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真人入阎浮世界

唐僧正是心忧性命,一路走来,饱受妖魔侵犯,怎不教他胆战心惊。

行者笑道:“师傅莫忧,莫忧。若不倒换关文,我等怎西行去?前路纵有妖邪,亦当降得,一来保我等西行无阻,二来解救无辜生人。”

唐僧闻听,合掌道:“既如悟空所说,那便入城去,须是上心。”

猪八戒挑担近了行者前头,说道:“哥啊,你怎个近来这般能说会道?莫不是服用得灵丹妙药?”

行者扯住八戒,说道:“你这呆子,怎有灵丹妙药?你且好生修口德,定亦有长进。”

猪八戒低声道:“哥啊,你这般能说会道,不若你坐那马背上。”

行者道:“呆子,莫要胡说,且安心前行,齐心协力。”

八戒不敢再言,挑担前行。

取经人一众行至城门吊桥前,有兵卒望见,上前来道:“你等是何处来的?”

行者说道:“我等乃是东土大唐来的和尚,奉唐帝旨意,去往西天取经。”

兵卒面面相觑,眼中有凶光闪烁,嘴中嚷嚷道:“东土来的和尚?你等且进,且进。”

行者牵马过吊桥,待入里边,他近了白马,说道:“师傅小心,那兵卒有些凶气,料是与那国王后窜通一气,定去报信。”

唐僧问道:“可有法子化解灾殃?”

行者说道:“只消入内,任他万般邪法,胜不得正道。有我与二位师弟护持,师傅安心即是。”

唐僧闻听方才安心,往城内走入,自过高耸巍然城门,入内行道,又见里有民众,安于廛里,再往里些,层层殿阁,叠叠廊房,果真乃大国气象。

取经人一众入内,见天色将晚,安歇于馆驿中,明日上朝时,再是倒换关文。

……

话表王宫内,兵卒报信教王后所知。

王后闻听唐僧到来,喜不自胜,在殿内渡步,心中暗道:“早闻这唐僧之名,有说乃是金蝉子转生,有十世的修行,若我吃他一肉,定长生不老,得道成真。但有闻他那三个徒弟,俱非善等,尤其是那大徒弟孙悟空,号齐天大圣,当年曾大闹天宫,有通天的本事,不可不防,若是不慎,恐为之所害。”

“明日上朝,他定来倒换关文,那时三个徒弟不在,我使个障眼法,将他当朝变成一妖怪,使陛下将之擒拿,那时我再偷梁换柱,取走他慢慢品尝。”

王后心中有计,正是要对付唐僧。

王后想通这一点,吩咐侍卫前来,告知大王,明日让唐僧独自前来。

侍卫领命,前去通报。

……

翌日天晓,唐僧在一众徒弟的服侍下,披了锦襕袈裟,带上通关文碟,左手持着钵盂,右手持着锡杖,便要去朝拜,倒换关文,再是西行。

忽有侍卫来报,唐朝僧人上朝礼拜,须一人前行,不得有他人随行。

猪八戒闻听,笑道:“这国王倒是实在,知我等东来,疲惫不堪,四人受累不如一人受累,故教师父一人前往,让我等歇息。”

沙悟净道:“二师兄,莫要这般言说,大师兄曾言此国国母乃妖精也,今来此说,恐要害师父性命。”

唐僧闻听,脸色惨白,唬得跌倒,说道:“这可如何是好?”

孙行者上前道:“师傅莫怕,使我去朝拜那国主就是,我与他分说,倒换关文。”

唐僧道:“但恐见你,不肯倒换关文。”

行者说道:“师傅,我有七十二般变化,待我变成你这般模样,那国主自是与我倒换关文,师傅你可瞧好。”

说罢。

行者身子一抖,摇身一摆,成了唐僧模样。

行者合掌道:“贫僧乃东土大唐奉圣旨往西天拜活佛求真经者。”

唐僧慌了道:“悟空,是你么?”

行者笑道:“正是老孙。”

唐僧道:“好本事,好本事!”

沙悟净指着行者说道:“大师兄,漏了,漏了!”

行者低头一看,他尾巴漏了出来,他急将尾巴藏进衣摆,说道:“你等有所不知,我非是人身,故不全天地数,是以有漏缺相,这尾巴藏不住。”

猪八戒道:“大师兄,你这尾巴藏好,莫要露猴相哩。”

行者笑道:“安心,安心。”

行者正是要离去,忽是想到什么,转身回来,扯住唐僧,说道:“师傅,你且随我来。”

唐僧随行者远了些,说道:“徒弟,可有何交代?”

行者说道:“师傅,我心忧我不在时,无人护持于你,那八戒时常胡言胡语,靠沙师弟恐护持不住,故我有个安身法于你。”

唐僧道:“怎说?”

行者拔出一根毫毛,绑在唐僧手指上,说道:“师傅,我有一护身法与你,若是遇到有妖邪害你,或八戒胡言胡语,你只管攥紧拳头,大喊一声‘齐天大圣’,我自有手段来护你。”

唐僧点头应下。

行者方才离去,去朝上倒换关文。

……

行者行至王宫殿中,进朝觐见。

早有朝臣上达天听。

国王闻奏道:“昨日王后曾与我言,使他一人前来,以表诚心,可是一人前来的?”

朝臣道:“正是一人前来。但请陛下以礼相待,那东土大唐乃是中华上国也。到此有数万里之遥,唐朝僧人能行走而至,定有其本事在身。再者中华善缘不可灭,否则定有兵祸之灾。”

国王问道:“那中华上国,果真有如此威信?”

在其身旁的王后说道:“大王莫听谗言。纵是中华上国威风,我国亦不输之,当是要以威严相待,彰显我国威风。”

国王道:“王后所言及是,既如此,当彰显威严,且将那唐僧宣上,让其以大礼拜来。”

朝臣领命下去,不消多时,行者教宣之入殿,被令以大礼相拜。

行者以唐僧模样,合掌道:“陛下,我乃大唐僧人,不受他国律法,故请陛下恕罪,不可以大礼相拜。”

国王摆手要作罢,忽见王后脸色,改口道:“你今在我国,当受我国礼法也。速速下拜,不然取棍棒与你伺候。”

行者闻听,不曾所动,而是将目光落到王后身上,睁圆火眼金睛,看不出端倪,只看出些凶气,料此王后定是妖精所变,今在殿上,他却不得破其法,他正要再说些什么。

王后忽是说道:“陛下,这唐朝僧人乃是个妖精。”

国王闻言大惊,说道:“王后此话果真?”

王后道:“不瞒陛下,妾自幼学得些道术,有辨别妖邪的本事,这唐朝僧人果真是个妖邪,陛下若是不信,且看妾用法子让这唐朝僧人现出原形来。”

国王道:“王后竟还有这等本事?”

王后急令人取水一盏,噀一口水,喷在行者身上,使了个障眼法。

怎料行者仙体有成,怎惧这等小法,任是王后取水一喷,不为所动,含笑看着王后。

王后见之大惊,不明为何他的障眼法不起作用。

行者合掌道:“陛下,此有贼喊做贼之说,依贫僧来看,你国王后,方才是妖精。”

殿上朝臣一听,急是呵斥大胆。

国王道:“你虽是中华圣僧,但不可如此辱我国也。”

行者道:“陛下若不信,贫僧有一法,可使此王后现形来。”

国王道:“你有甚法,且弄来与我看。”

行者笑着叫人取一盏水来,一口喷在王后身上,果教其身形化去,现出真身来,竟是一只狐狸。

国王见之大惊,行者不曾犹豫,现出本相来,手起棒落,教狐狸打杀当场。

又有一太子走来,见之大惊,行者又一棒打杀,果又是一只小狐狸。

行者指着两只狐狸,说道:“陛下,我乃唐僧大徒弟孙悟空是也,先前有所隐瞒,乃至你家王后要害。这便是你的王后与太子,我入殿时,见你身无精气,定教妖精所害,你且好生看看,你的国家现在是何模样。我早有所闻,你的国家贤明,智者频出,你再看看,你现在的国家是何模样。”

国王闻言,幡然醒悟,迷障尽去,倒在台上痛哭流涕,悔不当初,只道:“我的孩儿啊!教我一杯毒酒赐死矣。”

行者闻之有些不解,寻找朝臣询问,方才得知,国中原有一位太子,十分贤明,遭王后打压,后被国王一杯毒酒赐死。

行者听言,只道若不曾生邪心,妖邪怎敢害,国王悔之晚矣,行者暗自旁观,此宝梁国事暂是不提。

……

话表真人处,姜缘骑白鹿,在牛魔王的护法下,行进南瞻部洲,他等行走多时,终是见着有座城池在前方。

真人笑道:“此处可入东土大唐?”

牛魔王手持混铁棍,答道:“老爷,自是入了大唐,往后那儿便是函谷关,这儿已入大唐。”

真人道:“前方有个城池,我等今来,为见人间不法处,当多于人间行走,且入内去。”

牛魔王道:“老爷,我变个模样,不然恐吓着他人。”

姜缘欣然应允。

牛魔王摇身一变,成了个农家大汉,他说道:“老爷,您的模样威气十足,可须变个模样?”

姜缘道:“无须变化,闻道者自见我仙相,厌道者见我,无外见一无福无禄的凡夫罢。”

牛魔王道:“但有人敢辱骂老爷,我定与之争斗。”

姜缘笑而不语,使牛魔王牵鹿,往城池而去。

行近城门处,有兵卒将他拦住,问他何来。

牛魔王上前道:“我等乃是西方游历而来,修行的,行至此处,故入城歇息一晚。”

兵卒说道:“既然游历来的,那便入内。但今日有扶鸾观中仙人请得仙神,你既是修仙的,可去一观。”

姜缘骑在鹿背上,说道:“有劳。不知扶鸾观何在?”

兵卒说道:“正在城北。”

姜缘再谢兵卒后,往城内走入。

牛魔王走入城内,但见人声鼎沸,他说道:“老爷,这个扶鸾观有何问题不成?”

姜缘道:“不曾有问题,乃去一观罢了。扶鸾观要请仙神,我且去看看,请得何等仙神来,若是扶鸾请仙的门道,我亦曾知得些许。”

牛魔王牵着白鹿,说道:“若扶鸾观有不法处,老爷当出手制止?”

姜缘道:“若危及生人,则当救下,若不曾危及,果有不法处,若涉及仙神,则当递交于天界,我未受仙箓,礼不可失。”

牛魔王赞叹道:“我从未见过老爷这般重礼之人。不曾追随老爷修行前,我只道修行有成,便是吃好喝好,逍遥自在,为所欲为,那方是自在。”

姜缘笑道:“若是那般,岂非越修越回去了。”

牛魔王道:“正是此理,我追随老爷修行以来,方知自在非自在,那等自在,乃是木母之自在,非我之自在。”

姜缘道:“花非花,雾非雾,见山不是山,见水不是水。”

牛魔王拜道:“受教了。”

二人谈说间,往城内而入,忽有一人拦道,

牛魔王持混铁棍,便要上前,教姜缘拦下。

那人道:“二位,我家老爷有请。”

牛魔王道:“你家老爷是那个?”

那人一指不远处,但见有个穿金戴银的老者站在不远处,正在朝姜缘与牛王招手。

姜缘骑在鹿背上,笑道:“你家老爷高姓?”

那人道:“我家老爷姓左。”

姜缘道:“且与你家老爷言说,若是有意,且近前来谈说,不过十来步,若是不愿,我便要离去。”

那人闻听,犹豫片刻,便拜礼于姜缘二人,回身去与老者讲述。

老者沉吟良久,在姜缘将要使牛王离去时,老者上前,拜礼道:“左良拜见先生。”

姜缘下了白鹿,问道:“你既遣家丁拦路,有何指教?”

老者道:“适才听闻先生与这位兄弟谈说,言说修行非是吃好喝好,为所欲为,那等非是真自在,不知此等怎说?若教此非自在,为何世人多贪恋金银,而不去修行,追求真自在?”

姜缘笑着反问道:“我见你富贵在身,料你家财万贯,你可得了自在?我见你并不自在。”

老者道:“你知我不自在?”

姜缘道:“若你自在,岂会拦我?”

(本章完)

第162章 多有不法,水猿大圣(求月票)

却说姜缘入城,教左氏老者拦路,将之请回府中。

姜缘骑白鹿行近府前,但见此府富贵,正是个‘青砖砌就彩云墙,绿瓦盖成高楼台’。他见之心有所感,知得此老者与他有些渊源,昔日山中左氏下山,他遣白鹿跟随护持,不想今日在此遇见其后人。

果真缘法,这些年数不曾相见,今竟能在城门将他拦下询问。

姜缘下了白鹿,有家丁上来将白鹿带走,去后头吃草料。

左氏老者吩咐下人,开了中门,说道:“请先生与我入内。”

姜缘欣然应允。

左氏老者迎着姜缘与牛魔王入府中,坐入中堂,奉茶献果,以礼相待。

礼毕,左氏老者问道:“先生乃智者,我不敢欺瞒先生,我果真觉得身中不自在,却不知如何是好,常常夜半惊醒,有心改变,却力不从心。”

姜缘笑道:“我见你家中富丽堂皇,料你家私无数,这等可能教你自在?”

老者摇头道:“不能。”

姜缘问道:“为何不能?”

老者道:“不瞒先生,早些年数,我尚年幼时,亦觉世间无有金银买不得之处,若有买不得之处,便是金银不足。早有人劝我,若年老时,定会醒悟,然我不以为意,只消富贵一生,享尽别人不曾有的一世,足矣。”

姜缘再问:“今时如何?”

老者答道:“幡然醒悟,深知富贵得不到自在,怎奈悔之晚矣,故问先生城门所言,特来请教,如何得真自在。”

姜缘道:“自在存修行中。”

老者问道:“我若去修行,可得自在?”

姜缘摇头道:“自在非是修行给你的,向内求己,方得自在,修行乃是路。”

老者闻听,沉吟良久,起身朝姜缘深深一拜,说道:“先生大才。早些时日,我亦曾困扰此事,曾拜会城中扶鸾观观主,与之言说,我心中困扰,那观主只言有鬼神侵扰我,须金银若干,方才脱困,今闻先生之言,方知先生所言乃为正道也。”

姜缘道:“晚些时候,请你带我去扶鸾观走上一遭如何?”

左氏老者说道:“自无不可。但请先生教我,我今当如何方能得自在?”

姜缘笑道:“你一直都知道如何做才行,乃你不愿去戳破罢了。”

左氏老者闻言,陷入沉思,不曾言说。

姜缘坐在中堂,张望四处,心中堪叹,左氏一家在山中不知过去几代,只说积攒柴薪,有朝一日回归南瞻部洲,做个富家翁。

那时左氏下山,不曾有柴薪下山,但却成了富家翁,时也命也。

左氏一家于他有功,曾多次助他,今既见之后人,若能相助,他定会助其一臂之力。

姜缘望见左氏老者仍在沉思,他开口道:“你且在此思量,我当去扶鸾观中走一遭。”

牛魔王闻声,提起混铁棍,便要往外走。

左氏老者说道:“先生少待,我与先生同往。”

说罢。

老者使人备轿,遭姜缘婉拒,只道脚力足矣。

老者只得作罢,与姜缘一同步行要往扶鸾观走去。

姜缘笑而不语,任老者跟随,他不曾骑白鹿,行在道上,往外便走。

扶鸾观在城北,左氏房舍在城南,行走多时,穿街绕巷,方才抵达城北处。

待行至城北处,左氏老者颤颤巍巍,力不从心,汗流浃背。

姜缘笑道:“若是累了,不若在此处歇息,那扶鸾观正在前方,我去往那儿便是。”

左良摇头道:“先生,不累。”

姜缘道:“既是不累,那且随我一行。”

左良跟随在姜缘身后。

姜缘行入扶鸾观前,但见观前热闹,人来人往,有一道人身穿制袍,正在香炉前念念有词,但见那青烟枭枭,道人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

牛魔王探头张望,说道:“老爷,这是在作甚。”

老者说道:“先生,他们这是在请仙神,扶鸾观最擅长的,便是请仙扶鸾,据说其与仙神有旧。”

牛魔王道:“我亦曾见过扶鸾门道,怎记得非是这般。”

老者道:“这便不知得了。”

姜缘摇头道:“不急,且先看着,是甚门道。”

一众不再言语,望见那扶鸾观门前道人,左吆喝一声,右吆喝一声,随即取出个瓶子,四下一摆,只见有团黑气在瓶中现,隐约见得有个人影在瓶中。

那道人面向四方,说道:“此瓶中乃是城外牛村土地也,今教我请来,与大众一阅,土地到底是何等模样。”

说罢,道人取瓶子在众等面前展示,众等惊叹喝彩,感叹道人威风,竟能将土地装入瓶中。

牛魔王见之,说道:“老爷,那瓶子中,果真是个土地,这厮有些本事,学的不是甚请仙扶鸾的本事,而是拘役鬼神的本事。”

姜缘问道:“既是捉拿鬼神,怎个土地不曾上报?”

左氏老者说道:“先生,不若我去问问。”

姜缘摇头道:“你若问他,他肯说实?且容我将那土地唤来一问。”

说罢。

姜缘衣袖轻拂,但见瓶中小人消失不见,那小人落在他掌心间,他说道:“且回去,不需在此。”

姜缘与牛王往后离去,左氏老者望着真人掌心,大惊失色,复见二人离去,又见观前混乱一片,不敢声张,紧随二人身后。

不消多时,再回左氏府中。

姜缘将那掌心小人往院前一放,一位三尺老儿落在地上,朝上叩拜,道:“拜谢真人相救,拜谢真人相救!牛村土地不胜感激!”

姜缘道:“你怎个教其关入瓶子,卖弄于世人?”

土地满眼堕泪,说道:“真人,非我所愿。那道人有些法力,强行拘拿,我未有法力抵抗,只能任由摆布。”

姜缘说道:“你乃一方土地,你既受拘拿,怎不上报天界,请其做主?”

土地垂泪道:“真人不知,原因有二,一来,我官小,上不达天听。二来,那道人与一江龙王有些姻亲,有其包庇,任我如何上报,俱拿道人无法。”

牛魔王将混铁棍放下,说道:“一江龙王,有这般能耐?”

土地道:“那龙王有些能耐,但其受水猿大圣管辖,正是借着水猿大圣的名头,方才成势。”

姜缘问道:“水猿大圣是何等?”

牛魔王道:“老爷,这水猿大圣,我知得一些。此妖居于淮水之中,遇水即兴,常兴风作浪,以成水患,乃是一大妖魔也。当年有闻禹王曾压水猿大圣,但不知为何教其逃出,这厮神通广大,无神可收,作乱多时。当年我喜交豪杰,曾与之相会,不料这厮看不上我,我与之赌斗,非其对手。”

姜缘道:“此事我已知悉。你且安心,我定将这等事转达天界,是非曲直,定有人前来为你主持公道。”

土地再三叩拜,说道:“多谢真人,多谢真人!”

姜缘道:“你且远去躲好,莫教那道人将你拘走,待天界知得,定有人来处理此事。”

土地道:“但请真人上达天听时,须使来神小心,此道人有些法力,寻常鬼神若来,恐耐不得道人,这道人有时受些金银,连地府勾死人亦敢捉拿,只道鬼神有错,便将之捉拿回观中,保全将死之人性命。”

牛魔王道:“地府吃干饭不成?”

土地道:“一来有龙王庇佑,二来那怎说亦是道人,不受诸多条律所规,却是难耐得他。”

姜缘道:“你且安心,我自耐得此人,你暂且先去。”

土地闻听,再三拜礼,方才遁地而去,

姜缘叮嘱牛王在左氏少待些日子,他去往武当山一趟。

牛王自是应下。

姜缘方才踏祥云,往武当山而去。

左氏老者见姜缘踏云而去,慌张拜倒,直呼仙人在前。

……

姜缘踏祥云,使个庆云法,须臾间,他便到了武当山,有祥光拥簇五百灵官而来,见了他行至,急报入太和宫中。

荡魔天尊闻听真人到来,下殿相迎,二人在殿中相见,互是见礼。

荡魔天尊问道:“真人此来,可是有何进展不成?”

姜缘遂将前事尽述。

荡魔天尊闻听,十分发怒,道:“早闻阎浮世界多有不法,不想猖獗至此!肆意拘拿土地,乃至地府勾魂者亦可拘拿!更以玄门条律护身!”

姜缘道:“但请玄帝以此为例,我料阎浮世界,多有凭此不法者。”

荡魔天尊沉吟良久,使一灵官取来一黑书来,再执一笔,在书上写一玄字‘律’,他说道:“不瞒真人,我意整修律法,上表玉帝,以此律法,约束修行之人。今闻真人所言,我麾下部将行走人间时,亦常有此类之事奏说,便亦此事为主,定律一条,是以‘凡修行之人行法,于拿鬼神时,须焚香以奏北极四圣,三官大帝,酆都大帝,奏明缘由,再者请神公检行刑审问。若有违者,去寿三年。再犯加一等者,死入酆都刀山地狱’。”

姜缘闻声一拜,说道:“玄帝修律,功在万年。”

荡魔天尊摇头道:“非我所愿修律,乃天下修行之人行法,多有不从。玉帝近前四大天师使天下修行者,多有向往,以法谋私,重在飞升,怎有道心不移者。”

姜缘道:“若有此律所颁布,定能震慑不法。玄帝,近来听闻有一妖祟,乃水猿大圣,我意往擒之。”

荡魔天尊说道:“我亦曾闻此妖祟,但分身乏术,故不曾擒拿,若真人愿往擒拿,亦是大功一件,我调遣兵将,随真人前往。”

姜缘说道:“无须这般,且看我拿他。若我拿不得他,那时玄帝再调兵遣将不迟。”

荡魔天尊自是应允。

姜缘不再殿中逗留,驾云返回。

……

话表宝梁国中,取经人一众将王后乃妖祟之事点出,使得国王悲痛欲绝,只道害了孩儿性命。

国王悲痛之余,奉取经人四位为上宾,以宴席相待,礼仪俱全。

席间,国王出面以拜行者与唐僧。

唐僧起身将国王扶起,说道:“陛下,当不得,当不得!”

国王道:“我却是糊涂,错将妖精当贤后,以至国将不存,幸是长老一众解救,方有我醒悟。但我孩儿因我过错而死,我知长老有神通本事,乃是个真神仙,但请长老能救我儿,我愿以我性命换我儿性命。”

猪八戒嚷嚷道:“你那一条命教妖精拿走半条,怎个还要换个新的,果是国主,会打算盘。”

沙悟净拉住猪八戒,不使胡说。

行者说道:“你那儿叫什么名字?今肉身可还在?若肉身还在,老孙可去地府替你一寻,不瞒你说,我与阎王有些交情。”

国王闻听,垂泪说道:“我儿肉身不在矣,教人一把火烧去。”

行者闻听,十分发怒,说道:“有你这般为人父者?论国,你今后继无人,国之将倾,全在你一人之过,论家,你以父使子亡,烧毁尸身,教人死不安宁,何曾尽一父之责,有道是‘入土为安’,你烧子尸身是何理。”

国王跪地痛哭。

唐僧叹道:“徒弟,今国王知错,不若徒弟使个神通,教他一家团聚,亦不失为一桩美谈。”

行者道:“师傅,非老孙不愿,他儿尸身教一把火烧成灰,老孙上那去寻尸身,便是找到他儿,如何复生?”

唐僧问道:“果是无法?”

行者眨了眨眼,说道:“若他将此身让给他子,或是可行,但他则当身亡。”

国王道:“长老,我愿以我性命换我儿性命,但求长老成全我,了此悔恨。”

行者道:“既如此,你在此处少待,老孙去往地府一遭,问问阎王,能否通融,将你子魂魄带来。”

说罢。

行者又问许多关于太子的信息,如姓名,相貌,生辰八字,死去时期。

行者闻听后,说道:“你这太子九月九日生?果是个修行命,有趣。且容老孙去地府一看。”

行者不再多虑,拜别唐僧,使猪八戒与沙悟净护持,教国王好生安顿唐僧,不教唐僧饿着闷着,便是一驾筋斗云,直奔地府而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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