坡都出了力气,他多少也要表示一下。

“驾照我倒是有。”说完看向何舟。

何舟道,“那也行,让她们先用着,回头赚到钱了,让她们自己配一辆,采购的话,还是有一辆车子方便。胖子,你得学驾照了。”

胖子道,“我家有三轮车。”

何舟道,“那以后买菜你就用三轮车吧。”

这种小事情,何舟懒得管,管天管地又管不了空气!

戴银海带着俩工人走过来,在空地上开始测量,准备开地基建厨房。

向葵观察了一会,然后对何舟道,“这个门有点小了,肯定要打开一部分吧?”

何舟道,“是要打开,到时候前后都有大门,从哪个方向过来的人流都方便。”

盯着戴银海等人一会后,他摸摸肚子,手一挥,找馆子吃饭。

到饭店坐下后,他先给胖子转了账。

饭菜还没上桌,王栋的车已经让人送了过来,一辆已经掉漆的皮卡,车头部分已经变形,何舟踹踹保险杠,摇摇欲坠。

从王栋手里接过车钥匙试跑了一圈,然后对刘园园道,“你试试,不行的话,我那有车。”

刘园园上车,在饭店门口往前开了十几米,又往后倒了十来米,下车后道,“车子看着不怎么地,但是开起来挺利索,就它了。”

王栋笑着道,“那你们先凑合着开吧,一点毛病没有,修都没修过。”

回包厢继续吃饭,刘园园下午要去市里,和胖子都没喝酒,随意扒了两口饭之后,拉着胖子就走了。

胖子在临走之前悄悄的往何舟的口袋里塞了一张纸,何舟从饭店出来才顾得上看,居然有一张一百一十万的借条。

他递给褚东坡,得意道,“怎么样?”

褚东坡愣了愣神道,“这家伙嘴上不说,还真挺有心眼,居然知道打借条?没瞧出来啊,这回是真有心了。”

他们这些人自小一起长大,胖子是什么性格,他很清楚,三棍子敲不出一个屁,很容易被人当成傻子。

现在,胖子不声不响的打个欠条出来,很是让他诧异。

王栋道,“那得庆祝一下,说明这家伙长脑子了,嘴上不会说,心里有就行,出来做事情咱们也能放心。”

何舟道,“胖子呢,也是咱们兄弟,以后该帮衬的还是要多帮衬,大门牙,你别不上心,你想想,你以前跟你在隔壁班那小崽子叫什么来着,干仗那个,比咱高两届?”

褚东坡接话道,“董立强。”

“对,就是那家伙,对,就是那玩意货,现在看到他我都还想抽他。”何舟道。

王栋道,“得,你不说我都忘记了,因为什么呢,放学把我堵门口了,胖子不分三七二一,张牙舞爪上去了,我才没吃亏。”

他也才从那时候才真正愿意胖子跟在他身后玩,有好吃好喝带着胖子。

遇到硬茬子了,让胖子上,不服气的就揍。

只是因为胖子太憨,太傻,他偶尔很容易忽略胖子,不管是说话,还是做事,很少做到真正的尊重。

想起来,胖子还真帮了他不少,他对胖子还真有亏欠。

何舟道,“知道就好,人家对你仗义着呢,你要真有点事,胖子能为你拼命,别再拿人家当傻子,行了,不跟你们聊了,我回家,胖子这边,你们有时间就过来帮着盯着一点。”

气温日渐升上来了,每天都是阳光高照的日子。

脱了袄子,里面穿件白衬衫,外面套个修身夹克,不用冻得缩膀子了。

老娘又回省里了,看他在县里无所事事,又把他撵回了乡下,要他陪着姥姥。

“姥,我去放鹅了。”何舟想不到一辈子没养过牲口的姥姥,会在临老养一堆,关键自己还不怎么会养,现在他回来了,还全指望他身上。

人家买鹅都是从崽子开始养,他姥姥倒是好,财大气粗,买的是人家已经长羽翎的成鹅,二百多只,浩浩荡荡。

鹅们不是一个窝里出来的,有大有小,有老有少,拉帮结派,团体分明,长长的队伍中间会出现明显的空挡,好勇斗狠是常事,何舟为了平息里面的纷争,也是忙得不可开交。

拿着七尺多长的竹竿,哪只不听话,便往哪只鹅头上敲。

幸好这些鹅知道谁是供它们吃喝的老板,没有伸着脖子跟何舟较劲,被敲疼了顶多轧轧两声,扑棱着跑远一点。

把他们撵到河里面后,他还得操心它们不要跑远,因为这些货的组织性太差,小团体意识很强,有那么十几二十几只特立独行,与众不同,总不跟大部队走,经常性的出走。

有一次,为了找它们,何舟在河边找了一下午才找到,河边全是杂草,藏十几只鹅很容易。

何舟记仇,回到家后,每次鹅都染了大红色,再犯错的时候,他给它们关了禁闭,连续三天,没让它们出笼。

今天,何舟才放它们出来,如果它们还不长记性,他将继续关它们禁闭。

赵春芳道,“去吧,我去园子种点白菜。”

她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勤快,她家有菜园子,以前都是何老西和闺女们管理,至于她自己,只有馋的时候才会亲自,进去摘点黄瓜、西红柿吃,基本上是不闻不问。

“走了。”鹅群越走越远,何舟看着它们,一点不担心它们会跑错路,不紧不慢的跟在身后。

鹅下河后,他在河坡上站了一会,见那些刺头们一直安稳,便放心回家了。

回到家,百无聊赖的坐在门口晒太阳,村里的年轻人都出去了,他想找人玩都找不到。

王悦给他发了信息,问他什么时候回去。

他也在考虑,自己是时候回去了,不过还是要等饭店开业。

下晚去赶鹅的时候,接到了戴银海的电话。

戴银海在电话里兴奋的告诉他,饭店完工了。

随后他又接到了褚东坡和刘园园的电话,戴银亭做的挺好,除了卫生没做,诸事妥当。

何舟问刘园园,“你们人员招聘的怎么样了?”

刘园园道,“厨房的人是胖子自己找的,我只找了六个服务员,按照网上的资料随便培训了一下,后面再慢慢改进吧。”

“那你们今晚开始打扫卫生吧,胖子找人算过没有,什么时候开业?”什么时候开业,何舟与胖子说了都不算,毕竟日子是要择的。

跟迷信无关,图个吉利而已。

刘园园道,“如果明天不开业,那就要下个月了。”

何舟道,“那就明天。”

“好。”刘园园道,“卫生我已经招呼人在做,希望今晚上全部做好吧。”

“那我明天一早上过去。”何舟挂了电话。

他接着又给在县里的朋友、同学挨个打电话,只要有时间,明天都去给胖子捧场。

毫无疑问,没人拒绝他的友谊。

第二天一早,他到达胖子的饭店是九点钟,饭店门口的花篮多到排不下,密密麻麻的挤在一起。

曲阜迎在门口,尽管一个不认识,但是还是笑呵呵的散烟。

看到何舟过来,赶忙迎上去,笑着道,“哎呀,这次,都不知道怎么谢你。”

何舟道,“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曲父道,“哎,我事先不晓得情况,死孩子也没跟我说,要不然我一定拦着,这本钱太大了,要是做不好.”

面露难色,他还不起。

来捧场的人,聚拢过来跟何舟打招呼,何舟朝他们笑着挥挥手,对曲父道,“行了,不多说了,我去看看胖子,他人呢?”

曲父道,“在后厨呢。”

何舟同几个朋友握握手后,径直进入了饭店。

饭店经过改造之后,与之前大不一样,稳重厚实的中式风格,很有年代感,大厅二十桌子,已经坐上了三桌。

他从后门进入厨房,里面油烟乱窜,抽风机在轰隆隆的响,厨师加上打荷、配菜七个人在里面忙活。

四个厨师在不停的掂锅,虽然都是白衣服白帽子,但是他一下子就知道哪个是胖子,毕竟个子太高,体型太独特。

他走过去,大声问,“感觉怎么样?”

胖子咧嘴笑。

何舟拍拍他后背,不再多说,转身又出了厨房。

饭店的楼上楼下,他又跑了一遍,跟着来捧场的人打了声招呼,有的是他朋友,他自然认识,有的是褚东坡他们的朋友,在褚东坡他们的介绍下,他也就假装熟稔了,一个个寒暄,无非是希望让他们清楚这里是谁的地盘。

以后愿意捧场他谢谢,不愿意捧场也无所谓,但是不能给这里找麻烦。

挨近中午的时候,戴银亭带着一帮子人进来了,来着是客,何舟亲自安排。

令他意外的是,褚东坡老子褚阳也来了。

何舟道,“褚叔叔,你怎么有空了?”

褚阳不同于别人,他还是要多敬着一点。

褚阳道,“胖子呢,我得恭喜恭喜他,小伙子不错,出来做事业,我得捧捧场。”

“褚老板,你太客气了。”曲父从后厨出来看到褚阳,慌张的有点手足无措。

褚阳能来,他们家这个场面就大了!

他相信,不用两天,整个县城都能轰动!

褚阳笑着道,“老哥,咱认识可不是一天两天了,不用搞那么见外。”

“那是,那是,走,走,咱们到包厢。”他常年在褚家的厂子门口出摊,也受惠于褚家不少,此刻褚阳能亲自来,真把他激动坏了。

楼上是包间,他在楼上引路。

何舟在后面戳戳褚东坡,低声问,“什么情况,惊动你老子了?”

褚东坡耸耸肩,摊摊手,“我又没跟他说,他怎么知道的,我也不清楚。”

“你没说?”何舟以手扶额,估计自己老娘多事了。

褚东坡道,“我又不是闲得慌跟他说这些,其实吧,县里就这么大,咱们搞这么大动静,他哪里能不知道。”

县里有头有脸人家的孩子,能请的他们都给请来捧场了,不管是商,还是政,基本都来了。

这是他们在县里混这么多年的底气。

何舟道,“无所谓了,来吃个饭也没什么。”

上楼后,他看到在戴银亭在另一个包厢里朝着褚阳包厢的方向张望。

他想了想,假装没看见。

都是老总,但是不是一个层次,坐一个屋里不合适。

他进了褚阳的包厢,陪着他们聊天,酒菜上来,他挨个同跟褚阳过来的人喝了一杯。

喝到一杯的时候,戴银亭端着杯子出现在门口。

“褚老板,王老板,陈老板”他一一招呼。

“哟,老戴,你看看,我们几个刚刚还在聊呢,我们不去你包厢,你是不是就不来,再不来,我们就要过去跟你较较劲了,今天非喝的你爬着出去。”褚阳站起身,把褚东坡撵到一边,按着戴银亭坐下。

“哈哈,我那边也有几个朋友,走不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戴银亭拱手请罪。

褚阳问,“你还有朋友?一起喊过来,县里谁不认识谁,大姑娘,害羞啊。”

戴银亭道,“外地过来的朋友,都是从淄川过来的。”

“淄川?”褚阳道,“那地方我也熟啊,你说跑那么多年大货车,我还有哪没去过的吧。你也别喊了,我去请,这不就行了嘛。”

戴银亭赶忙道,“别,褚总,你坐着,我来去。”

他去了自己的包厢,不一会儿,身后跟着六个人,有男有女,大多数四十来岁。

他一个个做介绍,然后互相寒暄一番。

何舟感觉没意思,朝王栋使个眼色,几个小年轻先离开。

临出门的时候,他隐隐听见“金琳”、“淄川首富”首富这样的词汇,然后好像屋子的气氛一下子进入了高点。

他同褚东坡等人聚在门口的桌子上打牌,一直到两点钟,褚阳等人才从楼上摇摇晃晃的下来。

褚阳朝着胖子招招手,笑着道,“来,今天高兴,替你高兴,这个别嫌少,叔的一点意思。”

把手里的一个红包塞给胖子。

“叔,我不要。”胖子是真心不想要,何舟知道他性格,害怕他推搡掌握不好力度,真把褚阳推个好歹出来,赶忙走过去,把红包抢在手里。

他笑着道,“你傻啊,有红包就收。”

又塞回胖子手里。

曲父笑着道,“谢谢,谢谢。”

戴银亭等人也从口袋掏出来红包,都给了胖子,胖子捧着手尴尬的站着,何舟不让他拒绝,他也就不拒绝了。

三点多钟以后,褚东坡等人也走了。

除了饭店员工,也就曲家爷俩和何舟、刘园园了。

胖子在那拆红包,曲父数钱,一番点下来居然有一万多块钱,其中褚阳一人就给了五千。

曲父没有一点儿高兴地劲,这反应不出来饭店真实的营业额。

他们可是砸了一百多万进去的,要是没生意,可算完了!

何舟道,“钱收起来吧,门口的花篮、烟花纸屑可以打扫打扫了,晚上才是考验实力的时刻。”

饭店的菜他在尝过之后,是一点都不担心了,很符合大众的口味。

他这么挑剔的人都挑不出来毛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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